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藏身

關燈
聽著緊急鈴聲和驚叫聲越響越烈,何必壯臉色慘白的看著我,雙拳緊握,估計也沒有想到張北會突然跳樓。

了斷執手微微念了句道號,轉身就急行出去了。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聽張天師的,讓那些本應該塵封的事情依舊塵封。

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張北女兒,沈嘆了口氣,我跟著了斷就飛快的下樓。

事情發生前後不過幾分鐘,警察還沒這麽快來,醫院幾個保安圍著張北的屍體,阻止外人拍照或者靠近,更阻止人靠近屍體,張北趴在地上,一個醫生蹲在他旁邊。

了斷一身道袍,加上我們行色匆匆,說是家屬,保安看了一眼,也就沒有攔我們,只是讓我們註意一下局面。

從人群中穿過,就見張北趴在地上,頭部下面一灘膿血,蹲在旁邊的醫生收起聽診器站起來了,朝我們搖了搖頭。

了斷低低的念著往生經咒,我低下頭的打量著張北,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會在那片刻之間決定自殺。

保安驅趕著人群,何必壯在外圍跟醫院趕來的人員進行交涉,耳邊全是了斷念經的聲音,我瞇眼看著那前一刻還在因為女兒傷心,後一刻就從樓下跳了下來的張北。

張北女兒住在七樓,按理並不會立刻死亡。

更讓我想不明白的是,有什麽秘密會超越生死。

慢慢的走到張北身邊,我試著伸手搭了一下張北的脈,一是想確定他是否真的就這樣死去,二是想趁屍體還沒完全僵硬,體內血流依舊流通,看下他以前是不是有什麽病或者其他的問題。

可手剛一拉張北的手腕,他那趴在地面上摔歪了的嘴猛的冒出了幾個咕咕的血泡,然後突然睜開了眼,破碎的眼珠子立馬從眼眶裏掉了下來。

畫面極具沖擊感,我渾身一緊,手本能的握緊了張北的手握。

想著可能是我牽動了手腕,導致血液回流,從受傷的頭部流出,我努力安慰著自己,跟著將手指摁在張北的脈上。

這一搭我猛的就感覺不大對了,跳樓的瞬間沖擊的是腦部,最先可以確認腦死亡,跟著心跳消失,然後脈搏消失。

醫生確認的死亡估計就是心跳已經停止,可我一搭上張北的脈搏,卻有著兩股輕微的脈動,一股越跳越弱,一股卻雖然很微弱,卻一直在跳動,而且隱隱有更加厲害的趨勢。

張北不是女子,不會懷孕,根本不可能有雙脈,除非他身體裏還有什麽東西。

極有可能就是他想到這個,然後才自殺的。

心中狂喜夾著恐懼,我一把拉著了斷:“幫我跟醫院交涉,馬上將張北的屍體送到解剖室,他身體裏還有東西。”

了斷眼裏閃過詫異,道家自然懂醫理,他也跟著一搭脈,雙眼帶著驚色的看了我一眼。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人群中紛亂四起。

幾個警察立馬湧了過來,一邊拉著警戒線,一邊疏散人群,一個拎著白色器械箱的,冷著臉朝我揮手:“無關人等先退開,家屬等下一步的屍檢通知。”

了斷去外邊打電話了,他一個道士也得動用外圍勢力才能控制局面。

眼看著那法醫戴著手套就要去查看張北的屍體,我心中一急,難不成又多添一樁不可解的懸案。

忙一把站在那法醫前面,朝他搖頭道:“請先不要動?”

“我是法醫,會按程序給你們進行屍檢。我們能理解家屬的情緒,但請不要阻礙我工作好嗎?”他說話其實很官方,我也能理解,可張北的屍體絕對不能讓他們碰,萬一裏面的東西在寄生體死亡後,受到刺激,出來傷人呢?

我依舊執著的站在張北的屍體前攔著法醫,他也挺不爽的,揮手叫警察來將我拉走。

“這屍體你不能動。”我一把拉住他,朝他低聲道:“我是上面派來查他的,還沒有問出來他就跳樓自殺了,我懷疑他身體裏藏了東西,你們應該立馬疏散人群。”

我突然好佩服自己這些年的電視沒白看,那法醫先是一楞,跟著不耐煩的朝我道:“你電視看多了吧?你以為我會信你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

旁邊的警察自然來抓我,在攔著醫院人員的何必壯也急急趕了回來,立馬跟我一塊攔在屍體面前,他連問都沒問,就選擇相信我。

“讓開!”警察也火了,其中一個隊人模樣的盯著我道:“我們知道家屬情緒不穩定,可現在屍體這樣放著也不行,你們可以跟我們一塊去警察局。再不讓開,我們就以妨礙公共執法,將你們都給帶回去。”眼看著又要起沖突了,我在想著要不要放出魂植直接將屍體給搶走,龍虎山是道家聖地,也不一定能解決這種事情。

“電話!”了斷急急的沖過來,將手機遞給那隊長,跟著朝我道:“馬上有道家弟子下來,我們先將屍體轉移到太平間。”

那隊人接了臉色,先是渾身一震,跟著眼帶奇怪的瞄了瞄我,然後掛了電話朝法醫說了句什麽。

何必壯見他們不再執意動屍體,朝了斷打了個手勢,兩人飛快的將張北的屍體擡上醫院的急救車,問清了太平間在哪裏,急急的推了過去。

後面警察隊長和法醫還急忙追上來:“上面交待我們全面配合,需要我們做什麽?”

“守好門,除了龍虎山的人,誰都不讓進來!”我推著車邊飛快的跑,邊朝他低吼道。

醫院太平間在地下室,從直升電梯下去,很快就到了。

只是隨著推車震動,張北摔裂的七竅不時有著濃血流出,嘴大張著,不時咕噥的冒了個泡,湧出一大口血。

在進電梯後,推車停了下來,我跟何必壯輕輕說了一下情況,眼睛瞄著張北的屍體,正想那東西可能是什麽,卻見張北的胸腹似乎有什麽蠕動了一下,那種感覺似乎裏面有什麽在游動。

“它缺氧了!”了斷也看到了,連忙朝我道:“雙脈同生,極有可能是什麽寄生在張北體內,他一死,這東西缺氧就想鉆出來。”

如果在電梯鉆出來,噴了一電梯的血,到時還真不好解釋。

我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電梯門,聽到電梯到了,跟何必壯一發力,急急的將推車推了出去。

太平間門口有個值班的老大爺,見我們幾個生面孔推著一個渾身是血,還朝外噴血的人進來,朝我們大吼道:“你們做什麽?”

“去問你們院長!”何必壯一把將他推開,跟著將太平間的門給帶上,然後朝我道:“怎麽辦?”

“我來!”如果張北在我問話的那一瞬間,想起了體內寄生的東西,那這東西極有可能是在泰龍村,或者是由我娘種下去的。

手握著小刀,我朝他們點頭示意,先用小刀劃破張北的衣服,然後手一用力,飛快的劃破他胸腹的皮膚。

剛一劃開,就聽到咕咕的響聲傳來,跟著噗的一聲,一條淡色無鱗長著扁平蛇頭,跟嬰兒胳膊一般大的無眼蛇猛的劃破的地方竄了出來。

蛇信在空中吞吐著,它竄出時速度十分之快,有著撲飛的狀態,嚇得我猛的將魂植扔了出來,整個太平間在一瞬間湧滿了藤蔓,生長的本能讓藤蔓跟著就朝張北屍體湧去。

可那條蛇剛撲出來,猛的就落在了張北屍體上,努力扭動著蛇身,卻怎麽也朝前動不了半分,好像後面被什麽牽制住了。

我連忙制住了魂植,何必壯與了斷對視一眼,用張北的衣服包著手,一下子就摁住了那條無眼無鱗怪蛇。

了斷直接動手撐開傷口,我幫著用小刀在旁邊劃斷骨頭和皮肉。

等整個胸部打開,只見那條蛇的蛇尾居然長在了張北的心臟中間,連接著心臟下面的桃心,就好像這條蛇就是從心臟下面長出來一樣。

越靠近蛇尾,那淡色的皮下面就可以見到粗壯的血管,明顯這條蛇靠著張北心臟供血而活,平時就在腹胸之間活動或是沈睡,估計張北這十幾年來半點感覺都沒有。

一條蛇光是靠著人體血液共生,能長到這麽大,明顯是需要時間的。

張北會不會就是想到了這個,才選擇跳樓,可他又是怎麽被人在體內寄生了蛇的呢?

“掐死吧。”我朝何必壯苦苦一笑。

何必壯控蛇自然不在話下,手指輕輕一捏,那條無鱗蛇連動都沒動一下,就軟趴了下去。

他將蛇屍放回張北胸腹內,可以見到張北的腸子和胃上有者明顯攀附的痕跡,因為人的腸胃上會長有一些脂肪,可張北的腸胃上卻半點也無,整個光滑無比。

我跟了斷將傷口合好,用衣服先包著,免得露出來。

“請張天師過來。”我拿推車上的布擦著手和小刀,朝了斷輕聲道:“這就是蛇禍對不對?”

“泰龍村十九年前的蛇禍,也是張天師和奉先道長去泰龍村的原因?張北自殺也是因為這個,如果他不死,這東西就會讓他生不如死。”我思路突然變得清晰。

了斷垂目不語,我一下又一下的擦著刀,猛的門被推開,一個人站在太平間門口道:“蛇禍並不只是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