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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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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靳將軍!”眾人見是靳雲庭紛紛見禮,心下都在揣測家裏的長輩是誰,不免深思兩人的關系。

喬斯年以手支額笑看靳雲庭款款而來,腦子裏噔噔噔噔響起了《婚禮進行曲》。

“嗯哼,”喬斯年一臉癡迷,張松雪簡直沒眼看。

喬斯年回神,張松雪與靳雲庭是師徒,雖然別人不知道,也不能讓張松雪給靳雲庭見禮。

他扶起張松雪,對靳雲庭道,“逸之,這是松雪先生,助我良多,你也稱他先生吧!”

靳雲庭抱拳揖禮,“多謝先生!”

“嘶!”亭外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本來都以為自己很小聲,人多了聲音就出來了!

“這位是張霖張先生,這次印刷書籍有張氏鼎力相助《答題集》才能這麽便宜。”

“靳將軍如往日般稱呼在下便是,”張霖拱手,他可沒有四哥的“定力”,靳將軍叫他先生他居然坦然受了,那模樣張霖真怕他擡手來一句“起來吧”。

張霖慚愧道,“都是斯年的功勞,張氏不過行了個方便!”

“張九爺言重!”靳雲庭牽起喬斯年的手,“斯年年少,很多地方考慮不周,以後還需兩位先生多多關照。”

“不敢當!”

“不早了,回吧!”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張松雪發話,“揚清去把仆從叫回來。”

“斯文一起去,”張揚清拉著不樂意跟他走的喬斯文,“不遠,他們就在附近轉悠。”

原來張揚清等人上得山頂就打發了仆從,雖說定的是午後下山,仆從卻不敢走得太遠,只一會兒兩人就找到了正在曬太陽的三人。

張揚清本來想打聽打聽喬斯年和靳雲庭的事,發現蒼梧山上到處都是人,他也就歇了心思提起其他,“斯文是不是在練武,你比剛來西丙舍的時候瘦多了,尤其是臉上,隱隱能看見兩個酒窩。”

張揚清知道喬斯文還在生他的氣,喬斯文不理他他也不在意,“我看喬伯父沒有酒窩,喬哥哥也沒有,你是隨喬伯母的吧!”

“不過也不一定,我爹有個庶女有酒窩,她姨娘和我爹都沒有酒窩。”

你爹肯定戴著綠帽子而不自知,就像我父親一樣!喬斯文擡手撫摸臉頰,花姨娘也沒有酒窩。

不笑了兄長會不會不喜歡自己?

不會的,靳雲庭也不笑!

可是,靳雲庭會對兄長笑!

下山後喬斯年隨靳雲庭來了忠義關,再見喬斯文只覺得這孩子已經是中二少年開始扮酷。

昨夜下了半夜的雨,氣溫驟降,辛亥把火炕燒了起來,喬斯年躺在炕上不想起。

今天已經十六,來到忠義關後他便沒有見過靳雲庭,好在昨日有人送來消息,靳雲庭今天回來。

“少爺醒了!”

青竹和丙叁晚到兩天,大箱子小包裹塞滿四車,幸好喬斯年早就將行李收拾得七七八八,他們打起包來便宜許多。

“今日是大集,少爺念了幾天,再不起可就趕不上好東西了!”青竹往面盆裏兌好熱水,“聽辛亥說昨天就到了好多趕集的,帶來的雞鴨豬羊各類幹貨可多了,縣衙還特許這幾天每天殺一頭牛。”

別看忠義關內只是個鎮子,因為地理位置特殊,設有縣衙,人口流動查的特別嚴,喬斯年才到第二天縣令就找上了門。

“靳琛起來了嗎?”喬斯年問道,昨天眼瞅著就要降溫,他讓靳琛和他一起睡,結果靳琛跑回房拴上門,再也沒出來。

“琛少爺早就起來了,辛亥帶著他在前院練功呢!”

尹諾要帶尹元走親訪友,不和喬斯年一道,喬斯年直接給祖孫倆放了一天假,剩下青竹、丙叁和辛亥跟在喬斯年身後出了門。

“這孩子一直這麽別扭?”喬斯年看著跑在最前面的靳琛說道,“我仔細回憶了一下,他不僅不讓我牽手,從認識到現在,就沒心甘情願讓我碰過一次。”

靳琛嘴角抽搐,這說的都是什麽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除了他自己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

辛亥笑道,“小少爺平日不是這樣的,大概因為公子是哥兒,知道要守禮。”

抓螢火蟲抱著自己的腿求婚好像還是昨天,喬斯年才不覺得是什麽守禮的原因,“你跟緊他,別讓人販子拐跑了!”

“是,公子!”

大集果然不一樣,光規模就是鎮子裏集市的數十倍,一眼望去看不到頭。不僅是兩面的草棚,地上畫個圈圈、鋪一張草席就是店鋪,講究些的再墊一塊布料。

賣的貨物更是各色各樣,柴米油鹽醬醋茶,衣食住行、吃喝玩樂樣樣都有。

辛亥領著喬斯年一行人在外圍尋了一個面攤坐下,趁著面還沒上桌他問道,“公子有什麽想買的,我到司市那裏問問在哪個位置。”

“不用了,反正沒事,逛著玩兒。”喬斯年左顧右盼,“草棚裏的東西好像不是農家的。”

“草棚都被鎮上的商鋪和來趕集的商號租下了,一天八十文。”

朝廷不開北境互市,關內大集卻不會取消,每年三月、六月、九月的十六日到二十日為期四天。互市大多在十六日之後開市,也就是說大耀和草原各部交易物品之前自家人先挑選了一遍。

“今年沒有互市,這些商號都是象征性地派人來露個臉,帶來的貨物不會很多。”見喬斯年有興致,辛亥嘴裏的話不由得多了,“好東西百姓用不起,他們來這一趟就是為了賺個名聲,表示自己往年不僅僅是為了互市而來,也記著邊境的百姓。馮縣令那裏都給他們記著呢,沒來的下次互市出關文書上卡你一天,損失的可不是這一趟跑腿費用!”

想起馮縣令那個瘦老頭,喬斯年笑道,“所以馮縣令一直是縣令。”

“哈哈哈,”辛亥笑過後小聲道,“做了十幾年正八品縣丞,前幾年抗敵有功才升的正七品縣令。”

這時候他們叫的面陸陸續續送來,辛亥收了聲,喬斯年問丙叁,“你手裏有沒有銀子用。”

他沒有給丙叁發月錢,若是趙意歡也不給丙叁銀子,那丙叁也太慘了。

丙叁收回四處飄的視線,笑道,“少爺放心,我來北境的時候領了一筆銀子。”

“那就好,”喬斯年接過青竹拿去鍋裏燙過的筷子,遞一雙給靳琛,戲謔道,“小大人肯定是有月例銀子的吧!”

靳琛接過筷子,拉了拉辛亥的袖子,“我的月例銀子呢?”

兩世為人,靳琛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還有月例,長這麽大他還從來沒有帶過錢。

辛亥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紫醬色錢袋,靳琛連忙接過,打開看了看摸出一粒碎銀子拍在桌子上,豪邁道,“這頓我請!”

“咳咳,”差點兒被面湯嗆住,喬斯年放下筷子,笑道,“哎呀!小少爺要請客,大家別客氣。老板這澆頭湯水可以另加的吧,一人來一碗。”

最後幾人還真把靳琛的碎銀子吃光了,不管是請客的還是吃飯的,連賣面的老板都很滿意。

“午後還有唱曲的、耍雜的、賣藝的,”人越來越多,辛亥不得不把靳琛放在肩膀上,“小少爺看見什麽想要的告訴屬下一聲。”

坐得高看的遠,靳琛發現想要的還不少。北境很多風物他只聽祖父提過卻不曾見聞,今天都要帶一份回去。

喬斯年已經定下好多東西,靳雲庭的宅子一看就是沒人住,除了炕其它東西估計都是臨時添置的,有些不合用的要換,缺的也要采買。

最主要的是過冬的糧食,丙叁看著喬斯年這家的家禽包圓,那家的家畜我要了,直咽口水。

青竹卻發愁,“少爺,這得殺到什麽時候?還有豬羊,我們也不會殺呀!”

“所以才讓他們午時送到河邊去,到時候在這裏吆喝一聲,處理一只幾文錢,肯定有人幹。”

在草棚找到一家熟悉的商號的香料鋪子,和別人幾兩一錢地買不同,他報香料名稱成袋地買,“有筆嗎?有些要磨成粉,午時送到河邊去。”趁著人多把香腸灌了。

掌櫃恭恭敬敬奉上筆墨,這公子一身衣物全是無雙苑的,不是尋常人!

喬斯年提筆寫下十幾種香料,“每種磨三斤粉末,掌櫃記得註明是何種香料,我怕用的人不認識。”他自己也不能全部分清。

“但憑公子吩咐。”幹完這單他們就閑下來了,好幾種香料賣斷貨。下午他親自送貨去河邊,看看這公子買這麽多香料幹什麽。

“小少爺,”喬斯年擡頭問靳琛,“導航啟動,豬肉鋪在哪裏?”

他定了五頭豬,灌香腸腸衣肯定不夠,得去豬肉鋪收一些。

於是下午河邊宰雞殺鵝,生火拔毛特別熱鬧,有人取了經,也想灌香腸,回到大集上發現豬肉鋪的大腸小腸全部被河邊的人定下了,連羊腸、牛腸都沒給他們留。

最高興的恐怕是殺豬的,本來把肉鋪交給媳婦來賺個快錢,結果東家大氣,問他家裏有幾頭豬,全給要了。

喬斯年能有什麽辦法呢,這不是現世的大白豬大黑豬,體型小就算了,屠宰率還低,五頭豬殺出來的肉都沒有五百斤。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酒窩,原諒喬斯文,他生在一個架空的古代,哈哈哈!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白 10瓶;

愛你(超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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