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面壁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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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差點就氣笑了,看著雲易生突然不知道怎麽跟他講了,他這話前後矛盾啊。

開始他說我姓雲,就得給雲家做事;後來又說我那便宜爹雲長道留下東西,專門是為了治我,這還算爹嗎?

當下也懶得說話,只是瞥著眼看著他們,然後站起來出了院子,任由他們在裏面幹坐著。

我在廚房看了一下巴蛇骨湯,又將要吃的菜準備好,卻見帥哥進來,朝我道:“你別生氣,這事到底怎麽辦啊?”

“這單子我不接了,你將人帶回去吧。”我瞟了帥哥一眼,有點生氣他大嘴巴透漏了我的消息。

帥哥有點為難,蹲下來幫我擇了一會菜才道:“你不知道雲家村吧?”

“不是去過嗎?”我低頭不理他。

“這雲家村啊,是清水鎮的大村,整個村的人都姓雲,而且從不跟外村人通婚。”帥哥立馬又變得神神秘秘,湊過來朝我道:“你上次看的是你爺爺的墓吧?你看到那片祖墳沒?全部都是雲家人的,沒有外姓,出奇的團結,據說雲家村在幾百年前是舉族遷過來的,祖上留了好東西,大家都靠這個過活呢。”

我這才想起來,剛才雲易生說過,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要將祖墳裏的東西動一動,我剛才被氣到了,這會想想,似乎雲家還真有來頭。

不過來頭再大,也跟我沒有關系了,要不是他不肯走,我連話都不想跟雲易生說。

將手裏的菜放下,我覆又回到隔壁房子,看著雲易生道:“你們這事我辦不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雲舍!”雲易生立馬發怒,猛的站起來,用那張油油膩膩的臉看著我道:“你別以為我們沒東西制你。”

“隨你。”我冷哼一聲,對於雲家人再次深了一個認識,果然要渣就渣一窩啊,也不只雲長道渣的。

對上雲易生那張油油膩膩的臉,突然笑道:“你看,連你爺爺都不認為我是雲家人,要不怎麽就你們夢到蛇吞人,我沒有夢到呢?”

“你!”雲易生被我這話氣得夠嗆,一拍桌子,戴上兜帽,直接就走了。

帥哥一臉擔心的看著我,卻也只得跟著他們一塊離開。

等他們消失在院門口,我才聽到身後秦姑婆幽幽地道:“清水雲家,當年可算是名門了,沒想到敗落下來,卻成了這樣。”

我轉眼看著秦姑婆,她似乎對雲家頗為了解,正想問,她卻突然朝我道:“雲家的報應來了。”

這轉彎轉得太快,我還想再說什麽,秦姑婆就已然進了房。

既然打定主意,雲家跟我沒關系了,我也不打算多理會。

第二天我去湯店時,卻見門外議論紛紛,許多人一臉詫異的模樣,一個經常來喝湯的常客聽著微信語音,我微微聽到了一個“文升村”,眼角一跳,趁著沒人過去問他怎麽回事。

結果一聽這事,我就呆住了。

今天一大早,天才亮,畢麗紅就到派出所報案。

她在鎮上算是名人了,體內藏蛇的事情,在網上火得很,派出所的民警也認得她。

結果一作筆錄,立馬就更出我了。

畢麗紅報案說她長期被她爸媽,還有奶奶逼迫賣YIN,而且還細細例舉了跟她發生過關系的人,親到她爺爺和她爸,家裏的姑父、叔父、鄰居,以及村長和村裏一些人,一共十四個名單。

因為她是名人,作筆錄時,很多民警在旁邊看熱鬧,結果這事立馬就傳開了。

畢麗紅才十二歲,卻被人強迫長期賣,而且涉及十四人之多,這完全是變態了啊。

據畢麗紅講,她媽本身就是在外面賣的,嫁給她爸時就已經懷孕了,所以生下她後,她媽再也沒有回來過,她奶奶看不起她。

後來她被她繼父強暴,她奶奶就破罐子破摔了--

大家十分同情說著她的事情,又帶著唏噓和一種猥瑣,搞得旁邊那些老人家一邊罵“畜生”,一邊猜忌是怎麽回事。

我沒想到事情居然發展成這樣,更不明白畢麗紅所求是什麽事。

為什麽以前一直沒有聽說,怎麽現在突然提及了。

可轉念一想,卻又明白了。

以前畢麗紅就算提了,最多也就讓她說的那些人坐牢,她一輩子也就毀了。

現在不同了,她體內的那條“禍蛇”大火不說,那富商給了五十萬給她爸,將這事捅出來,那錢就是她的了,她可以更改戶口,靠著那五十萬好好的重新開始。

心裏突然有點不好受,對畢麗紅又有點同情,又有點害怕。

因為有大新聞,我湯店到下午兩點才關門,實在是很多喝湯的討論得繪聲繪色,上了兩次廁所還在討論。

就在我關門時,卻又見眾人飛快的朝鎮子中間跑,說是有幾個瘋子在鎮上裸奔,一邊跑還一邊叫。

我去看一下,雖然沒了那身迷彩服了,可終究是見過兩次了,面熟正常,只是沒想到白蛇將他們弄瘋了。

回到院子裏,畢麗紅的事情在網上已經炸開鍋了,大家都在討論她爸媽沒有人性,一邊同情她一邊又懷疑她報假案,畢竟涉案人員太多,一個人禽獸可以理解,十四個人禽獸就不能理解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著泰龍村和雲家村的事情,就感覺到身子一沈,白水突然就壓到我身上,捧著我的臉:“想什麽,這麽出神?”

我看他一身輕便,立馬明白,他這是準備再探那陰河。

連忙起身,換了輕便的衣服,又戴上手電和背包,一邊問他:“畢麗紅的事情你知道嗎?”

“嗯。”白水輕輕應了一聲,冷笑一聲:“你別小看她,這女孩子心思沈得很呢。”

我搖頭不置一詞,收好東西跟著他下了陰河。

有了一次經驗,潛水時,白水朝我嘴裏吹氣時,我倒是能撐一會了。

這次白蛇縮在那裏似乎情緒不高,白水也沒打算讓他做什麽,帶著我順著陰河慢慢往上走。

“你不是快來快去嗎?怎麽不直接看一下?”我一邊小心腳下,一邊任由白水拉著。

“你以為哪都能去?”白水一臉好笑的看著我。

這就鬧了一個大白臉,我也不好意思再多問了,可他是蛇妖,怎麽能跟我這樣一步步朝前走呢?

陰河水很深,但河面窄,最先下泉水的地方還有那種發亮的石頭,到了前面,就當真沒有了石頭,一片漆黑中,我打著手電依舊腳上打滑。

最後白水實在受不了我左一腳右一腳的倒,直接將我背起,在背後給他打著手電。

黑暗之中,可以將感官放大,比如我能感覺到摟著白水的脖子越發的熱,還有我貼在他後背上,感受到他心砰砰直跳。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沙沙的腳步聲和陰河嘩嘩的流水聲。

我低頭看著白水的側臉,俊秀無雙,如果真的這樣一路走下去也好。

不用擔心阿得的毒,不用想蛇胎生下來怎麽辦,不會想外婆和我娘的事情,更不會理會雲長道的圖謀,更不會理會泰龍村的詭異。

可惜美好都是短暫的,白水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接過手電朝著旁邊照了照。

那手電一照過去,我立馬嚇得心跳都停止了。

白水手電照著陰河的對面,那裏有一個人雙手伸直攀在石墻上,好像在丈量著什麽,臉對著墻,背對著我們,渾身濕漉漉的,卻一動不動。

這陰河沒有光,那人就那樣站著,就算光照到也沒有反應。

“死了嗎?”我見白水晃了兩下手電,貼在他耳邊輕聲道:“會不會是雲長道?”

畢竟這陰河裏雲長道住過,而且他也失去了蹤跡,萬一死在這裏面也沒有什麽不對。

“不是!”白水托了一下我的臀部,沈聲道:“抱緊。”

我連忙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只見他腳尖一點,飛快的竄到了石壁旁邊的一塊小石頭上,然後伸手輕輕一拉那人的後背。

只聽到嘶的一聲,那人立馬倒在水裏。

然而,他的臉卻一片血肉模糊,一張臉皮,居然生生黏在石墻上,被白水一樣,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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