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削肉剝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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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劉三就要被吸幹了,我有點緊張的扯了扯白水,雖然恨劉三在沒命的情況下,還掩飾這個,讓我看了一場活春宮,但也是一條人命。

“夠了。”白水冷哼一聲,將我放在地上,靜靜的看著那女人道:“我大概知道你是怎麽回事了。”

“嗯?”那女的猛的回過頭,似乎這才看見我跟白水,眼裏閃過怒色。

見到白水時,跟著又轉成了喜色,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只見她胸口如同山峰,小腹平坦,雙腿修長筆直,烏黑的頭發自然的垂在身體的兩邊,將春色遮掩得若隱若現,卻更讓人血脈噴張。

“你知道什麽?”那女人輕輕的挪動雙腿,一步步的朝白水走過來,那雙一握就讓劉三受不住的手輕輕搭住白水的肩膀:“你看我美嗎?”

“美!”白水神色不變,轉眼上下打量著她:“美到讓人將你制成了壇子,日夜為伴。”

“你!”那女人神色立馬一變,搭在白水肩上修長的雙手立馬化成一雙骨爪,尖悅我指尖朝著他肉裏就勾去。

“別動。”白水卻冷笑一聲,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只是眨眼之間,那具讓人血脈噴張的身體立馬變成了一具骷髏架子,烏黑的秀發搭在雪白的骨架上,映著外面淡淡的月光,陰冷無比。

“你是誰?”那骷髏發出低低的吼聲,似乎完全動不了,無奈地道。

“跟我走。”白水看了一眼那木板下,沈聲道:“你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具軀體,我可以給你。”

我聽著這話,突然有點害怕,為什麽又要給這骷髏女找軀體?

難不成白水也跟劉三一樣,對這種女人沒有抵抗力?

“為什麽?”可骷髏女卻似乎並不相信。

白水輕輕一笑:“因為你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東西。”

“哈哈!”骷髏女猛的轉過頭,盯著站在一邊一直當空氣的我道:“難不成你說的軀體就是這種劣質貨?”

我去!

這躺槍不說,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你不肯就算了。”我盯著那骷髏女,沒好氣地道:“你是被我外婆困在那竈屋的酸菜壇子中間吧,酸菜味好聞不?要不要我給你送回去?”

“你是游華珍的那個外孫女?”骷髏女聲音突然發冷,朝我冷哼道:“游老太婆死了,正好抓你報仇。”

“我記得外婆擺壇子的方式,還有那每天晚上給壇子裏舔——”我看著骷髏女,努力回想外婆對那些壇子做的事情。

“別!”骷髏女猛的尖叫,磨著牙看著我道:“我還以為游老太婆什麽都沒告訴你,沒想到卻將這東西教給你了,果然只想著給你保命啊。”

我一邊慶幸自己誑她成功了,一邊又暗想著,外婆不將以前的事情告訴我是想保住我的命?那麽她自盡是不是也是想保住我的命。

那個在旅館裏放屍體的人,卻又想讓我知道當年的事情?

“一具我滿意的軀體,我跟你們走,你們要知道的我拿到軀體後我也告訴你們。”骷髏女似乎十分有自信,突發出低低的嬌笑聲:“不過那軀體得我滿意才行,怎麽也得這位小哥心動啊。”

“你!”我沒想到她這麽厚顏無恥。

可白水卻已經松開了她的手腕,只見那骨架上飛快的長出皮肉,又是一具誘人的軀體。

“哼,小妹仔,還想跟我搶男人。”骷髏女冷笑一聲,直接朝著壇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到地就不見了,好像她從來沒有出來過。

地上的劉三依舊一身皮包骨,一動不動的躺著。

我看著白水,不明白他明明制住了那骷髏女卻還要跟她談條件,明明可以用武力解決卻要換成交易,難不成他無論對誰都講究公平交易嗎?

白水卻依舊並沒想多解釋,直接出了屋,我急忙跟上去,問他劉三怎麽辦?

“我答應給他解決壇子,沒說治好他。”白水將那個壇子從木板下面抱出來,看了一眼這棟破敗得不成樣的木屋:“老祖宗的東西,卻依舊守不住了啊。”

“你跟他的交易是什麽?”我心中立馬一動,白水既然講交易,跟劉三之間自然也是交易。

“聰明不少。”白水滿意的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我告訴他七妹她爹床下面有個木箱子,有他所有的存款和鎮上一套房子,只要他去拿到就歸他。而我要的,只是他家這棟破敗得不成樣的房子。”

“你!”那東西是七妹她爹留給七妹的,雖說七妹死了,但這樣送人一點都不尊重死者吧?

可轉念一想,我心又更痛了。

這件事情是在七妹她爹死的那晚才說出來的,外婆也是在那晚上吊,更可能就是七妹她爹說這個的時候,白水既然知道這件事,當時他就應該在。

可那一天晚上,我如果不是抱著那罐蛇骨雄黃酒,也許七妹和阿壯就將我咬死了,可白水卻一直在旁邊看著。

他沒有救我,也沒有救我外婆。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白水抱著壇子,緩步朝外走。

我不知道他這是解釋還是什麽,卻明白不能跟他一直這樣下去,卻又靠著他救阿得,至少目前我不能跟他翻臉的。

外婆終究是自盡的,可她為什麽自盡,跟柳仙有什麽關系,救了阿得後,我自然有辦法去找。

路上我問白水,劉三會不會死。

他回答很模棱兩可,只說人都會死,時限到了就死了。

對於劉三的時限到沒到我不知道,可隱隱的感覺白水說的是外婆,但這個問題我不想再提,覆又問那壇子是怎麽回事。

“哼!”白水看了一眼手裏的壇子,直接冷笑:“你外婆為了對付蛇類,也算花盡了心思。”

“這壇子我聞到的是蛇骨雄黃酒的味道,是因為那些泡蛇骨的雄黃酒都是在這壇子裏成了之後才取出來的,劉三跟這壇女纏在一塊,怎麽可能不沾上那味道。”白水眼神發冷,看向我的眼神都帶著憤意:“至於為什麽劉三聞到的是女人味,是因為這壇子就是那個女人啊?”

我腳步頓時一頓,那壇子烏黑不說,還有著裂縫,怎麽可能是那個身體曲線妙曼的骷髏女?

“紅粉骷髏並不是沒有說法的。”白水一步步從沒了燈火的村子裏走過,聲音發沈:“這女子當年如何風華絕代你也可以看出來。”

“而這壇子,卻是用她的骨研磨為土,用她的血肉為泥,混合制成的。”他聲音夾著一股子滄桑,似乎在回憶著什麽:“為了聚住陰魂,削肉剝骨時,她必須還活著,要不然陰魂抽出,壇子有體而無魂,根本就沒有用。”

我只感覺身體漸漸發冷,活著的被削肉剝骨,這得多麽痛苦。

“等這壇子血肉重新融合後,再放在土窯裏燒制,這樣下來陰魂就永遠被鎖在這壇子裏了。”白水手輕輕撫過壇身。

我想到這壇子就那個女人,看著他充滿愛意的撫過,感覺有點詭異。

攏了攏肩膀,問他:“那為什麽制這個壇子?”

“為什麽啊——”白水語氣森然,看著遠處村長家的院墻,朝我低聲道:“雲舍,你只知道蛇性本淫,可你知道為什麽蛇會跨族愛纏人嗎?”

這跟蛇愛纏人有關系嗎?

普通的野蛇也不愛纏人吧?

就他們這種有道行的,或者想生下人蛇共種的蛇才愛纏人啊?

“這個壇子,最先制的時候,怕就是用來裝蛇的。”白水依舊看著村長家的院墻,苦笑道:“你以為她呆那陰濕的木板下面是因為她喜歡,其實只是習慣而已,壇子常年裝蛇,被放在那下面,所以她習慣了那種環境。而另一個跟這個環境相似的地方,就是村長家那個蛇屋吧?”

我點了點頭,不明白為什麽白水幾次都對村長家有著異樣,為什麽卻又突然提到了村長家的蛇屋。

白水突然轉過頭,盯著我道:“雲舍?我們做個交易,我告訴你阿壯她娘在哪裏,你告訴我,你外婆當年對這壇子做什麽?”

我看著白水搖了搖頭,直接開口道:“阿壯她娘還活著,而且就在那蛇屋下面對不對?”

這話一出口,我自己都害怕,阿壯她娘生下阿壯這個人蛇之後,居然還活著,而且被村長困在他家的蛇屋下面,村長他到底一直在做什麽?

外婆和七叔公是不是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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