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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放火強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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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十分不喜歡那只怪鳥,纏著我的手腕不準我去。

伸手摸了摸她,我輕輕一笑,那怪鳥展翅膀時,羽色雖然黯淡,卻依舊可見色彩斑斕,而尾羽極長,主青色,極有可能就是何必美嘴裏那只代雲長道傳信的屍鸞。

安撫了白思,見大金毛趴在她娘特意送來的豪華狗窩裏,我隨著屍鸞出了房門,見何必壯也睡得沈沈的,顯然這屍鸞進來前已經將他給解決了。

屍鸞見我四處打量,飛回來圍著我轉了一圈,覆又緩緩朝外面飛去。

鸞鳥乃神色,鳳凰之屬,光是現身就是吉祥之兆。傳說只有羈賓王養過一只鸞鳥,可養了三年也沒叫過一聲,其他人更是只聞其鳴遠見其影,再也無人養過。

這只身形不大,雖然是死後被喚醒屍身,卻依舊極具靈性,也不知道雲長道從哪裏尋來的。連何必美都知道屍鸞是他的,可見在他離開何家時,就已經收服了,那時他才多大?

屍鸞展翅膀無聲,山頂別墅人多卻沒有一個驚醒,我跟著它一路出了別墅入了小路,再次站在元生院前,它展著翅膀立以院門之上朝我偏著頭,揮了揮翅膀似乎要我進去。

我楞了一下神,想到晚上那爬山虎的兇狠之勢,還心有餘悸。

可屍鸞見我不動,揮著翅膀撲過來啄著我的衣服朝前扯,惹得白思極為不滿,直接從手腕游出到肩頭對著屍鸞昂首欲撲。

自古鸞蛇對立,我連忙撫住白思,看了一眼院中驚醒的何意歡,然後緩步而進。

雲長道想殺我,有的是辦法,根本沒必要將我引到何家,還讓屍鸞半夜喚醒我再弄死。

腳剛一踏入院門,那些爬山虎立馬如蛇弓起,藤蔓以及葉根全部朝我撲了過來,我嚇得本能的想朝後退,可屍鸞卻猛的一展翅膀,一直未曾出聲的嘴裏發出低低的清嘯。

那聲音如珠如玉,如清泉流淌,夾著夜風卻又悲涼無比,所有湧動的爬山虎瑟瑟抖了抖葉子,那葉片背面的眼睛都露出悲憫的聲音,緩緩的縮了回去。

沒想到制住這爬山虎的居然就是這屍鸞的鳴叫,我舉步進入院中,卻見何意歡雙眼帶著恨意看著我,臉上的鱗片幾乎都要立起。

不過顯然屍鸞沒空理會他,展翅膀飛到爬山虎的腳下,朝我揮了揮翅膀。

我本來想先看看何意歡的,畢竟何必美還是只大金毛,更是一只黏我的金毛,餵藥餵食都要我動手,還有粑粑尿尿都要由我動手,讓我大有提前當媽的感覺,而且她還是一只大幾十斤重的金毛,抱來抱去那可是相當的累。

但從進入元生院後,何意歡看我的眼神跟畢虎身上那些眼睛極為相似,恨不得剜下我一塊肉來。

對於沒有受虐傾向的我,也就直接轉了個身,朝著爬山虎的根下走去。

我一走近,屍鸞立馬雙爪如風,飛快的將爬山虎根下的土給撥拉開,才幾下,入土不過十來公分,就露出那土下面的森森白骨。

屍鸞抓著那些骨頭就朝外面扔,那些骨頭有的還裹著衣物,有的沒有,被屍鸞粗魯的扔到地上,碎成了一塊塊的。

但無一例外的,這些屍骨都並不是人類的屍骨,全部都是牲畜的,有牛羊也有雞犬,幾乎集齊了所認知的牲畜。

不一會,整個院墻都被屍鸞給扒拉開了,入土三四米,全部都是白骨,越往下挖,白骨的灰白色就越嚴重,更多的都是有著衣物裹著的屍骨。

我任由屍鸞跳入骨坑裏挖著,也任由白思離體好奇的在白骨中爬來爬去,只身蹲在那些最先被屍鸞扔出來的屍骨上。

看骨頭似乎還極為新鮮,血肉全部消失極有可能是被爬山虎給吸收吞沒的。

衣服的款式,都是近年流行的款式,更多的是女裝,只是這些衣服裏的屍骨,無一例外都是牲畜的。

我想造畜何家,沒有給牲畜穿上流行款式衣服的愛好,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些死去的牲畜跟何必美一樣,生前都是人,卻不知道什麽原因被何家人變成了牲畜扔進了元生院。

何必壯說過,只要是活物進元生院的門,立馬會被捕殺成為爬山虎的養料。

而我今天都十八歲了,雲長道離開何家豈止十八年,這些屍體大多是雲長道離開後扔進來的。

爬山虎捕殺後本能的埋入根下,這麽滿墻的爬山虎,根系強大所需養份極多,一具屍骨不出一個月就會被吸收幹凈,而且沒有人進得了元生院,這可真是拋屍棄骨的好地方啊。

夜風刮過,爬山虎的葉子嘩嘩作響,所有的葉子都背了過來,那葉片背面的眼睛含著悲色看著那些挖出來的屍骨,卻又瑟瑟發抖,連那藤蔓下的根爪都氣憤得抓入了紅磚墻中。

這些屍骨之中,還有的並未長開,也不知道才多大就被拋屍在這裏。

槐蔭鬼柳聚魂招陰,鬼魂無處可逃,所以他們死後,魂魄依舊附在爬山虎上,卻又因冤情無處可敘幻化出眼睛。

我回頭看了一眼何意歡,他眼裏的憤恨越發的明顯,眼角崩裂,蜷縮著身子還想朝我這邊移動,卻因為畜術的原因,動一下就痛得直抽抽。

屍鸞挖到後面,似乎也累了,爬在坑邊直喘氣,卻一直盯著坑裏的一個東西。

我任由何意歡在那裏弓動,走到屍鸞旁邊,朝坑裏看去,卻見那粗壯的爬山虎根底下面有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東西,像是種子,又好像是顆灰皮蛋。

屍鸞朝我撇了撇脖子,揮著翅膀將毛上的土抖落,徑直去梳理自己黯淡的羽毛去了。

我看了一眼那些只顧自己悲傷的爬山虎葉片,只得嘆了口氣,攀著爬山虎粗壯的根爬入坑中,伸手摸了摸那顆蛋一樣的種子。

入手生溫,帶著淡淡的柔軟。

被碰了一下,似乎還怕痛,縮了一下,跟著展出兩片嫩綠的葉子抖了抖,卻又飛快的縮了回去。

這什麽情況?

我瞄了一眼屍鸞,正疑惑著,卻聽到何必語的聲音道:“既然雲姑娘找到了魂植的種子,就請拿出來吧,這可是我們何家養了幾十年的東西。”

原本在屍骨之中亂竄的白思嚇得唰的一下爬回了我肩膀,她也知道自己臟沒藏入我手腕中。

從坑裏爬出來,屍鸞依舊在梳著毛,我跺了跺腳,將濕濕的土給跺道,看著院門口站滿了人,比我晚上來時人更多。

所有人都臉色發沈,衣著得體,只是隨著夜風吹過,隱隱的有著汽油味傳來。

我突然有點好笑,何家居住地,元生院關系重大,何家怎麽可能沒有半點防護,這年頭不用人,只要用監控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將手裏的魂植展開,看著何必語道:“我如果不送出去,你們就要波油放火燒死我?”

“雲姑娘為了救何家的家主,強行闖入元生院,被這爬山虎卷住,何家沒有辦法,只能放火燒,只盼這爬山虎吃痛能放開雲姑娘,卻沒想到害得雲姑娘葬身火海,導致何家前後兩任家主同時斃命。”何必語臉色沈重,語氣蒼涼:“何家愧對奈河姑婆秦德芝,願送何家所有女子任她挑選,日後她有任何要求,何家必舉全族之力完成。”

別說外人,光是我聽著就感覺何家誠意十足。

只是死了兩任家主,卻又得了一個奈河一脈弟子,何家明著吃虧卻得了個大便宜,秦姑婆的名號在道上似乎很厲害啊。

回頭瞄了瞄依舊梳毛的屍鸞,這貨半點危機感都沒有,而跟死狗一樣躺在院中的何意歡更是蜷縮得厲害,不過我估計被氣的可能性更大。

“這魂植很厲害?”我看了看手裏的那顆種子,有一種再次被雲長道坑的感覺,這便宜爹坑起娃來完全沒壓力啊。

“雲姑娘只要將魂植種子扔出來,何家必然將造畜之術傾囊相傳,並護送雲姑娘安然回去。”何必語聲音低沈,似乎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我突然有點明白何必壯為什麽要叛離何家了,又為什麽說是回來送終,看來他說有時人都不如牲畜,真的半點不假。

果然蛇血冷,人心毒,在江北造畜何家眼裏,人跟牲畜果然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這樣看來,這魂植可是值大價錢。”我將那顆種子握了握,朝何必語挑眉道:“只是不知道何家可知道怎麽種植?”

“這個不勞雲姑娘操心。”何必語臉色微緩,眼裏閃過得意:“只要您將魂植送出來,何家自然有辦法種出來。”

“雲家的槐蔭鬼柳可並不是只靠人身供養,想必何家不知道吧。”我知道只要將這魂植種子送出去,那些汽油立馬就潑了進來。

前有下任家主何必美化畜護身護著我,後有現任家主何意歡給我陪葬,五畜奪魂秘術斷了傳承,誰都不會懷疑何家會花這麽大的代價殺我。

看樣子這魂植魅力極大啊,至少比五畜奪魂大。

“雲姑娘不必拖延時間,屍鸞迷魂之術無人可解,何必壯不會趕過來,何家居住地再無外人,就算秦姑婆心知其中誤會,事已成定局,也不會太過計較。”何必語臉上盡是志在必得。

我聽著心裏怒氣直冒,這都叫什麽事啊,真是不要臉!

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我輕輕一笑,猛的朝嘴裏塞去。

這東西從屍骨下面挖出來,夾著濃濃的土味,又有嬰兒拳頭大小,噎得慌不說,還嗆人得很。

一入嘴,我拼命的朝肚子裏吞,這讓我想到小時候跟阿得搶雞蛋吃,一口半個吞進去嗆得好像要斷氣的感覺。

不過這魂植噎得慌就算了,可入了喉嚨卻又十分容易的滑了下去。

重重的噎了幾下,喘過氣後,我朝何必語輕輕一笑:“要不等我出去後,再想辦法給你們吐出來?”

卻沒成想院外何家人臉色具是一變,何必語眼裏更是濃濃的恨意,咬著牙低喝一聲:“潑油放火!”

這也太急了吧,凡事好商量啊?

我急得差點跳腳,跟著濃濃的汽油味就竄了進來。

連忙回頭去看那只屍鸞,難不成它也要跟我陪葬。

可這貨,居然還在梳毛。

果然是神鳥啊,死也得死得毛順有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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