凡煙小說

第191章 神龍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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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站在村口的小溪邊,看著最先抓到貓的孩子咕咕的喝了兩口貓血後,就連皮帶毛一塊撕咬著貓肉。

野貓被揪著脖頸,四肢晃蕩在半空中徒勞的亂抓著,發出尖悅淒慘的叫聲,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看著貓毛染血黏在那孩子的嘴角,他似乎並未感覺到同伴們的渴望的眼光,以及村民的靠近,自顧大力撕咬著貓肉。

肉腥味雜夾著濕氣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冬日清晨淡淡的霧水裏村民似乎都朝著那只野貓靠近,野貓尖悅的叫聲慢慢的停止了下來。

我們已經看不見那只貓在誰的手裏,只見村民圍聚爭奪,不時推推攘攘,卻並沒有打人傷人的大動作。

“聞聞?”我楞了下神,急忙扯了一下陳起語,然後退出了村口這種顯眼的位置。

現在這社會並不會有餓得沒東西吃,所以並不會有生食貓肉的行為。

而且信息交通這麽發達,一有什麽消息全國乃至全世界都知道了。

如泰龍村表面上依舊顯得正常而太平,但這村子裏的人卻這樣當眾爭食夜貓,還是生吞撕咬,著實又詭異又恐怖。

陳起語用力嗅了嗅,朝我們搖了搖頭:“全是水汽,沒有聞到其他的味道,就是水汽太濃了些,可能將其他的味道給壓制住了。”

水可滌蕩萬物,遮掩氣息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們來時打聽過了,這村子的村頭就是神龍潭,所以就叫神龍村。

跟劉久標說的一樣,神龍潭的潭水終年平著潭面,無論大雨幹旱都不淺不溢,潭底有水湧出,匯聚成一條兩米寬的小溪,村民飲用洗衣用的都是潭水。

據說潭水清洌,整個潭底是塊巨石,清可見底,連水草都不生半條。

我們也查過資料,從地質上講神龍潭的形成就是地下陰河被地殼層擠壓,然後水壓太多將略薄的石壁擠破,從石縫裏崩了出來。

可劉久標卻並未提及村子裏的古怪,我只要一想到神龍村,這個跟泰龍村有得一拼的名字,心就慌得厲害。

打電話給劉久標,他聽著這怪事也是一楞,但卻肯定他確實在神龍村的潭邊感應到了龍種的氣息,這是豢龍氏劉家血脈天生就能感覺到的。

“我們先再去鎮上打聽打聽。”我握著手機,看了一眼帥哥和陳起語,何必壯向來寡言。

這種整個村子都透著詭異的情況,總讓人發毛,所以帥哥他們也沒有意見,覆又開車到鎮上,找了個吃飯的地方,趁著點菜問服務員神龍村的事情。

結果一問,別說問出點什麽,服務員還跟我們講,這神龍村水好,還有異象,搞旅游開發整個村子都要做農家樂,讓我們一定去看看,尤其是那神龍潭的水啊,又清又甜。

但對於神龍村的詭異,卻是半點都沒有提及,只說村民很熱情好客。

我悶悶的喝著茶水,想著這神龍村熱情得連只野貓都不放過,也太好客了些。

陳起語又借著買煙買水借火各種理由,得到的消息都是神龍村整村都搞農家樂,村裏人都要發財了,好像對村民的詭異一無所知。

“這事處處透著古怪啊?這麽明顯的吃貓,難道就我們看到了?”帥哥咂舌。

我也感覺這事不對,隔著毛衣摸了摸纏在胸前的白水,這貨已經被捂得暖暖的,似乎半睡半醒,被我一摸探出蛇信似乎想探一下溫度。

頓時驚得我渾身一頓,蛇信頗長,白水所處的位置又有點隱秘,他那蛇信剛好掃過胸前緊要的地方。

我這下子連摸都不敢摸他了,在何必壯詫異的眼神中,朝他們道:“要不我們也入入這龍潭虎穴?”

問是問不出什麽,這三爺們都是藝高膽大的人,尤其是帥哥一邊開著車一邊說著貓肉如何好吃,據說廣西還有專門的吃貓肉火鍋的,最好的吃法是跟蛇一塊燉,叫龍虎鬥,味正又補。可能神龍村的人喝著神龍潭的水長大,對於“虎”帶著先天性的鬥志,見到與虎相似的“貓”就化龍生吞,剛好在我們面前露了一場活生生的龍虎鬥,不過明顯龍多虎少,可憐那只“虎”被生生分食。

反正帥哥這人看不清來路,能確定是友非敵,正經的時候能查出人家的私生子是誰的,不正經的時候,像現在這種半胡掐半自我安慰的話也只有他說得出來。

不過說到這裏,我們也都不再怕了,再詭異能詭異得過泰龍村?

有我們白水大神在,是龍也得給我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們臥著。

再次到神龍村的村口,這時已到正午,水汽在陽光下散開,村民們男的坐在溪邊的木屋旁邊抽著煙,女的三三兩兩在村正中的小溪邊上洗衣洗菜。

神龍村全是土家族,村子依水而建,因為要開展農家樂旅游,所以全部改建成兩層的木屋或者古香古色的小院。

村口還掛著幾條大紅的橫幅:漢高故裏,古宋遺風;千古龍飛地,一代帝王鄉。

襯得裏面原色的木屋,顯得有點不倫不類,跟我們早上進村時的詭異相比,這時的神龍村顯得十分祥和安寧。

可一進村子,我腹中的蛇胎就緩緩游動,明顯有種不安的感覺。

沈睡中的白水慢慢貼著我脖子探出了頭,微微打量了一下村子,覆又縮了回去。

就在我們站立的那一會,兩個穿著土家族衣服的漂亮妹子立馬迎了上來,問我們是不是來旅游的,她們這裏住的是木屋,吃的是綠色食品,喝的是龍潭水。

早能看神龍潭起水,晚能見龍霧橋雲湧。

反正一套套的說詞十分厲害,這龍霧橋據說每天傍晚都會在神龍潭架起,裏面雲湧龍形,十分壯觀,而且是最近半年才出現在的異景,吸引了無數顧客。

還說龍霧橋據說就是劉邦他娘被蛟龍所纏的地方,每架起龍霧橋,必有真龍降世。

半年前?

我們對視了一眼,暗叫一聲驚險,這地方還真有真龍要降世了,幸好我們來得早,要不還真被劉久標說準了,驚蟄一過,龍蛇驚醒,這龍種怕是得挪窩了。

我們四人對視一眼,跟著土家族妹子進了安排好的院子,因為快到年關,旅游人少,這邊又是新開發的沒什麽名氣,所以我們住的院子正好在神潭龍旁邊。

大家修整了一下,我站在木屋二樓的窗口看著平靜的潭面,神龍潭不過是個直徑幾十米的小潭,卻在整塊巨石中間,而潭口有一缺,水流從潭裏出來就是村子裏的溪水,可以看出水質確實很好。

等到下午五點左右,冬日陽光西斜,土家族阿妹叫我們下去看龍霧橋,她們村子裏沒什麽景點,這異象自然不會讓我們錯過。

只見夕陽西斜,點點金光落在神龍潭上,波光鱗鱗,如同金光點地,十分漂亮。

隨著水霧輕起,金光慢慢被折射聚攏,跟著好像隨水霧輕輕架起了一座金光橋。

那橋上金光閃現,水霧繚繞,時不時折射著潭面的鱗鱗波光,顯得金鱗閃閃,當真如同一條架在潭面的金龍。

只是隨著龍霧橋架起,我腹中的蛇胎強烈的不安,不停的撞動,白水從後勁貼在我耳朵邊,輕聲道:“這龍氣被引出,龍種怕是要出事了。”

我聽著心中一動,但在土家阿妹面前,不敢亂動半分,只能應和著說確實是異相。

龍霧橋只有在夕陽西下時碰到水霧起才會形成,前後不過十來分鐘,就消失不見了,估計也是因為這樣難得一見,所以這龍霧橋才不怎以出名。

在土家阿妹再三渲染,讓我們給她們村子多宣傳後,我們回院子裏吃飯,飯桌上帥哥不停的瞄著院外。

太陽一落山,水霧湧起,整個村子就水汽彌漫,坐在院子裏吃飯頭發上都會帶著絲絲水珠,而且這水霧來得又快又濃,一頓飯還沒完,整個村子都彌漫在水霧之中,跟我們清晨來的時候一樣。

而這時,村民似乎又開始有點迷茫在溪邊游蕩,捧著溪水喝,小孩子們在村子裏亂晃蕩,再也無人顧忌我們。

“這水霧是半年前起的,正是泰龍村出事的時候。”吃完飯回房,看著村民失神游蕩,我們聚在帥哥房間裏,我有點擔心地道:“泰龍村井口下接著陰河,這神龍潭又是陰河水出,雖說跨度比較大,可我總感覺有著點關系。萬一……”

那黑門後面是另一個世界,也可以說是人類一個區分的界限,我們現在所知只是泰龍村下陰河有黑門,萬一不只一扇門呢?

一個泰龍村,一個神龍村,泰龍村有井,神龍村有潭,卻都在半年前出現怪事,我們又剛好來找龍種,沒聯系誰信?

連八卦異常的帥哥都沈默了,陳起語鼻子靈,沈默了一會道:“龍氣外溢,怕是龍種不好。而且那龍種似乎就在神龍潭底,要不我們去探一探?”

白日村民清醒,並不方便,我們時間又不多,一拍定,立馬準備下潭。

神龍潭水清澈見底,並不是很深,車上有防水的夜光燈,本以為陳起語提的意見,所以是個會下水的,結果這家夥是狐貍精生的,怕水得很,死活不肯下,一雙桃花四溢的狐貍眼裏帶著讓我下水。就咬你一口中的決然。

我是孕婦又懷著蛇胎,與龍氣相沖肯定也不會下。

最後何必壯和帥哥拿著夜光燈,在濃濃迷霧中,讓陳起語種下狐影術,這才下了潭。

我跟陳起語拿著燈在潭邊等著,白水到晚間又沈睡了過去。

本以為潭底清晰可見,帥哥何必壯摸一路,探探底細,我們再行想辦法的,卻沒成想過了一會,潭面上的水霧更濃了,濃到伸出手一抓,就好像從水裏起來一樣,原本就幾十米見方的潭面瞬間伸手不見五指,帥哥和何必壯跟著失去了蹤影。

蛇胎越發的不安,隨著一聲輕微的水響,沈睡的白水猛的驚醒,蛇身順著我身體滑落,一把將我摟在懷裏,順著流出的潭水飛快後退,發出低低的嘶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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