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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一切圓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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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皇甫墨突然壓低了聲音喚著她的名字。

“什麽?”方萌寶將腦袋伸到皇甫墨的右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皇甫墨平視前方,馬蹄踏過之處揚起萬千塵埃,“本王知道你等不及了,大皇兄已經答應讓本王提前退出朝政了,以後,不管你想去哪裏,本王都陪你去,只求你再也別、再也別一聲不響地逃走。”

方萌寶將汗濕的小臉貼在皇甫墨的背脊上,甕聲甕氣道:“我、我錯了。”

皇甫墨不語,他再也不想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了,與其每隔不久就要擔驚受怕一次,他寧願現在、此刻就拋下所有,就與她一人,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他皇甫墨為聖朝所做的一切犧牲已經夠多的了!他上對得起先皇,下對得起無數的臣民,唯一覺得對不起的,是一直等著他的方萌寶。

見皇甫墨不說話,方萌寶伸手揪了揪皇甫墨腰側的衣裳,用軟綿綿的聲調撒嬌道:“夫君...墨夫君,我再也不敢了嘛!”

皇甫墨回頭睨了她一眼,咬牙切齒道:“你這小妖精,本王這輩子就栽在你的手裏了!”

“墨啊墨啊,我愛你,我愛你嘛!”方萌寶見狀頓時眉開眼笑,在這廣袤的天地間留下一串如鈴鐺般好聽的笑聲,心像插上了一對翅膀,與心愛之人一起遨游飛翔……

************

北邊蒼臨城,在西鷹王與西鷹王妃的統治下,原本蒼涼的北邊愈來愈繁榮起來,天然的屏障使得這裏像與世隔絕的一片樂土,人們都在此處幸福地生活著,可自從西鷹王妃逝去以後,西鷹王便陷入了極度的暴躁中,任誰也不敢輕易接近。

皇甫墨將方萌寶抱下馬匹,給了門外小廝幾兩銀子讓他將馬牽好,方萌寶擡起纖細的手腕正想敲門,小廝忙折了回來,“請問你們找哪位?”

“西鷹王,我們是來找西鷹王的,麻煩你進去通報一聲。”方萌寶微笑道。

小廝一聽到他們是來找西鷹王的,表情頓時變得驚恐起來,忙擺手道:“不不不,這小的可不敢幫你們啊,這數周來我們王爺已經打死很多個小廝了,尤其王爺在悼念王妃的時候,更不允許外人打擾,下令說‘誰也不見’!”

“我們不是外人,我們是從皇都城來的,本王乃朝墨親王,這位是本王的王妃,亦是西鷹王的女兒。”皇甫墨上前道。

小廝一聽這二位是從皇都城千裏迢迢趕到這兒來的大貴人,忙不疊地跪下行禮道:“小的參見朝墨親王與墨王妃,願王爺娘娘聖安。”

“平身罷,現在快帶我們進去罷,王妃舟車勞頓,已很是疲憊了。”皇甫墨不悅道。

小廝一見皇甫墨的臉色黑得跟焦炭一般,忙驚恐道:“小的不敢,只是我們王爺現在情緒的確十分不穩定,為了你們的生命安全著想,小的也不敢帶你們去啊!”

方萌寶依舊帶著一臉微笑,“這位小哥兒,你就帶我們去罷,爹爹不會對我們發脾氣的,你盡管放心。”

小廝想了想,無奈地搖頭道:“好罷,王爺與王妃娘娘請跟小的來。”

方萌寶與皇甫墨跟著小廝左拐又拐到了一個美麗的小院子裏,院子的中央有一個用紅木打造的靈柩,靈柩上刻著“愛妻秀玉之墓”的字樣,西鷹王背對著他們坐在靈柩旁邊的石凳上,眼神空洞地撫摸著靈柩之身。

“爹爹!”方萌寶一把沖過去,攬住西鷹王雄厚的背脊。

西鷹王似乎從魔怔中清醒過來,略顯蒼老的聲音顫抖道:“是婉兒嗎?”

“是,是婉兒!爹爹,對不起,婉兒現在才來看您和娘!”方萌寶悲慟地流下滾滾的淚珠。

西鷹王拍打著方萌寶攬在自己腰間的手,“婉兒呀,爹爹老了,你娘親...她也老了,爹爹一直知道的,但爹爹沒想到的是你娘親竟有一日會狠心拋下我們!秀玉!”

西鷹王再也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到處砸毀東西,更沒有憤怒到殺人的地步,一代戰神獨坐石凳,看著眼前的靈柩猶如看到亡妻的笑顏,拍打著方萌寶的柔荑字字句句仿佛泣血,讓人聽了心如刀割。

“爹爹,是女兒不孝,這幾年也沒回來看你們多少回,娘親臨終前也沒能見著女兒一面,肯定很傷心,爹爹,您打我罵我罷!有什麽氣就撒出來,不要憋在心裏,憋壞了身子。”方萌寶跪在砂石眾多的地面上,淚流滿面道。

西鷹王飽經滄桑的雙眸凝視著方萌寶的容貌,他之所以一生疼愛這個女兒,也是因為婉兒與年輕時候的秀玉長得有七分相似,這般好的女兒他怎麽忍心下口罵下手打呢?

“傻婉兒,爹爹又不是傻了,爹爹很正常呢,正常人會無緣無故打自己的女兒嗎?快起來罷,地上砂石多,別跪壞了膝蓋,起風了,我們進屋坐罷!”西鷹王慢慢地扶起方萌寶道。

皇甫墨一直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他們父女的身後,像一座巋然不動的大山。

“朝墨親王親臨,本王這兒也沒有什麽好茶招待,這是上個月銀杭那邊送來的上等龍井,還請朝墨親王莫怪,請。”西鷹王親自為皇甫墨倒了一杯茶道。

“無礙,本王只是隨寶兒來看您一趟,岳父大人不必過於拘禮,待本王回皇都後定會請示大皇兄,請他冊封岳母大人為一等護國夫人,希望岳父大人能夠早日走出悲痛,為我朝北部多做貢獻啊!”皇甫墨語重心長道。

世間最遺憾的莫過於人死不能覆生,在世的時候多美都好,死了就化成了一把灰,風一吹便消失不見,既然沒有了感情,那便只有責任能夠令西鷹王重新振作起來,這便是皇甫墨打的如意算盤。

西鷹王不愧為一代忠貞為國為民的好臣子,聞言便立馬跪下,“本王定不負朝墨親王所托,請將婉兒帶回去罷!待本王將北部擴展得更加繁榮後,本王會親自去探望你們夫婦倆還有幾個外孫兒!”

方萌寶破涕為笑,“爹爹,怎麽我們剛來就要趕我們走啊?”

西鷹王寵溺地刮了下方萌寶小巧的鼻子,“爹爹還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在想什麽嗎?現在你們不是見到爹爹了?爹爹好著呢,告訴你們,再活個二三十年絕對不是問題,你們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等到厭倦了外面的生活記得回來陪爹爹坐坐說說話就好……”

皇甫墨揚唇一笑,“岳父大人說的是。”

西鷹王和藹地點頭,“最近幾個娃兒還好嗎?本王也有兩年多沒見過他們了,這次來也沒見你們帶上他們,難不成是婉兒偷溜出來的?”

“爹爹!”方萌寶不滿地撅嘴。

皇甫墨哈哈大笑,“岳父大人您可真了解您的女兒,可不是麽?本王還出動了禁衛軍一路追趕著過來呢!”

西鷹王撫著自己的胡須,“嗬,本王還不曉得她麽,婉兒最是好玩了,就跟秀玉年輕的時候一樣……咳咳,不說了,來,好好用膳,這些菜啊是我們這邊的師傅專門培育出來的,新鮮著呢,你們那兒可吃不到,來,快吃。”

一頓和樂的家常飯就在談笑聲中度過,翌日,西鷹王就迫不及待地將他們趕走了,為他們準備了好吃的幹糧,打點好一切後西鷹王將方萌寶抱進懷裏,“婉兒,好好保重,朝墨親王,還請……”

西鷹王還未來得及說完,皇甫墨便嚴肅地點頭道:“本王會的,她比本王的生命還要重要。”

“如此甚好。”西鷹王撫著胡須點頭,“走罷,一路往南走,風景秀麗,去看看我們聖朝的大好江河!”

“謝謝爹爹,請您一定要好好保重,別忘記,您可是整個蒼臨城的王呢!”方萌寶捂著嘴笑道。

西鷹王將方萌寶推到皇甫墨的懷中,“知道了,就你多話,走罷走罷!”

************

“墨,海邊的落日好美,讓人想起一切美好的事情。”方萌寶靠在皇甫墨的肩膀上,指著一輪紅日喃喃道。

他們一路踏過風雨走來,總算獲得圓滿,上天果然有好生之德,盡管生活不盡如意,盡管有人依舊離去,但最好的最重要的,依舊留給了她。

“寶兒小娘子,我們出來流浪四個月了,想家了嗎?”皇甫墨低頭啄了一下她的額頭。

方萌寶瞇著眸子,“墨,往後我們每年都在外面玩半年再回王府,好不好?”

“好,都依你。”皇甫墨無條件讚成。

方萌寶改變姿勢睡在了皇甫墨修長的雙腿上,“然後每年的父親節,我們要回去看看爹爹,母親節呢就要回去看看父皇與母妃,你說好不好?”

“好,全依你,只是父親節與母親節是...節日?寶兒那邊的嗎?”

方萌寶點頭,“墨,我們還要在女兒節那日去凰焉城看看愛愛。”

“恩,那是自然。”皇甫墨在她耳邊道。

“墨,等到我們五十歲,就歸隱山林過與世隔絕的生活,好不好?那時候子女都很大了,我們也可以放心了。”方萌寶瞇著眼睛看著陽光道。

皇甫墨親吻她微翹的唇角,“本王早就想不管那幾個小調皮蛋了。”

“那怎麽行!怎麽說也是我生出來的!”方萌寶不滿地撅嘴。

“所以呀,一切都是看在寶兒的份上……”皇甫墨將腦袋枕在方萌寶的胸口,聽著她悅動的心跳聲。

“墨,我們要一直這樣到老喔!”

“傻瓜,我們大概就是八十歲也跟現在的樣子差不多了。”

方萌寶猛然想起他們泡過青春活力泉這回事,猛然驚道:“那、那那以後念兒安兒他們比我們還老怎麽辦?”他們會被說成是不老妖怪的!

“笨蛋,本王已經為他們每人準備好了一缸泉水,待他們及冠後便可以泡澡了,如果現在就讓他們知道的話,他們可就永遠這麽小了。”

方萌寶呆楞著點頭,有這麽聰明的夫君就是好,啥事兒都不用她想啊!

“還有一件事,寶兒想不想知道夜青玄過得如何?”皇甫墨突然道。

方萌寶沈默了一會兒,“知與不知也不會有何改變。”

“本王這個弟弟掉進了土匪窩裏,被女土匪強迫著洞房呢!”皇甫墨露齒一笑。

“噗哈哈,想不到他也有今日喔!那請問朝墨親王,我們該去拯救他於水火之中嗎?”方萌寶目光狡黠道。

皇甫墨邪惡一笑,“那可不行,本王要讓那女土匪好好懲罰他,誰讓他當初肖想本王的寶兒呢!”

“餵,你這小氣鬼,這都過去多少年啦!”方萌寶忍不住將皇甫墨撲倒,夕陽西下的餘暉中,兩人大笑的臉龐在大海前定格。

深愛,不管過去多少年,歷久彌新。

墨,我跨越幾百年,只為尋你而來,只為讓你那雙世上最美的瞳仁裏留下我的影子。

寶兒,我生為你,我死為你,與你同在,生生世世。

☆、來到你的世界·安螢語與黎炎鴻

二十一世紀的上海是一座繁榮的城市,每到夜晚霓虹萬丈,車水馬龍,安螢語就像是大海中一粒渺小的沙子,微不足道,盡管她有著傾世的容顏。

這夜,她再次喝得爛醉,跌跌撞撞地過著馬路,是不是醉了,就能忘記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了?

安螢語如此想到,突然發出一陣狂笑,將原本想要接近她的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紛紛嚇跑了,“安螢語啊安螢語,不就是在古代過了九年多麽?那九年裏不是做夢都想著回來麽?為什麽回來了卻沒有覺得快樂呢?你再也不是一心為聖朝的安螢長公主了,你是安螢語啊!”

安螢語想不通,也許是因為再也沒有一個男人在她難過的時候給她安慰,不是因為她的容顏,而是真正愛她的心以及靈魂。

“傻男人!”安螢語對著漫天的星星留下珍珠般的細淚,尖聲道。

安螢語脫去讓自己腳趾頭腫痛的高跟鞋,一把扔在了路邊,手機驀地響起來,安螢語看了看,是方萌寶的媽媽,她現在的幹媽,“餵,幹媽,恩,我馬上就回去,您別擔心。”

方媽媽慈祥的聲音在手機裏響起,“別天天跑出去喝酒……”

安螢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幹媽,您別擔心,我現在就搭計程車回去。”

掛了電話後,安螢語將最後一口酒咽進喉嚨裏,體驗那種辛辣的快感,將眼角的眼淚縮了回去,小巧的纖足卻在下一刻被人牢牢握住,而後溫柔地揉捏起來。

安螢語翻了翻白眼,見過色狼襲胸襲臀的,就是沒見過襲腳丫子的,不禁想逗逗那個男人,安螢語半睜著迷離的雙眼,“餵,你怎麽頭發都白了,而且還這麽長,一個男人留這麽長頭發不怕別人笑話嗎?”

男人聞言低低地笑了,也沒有說話,繼續為她按摩著雙腳,安螢語將右腳放在男人的大腿上,嗤嗤地笑,“你給我的感覺好像一個人,一個很笨很笨的男人,不管我怎麽打怎麽罵他都不離不棄,你說他是不是很傻?傻透頂了是不是?哈哈哈哈,我不愛他,我怎麽可能愛這麽傻的男人,啊,,”

安螢語因為男人突然力道變大而尖叫出聲,“混蛋,混蛋,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嗚,走開,不要你按摩了,滾……”

男人陰鷙著一張英朗的臉,原來他的愛在她的心裏竟是如此愚蠢的,他為了她求墨王妃娘娘幫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只為了見她,她就是這樣對他的!

此男人正是炎鴻,醒過來的炎鴻無緣無故躺在一張豪華的床上,被一位沒有孩子的富翁下山時所救,他花了大約兩周的時間學會用現代人的一切東西,幸好是個聰明人,一說就懂,也並不覺得難,富翁認炎鴻當了自己的兒子,在他名字的基礎上冠了自己的姓氏,黎炎鴻。

半個月前的黎炎鴻看著自己嶄新的身份證露出笑容,鏡子裏,銀白如雪的長發依舊飛舞,富翁曾叫他去將頭發剪短,但這一頭青絲是為了安螢變成白雪的,他希望找到安螢後如果安螢讓他剪再剪。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富翁的幫助下,黎炎鴻很快便找到了安螢,不,她現在叫安螢語,與安螢有著相同的容貌卻是不同靈魂的另一個女人……

黎炎鴻將安螢語一把抱起,頓時皺了皺眉,在聖朝這女人都沒有這麽瘦,現在怎麽只剩一把骨頭了?

感覺到自己被粗魯地甩上肩頭,安螢語不爽地掙紮起來,“你誰啊!放手!你這個破流氓!我報警啦!”

報警?黎炎鴻想了想,貌似爸爸說過警察局的局長是他的同窗來著?黎炎鴻冷笑,扛著安螢語消失在上海午夜的街頭,好不容易找回的女人,他怎麽可能放手。

更何況,這個女人剛在還在叫罵著他是笨蛋傻瓜!不過,看著那句有“愛”字的話的份上,他可以考慮今夜溫柔一些。

“少爺,請上車。”黎家的管家為黎炎鴻開著頂級勞斯萊斯的車門,畢恭畢敬道。

黎炎鴻昂貴的皮鞋跨進車內,想了想吩咐道:“黎叔,請您去知會她的母親一聲,就說我收下她的女兒了,明日一定登門拜訪,今晚就先帶她回我家了,請伯母不用擔心。”

黎叔聞言點頭,“是,少爺,我馬上將此事辦妥。”

車窗關上,黎炎鴻將安螢語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漫不經心地欣賞著上海的繁華夜景,女人打了個酒嗝,黎炎鴻皺了皺眉,這裏的酒的味道他還是聞不習慣,果然還是聖朝的桂花釀好喝……

黑色的勞斯萊斯極速駛到郊外一幢豪華的別墅前停下,有人為黎炎鴻打開車門,一頭銀色長發的黎炎鴻將安螢語抱下了車,從容地進了別墅。

大燈驀地被人摁亮,黎炎鴻的父親黎箭看著兒子手裏抱著一個絕色的女人,好奇地問道:“鴻兒一直找的就是這個女人?”

“是的,父親。”黎炎鴻微笑道。

黎箭苦笑,“難怪我為你找了那麽多千金大小姐你都不喜歡,這女人的確風姿綽約、曼妙動人,我知道了,明天我親自會上門提親的。”

“謝過父親。”黎炎鴻真心道。

轉身將安螢語抱上了樓,黎炎鴻將她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深情地凝視她姣好的面容,“螢語,我愛你,我黎炎鴻永遠只愛你一個,不管是聖朝的炎鴻對安螢,還是在這二十一世紀的黎炎鴻對你安螢語,我都那麽地愛你,從未改變。”

安螢語突然嗤嗤地笑了,口齒不清道:“你...這壞蛋,又跑進我的夢裏,炎...”

黎炎鴻猛地全身一震,突然發狂地攫住她香甜的唇長驅直入,與她瘋狂地親吻起來,長久以來的思念讓黎炎鴻興奮不已,他喃喃道:“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你能明白每日守著最愛之人的靈柩的那種痛楚嗎?不過,什麽都是值得的,因為我又找到你了!”

一夜宿醉,混亂淫.靡,昏暗的房間裏充滿著暧昧的氣息,直到次日安螢語悠悠醒轉,男人還在不知饜足地索取著,強壯的腰身不斷地推送起伏著。

刺痛讓安螢語徹底清醒過來,關於昨晚喝醉酒與流氓的記憶重新回到腦子裏,安螢語推拒著男人的胸膛,有氣無力道:“給老娘滾開!”

男人沒有一絲動搖,依舊埋在她的體內索取著,安螢語的脖頸間垂下男人銀色的發絲,熟悉的發色讓安螢語心頭一震,不禁吼道:“你是誰?擡起頭來,讓我看看!”

黎炎鴻擡起頭,眼角滑落一滴眼淚,安螢語看呆了眼,癡迷道:“炎...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到這兒來?”

黎炎鴻將腦袋埋進安螢語的肩窩處,“是墨王妃娘娘幫的忙,螢語,我好想你。”

他叫的是螢語!不是安螢!安螢語的心在一瞬間被瓦解,呆在聖朝九年多啊,就算她真的鐵石心腸也早就被這個笨男人感動了,在現代重逢,她更是感覺欣喜,覺得這是老天的祝福。

安螢語動了動身子,感覺下半身像是沒有知覺了般,遂翻了翻白眼,“好了,先讓我洗個澡吧。”

黎炎鴻卻將她緊緊鎖入自己的懷中,兩人肌膚相貼,溫度交織,“螢語,我父親去你們家提親了。”

“什麽?”安螢語大驚,這...會不會把幹媽嚇出心臟病來?

黎炎鴻搖頭,“而且我父親他、還看上了墨王妃的媽媽!”

“什麽!”安螢語更是大駭。

黎炎鴻垂眸,“我們兩對,親上加親吧,好不好,螢語?”

“當然不好了!”安螢語撇著嘴大喊道。

下一秒身下被男人用力貫穿,頭頂是黎炎鴻悲傷的雙眸,他飽含怒氣地質問道:“為什麽?”

安螢語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差點忘記了該說什麽,眼淚簌簌地流下,“啊,你、你沒求婚,就妄想娶我,想得...美!”艱難無比地終於將話說完。

黎炎鴻聞言總算松開緊鎖著的眉頭,將她扶坐在床邊,自己下了床跪在她的腳下,從衣兜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漂亮閃耀的鉆石戒指,一臉誠懇道:“安螢語,我很愛你,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請你嫁給我。”說罷舉起她的右足,一臉虔誠地吻上她的纖足。

安螢語含著淚拼命地點頭,黎炎鴻笑著將鉆石戒指套入了安螢語的手中。

一個月後,大富翁黎箭與富翁之子黎炎鴻於某日一同步進婚姻的殿堂,安螢語握著方媽媽的手,笑道:“幹媽,終於看到您也再嫁人了,我想寶兒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方媽媽笑得合不攏嘴,望著開得絢爛的玫瑰花,一臉幸福道:“她會知道的,她一定會感應到的,因為她是我最愛的女兒啊!”

“那您就不愛我了麽!”安螢語不爽地撅起唇瓣。

方媽媽刮了下她的鼻子,“愛你,也愛你,再愛你你的老公可要吃醋了!”

經不起玩笑話的黎炎鴻耳根子都紅了,忙道:“不吃醋,不吃醋,幹媽,這是墨王妃……額,寶兒讓我帶回來給您的,您好好收著吧!”

一枚純黑色的戒指出現在黎炎鴻的掌心之上,方媽媽含淚接過戒指,她的女兒啊,盡管此生再也不能相見,寶兒...也仍是她最愛的女兒啊!方媽媽將戒指攥在手心裏,流下象征著幸福的淚水。

不管在二十一世紀還是在古代,上天眷顧著每一個希望得到幸福的人,如果有漏網之魚,那麽說不定是你沒有努力去伸手抓住……

安螢語望著夜晚的星星,“寶兒,謝謝你,讓我不僅有了一個媽媽,還有了一個好老公。”

站在她身後的黎炎鴻將嬌妻的身體轉過來,兩人深深地接吻……

愛,在此刻間不言而喻。

☆、我願等你長大·皇甫愛與司晟(一)

“女大十八變”這一句話用在皇甫愛的身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原本臉頰上的嬰兒肥隨著年齡的增長慢慢褪去,俏麗的瓜子臉上的五官漂亮精致,粗略有了皇甫墨的影子,那雙大而出神的水眸猶如世間最亮眼的夜明珠,輕眨微閉間輕易地蠱惑眾生。

凰焉城的冬日下起了小雪,今年十六歲的皇甫愛照例在起床後到後山上的藥膳天池去洗澡,卻在天池裏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是師父,師父在和一個陌生的女人說話。

“晟,都已經十多年了,你還要守著她長大嗎?她什麽時候才能明白你的心意呢?”身著天藍羅裙的女子坐在池邊,看著男人道。

司晟無奈地搖頭,“我只不過是答應了皇甫墨,要好好照顧她罷了,我不會...想太多的。”

女人突然氣憤地站了起來,“你還想騙我!那個小女娃的病早就好了,倒是你一身的修為又要重頭來過,你知道一個人要重頭來過有多難嗎?比什麽都不會的時候要難得多,更何況你做的一切,她都不會懂!”

誰說她皇甫愛不懂!站在樹影後面的皇甫愛咬緊雙唇,師父為她所做的一切犧牲,她都懂,但是...師父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難道僅僅是因為爹爹的請求他才對她那麽好嗎?

好到如此人神共憤的地步?

城主府裏的丫鬟小柳曾偷偷地告訴她,以前的師父可風流了,幾乎把全聖朝的美麗女子全弄來這城主府裏,天天風花雪月流連忘返的,但是自從她在城主府裏住下後,府裏就再也沒有一個女人出現……

師父為了更好的照顧她,快四十歲的人了還沒有找到妻子,十多年如一日的為了她的身體為了她的一切操勞,無怨無悔,如果不知情的人,肯定會以為師父才是她皇甫愛真正的父親。

她五歲的時候就被方萌寶與皇甫墨留在了凰焉城,衣食住行靠的全是師父,小時候的她機靈淘氣,總喜歡惹是生非,明明知道師父為了救她修為逐漸減少,她還是喜歡出去找麻煩,喜歡看師父為她著急的模樣,在師父的心裏,她大概是一個壞孩子罷!

是的,他們之間相差了那麽多年,師父當然會覺得她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相比起來,現在正跟師父聊天的女人大氣端莊,氣質出眾,怎麽看都是最佳伴侶的選擇,比她這個才十六歲的孩子看起來要靠譜得多了。

“晟,你已經讓娘親憂心了很多年了,明年你就四十歲了,也該傳宗接代了,你師兄的孩子都這麽大了,你連妻子也沒有找到,這說得過去嗎?聽我一句勸,那小女娃不適合你,既然她的病已經好了,就送她回去她的父母身邊罷!”

司晟臉色略微一沈,“你不用再勸我了,我做了那麽多,只為了將她留下,如今又怎麽可能親手將她送走?如果娘親想要看到我傳宗接代的話,我可以找個好女人,生個好兒子,但絕對不會放愛愛走!”

皇甫愛聞言氣憤地跺腳,師父為了她不是打算終身不娶的嗎?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為什麽她跟師父談過話後師父就改變了主意呢?

晶瑩的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下,皇甫愛任淚流滿面,如果師父要娶妻了,那她還留在這裏做什麽?看這個笑話嗎?

“哐當”一聲,皇甫愛扔掉手中的小桶,委屈地轉身離去,為什麽?為什麽她的心會這麽痛?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師父不可能為了她真的終身不娶,師父是騙人的,說會好好等她長大的話,都是騙人的!

聽到巨響的司晟回過頭只看見一抹紅色的背影,心頓時涼了半截,忙追了上去,“愛愛!別跑!”

為了醫治好皇甫愛的病司晟幾乎花費了畢生所有的修為,尋遍了天下的草藥,終於在五年前得以恢覆自己從前一半的武功內力,但現在他的修為其實還比不上皇甫愛的強,見司晟追了上來,皇甫愛一著急便使出了輕功,一下子便飛出很遠。

司晟緊張地在後面追著,都怪姐姐,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來找他,自己也該死,明知道愛愛會在這個時候到後山沐浴的,還與姐姐在藥膳天池交談,更是好死不死地被她聽見了,現在愛愛肯定以為他司晟是個背棄信義之人!該死!

皇甫愛混亂的腦子裏交錯的都是師父為他輸真氣治病的樣子,到後面的十多次裏,為了讓真氣更好的吸收,兩人皆是不著寸縷地坐在天池裏的,早已坦誠相見不知道多少回了,爹爹曾說過女兒家的身子最重要,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男人,寧死也不能讓人碰觸,但是她……

不但讓師父看了她的身體,而且也觸碰過了,如果師父要娶別人的話,那她該怎麽辦?

皇甫愛頭腦混亂地跑到懸崖前大喊,“啊,,”

司晟更是心驚肉跳,他好不容易才將皇甫愛養到十六歲,要是再出個什麽事,他怎麽對得起皇甫墨?

“愛愛,你聽師父說,那是一個誤會!”司晟手忙腳亂地解。

已經將近四十歲的司晟看起來與十多年前的樣子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同,還是那麽年輕俊逸,歲月被青春活力泉所停止,他在靜待,靜待他的愛愛長大,而今她終於長大了,司晟卻無力讓她明白自己的心。

該怎麽告訴愛愛?該怎麽告訴她,她的師父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深深愛上了她?然後處心積慮地欺騙她的父母硬要自私地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就為了自己的愛情,這到底要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愛愛還那麽年輕,她有無限的可能,如果不是他將愛愛跟自己綁在一起,她一定會認識很多青年才俊,也許會是像皇甫墨那般絕無僅有的男人,他這麽自私,他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讓他最愛的愛愛看清自己如此醜陋的面目呢?

他...已經老了,家中的娘親更是白發蒼蒼,為他操碎了一輩子的心,娘親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見到他娶妻生子,而他已經耽誤了許多年了,盡管有青春活力泉維持著不老的容貌,但他的確已經將近四十歲了呀!

我生她未生,她生我已老,這便是年齡的悲哀,如果有一日他要先走一步,那愛愛,該怎麽辦呢?

“什麽誤會?我已經聽到了,師父要拋棄我了,要娶別的女人了,我聽得一清二楚,難道還是誤會?”皇甫愛背對著司晟邊流淚邊道,絕世的容貌楚楚可憐。

司晟嘆了一口氣,“愛愛誤會了,那不是什麽別的女人,那是師父的姐姐,如果愛愛不喜歡師父娶女人的話,那師父就終身不娶,就陪著愛愛如何?”

姐姐...皇甫愛的怒火消掉了大半,心裏頓時泛起一絲甜意,但是...誰要他終身不娶了!

“師父!”皇甫愛像炸了毛的雞在下一刻猛地回過頭來,恨鐵不成鋼道:“師父你這個笨蛋,難道你就不想對愛愛負責嗎?如果師父不想負責的話,那我就去找爹爹,讓他好好收拾你!”

☆、我願等你長大·皇甫愛與司晟(二)

司晟被皇甫愛的話驚得瞠目結舌,什麽負責?負什麽責?“愛愛,你先別激動,千萬別找你爹爹來,要知道你爹爹現在隨便一掌就能將你師父拍死啊!”

“那你到底負不負責?”皇甫愛生氣道。

司晟哭笑不得,“好好好,負責負責,當然負責,但是愛愛要先告訴師父,要師父負責什麽啊?”

皇甫愛又大哭起來,“師父看了人家的身子,難道不應該負責人家的下半輩子嗎?師父耍流氓,師父是壞蛋!爹爹!愛愛不要留在師父這裏了,愛愛要離開這兒!”皇甫愛邊說邊往後退,絲毫想不起來自己的身後就是一片懸崖。

司晟大驚,“愛愛,別再往後退了!後面是懸崖啊!”

“啊,,”司晟的話音剛落,皇甫愛就一腳踩空,整個人掉落懸崖……

“愛愛!”司晟險些目眥盡裂,飛身而過攬住她的腰身用力將她扔回到地面上,皇甫愛趴在懸崖邊伸手抓住司晟握住一塊石頭的手腕,“來,師父,快上來!”

司晟一個借力,猛提了一口氣總算在石頭崩落前回到了上面,兩人坐在東倒西歪地一起,大喘著粗氣。

“愛愛說的負責...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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