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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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死如歸狠狠“啵”了一口沒有被打飛出去,喬斯年又驚又喜又覺得丟臉,怎麽跟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

喬斯年又吻了上去,感謝現世信息大爆·炸,母胎單身喬斯年在各種次元見過各種場面,學而知之融會貫通的時候到了。

但是靳雲庭沒有給他實踐的機會,他捏著喬斯年的下巴將他的頭轉向南書房,“帶我去看看。”

“我都沒嘗出啥味,”喬斯年摸到靳雲庭的嘴唇,輕輕揪起下唇,笑道,“真軟!”

拉下下巴上的手,喬斯年推開南書房的們,嘀咕道,“也沒什麽好看的。”

“吃飯的鍋碗竈勺、雙肩背包、針線包、繩子、手套、睡袋、帳篷布、帳篷骨架、蹀躞帶。”喬斯年將蹀躞帶系在腰間,還轉了一圈,問正在看睡袋和背包的靳雲庭,“帥不帥?無雙苑只出了三條,大皇子兩口子一人一條,剩下這條在我這裏。雖然無雙苑不賣蹀躞帶,但是仿品已經滿耀京都是了。上次聯系大皇子我又跟他要了一條,等送來了給你,配皮質織金曳撒飛魚服,肯定帥裂蒼穹。”

還有繡春刀,喬斯年差點兒就讓大皇子幫忙打一把,想想還是算了,為了自保,他會做幾樣武器自己用,別的就別了。而且靳雲庭拿筷子都好看,也不一定非得配上繡春刀。

在異世,龍鳳也是皇家專用,似龍的四爪蟒和類蟒有二角的飛魚自然沒人敢穿,無雙苑出售的飛魚服補色是真的魚——錦鯉魚。

喬斯年用的是鰭長尾寬,似龍似鳳的龍鳳錦鯉,大耀還沒有這種錦鯉。

大皇子看過後嘆他有奇思,憑空想象的魚這般富貴靈氣:魚頭擺動如龍嘯山搖,霸氣迫人;魚鰭、掌長大而寬,舞動時剛中帶柔,粗中有細,志在千裏;魚尾長似鳳尾,寬且散長,擺動時極像鳳舞九天,吉祥如意。

飛魚服是無雙苑的常年爆款,織金、妝花、曳撒、貼裏、窄袖、琵琶袖、圓領、斜領、再加上各色布料、不同魚紋,看見別人穿的飛魚服你會覺得自己還差一件,持續不斷的售賣給喬斯年帶來了大筆銀錢。

靳雲庭沒有皮質織金曳撒飛魚服,但他沒有說,他拿起蹀躞帶上沒見過的物品問道,“這是什麽?”

蹀躞帶是隋唐時期出現的一種功能型腰帶,大抵由帶鞓、帶銙、帶頭及帶尾等組成。喬斯年這條是十三環蹀躞帶,只懸掛著匕首、火石、單筒望遠鏡和口哨。

望遠鏡是喬斯年花大價錢買了水晶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鏡筒也是他自己做的。

喬斯年取下望遠鏡遞給靳雲庭,“你看看是什麽?”

靳雲庭拿在手中擺弄,木質圓筒只有巴掌長,一端可以拉出三個漸細的圓筒,首尾兩端各有一塊打磨光滑的無色水晶,表面並不平整。

他低頭細看水晶,這是喬斯年的腳,怎麽這麽大?他移開圓筒,喬斯年的腳好好的!

喬斯年握住靳雲庭的手,將他拉入懷中,從身後環著他轉向院子,從他手中接過望遠鏡,“另一只眼睛閉上。”

他湊近靳雲庭耳朵,“靠近眼睛的叫目鏡,用的是凹透鏡,另一個叫物鏡,凸透鏡。墻上的麻雀看見沒,是不是纖毫畢現。”

喬斯年沒有看麻雀,他看著靳雲庭的耳朵和側臉,暗道怎麽還不紅?

突然手裏的望遠鏡被奪走,同時腰間一緊整個人騰空飛起,喬斯年本能抱緊懷裏的人,再踩到實處時人已經顫顫巍巍立在墻頭。

懷裏的人發出悅耳的悶笑聲,喬斯年清晰感覺到靳雲庭笑時胸腔的震動,還未等他站穩,靳雲庭側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喬斯年幹脆抱著他不撒手,下巴輕輕擱在他肩膀上,看著靳雲庭舉著望遠鏡望向山林、天空、村莊,又轉回莊子。

屋頂上、院墻上已經零散站了七個人,三個還亮出了兵器,正院裏也有四人提著刀劍護在東廂房和垂花門外,青竹他們被趕進了正院。

整個莊子寂靜沈悶,好像大戰一觸即發,只有溫香暖玉在懷的喬斯年、至寶在手的靳雲庭和東廂房專心對弈的兩個小孩子未受影響。

靳雲庭擺手,除青童以外另外四人立即跳進莊子,青童見他們都走了,也收起雙刀跳下墻頭去找青竹。

怎麽辦,青竹會不會害怕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騙了他?

“青童,”青竹跳著腳跑到青童面前,眼睛放著異樣的光,圍著他整整轉了兩圈,“青童,你剛才怎麽嗖的一下就跑到墻上去了?你的刀呢?”

青童楞了一瞬,是啊,怎麽忘記他是誰的小廝呢?少爺當初知道自己是大皇子派來的人不也是這樣新奇又好奇。

青童手腕一翻,雙刀手柄朝著青竹,遞給他,“你小心點兒!我以前學過拳腳,上墻不難。”

“你真厲害!”青竹小心接過雙刀打量,還互相撞了一下,有些嫌棄,“沒有少爺雕刻的鯊魚刀好看!”

“噗!”青童收回雙刀,“廚房的殺魚刀?”

“才不是呢!”青竹招手,“跟我來,帶你去看。”

兩人來到東廂房,青竹叫了兩聲小少爺,內間傳來喬斯文讓他進來的聲音,青竹讓青童等在外間自己去跟喬斯文說明來意。

喬斯文知道青童現在是兄長的護衛,保護兄長的安全,鯊魚刀擺在多寶閣裏進門就能看見,青童想看他不會拒絕,但是一樣只能看不能動。

得了許可青竹從內間出來,帶著青童站在多寶閣前,小聲說道,“小少爺不讓動,你看看就好。下面這兩把刀就是鯊魚刀,是不是很好看。少爺說鯊魚是海裏的一種大魚,體型特別大,牙齒是三角形的,特別鋒利,能把船拖入深海,能把船咬碎。”

青童沒見過海裏的大魚,卻不妨礙他通過眼前的兩把刀看到鯊魚的兇悍霸氣、所向披靡,青竹說的對鯊魚刀很美。

“怎麽樣?”看見青童眼裏的熱切,青竹如有榮焉,就像這兩把刀是自己雕刻的,“少爺說這刀要用皮套套在手腕上,握住中間的刀柄就可以操縱。張開手的時候,鯊魚的嘴隨之張開,握住刀柄的時候,鯊魚的嘴隨之合上。就像撕咬一般,能輕松將壞人的肉咬下來。”

青童問道,“怎麽沒看見皮套?”

青竹不以為然,“給小少爺玩兒的,少爺就雕了個樣子。”

只是樣子就這樣震人心魄,青童不敢想象使用起來是何種情形。

青童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打量東廂房。正院的屋子,沒有喬斯年的允許他們幾個護衛都不會進入。小少爺在東廂房住了半個多月,仆人裏也只有青竹和章進進出,今天他是第一次來到東廂房。

家具和正房的一樣簡單素凈,沒有一點兒多餘的裝飾,這邊只是多了許多小孩子的玩具,收拾得很整齊,全部擺在多寶閣裏,裏面很多在別處沒有見過的東西。

“這也是少爺做的?”青童指著另外兩把刀。

“嗯,是不是才知道少爺的厲害。”青竹得意洋洋,少爺說了這是他們三個人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以後離開耀京就不用藏著掖著,本來要去南境,大川哥莊子都修好了,沒想到來了北境。

青童大掌蓋在青竹頭上,揉亂他的發髻,心中暗道,小傻瓜你又知道多少呢!“這兩把刀叫什麽?”

“斬·馬·刀和陌刀,”青竹推開他的手,附贈白眼兩個,“上斬敵首,下斷馬腿,中間砍馬頭。陌刀還能用於破陣。”

“破什麽陣?”

內間軟塌上豎著耳朵一心二用的靳琛在心裏搶答,“各種陣。”

青竹抓頭,“我不知道,少爺沒說。”

“你又輸了!”喬斯文落下一子,棋盤上五顆白子連成一條線,靳琛確實又輸了。

靳琛面上有些掛不住,沒想到前世和喬斯年對弈從無敗績二十好幾的自己居然輸給了七歲的喬斯文,而且一次都沒有贏過。他都開始懷疑前世自己總是贏是不是他臆想出來的,“說出你的問題。”

喬斯文一點兒沒有欺負四歲小孩兒的羞恥心,也不在乎靳琛頻頻走神,走神才好呢,輸得快。“差不多了,先給你記下,以後想起來再問。”

“我不幹,”欠你的,不就是等著脫層皮,靳琛一點兒不想整天提心吊膽,“要問就現在問,下了軟塌穿上鞋我就不認的。”要知道還有真心話大冒險這種玩法,前世就該問你千百個問題,真是糟蹋了時機。

“這次我選大冒險,”喬斯文不緊不慢說道,“剛才青竹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許說出去,做不到你就長不高,最高不過五尺。”

靳琛眼睛瞪得溜圓,真是太惡毒了,他前世坐在輪椅上都比五尺高。

不想讓鎮北侯府得到克制騎兵的兵器,直接讓青竹別說呀!你們知不知道青童是大皇子的人,也就是二皇子下一個皇帝的人。話說大皇子沒幾個月就要生產了,該怎麽提醒小叔叔呢?

後來靳琛知道了真心話大冒險的正確規則,直呼詭將的詭詐不是因為失去了可以倚靠的兄長不得不如此,而是他生性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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