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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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靳雲庭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看自己,讓辛亥帶走一包東西後,喬斯年打包了昨晚找出來的衣裳要搬去隔壁莊子住。

馬車裏,喬斯年拿出昨天寫的另一封信遞給辛子,“跟著何川去雲州的都有誰?找個生面孔,幫我在南境各州府城盤一間鋪子開書局,城南的鋪子就行,不拘大小,掌櫃、賬房、夥計都配齊。”

“是辛未的人!”辛子接過信說道,“信上總有些說不明白的,不若在莊子上挑幾個人去辦這件事。”

“你有合適的人選?最好是能當大掌櫃,借我用幾個月!”

士農工商和除此以外的奴籍、賤籍,喬斯年猜測何川籠絡的人大概都是後面四種,說難聽點兒讀書人看不上他,種田的人他覺得無用,後面四種是他能輕易接觸到又有用處的人。

把書局交給何川打理,無異於把讀書人送到他手上,喬斯年絕對不會做這種蠢事。

他迫切地需要培養自己的人手,這些掌櫃、賬房和夥計都不知根底,只能借個大掌櫃過去看著些,先撐過賣書這一陣子。

上次和靳雲庭說了簽死契的事,侯爺爹直接送了人來,大概是不太好辦。牙婆那裏他又不放心,畢竟不是放在外地見不著的人,把別有用心的人買回來就不好了。

“公子這時候怎麽和將軍生分了,”辛子笑道,“像平日把我們當自己人一樣差遣他們就是。”

難得聽見辛子說俏皮話,喬斯年還挺稀奇的,他笑道,“這不是要讓人出遠門嘛!”

“即是將軍送來的人,公子隨意差遣便是,我看了名冊,掌櫃和賬房都有,”辛子道,“想來是將軍特意囑咐過,知道公子需要什麽人。”

這話喬斯年愛聽,“那就派一個掌櫃一個賬房過去,時間緊迫鋪子收拾出來能開門營業就行,八月底九月初我要賣書。”

這邊的莊子也是一座三進院子,守莊子的兩人,張松雪的一班雕版工匠四人,鎮北侯府前次送來的十七人,這次的三十人。掌櫃和賬房加上隨從挑了六人去往南境,其他人全部擠在前院和後院打通鋪,喬斯年住在正房,辛子和丙叁分別住在東西耳房。

東西廂房和耳室則作為工作間,東西廂房印刷《瑞興元年——瑞興二十一年會試、殿試科舉試題答題集》(共十六冊),東西耳室印刷《瑞興元年——瑞興二十一年會試、殿試科舉試題集》,每天日夜不停三班倒的印刷。

中秋節前一天下午喬斯年帶著自己昨夜裝訂的兩本《試題集》兩冊《答題集》離開,準備明日去見張松雪和張霖的時候給兩人看看。

“莊子上最近有什麽事?”喬斯年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節禮都送了吧!”

“是,何伯都辦好了!按照公子的吩咐有走動的人家都送了一份節禮,”辛子看著喬斯年眼下的青黑,不知道他昨夜在幹什麽,正房裏的蠟燭一直燃到天明才熄滅,“喬宅派人過來請公子明日回去一趟。”

見喬斯年沒有任何反應他接著說道,“安平城的上善醫館也給公子送了節禮,何伯備了一份差不多的送去回禮。”

“大公子有心了!”喬斯年笑道。

此時,有心的大公子正在耀京的鎮北侯府憑欄遛魚。

磚石壘砌的寬闊平臺高出水面三尺有餘,臨水的三面用石雕欄桿圍起。湖面寬廣,水波粼粼,入目全是名貴錦鯉。

阮致臻四處扔食,引得魚群游來游去,與他並肩而立的男子相貌清俊面色蒼白帶著幾分病容,一雙和靳雲庭極為相似的鳳眼微微瞇起。

“事情就是這樣,姓高的護衛送去了西境,叫雨燕的武婢埋在定山縣城外的破廟附近,你們要的話我去信一封讓常伯帶你們去挖。高護衛聽雨燕的吩咐行事,不清楚袁斌為何要對斯年痛下殺手,”阮致臻又抓起一把魚食,一點點往水面灑,語氣頗為感慨,“這難道就是因愛生恨,自己得不到就毀掉!”

“那瓷瓶裏的毒藥可不簡單,喝下後一般大夫只會以為斯年舟車勞頓引發急癥而逝,和他袁斌半點兒關系沒有,他依然是耀京女子和哥兒最想嫁的男子,”阮致臻一臉的幸災樂禍,“可惜了,這縝密的心思用在正途上撫遠侯府何愁不能起覆,你說是不是?”

“你怎知這不是他的正途呢!”靳雲崖笑容清淺說起其它事,“聽說你最近住在刑部。”

“別提了,”阮致臻拍掉手上的碎屑,要多無奈有多無奈,“唐院正奉命驗證麻沸散的藥性和劑量,非得拉上我,要不是明天過節還不放我出來呢!”

靳雲崖知道他們做的可不止這些,這幾日刑部死囚被開膛破肚的可不少,已經死了好幾個。

“雲崖,雲庭七月初十可有遞折子?”阮致臻看著搶完食散去的魚群突然問道,“你跟我說實話!”

“有,”兩息後靳雲崖又道,“但是沒有到耀京。”

阮致臻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顧忌著靳雲崖身子羸弱忍住沒垂他一拳,“你可不能這麽喘氣,怪嚇人的。林萱診出喜脈的消息可有告知靳伯父和雲庭?”

“正好要送些吃用之物去北境,喜訊一並送了過去,這兩日該到了!”萱兒這一胎還未坐穩,幸而琛兒遇險的事一直瞞著她,不然這個孩子怕是保不住,靳雲崖憂慮道,“不知道琛兒會不會以為是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他了才把他送去北境的。”

“他那麽聰慧,”阮致臻故意停頓,“肯定會這麽想,哈哈哈哈!”

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能吃虧,靳雲崖的眼底終於有了笑意。

不管袁斌為什麽要殺喬斯年,撫遠侯府與鎮北侯府都是死仇!可惜前幾日一直見不到致臻,知道的太晚了,鄉試第三場考試已經入場。

岸邊的亭子裏,阮致秀指著竹林間隱約可見的飛檐鬥拱問道,“萱姐姐那是什麽地方?”

林萱正認真聽著白翎講她四處游歷的趣事,擡頭順著阮致秀的手指看過去,聲音和她的相貌一樣溫婉,“那是隔壁大皇子府的聽竹軒。”

“聽說大皇子府是以前的並肩王府改建的,”阮致秀抱怨道,“大哥隔幾日就去一次大皇子府,我讓他帶我去看看都不行。”

要不是在別人家,白翎又要給阮致秀幾個白眼,師兄又不是去玩兒,而且大皇子有孕但凡長腦子的都避之不及,你還往上湊!

還提並肩王府,也不怕別人說你阮家還惦記著當王爺,回去得讓師兄好好敲打敲打她!

白翎簡直煩死阮致秀了,在阮家就喜歡往師兄跟前湊,聽說師兄要在耀京住段時日立馬央著她爹把她送來,這段時間要不是自己看著,不知道她要闖下多少禍事!

前幾天還撿回來一個傻子,非要師兄給人家治病不可,這天底下最難治的就是腦子有病和沒長腦子的人!

“萱姐姐別見怪,”白翎忍著不快還得幫阮致秀描補,“阮致秀被家裏寵壞了,說話有失分寸。”

“我比你大好幾歲,你一口一個阮致秀才是沒有分寸!”阮致秀鼓著腮幫子瞪圓了眼,語氣泛酸,“你才是被大哥寵壞了!”

“只長年紀不長心!”

見兩人你來我往吵起了嘴,林萱輕柔地撫摸腹部,眼裏是滿滿的笑意。

“可是累了!”靳雲崖抓起她的手。

林萱搖頭,見三人看過來,笑道,“府裏難得熱鬧,大公子和兩位姑娘留下用晚膳吧!”

“好呀!”阮致秀一口答應。

“不了!已經叨擾了半日,”阮致臻推辭,“明日中秋想必府裏還有好多事!”

靳雲崖也不留他們,別人府裏怎麽過節他不知道,反正他們府裏在他成親之前都過得很簡單,直到萱兒嫁進府才像樣子起來。

如今萱兒有孕不宜操勞,籌備中秋的事就交給了管事裏府裏的管事都換成了父親送來的人,問過他的意思,全部按照北境侯府的規矩來操辦。

“沒有往年熱鬧喜慶,萱兒會不會覺得無趣?”靳雲崖問道。

“挺好的,這樣就像是和父親他們在一起過中秋節,也算是一種團圓。”林萱環住他的腰,倚在他懷裏,“我知道夫君心中的遺憾,琛兒會替夫君孝敬祖父照顧小叔,以後也定能提槍上馬據守北境,夫君不要再愧疚。”

靳雲崖知道她舍不得靳琛,心下暗自嘆氣。他問過管事,父親和雲庭常年不在府中,在營中大多時候也是分守兩地,哪有什麽中秋團圓。

隔壁大皇子府,趙意歡扶著池淵看甲壹帶著人飛檐走壁懸掛宮燈,“不能出門看花燈,我們自己在府裏辦燈會。”

今年夏天沒怎麽用冰,他已經讓人把冰窖裏的冰全部雕成了各式各樣的冰燈,明晚把聽竹軒裝點起來,給阿淵一個驚喜。

穿著寬大的衣袍也遮不住他挺起的肚子,遲淵笑道,“一年看幾次花燈,何必麻煩!”

“不麻煩,阿淵喜歡就好!”

“明日入宮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池淵問道。

“有什麽要準備的?”趙意歡漫不經心說道,“你又不讓我帶賜婚聖旨去!”

“過了這一陣再說吧,也得問問鎮北侯府的意思不是!”池淵拍拍胳膊上的手,“斯年一會兒一個主意,現在給了他聖旨你不怕他撂挑子不幹。”

“不可能,”趙意歡說得斬釘截鐵,“你又不是沒看甲叁送來的書信,他急著用這筆錢,都承諾了下次合作讓一半利。”

“你別忘了互市換馬,他自己的那份不要還要買下你手裏的馬匹,最後又全部送給你獻給朝廷,只讓你去醉仙樓問問怎麽才能和靳雲庭成親,”池淵每每想起就覺得好笑,“一筆生意讓你得利兩次,方掌櫃也敢接。”

“這不是知道不能成行嘛!”趙意歡道,“斯年不知朝堂之事,想法不免過於天真,倒也無傷大雅!”

“那你說說制書的事,他為何又能面面俱到,讓別人喝口湯的機會都沒有!”

“那是他有活字印刷術,降低了成本,真算下來一套書也掙不了幾個錢,”趙意歡鄙夷道,“要是別人,就算也用活字印刷術,這一套書沒有二十兩銀子根本買不到。”

“站了有一會兒,回去吧,”趙意歡小心扶著遲淵回正殿,“阿淵說得對,賜婚聖旨不能輕易給了他,等歲好遠近皆知我就用它在北境的互市換馬,先把這賺雙倍的生意做了再說。到時候我還要去醉仙樓問問,看看醉仙樓知道多少事!”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作話說我兒子也是炮灰》

文案:衛摯誤以為自己魂穿剛看完的星際甜寵言情小說,成了那個不僅自己是炮灰,兒子也被作者欽定為預備役炮灰的舔狗渣爹。

為了拯救兒子的人生,衛摯決定不讓他出生,於是他跟著一個男人走了。

第二天醒來,衛摯發現自己攤上了大事,被窩裏除了自己還有兩顆蛋,孩子他爹留球跑了!

老實人衛摯決定在找到孩子的親爹之前暫時保管這兩顆蛋,誰知道這兩顆蛋不僅要吃還特挑食,只吸收能源石,以致於流民衛摯不得不去黑吃黑。

排雷:1、雙潔,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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