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0 父母不在家,小孩幹壞事(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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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山民們不在乎那個。
“大福弟弟,謝謝你。”
另一受益人的曉樂也站起來向大福表示感謝,這麽客套倒弄得大福弟弟不好意思了。
“這沒啥沒啥……那……我就回了啊……”
大福覺得自己站在九黎堯和曉樂跟前就好像大樹底下的小雜草,怎麽樣都只配仰望他們,所以聽了兩聲謝謝後就渾身不自在,小家夥還是趕緊腳底抹油溜的好。
拿著自身氣質完全不相符的大海碗,九黎堯再度回到曉樂身邊,拿起一個明顯才烤好還冒著熱氣的土豆,九黎堯就仿佛對待藝術品似的慢慢剝開。
“曉樂,以後我們就要和土豆打交道了。”
不過,是幸福的土豆……
——即將開始樸素的生活。
卷二 攜手天涯Chapter041 小溝村的第一天
這絕對是曉樂有生以來最貼近大自然睡覺的一次,因為他和整個大自然都只是隔著薄薄的墻壁。
到底是誰說這屋子不漏雨不漏風,還不透聲的,外面一只螞蚱蹦嗒過曉樂幾乎都能聽見,更何況外面是一群螞蚱啊!
被九黎堯摟著躺在床上湊合了一夜的曉樂揉了揉眼醒來了,夏季早起的太陽早已從屋頂上沒有封密的縫隙中灑下斑斑點點,照在這小溝村裏難得一見的水泥地上,倒也有幾分抽象畫的意境。
“曉樂醒了?”
曉樂醒了沒兩秒,九黎堯也睜開了眼,感情他是早醒了,只是沒睜眼而已。
聽到九黎堯聲音的曉樂此刻才發現,昨晚他和九黎堯竟然都只是囫圇抱著就睡了,身上蓋得也就是他們多餘的幾件衣服,這樣不清不楚的不知道為什麽比他們赤裸裸的抱在一起還要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聯想……
“小堯哥哥早……”
突然覺得自己和九黎堯好像太親密了,曉樂有點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的覺得歡喜。
九黎堯聽到曉樂向自己道早安,順口也回了一個早,隨即以極其自然的姿態在曉樂額上啄了一口。
“早安吻。”
曉樂的臉蹭一下又紅了!
或許是村裏人一貫早睡早起的緣故,連這裏的太陽似乎也比城裏起的早,當九黎堯打開房間時,外面的太陽已經掛的老高了。
“九黎老師早!”
不過比太陽更早的卻是由村民們帶來的孩子們。
“你們……”
九黎堯難以想象這些孩子和婦女站在外面多久了,難道他們一直就在外面等著自己醒嗎?
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曉樂也從屋裏走了出來,一瞧這架勢,小家夥差點又縮回去。
“九黎老師啊,那個我家大福就拜托您了,您就替我和他爹好好教教他,如果他不聽話您就隨便揍!”
大福娘第一個領著自家的大福弟弟向九黎堯拜師,還硬摁著大福的板寸頭使勁朝九黎堯鞠躬,就好像古代認師似的。
九黎堯如何擔當的起,急忙上前拉住了大福娘。
“您太客氣了,我會好好教導大福的,您放心。”
就好像最慈祥的老師,九黎堯甚至還摸了摸大福的小刺猬頭,弄的大福那小黑臉又臊了。
“呵呵,這……這是我家老母雞剛下的蛋,就給九黎老師和那娃吧,您別嫌棄就成……”
大福娘見九黎堯收下自己的兒子了,急忙從旁邊拎了個藍子出來,裏面整整齊齊擺放著數十枚土雞蛋,這哪裏剛下的啊,分明是他們一天天攢的啊。
“這……”
如此“厚禮”九黎堯可不敢接,因為昨天他和曉樂就已經受過大福家恩惠了,這怎麽能再要呢。
“九黎老師啊!還有我家這皮猴!”
“還有我家的,我家的……”
可沒等九黎堯推辭,一旁其餘的婦女紛紛也擠了過來,拽著自家的孩子就好像出售中的商品似的拎到九黎堯跟前,好像生怕九黎堯看不上自己的孩子。
九黎堯自然是一個個“收下”,看著娃娃們亮晶晶的眼,九黎堯覺得自己簡直像做了什麽最偉大的事。
“這紅薯您也拿著,看那娃瘦巴巴的肯定是沒吃飽飯過,哎,放心哈,以後有我們一口的就有你們一口!”
“對對對,還有這被子,昨晚我家那口子的老娘剛剛縫的,裏面的棉花可實呢!拿著拿著!”
孩子收下了,禮物還沒結束呢,大福娘這才把一籃雞蛋塞到九黎堯懷裏,一旁的另一個婦女就抱上了好大一筐紅薯,更有甚者直接把棉被也扛了來,弄的大家好像是在趕集。
九黎堯就一雙手自然拿不下這麽多東西,後面那些人也不多廢話,直接將東西扛到了小屋裏,在看到曉樂那小身板後一個個又是憐憫又是疼惜,好像恨不得再回家搬點啥過來。
“瞧這小胳膊小腿的,好像一折就斷了似的,娃啊,你在咱這可別怕,想吃啥吃啥,只要這山裏有的,保管你吃飽嘍!”
大福娘果然是最豪爽,仗著昨天自己是第一個和九黎堯、曉樂說話的就好像最親似的,見曉樂一個人縮在屋裏不吭聲還熱心的上前念叨,好像把曉樂當自己家孩子了似的。
曉樂最不會的就是拒絕,這裏的村民又是如此的熱情,眼看著他們原本空蕩蕩的小屋幾乎要被填滿了,他才向九黎堯投去求助的目光。
“呃……大嬸……謝謝,太謝謝你們了,我和曉樂在這裏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一定會好好教導孩子的,這天也不早了,不如大家就回去吧?”
對大嬸們的熱情九黎堯也快招架不住了,想了幾句推辭的話,九黎堯實在不敢留下這麽多人了。
“好好,九黎老師發話了我們當然就回去了,大福啊,留下好好聽老師的話知道不?”
“知道嘍!”
大福娘和大福的對話就是其他婦女和孩子們的代表。
看著大嬸們終於離開了,九黎堯這才松口氣,可留給他的卻是十幾個下至三四歲,大到八九歲不等的伢子們。
“呃……今天……要不我們先整理一下學校吧?”
九黎堯試探性的開口道,因為雖說他是來這裏教書的,可他連起碼的書本和其他用具也沒有,而孩子們也都來了,總不好就這麽回去吧。
不過九黎堯沒想到的是,孩子們對他的話就好像金科玉律一般,一聽他說的立馬就答應了。
沒想到這麽順利的九黎堯不禁松口氣,反正這學校確實也需要整理下,至少周圍的荒草也該撥掉一些,而他也正好趁此機會和孩子們打打交道不是。
“曉樂,那我帶孩子們去整理學校,你就留在這裏,這些東西如果可以待會還是讓孩子們帶回去,你先理一理吧。”
準備帶孩子們去整理的九黎堯對曉樂交代著,雖說他接受村民的好意,可太多的好意就是負擔了,而且這裏的村民大都不富裕,這樣也不好啊。
“好。”
九黎堯想的自然也就是曉樂想的,所以曉樂根本沒任何異議。
於是話分兩頭,九黎堯帶著一群蘿蔔頭似的孩子們到了教室裏,這教室也簡單的很,黑板加桌椅就是全部的家夥了,唯一需要打掃的就是地上的灰塵,九黎堯讓孩子們分工合作,大一點的孩子去打掃桌椅,小一點的孩子就在旁邊幫忙,而他則手腳利索的將地上和窗戶很快就清潔了一遍。
看著一下就變得窗明幾凈的教室,小蘿蔔頭們露出了驚奇的表情,好像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屋子。
“好了,這裏打掃好了,再來我們就去外面吧。”
雖然相處的時間就只有這一會,但孩子們對九黎堯已經是言聽計從,九黎堯說什麽就是什麽。
到了外面,九黎堯自然也舍不得孩子們太辛苦,讓他們將一些礙著走路和視線的雜草除去後也就放他們休息了。
而他自己則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孩子們是世上最閑不住的動物,除了幾個已經黏上九黎堯的小孩子,另外幾個孩子在大福的帶領下就又溜開去玩了。
不過這裏就這麽大,大福他們一出溜就看到了曉樂蹲在一堆東西前發呆。
“大哥哥你在幹嗎啊?”
大福對秀氣的曉樂很是喜歡,說話也不像對自己娘一樣大聲,這不,走過來時還輕悄悄的,好像怕嚇到曉樂似的。
曉樂此刻正為難著,因為他根本不記得哪些東西是哪家的了,這讓他怎麽分呢。
“呃……我不記得這些是誰的了……你們要帶回去嗎?”
曉樂為難的看著前面一堆的紅薯土豆雞蛋,甚至還有些他都沒見過的東西,這可讓他好為難。
“才不要呢,這是送給九黎老師和大哥哥的啊!”
大福使勁搖頭,雖然他家自己吃雞蛋的日子一個月也就兩三回,可送給九黎堯和曉樂,他一點也不心疼。
其他的孩子當然也是同樣的心理。
“可是……這個怎麽吃呢?”
曉樂為難的還不止於此,雞蛋他認得,那這些紅薯呢,煮嗎,可他這連鍋子都沒有啊。
“哈哈,大哥哥你真笨!”
大福和其他的孩子被曉樂的問題逗笑了,他們這些孩子從小就會自己倒騰吃的,地裏有的就挖出來吃,樹上長的就采下來吃,就連水裏的漂也要撈上來吃吃看,誰會不知道怎麽吃紅薯啊。
為了給曉樂演示該怎麽吃紅薯,大福和其他孩子立馬就幹上了!
覺得自己突然好像變得超級厲害,大福簡直就得意了,直接用塊小石頭就在地上挖了個坑,然後又從旁邊撿來了一堆枯草,動作利索的完全不像個七歲的孩子。
將枯草放在坑裏用自己帶來的火柴點燃了,大福等火苗穩定了後才將曉樂還在犯難的紅薯丟了進去,然後又在上面蓋了好多枯草。
“這樣就行了啊!”
被點燃的枯草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音,襯著大福驕傲的聲音就好像一堂最原始的課程。
曉樂楞楞的看著不斷燃燒的小火堆,還有上面冒出的黑煙,原本對這小溝村還有些隔閡的感覺竟然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好厲害……”
這是曉樂衷心的讚嘆。
而當九黎堯回來時,他第一眼所看見的就是自己一向白白凈凈的曉樂正跟著幾個男孩子趴在地上往前面的火堆裏添柴,不知道是被煙熏的還是弄臟的小臉上黑黑的一道一道,但是卻是前所未有的靈動……與美麗!
——現在的任何磨練都是為了日後的幸福。
卷二 攜手天涯Chapter042 九黎老師開課了!
原本的幸福小溝村只有兩種聲音,一種是早上起來罵孩子還賴床的,一種則是傍晚罵孩子怎麽還沒死回家吃飯的,而現在的幸福小溝村又多了另一種聲音。
“叮叮叮。”
當這一連串清脆的銅鈴聲響起時就預示著金閃閃小學上課的時間到了,隨即你就可以看到原本那些還在賴床的、剛起來的、嘴裏還叼著大餅的孩子撒開腿的往學校跑,同時你也可以聽到小溝村響起的婦女們集體的咆哮聲!
“你個死娃子跑這麽快作死呢!哈子哈子!”(哈子是藍藍家鄉土話鞋子的意思)
不過雖然婦女們嘴上罵的兇,但一個個臉上卻笑開了花,甚至在提及自家孩子今天是第一個到學校時還能炫耀上幾分。
由此,大家也可以明白現在九黎堯和曉樂在小溝村的地位了。
“報道!”
一個嘴裏還在嚼著大餅的孩子衣服都沒穿整齊就跑到教室門口喊報道,模樣很是慌張,裏面已經坐好的孩子們則笑哈哈的看著他。
“哈哈,二毛又遲到了又遲到了。”
這個遲到的孩子因為住的離學校有點遠,所以幾次遲到的孩子裏都有他,不說孩子們,連九黎堯也見怪不怪了。
“好了,進來吧。”
站在黑板前的九黎堯是最慈祥的老師,對任何學生都報以同樣的愛心,因為他看到的不是孩子們的遲到,而是孩子們每天都願意來學校學習的那份心。
“好,現在同學們都到齊了,那我們今天就開始上課了!”
等剛才遲到的二毛坐好後,九黎堯就敲了敲黑板,底下的孩子們立馬腰桿挺直,一副畢恭畢敬聽課的樣子。
“今天我們講《鋤禾》。”
翻開自己手裏古老的簡直都可以稱得上古董的課本,九黎堯到現在還記得當時老村長從他家箱底掏出這課本時的神情是多麽的寶貝,這絕對是傳說中的壓箱寶啊!
鋤禾,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很快,教室裏就傳來了孩子們跟著九黎堯念書的聲音,而此時在另一旁小屋裏的曉樂也開始了他忙碌的一天。
自從從自己孩子嘴裏知道九黎堯和曉樂在這裏缺少所有生活必備的工具後,那些無所不能的大嬸們就發動了人類全部的智慧,竟然在一夜間給九黎堯和曉樂在小屋外面砌了一個小竈臺,再加上大家有情讚助的各種鍋碗瓢盆,這一下九黎堯和曉樂就多了一個廚房啊!
而曉樂也從原本連烤紅薯也不會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孩子變成了現在會燒水會煮飯的好“賢內助”。
不過曉樂之所以會一下學的這麽快,還是因為孩子們的緣故。
這裏的孩子們雖說是來學校學習,但每個人基本都背著家裏的負擔,有些則是要在回家時帶上一捆晚上煮飯用的柴火,有些則要去山裏挖點晚上加菜的野菜,當然還有不少則是本來就要幫家裏幹農活的。
所以這金閃閃的小學基本只上半天課,下午,九黎堯和曉樂就帶著孩子們去山裏轉悠,撿柴的撿紫,挖野菜的挖野菜,順便還能摘些野果呢。
為了避免給孩子們和村民們再添麻煩,九黎堯和曉樂就決定讓孩子們跟著他們一起在學校裏吃中飯,也省去了孩子們來來回回的跑,當然也讓那些婦女們省些事。
而得知九黎堯和曉樂這樣的好意後,大嬸們送來的各種食物就更多了,美其名曰:給娃們補身體的。
不過這山裏再好的東西也不可能是大魚大肉,現在的曉樂就是要煮中午吃的稀飯,裏面放一些切成塊的紅薯,煮好後格外香甜,格外軟糥。
淘米、放水,現在的曉樂做起這些事也算有條不紊的,除了點火時總會把自己幹凈的小臉理工的臟兮兮的,現在的曉樂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好“煮夫”了。
用火柴點燃引火的稻草,曉樂在竈頭下先塞了幾根九黎堯事先幫自己折好的柴火,看著火苗慢慢的升起來,曉樂就覺得自己好厲害,比以前考試老第一名還厲害。
竈頭下的火焰呼呼的燃燒著,上面鍋子裏的水也咕嚕咕嚕的開始冒起了小泡泡,等稍微燒開一些後,曉樂就掀起大大的鍋蓋,將九黎堯早上幫自己洗幹凈切成小塊的紅薯放了進去,同時還不忘用勺子攪一攪,怕粘鍋底。
看著鍋子裏那些紅薯塊上下翻滾著,曉樂就覺得樂呵,不過更讓他覺得溫暖的還是這些紅薯塊都是他的小堯哥哥早上早起幫他切的,因為他的小堯哥哥準許他做飯,卻不想看他拿刀,而曉樂自從第一次拿著刀差點把竈頭都砍了後,他也明白自己必須遠離這樣的殺傷性武器。
隨著時間的推移,鍋子上的熱氣越來越多,飄出的香味也越來越濃,頭頂的太陽也越來越熱烈,孩子們則……下課了!
“大哥哥!大哥哥!”
下課的孩子們就像出籠的小鳥,一個個張開關手臂朝曉樂飛舞了過來,而這世上最英俊的九黎老師則悠然的跟在孩子們的背後。
“大福你們下課了啊。”
曉樂現在和孩子們也很熟悉了,看到孩子們回來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孩子,那小臉笑的比什麽時候都好看。
孩子們對九黎堯是既尊敬又崇拜,對曉樂則是又喜歡又不舍,所以他們在課堂上是努力博得九黎堯對自己的誇獎,而下課後就圍繞著曉樂,希望曉樂誇獎他們。
“同學們去拿自己的碗筷來吧,我們該吃飯了。”
見孩子們圍著曉樂嘰嘰喳喳的像群小麻雀似的,一旁的九黎堯開口了,隨即聽話的孩子們就立馬奔向小屋裏將他們每個人從家裏帶來的碗筷拿了出來。
趁著孩子們跑到屋裏的工夫,九黎堯靠近曉樂身邊,在替曉樂將臉擦幹凈後道了一句。
“曉樂辛苦了。”
明明比這樣更親密的舉動兩人都做過,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九黎堯靠近身邊,曉樂總會不由自主的感到害羞,所以當孩子們跑回來時,就看到他們最喜歡的曉樂大哥哥低著頭紅著臉,比剛才更好看了。
“好,我們開飯。”
讓孩子們拿著碗排好隊,九黎堯和曉樂一個將鍋裏的紅薯粥舀給他們,一個則拿著村民送來的烤餅給他們,孩子們領到食物後就乖乖的自己去挑了個地方坐下,然後等九黎堯和曉樂一起吃飯。
給孩子們分派好食物後,就輪到曉樂和九黎堯自己了,兩人同樣也是一碗粥一個烤餅,量雖然不多,但卻也夠了。
和孩子們一起坐在由石塊充當的凳子上,九黎堯和曉樂這也算孩子頭了,隨著一聲開飯,就聽到孩子們開始呼呼喝粥的聲音。
明明這就是和家裏同樣的紅薯粥,但孩子們就是喜歡學校裏的,好像曉樂煮出來的就是好吃,比誰做的都好吃民,而這或許也是孩子們喜歡留在學校的一個原因吧。
而且如果幸運的話,孩子們的午飯除了紅薯粥和大餅還會有半個雞蛋,當然還是那些大嬸們送來的,只是曉樂和九黎堯也舍不得吃,幹脆就和孩子們一起分享了。
村裏人吃飯都沒什麽講究,呼嚕呼嚕的吃完也就好了,雖然這對於九黎堯和曉樂來說有些不習慣,但兩人顯然適應的很好。
而九黎堯一邊吃飯還不忘一邊將自己碗裏的紅署塊偷渡到曉樂碗裏,還好以曉樂的遲飩只會奇怪為什麽自己碗裏有這麽多紅薯塊,並不會多想。
一碗粥,一個大餅,孩子們吃的很快,三下五除二的就好了,而吃完的孩子們也很自覺,拿著自己的碗筷跑到河邊洗幹凈,又放回剛才屋裏,今天的午餐就這樣結束了。
不過九黎堯和曉樂要做的還要多一些,除了他們自己的碗筷,還有鍋子勺子要清洗。
將外面的鍋碗瓢盆都收拾好後,九黎堯和曉樂回到屋裏收拾,門口一對小姐妹卻怯怯的湊了過來。
“九黎老師,我和小翠幫你們吧?”
站在門口提出要幫忙的是一對小姐妹,姐姐叫小梅,妹妹叫小翠,紮著一樣的小羊角辮,一個六歲,一個才三歲。
按道理三歲的孩子是不應該來上學的,但村裏人哪有這麽多時間帶孩子,所以小翠從下地就基本由她姐姐小梅帶著,而自從小梅堅決要來這裏上學後,小翠自然也無可避免的跟了來。
“小梅啊,你和小翠和大福他們去玩吧,等九黎老師收拾好,我們就該去山裏了。”
看著自己學生裏僅有的兩個女娃娃,九黎堯自然也偏疼她們一點,這幫忙什麽的還是免了。
“好吧……”
小梅可能是因為不能幫忙有些失望,正要帶自己妹妹走,她那個才三歲的小翠妹妹卻不知什麽時候溜到了屋裏。
“九黎老師……這個是什麽呀?”
溜到屋裏的小翠妹妹已經趴在桌邊了,正看著桌上面一個小鐵皮盒正好奇呢。
“嗯?這個嗎?小翠喜歡?”
九黎堯聽到小翠詢問的聲音也往小鐵皮盒看了一眼,隨即就拿了下來放到小翠跟前。
“這個啊……是一個音樂盒。”
九黎堯示範的打開小鐵皮盒,果然裏面馬上就傳來了叮叮咚咚的音樂聲,神奇的讓小翠和小梅都瞪大了眼。
“喏,只要給它轉一下發條,它就可以發出聲音了。”
盡責的九黎老師不僅現場示範,還現場教導,把著小翠細若無骨的小手捏住小鐵盒旁邊的一個小轉棒轉了幾圈,音樂盒就繼續唱了下去。
這種在城裏尋常的遍地可尋的東西在小溝村卻成了最神奇的寶貝,九黎堯看著小梅和小翠發亮的眼就明白,這兩孩子肯定喜歡上這東西了。
“小梅和小翠是不是喜歡這個?那九黎老師就送給你們了。”
大方的將手裏的音樂盒交到姐姐小梅手裏,九黎堯發覺一旁的曉樂似乎也早有這意思。
“啊?不可以的……”
小梅覺得自己的手都燙起來了,這麽神奇的東西自己怎麽可以要呢,可是她卻又根本舍不得還給九黎堯。
“沒關系的,這是小梅每天都帶著小翠早早來學校上課的獎勵啊,是九黎老師和曉樂哥哥一起送給你們的。”
示意小梅完全可以收下,其實這東西本來也就是在車站時,九黎堯無意瞥見買給曉樂路上解決的,只是那時候他們一點沒用上就罷了。
“九黎老師!我們什麽時候去山裏啊!”
這小梅還在拖拖拉拉呢,外面的大福他們又都擠了進來,九黎堯一看,趕緊對著這群小皮猴說道。
“好好,我們馬上去!”
——求支持求訂閱!大家婦女節……好……
卷二 攜手天涯Chapter043 媳婦還是床上好
小溝村的山……那還真是山!漫山遍野的山!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小溝村就是如此,村裏人所需的很多物品大都從山上弄來,有供食用的各種野菜,總有供燒火做飯的柴火,甚至在天氣適合的時候,小溝村的人還會結伴去山裏捕獵,獵到的動物自然就成了全村的加餐。
九黎堯現在和曉樂就帶著一群毛孩子往山裏走,這也算是金閃閃小學的課外教程了。
一行人雖然不算浩浩蕩蕩但也挺有規模,九黎堯帶頭走在第一個,曉樂第二個,孩子們則像拴在一條繩上的小螞蚱,跟在他們後面。
有孩子們的地方自然就有笑聲,雖然孩子們很聽九黎堯和曉樂的話,但是孩子的天性是隱藏不住的,這不還沒到目的地呢,幾個孩子就已經開始在後面偷偷的打打鬧鬧了。
“好,我們到了,同學們現在就自由活動吧。”
不過也就這說話的工夫,這目的地就到了,是一片靠小溪的大草地,上面長著各種野菜,也開著各種小野花,簡直是孩子們最理想的天堂。
得到九黎堯允許的孩子們更是樂的像鳥兒似的飛了出去,只有幾個小一點的孩子留在附近,其中當然還有小梅和小翠這對小姐妹。
“大福,你們別跑遠知道嗎?”
沖那幾個跑開去玩的孩子不放心的喊了聲,九黎堯經過這幾天才見識了山裏孩子們的奔放。
“哦!”
大福帶頭回了一聲,其餘幾個男孩子也回了聲,九黎堯也就不再多管他們了,畢竟他們才是這山裏的孩子。
“曉樂,那我們也去吧。”
轉身回來的九黎堯很快又對曉樂說著,既然他們都生活在這了,那自然也要學會融入這裏,這自力更生就是第一堂課。
“好。”
曉樂乖乖的點點頭,拿上自己帶來的藍子跟著九黎堯到可能長有野菜的地方去挖野菜,周圍幾個小孩子自然又是寸步不離的跟上。
夏季其實野菜已經不是很多了,挖野菜最適合的不是春天,那時候漫山遍野都是冒出來的嫩芽,即使還沒看見都能聞到那種清新的味道。
不過也有很多野菜生長期很長,到了夏天也照樣茂盛,這小溪邊就是它們最喜歡生長的地方。
“九黎老師!這裏有野菜!”
一個剪了小鍋蓋頭長的胖墩墩的小男孩突然像發現了寶藏似的大聲叫喚了起來,其餘幾個孩子湊過去一看,果然是一片綠油油的野菜!
孩子們立刻毫不客氣的你爭我奪似的上前用手挖,挖到後就獻寶似的跑回來交到曉樂拎著的籃子裏,小手雖然都臟臟的,可眼裏、心裏,閃爍著分明都是天使的光芒。
九黎堯對孩子們一個個表示鼓勵,然後就讓他們繼續去找,自己和曉樂則也開始了他們的任務。
九黎堯的能力遺傳自他兩位父親,對於這大自然自然更是手到擒來,所以,只要是他看過的地方總有無數的野菜爭先恐後似的讓他采,而相較於他的滿載而歸,曉樂手裏的碩果僅存似的幾棵又老又黃的野菜就顯得很寒酸了。
“哈哈!曉樂哥哥你又采錯了,那不是野菜,不能吃的!”
在外面玩了一圈的大福他們此時也正好回來,將懷裏兜著的果子、野菜、枯樹枝往地上一放後就又跑了過來,一看曉樂手裏的“野菜”,一個個又哈哈大笑起來。
“啊?”
被指出錯誤的曉樂還很納悶,他又采錯了嗎,可是他不是已經按照上次大福教他的去辨認了嗎?
唔,都怪這些野菜長的太想像了!
氣惱的曉樂趕緊把手裏不知名的“野菜”扔的遠遠的,一回頭卻看到九黎堯正對著自己無聲的笑著,那笑容又像是無奈又像是寵溺,總而言之就是讓曉樂害羞了!
“哈哈,曉樂哥哥臉紅了,臉紅了!”
一看到曉樂又臉紅了,大福他們那群淘氣的孩子又叫了起來,不過他們小溝村的人誰都沒有臉紅的時候像曉樂這樣好看!這是所有孩子們的共識!
九黎堯見曉樂被那群淘氣的男孩子圍著似乎更不好意思了,正想上前去解圍,旁邊卻有人輕輕的拉了拉他。
“九黎老師……送給你的。”
紮著羊角辮的小梅拿著一個用野花編成的花環遞到九黎堯跟前,看來應該是剛才那個音樂盒的回禮。
九黎堯彎腰接過,隨即笑著對小梅表示感謝。
“小梅謝謝你。”
才謝完,小梅背後身高只到九黎堯膝蓋以上一些的小翠也舉著一個明顯跟自己姐姐比醜了好些的花環過來了。
“給……給大哥哥的……”
大哥哥自然就是指曉樂了。
九黎堯更是喜歡的接過,心想這讓曉樂見到了該是多麽歡喜啊。
一陣歡樂過後,今天的任務差不多也結束了,也就是金閃閃小學放學的時候了。
將大家一起采來的野菜平均分給孩子們,多餘的果子和枯樹枝如果哪個孩子需要也帶回家,九黎堯和曉樂則只拿了他們晚上需要的口糧。
“好,現在我們就放學了,同學們回家路上不要貪玩,記得晚上早點睡覺,老師不想看到明天還有人遲到哦。”
對孩子們不厭其煩的交代著每天都會說的話,九黎堯在不知不覺中也早已成為了最合格的老師。
孩子們當即一窩蜂的又散去,帶著他們今天的成果紛紛往家跑,不曉得家裏的娘親今天又會誇他們什麽呢。
留在原地的九黎堯和曉樂等孩子們跑沒影了才慢慢的牽起了手,在暖暖的夕陽下一步一步走回他們自己的家。
夕陽西下,彎彎的月牙又從東邊徐徐升了起來,在金閃閃小學堂旁邊的小屋子裏則響起了九黎堯心疼的聲音。
“還疼嗎?怎麽會扭到呢?”
握著曉樂赤裸的腳踝,九黎堯到現在還不確定曉樂到底是什麽時候扭到的,只是剛才吃完晚飯後才發覺曉樂走路有些奇怪。
“不疼……”
曉樂靠在床頭的身體奇怪的扭了扭,似乎想將自己的腳從九黎堯手裏收回來,可九黎堯卻握的緊。
“還說不疼,都紅了,我去拿條毛巾給你捂捂。”
不知道曉樂在別扭什麽,九黎堯隨即起身到桌邊取了條毛巾,又在旁邊的水盆裏浸濕了後放到了曉樂紅腫的腳踝上。
冰涼的毛巾刺激的曉樂一下起了雞皮疙瘩,但在九黎堯的安撫下很快就又變得那麽舒服,原本有些火辣辣疼的腳踝處也好受了很多。
“小堯哥哥……我不疼了……”
不想讓九黎堯為自己太過擔心,曉樂沒過一會就又動了動身體,圓潤小巧的腳趾頭沒經意的就劃過了九黎堯的大腿根部。
“不疼最好,下次記得小心些知道嗎?”
對曉樂的小動作好像完全沒發現,九黎堯在取下毛巾看了看,並確定曉樂的腳踝確實沒大礙後才準備放開曉樂的腳。
“好……啊!”
見九黎堯終於放開自己的腳了,曉樂歡喜的要抽回來,只可惜他開心的太早,忘記了自己和九黎堯現在的姿勢,這抽的一快,這小腳丫怎麽就這麽巧的往九黎堯大腿中間擦過……
“……曉樂……”
九黎堯低頭看著自己身下半起反應的部位,他能認為曉樂這是故意的嗎?
而此刻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錯的曉樂則一下羞窘的僵直了身體,這小腳丫擺在那顯眼的部位竟然還要死不死的……抽筋了!
“小……小堯哥哥……我……疼……”
小腿抽筋讓曉樂根本沒力氣把腳收回來,而九黎堯看著曉樂如此卻也只能默認了……
他還什麽都沒做呢,怎麽就疼了呢……
山裏月光,山外也月光,唯獨不同的只是人們的心……
“辰,不早了,睡吧。”
唐笑第N次來到站在窗邊的黎辰身邊催促,自從曉樂不見後,他的辰就食不安寢不穩,他很怕他們還沒找回曉樂,黎辰就先垮了。
“唐笑……你說曉樂現在在哪,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地方睡覺……他……好嗎?”
一只手摸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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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弟弟,謝謝你。”
另一受益人的曉樂也站起來向大福表示感謝,這麽客套倒弄得大福弟弟不好意思了。
“這沒啥沒啥……那……我就回了啊……”
大福覺得自己站在九黎堯和曉樂跟前就好像大樹底下的小雜草,怎麽樣都只配仰望他們,所以聽了兩聲謝謝後就渾身不自在,小家夥還是趕緊腳底抹油溜的好。
拿著自身氣質完全不相符的大海碗,九黎堯再度回到曉樂身邊,拿起一個明顯才烤好還冒著熱氣的土豆,九黎堯就仿佛對待藝術品似的慢慢剝開。
“曉樂,以後我們就要和土豆打交道了。”
不過,是幸福的土豆……
——即將開始樸素的生活。
卷二 攜手天涯Chapter041 小溝村的第一天
這絕對是曉樂有生以來最貼近大自然睡覺的一次,因為他和整個大自然都只是隔著薄薄的墻壁。
到底是誰說這屋子不漏雨不漏風,還不透聲的,外面一只螞蚱蹦嗒過曉樂幾乎都能聽見,更何況外面是一群螞蚱啊!
被九黎堯摟著躺在床上湊合了一夜的曉樂揉了揉眼醒來了,夏季早起的太陽早已從屋頂上沒有封密的縫隙中灑下斑斑點點,照在這小溝村裏難得一見的水泥地上,倒也有幾分抽象畫的意境。
“曉樂醒了?”
曉樂醒了沒兩秒,九黎堯也睜開了眼,感情他是早醒了,只是沒睜眼而已。
聽到九黎堯聲音的曉樂此刻才發現,昨晚他和九黎堯竟然都只是囫圇抱著就睡了,身上蓋得也就是他們多餘的幾件衣服,這樣不清不楚的不知道為什麽比他們赤裸裸的抱在一起還要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聯想……
“小堯哥哥早……”
突然覺得自己和九黎堯好像太親密了,曉樂有點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的覺得歡喜。
九黎堯聽到曉樂向自己道早安,順口也回了一個早,隨即以極其自然的姿態在曉樂額上啄了一口。
“早安吻。”
曉樂的臉蹭一下又紅了!
或許是村裏人一貫早睡早起的緣故,連這裏的太陽似乎也比城裏起的早,當九黎堯打開房間時,外面的太陽已經掛的老高了。
“九黎老師早!”
不過比太陽更早的卻是由村民們帶來的孩子們。
“你們……”
九黎堯難以想象這些孩子和婦女站在外面多久了,難道他們一直就在外面等著自己醒嗎?
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曉樂也從屋裏走了出來,一瞧這架勢,小家夥差點又縮回去。
“九黎老師啊,那個我家大福就拜托您了,您就替我和他爹好好教教他,如果他不聽話您就隨便揍!”
大福娘第一個領著自家的大福弟弟向九黎堯拜師,還硬摁著大福的板寸頭使勁朝九黎堯鞠躬,就好像古代認師似的。
九黎堯如何擔當的起,急忙上前拉住了大福娘。
“您太客氣了,我會好好教導大福的,您放心。”
就好像最慈祥的老師,九黎堯甚至還摸了摸大福的小刺猬頭,弄的大福那小黑臉又臊了。
“呵呵,這……這是我家老母雞剛下的蛋,就給九黎老師和那娃吧,您別嫌棄就成……”
大福娘見九黎堯收下自己的兒子了,急忙從旁邊拎了個藍子出來,裏面整整齊齊擺放著數十枚土雞蛋,這哪裏剛下的啊,分明是他們一天天攢的啊。
“這……”
如此“厚禮”九黎堯可不敢接,因為昨天他和曉樂就已經受過大福家恩惠了,這怎麽能再要呢。
“九黎老師啊!還有我家這皮猴!”
“還有我家的,我家的……”
可沒等九黎堯推辭,一旁其餘的婦女紛紛也擠了過來,拽著自家的孩子就好像出售中的商品似的拎到九黎堯跟前,好像生怕九黎堯看不上自己的孩子。
九黎堯自然是一個個“收下”,看著娃娃們亮晶晶的眼,九黎堯覺得自己簡直像做了什麽最偉大的事。
“這紅薯您也拿著,看那娃瘦巴巴的肯定是沒吃飽飯過,哎,放心哈,以後有我們一口的就有你們一口!”
“對對對,還有這被子,昨晚我家那口子的老娘剛剛縫的,裏面的棉花可實呢!拿著拿著!”
孩子收下了,禮物還沒結束呢,大福娘這才把一籃雞蛋塞到九黎堯懷裏,一旁的另一個婦女就抱上了好大一筐紅薯,更有甚者直接把棉被也扛了來,弄的大家好像是在趕集。
九黎堯就一雙手自然拿不下這麽多東西,後面那些人也不多廢話,直接將東西扛到了小屋裏,在看到曉樂那小身板後一個個又是憐憫又是疼惜,好像恨不得再回家搬點啥過來。
“瞧這小胳膊小腿的,好像一折就斷了似的,娃啊,你在咱這可別怕,想吃啥吃啥,只要這山裏有的,保管你吃飽嘍!”
大福娘果然是最豪爽,仗著昨天自己是第一個和九黎堯、曉樂說話的就好像最親似的,見曉樂一個人縮在屋裏不吭聲還熱心的上前念叨,好像把曉樂當自己家孩子了似的。
曉樂最不會的就是拒絕,這裏的村民又是如此的熱情,眼看著他們原本空蕩蕩的小屋幾乎要被填滿了,他才向九黎堯投去求助的目光。
“呃……大嬸……謝謝,太謝謝你們了,我和曉樂在這裏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一定會好好教導孩子的,這天也不早了,不如大家就回去吧?”
對大嬸們的熱情九黎堯也快招架不住了,想了幾句推辭的話,九黎堯實在不敢留下這麽多人了。
“好好,九黎老師發話了我們當然就回去了,大福啊,留下好好聽老師的話知道不?”
“知道嘍!”
大福娘和大福的對話就是其他婦女和孩子們的代表。
看著大嬸們終於離開了,九黎堯這才松口氣,可留給他的卻是十幾個下至三四歲,大到八九歲不等的伢子們。
“呃……今天……要不我們先整理一下學校吧?”
九黎堯試探性的開口道,因為雖說他是來這裏教書的,可他連起碼的書本和其他用具也沒有,而孩子們也都來了,總不好就這麽回去吧。
不過九黎堯沒想到的是,孩子們對他的話就好像金科玉律一般,一聽他說的立馬就答應了。
沒想到這麽順利的九黎堯不禁松口氣,反正這學校確實也需要整理下,至少周圍的荒草也該撥掉一些,而他也正好趁此機會和孩子們打打交道不是。
“曉樂,那我帶孩子們去整理學校,你就留在這裏,這些東西如果可以待會還是讓孩子們帶回去,你先理一理吧。”
準備帶孩子們去整理的九黎堯對曉樂交代著,雖說他接受村民的好意,可太多的好意就是負擔了,而且這裏的村民大都不富裕,這樣也不好啊。
“好。”
九黎堯想的自然也就是曉樂想的,所以曉樂根本沒任何異議。
於是話分兩頭,九黎堯帶著一群蘿蔔頭似的孩子們到了教室裏,這教室也簡單的很,黑板加桌椅就是全部的家夥了,唯一需要打掃的就是地上的灰塵,九黎堯讓孩子們分工合作,大一點的孩子去打掃桌椅,小一點的孩子就在旁邊幫忙,而他則手腳利索的將地上和窗戶很快就清潔了一遍。
看著一下就變得窗明幾凈的教室,小蘿蔔頭們露出了驚奇的表情,好像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屋子。
“好了,這裏打掃好了,再來我們就去外面吧。”
雖然相處的時間就只有這一會,但孩子們對九黎堯已經是言聽計從,九黎堯說什麽就是什麽。
到了外面,九黎堯自然也舍不得孩子們太辛苦,讓他們將一些礙著走路和視線的雜草除去後也就放他們休息了。
而他自己則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
孩子們是世上最閑不住的動物,除了幾個已經黏上九黎堯的小孩子,另外幾個孩子在大福的帶領下就又溜開去玩了。
不過這裏就這麽大,大福他們一出溜就看到了曉樂蹲在一堆東西前發呆。
“大哥哥你在幹嗎啊?”
大福對秀氣的曉樂很是喜歡,說話也不像對自己娘一樣大聲,這不,走過來時還輕悄悄的,好像怕嚇到曉樂似的。
曉樂此刻正為難著,因為他根本不記得哪些東西是哪家的了,這讓他怎麽分呢。
“呃……我不記得這些是誰的了……你們要帶回去嗎?”
曉樂為難的看著前面一堆的紅薯土豆雞蛋,甚至還有些他都沒見過的東西,這可讓他好為難。
“才不要呢,這是送給九黎老師和大哥哥的啊!”
大福使勁搖頭,雖然他家自己吃雞蛋的日子一個月也就兩三回,可送給九黎堯和曉樂,他一點也不心疼。
其他的孩子當然也是同樣的心理。
“可是……這個怎麽吃呢?”
曉樂為難的還不止於此,雞蛋他認得,那這些紅薯呢,煮嗎,可他這連鍋子都沒有啊。
“哈哈,大哥哥你真笨!”
大福和其他的孩子被曉樂的問題逗笑了,他們這些孩子從小就會自己倒騰吃的,地裏有的就挖出來吃,樹上長的就采下來吃,就連水裏的漂也要撈上來吃吃看,誰會不知道怎麽吃紅薯啊。
為了給曉樂演示該怎麽吃紅薯,大福和其他孩子立馬就幹上了!
覺得自己突然好像變得超級厲害,大福簡直就得意了,直接用塊小石頭就在地上挖了個坑,然後又從旁邊撿來了一堆枯草,動作利索的完全不像個七歲的孩子。
將枯草放在坑裏用自己帶來的火柴點燃了,大福等火苗穩定了後才將曉樂還在犯難的紅薯丟了進去,然後又在上面蓋了好多枯草。
“這樣就行了啊!”
被點燃的枯草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音,襯著大福驕傲的聲音就好像一堂最原始的課程。
曉樂楞楞的看著不斷燃燒的小火堆,還有上面冒出的黑煙,原本對這小溝村還有些隔閡的感覺竟然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好厲害……”
這是曉樂衷心的讚嘆。
而當九黎堯回來時,他第一眼所看見的就是自己一向白白凈凈的曉樂正跟著幾個男孩子趴在地上往前面的火堆裏添柴,不知道是被煙熏的還是弄臟的小臉上黑黑的一道一道,但是卻是前所未有的靈動……與美麗!
——現在的任何磨練都是為了日後的幸福。
卷二 攜手天涯Chapter042 九黎老師開課了!
原本的幸福小溝村只有兩種聲音,一種是早上起來罵孩子還賴床的,一種則是傍晚罵孩子怎麽還沒死回家吃飯的,而現在的幸福小溝村又多了另一種聲音。
“叮叮叮。”
當這一連串清脆的銅鈴聲響起時就預示著金閃閃小學上課的時間到了,隨即你就可以看到原本那些還在賴床的、剛起來的、嘴裏還叼著大餅的孩子撒開腿的往學校跑,同時你也可以聽到小溝村響起的婦女們集體的咆哮聲!
“你個死娃子跑這麽快作死呢!哈子哈子!”(哈子是藍藍家鄉土話鞋子的意思)
不過雖然婦女們嘴上罵的兇,但一個個臉上卻笑開了花,甚至在提及自家孩子今天是第一個到學校時還能炫耀上幾分。
由此,大家也可以明白現在九黎堯和曉樂在小溝村的地位了。
“報道!”
一個嘴裏還在嚼著大餅的孩子衣服都沒穿整齊就跑到教室門口喊報道,模樣很是慌張,裏面已經坐好的孩子們則笑哈哈的看著他。
“哈哈,二毛又遲到了又遲到了。”
這個遲到的孩子因為住的離學校有點遠,所以幾次遲到的孩子裏都有他,不說孩子們,連九黎堯也見怪不怪了。
“好了,進來吧。”
站在黑板前的九黎堯是最慈祥的老師,對任何學生都報以同樣的愛心,因為他看到的不是孩子們的遲到,而是孩子們每天都願意來學校學習的那份心。
“好,現在同學們都到齊了,那我們今天就開始上課了!”
等剛才遲到的二毛坐好後,九黎堯就敲了敲黑板,底下的孩子們立馬腰桿挺直,一副畢恭畢敬聽課的樣子。
“今天我們講《鋤禾》。”
翻開自己手裏古老的簡直都可以稱得上古董的課本,九黎堯到現在還記得當時老村長從他家箱底掏出這課本時的神情是多麽的寶貝,這絕對是傳說中的壓箱寶啊!
鋤禾,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很快,教室裏就傳來了孩子們跟著九黎堯念書的聲音,而此時在另一旁小屋裏的曉樂也開始了他忙碌的一天。
自從從自己孩子嘴裏知道九黎堯和曉樂在這裏缺少所有生活必備的工具後,那些無所不能的大嬸們就發動了人類全部的智慧,竟然在一夜間給九黎堯和曉樂在小屋外面砌了一個小竈臺,再加上大家有情讚助的各種鍋碗瓢盆,這一下九黎堯和曉樂就多了一個廚房啊!
而曉樂也從原本連烤紅薯也不會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孩子變成了現在會燒水會煮飯的好“賢內助”。
不過曉樂之所以會一下學的這麽快,還是因為孩子們的緣故。
這裏的孩子們雖說是來學校學習,但每個人基本都背著家裏的負擔,有些則是要在回家時帶上一捆晚上煮飯用的柴火,有些則要去山裏挖點晚上加菜的野菜,當然還有不少則是本來就要幫家裏幹農活的。
所以這金閃閃的小學基本只上半天課,下午,九黎堯和曉樂就帶著孩子們去山裏轉悠,撿柴的撿紫,挖野菜的挖野菜,順便還能摘些野果呢。
為了避免給孩子們和村民們再添麻煩,九黎堯和曉樂就決定讓孩子們跟著他們一起在學校裏吃中飯,也省去了孩子們來來回回的跑,當然也讓那些婦女們省些事。
而得知九黎堯和曉樂這樣的好意後,大嬸們送來的各種食物就更多了,美其名曰:給娃們補身體的。
不過這山裏再好的東西也不可能是大魚大肉,現在的曉樂就是要煮中午吃的稀飯,裏面放一些切成塊的紅薯,煮好後格外香甜,格外軟糥。
淘米、放水,現在的曉樂做起這些事也算有條不紊的,除了點火時總會把自己幹凈的小臉理工的臟兮兮的,現在的曉樂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好“煮夫”了。
用火柴點燃引火的稻草,曉樂在竈頭下先塞了幾根九黎堯事先幫自己折好的柴火,看著火苗慢慢的升起來,曉樂就覺得自己好厲害,比以前考試老第一名還厲害。
竈頭下的火焰呼呼的燃燒著,上面鍋子裏的水也咕嚕咕嚕的開始冒起了小泡泡,等稍微燒開一些後,曉樂就掀起大大的鍋蓋,將九黎堯早上幫自己洗幹凈切成小塊的紅薯放了進去,同時還不忘用勺子攪一攪,怕粘鍋底。
看著鍋子裏那些紅薯塊上下翻滾著,曉樂就覺得樂呵,不過更讓他覺得溫暖的還是這些紅薯塊都是他的小堯哥哥早上早起幫他切的,因為他的小堯哥哥準許他做飯,卻不想看他拿刀,而曉樂自從第一次拿著刀差點把竈頭都砍了後,他也明白自己必須遠離這樣的殺傷性武器。
隨著時間的推移,鍋子上的熱氣越來越多,飄出的香味也越來越濃,頭頂的太陽也越來越熱烈,孩子們則……下課了!
“大哥哥!大哥哥!”
下課的孩子們就像出籠的小鳥,一個個張開關手臂朝曉樂飛舞了過來,而這世上最英俊的九黎老師則悠然的跟在孩子們的背後。
“大福你們下課了啊。”
曉樂現在和孩子們也很熟悉了,看到孩子們回來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孩子,那小臉笑的比什麽時候都好看。
孩子們對九黎堯是既尊敬又崇拜,對曉樂則是又喜歡又不舍,所以他們在課堂上是努力博得九黎堯對自己的誇獎,而下課後就圍繞著曉樂,希望曉樂誇獎他們。
“同學們去拿自己的碗筷來吧,我們該吃飯了。”
見孩子們圍著曉樂嘰嘰喳喳的像群小麻雀似的,一旁的九黎堯開口了,隨即聽話的孩子們就立馬奔向小屋裏將他們每個人從家裏帶來的碗筷拿了出來。
趁著孩子們跑到屋裏的工夫,九黎堯靠近曉樂身邊,在替曉樂將臉擦幹凈後道了一句。
“曉樂辛苦了。”
明明比這樣更親密的舉動兩人都做過,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九黎堯靠近身邊,曉樂總會不由自主的感到害羞,所以當孩子們跑回來時,就看到他們最喜歡的曉樂大哥哥低著頭紅著臉,比剛才更好看了。
“好,我們開飯。”
讓孩子們拿著碗排好隊,九黎堯和曉樂一個將鍋裏的紅薯粥舀給他們,一個則拿著村民送來的烤餅給他們,孩子們領到食物後就乖乖的自己去挑了個地方坐下,然後等九黎堯和曉樂一起吃飯。
給孩子們分派好食物後,就輪到曉樂和九黎堯自己了,兩人同樣也是一碗粥一個烤餅,量雖然不多,但卻也夠了。
和孩子們一起坐在由石塊充當的凳子上,九黎堯和曉樂這也算孩子頭了,隨著一聲開飯,就聽到孩子們開始呼呼喝粥的聲音。
明明這就是和家裏同樣的紅薯粥,但孩子們就是喜歡學校裏的,好像曉樂煮出來的就是好吃,比誰做的都好吃民,而這或許也是孩子們喜歡留在學校的一個原因吧。
而且如果幸運的話,孩子們的午飯除了紅薯粥和大餅還會有半個雞蛋,當然還是那些大嬸們送來的,只是曉樂和九黎堯也舍不得吃,幹脆就和孩子們一起分享了。
村裏人吃飯都沒什麽講究,呼嚕呼嚕的吃完也就好了,雖然這對於九黎堯和曉樂來說有些不習慣,但兩人顯然適應的很好。
而九黎堯一邊吃飯還不忘一邊將自己碗裏的紅署塊偷渡到曉樂碗裏,還好以曉樂的遲飩只會奇怪為什麽自己碗裏有這麽多紅薯塊,並不會多想。
一碗粥,一個大餅,孩子們吃的很快,三下五除二的就好了,而吃完的孩子們也很自覺,拿著自己的碗筷跑到河邊洗幹凈,又放回剛才屋裏,今天的午餐就這樣結束了。
不過九黎堯和曉樂要做的還要多一些,除了他們自己的碗筷,還有鍋子勺子要清洗。
將外面的鍋碗瓢盆都收拾好後,九黎堯和曉樂回到屋裏收拾,門口一對小姐妹卻怯怯的湊了過來。
“九黎老師,我和小翠幫你們吧?”
站在門口提出要幫忙的是一對小姐妹,姐姐叫小梅,妹妹叫小翠,紮著一樣的小羊角辮,一個六歲,一個才三歲。
按道理三歲的孩子是不應該來上學的,但村裏人哪有這麽多時間帶孩子,所以小翠從下地就基本由她姐姐小梅帶著,而自從小梅堅決要來這裏上學後,小翠自然也無可避免的跟了來。
“小梅啊,你和小翠和大福他們去玩吧,等九黎老師收拾好,我們就該去山裏了。”
看著自己學生裏僅有的兩個女娃娃,九黎堯自然也偏疼她們一點,這幫忙什麽的還是免了。
“好吧……”
小梅可能是因為不能幫忙有些失望,正要帶自己妹妹走,她那個才三歲的小翠妹妹卻不知什麽時候溜到了屋裏。
“九黎老師……這個是什麽呀?”
溜到屋裏的小翠妹妹已經趴在桌邊了,正看著桌上面一個小鐵皮盒正好奇呢。
“嗯?這個嗎?小翠喜歡?”
九黎堯聽到小翠詢問的聲音也往小鐵皮盒看了一眼,隨即就拿了下來放到小翠跟前。
“這個啊……是一個音樂盒。”
九黎堯示範的打開小鐵皮盒,果然裏面馬上就傳來了叮叮咚咚的音樂聲,神奇的讓小翠和小梅都瞪大了眼。
“喏,只要給它轉一下發條,它就可以發出聲音了。”
盡責的九黎老師不僅現場示範,還現場教導,把著小翠細若無骨的小手捏住小鐵盒旁邊的一個小轉棒轉了幾圈,音樂盒就繼續唱了下去。
這種在城裏尋常的遍地可尋的東西在小溝村卻成了最神奇的寶貝,九黎堯看著小梅和小翠發亮的眼就明白,這兩孩子肯定喜歡上這東西了。
“小梅和小翠是不是喜歡這個?那九黎老師就送給你們了。”
大方的將手裏的音樂盒交到姐姐小梅手裏,九黎堯發覺一旁的曉樂似乎也早有這意思。
“啊?不可以的……”
小梅覺得自己的手都燙起來了,這麽神奇的東西自己怎麽可以要呢,可是她卻又根本舍不得還給九黎堯。
“沒關系的,這是小梅每天都帶著小翠早早來學校上課的獎勵啊,是九黎老師和曉樂哥哥一起送給你們的。”
示意小梅完全可以收下,其實這東西本來也就是在車站時,九黎堯無意瞥見買給曉樂路上解決的,只是那時候他們一點沒用上就罷了。
“九黎老師!我們什麽時候去山裏啊!”
這小梅還在拖拖拉拉呢,外面的大福他們又都擠了進來,九黎堯一看,趕緊對著這群小皮猴說道。
“好好,我們馬上去!”
——求支持求訂閱!大家婦女節……好……
卷二 攜手天涯Chapter043 媳婦還是床上好
小溝村的山……那還真是山!漫山遍野的山!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小溝村就是如此,村裏人所需的很多物品大都從山上弄來,有供食用的各種野菜,總有供燒火做飯的柴火,甚至在天氣適合的時候,小溝村的人還會結伴去山裏捕獵,獵到的動物自然就成了全村的加餐。
九黎堯現在和曉樂就帶著一群毛孩子往山裏走,這也算是金閃閃小學的課外教程了。
一行人雖然不算浩浩蕩蕩但也挺有規模,九黎堯帶頭走在第一個,曉樂第二個,孩子們則像拴在一條繩上的小螞蚱,跟在他們後面。
有孩子們的地方自然就有笑聲,雖然孩子們很聽九黎堯和曉樂的話,但是孩子的天性是隱藏不住的,這不還沒到目的地呢,幾個孩子就已經開始在後面偷偷的打打鬧鬧了。
“好,我們到了,同學們現在就自由活動吧。”
不過也就這說話的工夫,這目的地就到了,是一片靠小溪的大草地,上面長著各種野菜,也開著各種小野花,簡直是孩子們最理想的天堂。
得到九黎堯允許的孩子們更是樂的像鳥兒似的飛了出去,只有幾個小一點的孩子留在附近,其中當然還有小梅和小翠這對小姐妹。
“大福,你們別跑遠知道嗎?”
沖那幾個跑開去玩的孩子不放心的喊了聲,九黎堯經過這幾天才見識了山裏孩子們的奔放。
“哦!”
大福帶頭回了一聲,其餘幾個男孩子也回了聲,九黎堯也就不再多管他們了,畢竟他們才是這山裏的孩子。
“曉樂,那我們也去吧。”
轉身回來的九黎堯很快又對曉樂說著,既然他們都生活在這了,那自然也要學會融入這裏,這自力更生就是第一堂課。
“好。”
曉樂乖乖的點點頭,拿上自己帶來的藍子跟著九黎堯到可能長有野菜的地方去挖野菜,周圍幾個小孩子自然又是寸步不離的跟上。
夏季其實野菜已經不是很多了,挖野菜最適合的不是春天,那時候漫山遍野都是冒出來的嫩芽,即使還沒看見都能聞到那種清新的味道。
不過也有很多野菜生長期很長,到了夏天也照樣茂盛,這小溪邊就是它們最喜歡生長的地方。
“九黎老師!這裏有野菜!”
一個剪了小鍋蓋頭長的胖墩墩的小男孩突然像發現了寶藏似的大聲叫喚了起來,其餘幾個孩子湊過去一看,果然是一片綠油油的野菜!
孩子們立刻毫不客氣的你爭我奪似的上前用手挖,挖到後就獻寶似的跑回來交到曉樂拎著的籃子裏,小手雖然都臟臟的,可眼裏、心裏,閃爍著分明都是天使的光芒。
九黎堯對孩子們一個個表示鼓勵,然後就讓他們繼續去找,自己和曉樂則也開始了他們的任務。
九黎堯的能力遺傳自他兩位父親,對於這大自然自然更是手到擒來,所以,只要是他看過的地方總有無數的野菜爭先恐後似的讓他采,而相較於他的滿載而歸,曉樂手裏的碩果僅存似的幾棵又老又黃的野菜就顯得很寒酸了。
“哈哈!曉樂哥哥你又采錯了,那不是野菜,不能吃的!”
在外面玩了一圈的大福他們此時也正好回來,將懷裏兜著的果子、野菜、枯樹枝往地上一放後就又跑了過來,一看曉樂手裏的“野菜”,一個個又哈哈大笑起來。
“啊?”
被指出錯誤的曉樂還很納悶,他又采錯了嗎,可是他不是已經按照上次大福教他的去辨認了嗎?
唔,都怪這些野菜長的太想像了!
氣惱的曉樂趕緊把手裏不知名的“野菜”扔的遠遠的,一回頭卻看到九黎堯正對著自己無聲的笑著,那笑容又像是無奈又像是寵溺,總而言之就是讓曉樂害羞了!
“哈哈,曉樂哥哥臉紅了,臉紅了!”
一看到曉樂又臉紅了,大福他們那群淘氣的孩子又叫了起來,不過他們小溝村的人誰都沒有臉紅的時候像曉樂這樣好看!這是所有孩子們的共識!
九黎堯見曉樂被那群淘氣的男孩子圍著似乎更不好意思了,正想上前去解圍,旁邊卻有人輕輕的拉了拉他。
“九黎老師……送給你的。”
紮著羊角辮的小梅拿著一個用野花編成的花環遞到九黎堯跟前,看來應該是剛才那個音樂盒的回禮。
九黎堯彎腰接過,隨即笑著對小梅表示感謝。
“小梅謝謝你。”
才謝完,小梅背後身高只到九黎堯膝蓋以上一些的小翠也舉著一個明顯跟自己姐姐比醜了好些的花環過來了。
“給……給大哥哥的……”
大哥哥自然就是指曉樂了。
九黎堯更是喜歡的接過,心想這讓曉樂見到了該是多麽歡喜啊。
一陣歡樂過後,今天的任務差不多也結束了,也就是金閃閃小學放學的時候了。
將大家一起采來的野菜平均分給孩子們,多餘的果子和枯樹枝如果哪個孩子需要也帶回家,九黎堯和曉樂則只拿了他們晚上需要的口糧。
“好,現在我們就放學了,同學們回家路上不要貪玩,記得晚上早點睡覺,老師不想看到明天還有人遲到哦。”
對孩子們不厭其煩的交代著每天都會說的話,九黎堯在不知不覺中也早已成為了最合格的老師。
孩子們當即一窩蜂的又散去,帶著他們今天的成果紛紛往家跑,不曉得家裏的娘親今天又會誇他們什麽呢。
留在原地的九黎堯和曉樂等孩子們跑沒影了才慢慢的牽起了手,在暖暖的夕陽下一步一步走回他們自己的家。
夕陽西下,彎彎的月牙又從東邊徐徐升了起來,在金閃閃小學堂旁邊的小屋子裏則響起了九黎堯心疼的聲音。
“還疼嗎?怎麽會扭到呢?”
握著曉樂赤裸的腳踝,九黎堯到現在還不確定曉樂到底是什麽時候扭到的,只是剛才吃完晚飯後才發覺曉樂走路有些奇怪。
“不疼……”
曉樂靠在床頭的身體奇怪的扭了扭,似乎想將自己的腳從九黎堯手裏收回來,可九黎堯卻握的緊。
“還說不疼,都紅了,我去拿條毛巾給你捂捂。”
不知道曉樂在別扭什麽,九黎堯隨即起身到桌邊取了條毛巾,又在旁邊的水盆裏浸濕了後放到了曉樂紅腫的腳踝上。
冰涼的毛巾刺激的曉樂一下起了雞皮疙瘩,但在九黎堯的安撫下很快就又變得那麽舒服,原本有些火辣辣疼的腳踝處也好受了很多。
“小堯哥哥……我不疼了……”
不想讓九黎堯為自己太過擔心,曉樂沒過一會就又動了動身體,圓潤小巧的腳趾頭沒經意的就劃過了九黎堯的大腿根部。
“不疼最好,下次記得小心些知道嗎?”
對曉樂的小動作好像完全沒發現,九黎堯在取下毛巾看了看,並確定曉樂的腳踝確實沒大礙後才準備放開曉樂的腳。
“好……啊!”
見九黎堯終於放開自己的腳了,曉樂歡喜的要抽回來,只可惜他開心的太早,忘記了自己和九黎堯現在的姿勢,這抽的一快,這小腳丫怎麽就這麽巧的往九黎堯大腿中間擦過……
“……曉樂……”
九黎堯低頭看著自己身下半起反應的部位,他能認為曉樂這是故意的嗎?
而此刻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錯的曉樂則一下羞窘的僵直了身體,這小腳丫擺在那顯眼的部位竟然還要死不死的……抽筋了!
“小……小堯哥哥……我……疼……”
小腿抽筋讓曉樂根本沒力氣把腳收回來,而九黎堯看著曉樂如此卻也只能默認了……
他還什麽都沒做呢,怎麽就疼了呢……
山裏月光,山外也月光,唯獨不同的只是人們的心……
“辰,不早了,睡吧。”
唐笑第N次來到站在窗邊的黎辰身邊催促,自從曉樂不見後,他的辰就食不安寢不穩,他很怕他們還沒找回曉樂,黎辰就先垮了。
“唐笑……你說曉樂現在在哪,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地方睡覺……他……好嗎?”
一只手摸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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