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翼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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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雲易生這次居然會這麽有誠意,當下心裏也是一動。

泰龍村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人蛇共種似乎在雲長道入贅游家之前就已經有了,還有陰河,以及人臉石蝦蟲,更不用說村民祭祀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讓人震驚。

“可以。”我想了想,這些問題,秦姑婆不會告訴我,白水也不知道,雲長道當年既然入贅游家,又留下那幾張照片給雲易生,想來也是知道泰龍村的底的。

而且雲家能同意雲長道入贅,證明游家或是泰龍村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但是你得先講一件事情,做定金。”我朝雲易生輕輕一笑,十指反掐撐了撐胳膊道:“說實話吧,你們雲家那靈蛇根本奈何不了我,你如果不信,可以等足七天試試。”

“你想知道什麽!”雲易生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這句話。

我朝他豎著手指搖了搖頭,輕聲道:“現在是你找我救很多人的命,這就得看你的誠意。”

“雲長道就在你們鎮上,那三張照片就是他最近給我的,而且他已經找到你娘,並且控制住了她,這次也是他讓我來找你的。”雲易生幾乎氣急,看著我跟蹦豆子一樣將這些話蹦出來了。

“這也是他讓你說的吧。”對於雲長道,我已然只有防備,沒有親近之意,這樣一個便宜爹,我真的是要不起啊!

至於他到了鎮上,我也早有預料,只是以前我以為他是路虎男,但單信這個真正的路虎男出現,我知道我娘是被另一個人帶走了,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雲長道。

現在他既然將消息放給我,也就是說,我跟他碰面的日子快到了。

看著雲易生的眼睛,我搖頭道:“你沒有雲長道的準確位置,這最多算是一個消息,還是一個我早就猜出來的消息。不能算定金!”

“你!”雲易生氣得直接站了起來,伸著糊了一層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臉上:“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叫雲舍,活該你入不得雲家族譜,活該你外婆和你娘用來你換取你弟出生的機會。”

“這個我早知道。”我心一痛,半瞇著眼看著雲易生道:“我見過那張約書,自然知道我外婆和我娘用我獻祭,換了阿得,這個消息更沒用,還是再換一個吧。”

心卻依舊悶悶的,盡管從白水那裏看到血約書,知道外婆和我娘將我獻祭出去,就是為了換一個男嬰,也就是阿得。

簽約時我還在我娘肚子裏,外婆卻已然用秘法知道了我的性別,楞是取了我的胎血,跟白水簽了約書,換了我娘下一胎是個男嬰。

所以我叫雲舍,而我弟卻叫游得。

“還有。”見雲易生氣得臉上那層油膩糊糊都要被抖下來了,我強忍著胸口的悶痛,朝他輕笑道:“你都說了,我沒入雲家族譜,也算不得雲家人,以後就別用對付雲家人的那一套來對付我了。”

“你給我記著。”雲易生瞪著我,冷哼一聲道:“我不用消息換,我讓你活活被憋死!”

“那你用什麽換?用錢嗎?雲家的錢我可不要,你也聽到了秦姑婆已經將所有事情交給我了,這事估計你也找不到別人處理。”我努力讓自己露出一幅小人得志的表情,只有將雲易生逼瘋,他才會拿出最後的籌碼。

“我用蛇骨跟你換!”雲易生氣得好像要暈過去,雙手撐著桌面,氣鼓鼓的瞪著我道:“游得不是中了屍蛇混毒嗎?要不同的蛇骨控制毒性,我有蛇骨。”

“是什麽蛇的?”阿得一種蛇骨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沒用了,要不然巴蛇骨那麽大,夠他啃一輩子了,怎麽會到現在都不敢讓他醒過來,就是怕控制不住毒性。

“翼蛇!”雲易生似乎揚眉吐氣,朝我鄙視著冷笑道:“聽說過嗎?”

“聽說過,但你確定真的有?”我有點懷疑的看著雲易生。

巴蛇骨我見過整條,而且“巴蛇吞象”不只是神話傳說,在一些傳記裏面也有,連李白的《蜀道難》裏都提到過: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

其中死掉的那五位壯士,拉的那條巨蛇就是巴蛇,也是因為巴蛇體大力壯生生弄出個“地崩山摧”。

而上次嗜謊鬼給的雙頭靈蛇骨,雖然只有一塊,我腹中蛇胎立馬就有了感應,這次雲易生光憑嘴說,就讓我相信他有翼蛇骨,這可信度當真不大。

傳聞,翼蛇是應龍後代,天生有雙翼,鱗身脊棘,頭大而長,吻尖,鼻、目、耳皆小,眼眶大,眉弓高,牙齒利,前額突起,尾尖長。

或許是長了翅膀,翼蛇生活在高山之雲端,加之應龍是水神,所以翼蛇喜水,就一般生活在高山有瀑布的地方。

它們喜歡乘水展翅而下,當然幼蛇因為這個生生摔死的也不少,所以幾乎絕跡,連當年外婆跟我們提起時,都說過翼蛇可能只是傳說。

雲家村雖然底蘊深,但這翼蛇骨,只怕也不是那麽容易得的。

“知道你不信。”雲易生掏出手機,把一張照片放在我面前:“這是幼翼蛇骨,已然保存了幾百年,一直存在雲家祠堂裏。”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整個雲家村的意思?”我看了一眼照片,雖說那對翅膀看上去只是兩根叉骨,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長著的翅膀,但那蛇頭勾長,蛇尾的尾骨纖細拖得極長。

傳說大禹治水時,應龍以尾畫地,導決水之所出。

所以外婆說及翼蛇時,提到過,翼蛇的蛇尾可能比一般的蛇骨要長很多,看這照片似乎也符合。

“這是定金,我得到手才算。”我把照片推回給雲易生,依舊不肯松口。

雲易生眉毛都跳了起來,冷哼一聲道:“你弟撐不了多久了吧?這翼蛇骨是所有酬勞,你別跟我整什麽定金不定金,肯就肯,不肯我就不信拿這翼蛇骨換不來別的法子。”

“那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畢竟一張照片而已。”我最近被騙得多了,先有畢麗紅,後有蘇閩,都是要人命的事情,我可不敢再輕信人。

“明天晚上,你跟秦姑婆到雲家祠堂看過之後,再給我們熬湯藥。”雲易生一把將手機收起,拉了拉兜帽,朝我冷笑道:“雲舍,既然你不把自己當雲家人,你只求以後用不著雲家。”

“這不是沒入族譜嗎,你們也沒把我當雲家人。”我冷笑的朝他揮了揮手,起身道:“慢走不送,明天定會到雲家祠堂驗貨。”

雲易生憤恨的離開,恨不得一口唾沫淹死我。

“明天帶上我,我去看看傳說中乘雲決水的翼蛇。”何必壯又湊到了門口,朝我道:“雲家底子比你想的厚。”

我沒有接話,隨他厚不厚吧,反正跟我沒什麽關系了。

白天受驚過度,雖然喝了安神保胎湯,可依舊睡得不安穩,我迷迷糊糊的起來,想著夢裏不是鮮血淋漓的人,就是張大嘴嘶叫的蛇,要不就是閃著冷光的軍刀,還不如不睡。

拿著杯子準備下樓裝水,路過夏荷門口時,卻聽到裏面傳來古怪的聲音。

夜裏寂靜,那怪聲聽上去十分刺耳,我不自覺的將耳朵湊了過去。

那聲音咯咯的,好像夢裏人被蛇纏時骨頭作響的聲音,又好像有什麽從水裏慢慢鉆出來的聲音。

難不成夏荷做人蛻,還真的要先變成蛇?

正想著,突然聽到旁邊一聲輕響,何必壯從窗臺後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這貨正一手攀在窗臺,一手攀著陽臺,估計從窗戶朝夏荷房間裏看呢。

我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他心領會神的拉著我翻過陽臺,然後扶著我湊到窗戶邊上。

夏荷裏面沒有開大燈,卻點著一根紅燭,那紅燭散發出刺鼻的味道,立馬讓我想到了蛇骨香,但這味道比蛇骨香更濃,飄到窗口都還這麽刺鼻。

房間的正中間,夏荷閉著眼睛躺在一個浴桶裏,可她的身子卻以十分別扭而且古怪的姿勢扭動著。

只見雙腳翹在浴桶邊上,可頭卻從自己胯下穿過去,但胳膊卻又平直的伸著扶著浴桶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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