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湯總？！竟然是小湯總！

就那個掌管集團所有資本投資的敗家、啊呸，獨生子！

宋煙雨立即轉動了一下已被酒精侵蝕的大腦，脫口而出道：“我去下洗手間！”

想溜，但耳邊淡淡傳來一句——

“你認錯人了。”小湯總面不改色，冷靜得讓全包廂的人都懷疑莫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宋煙雨不知怎麽竟有些邁不動腿，她看到上司臉上百轉千回，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穩定成虛假的淡定，道：“還真是，是我認錯了。”

識時務者，就是此刻的睜眼說瞎話……

眾人立刻極為默契地表演著“啊認錯了”“嚇我一跳”等浮誇的戲碼，但氣氛卻明顯透著一絲尷尬。

宋煙雨就算酒精燒壞了腦袋，也知道她剛剛親手點的“小哥哥”，就是如假包換的自家小湯總。

可——小湯總竟然做鴨？

這是什麽變態的癖好，難道是老板家從小家教森嚴，物極必反？

又或者……哎呀不行，她覺得大腦缺氧，思考能力直線下降。

唯有強大的求生欲還在支撐著她。

他坐下之後，姿態閑適極了，宋煙雨註意到他淡淡環視了包廂一圈，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一點都不像其他小哥哥那般殷勤周到，主動倒酒、叉水果送到嘴裏之類的……

宋煙雨想到那個畫面，趕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宋煙雨你膨脹了，竟敢幻想小湯總“伺候”自己！

為了緩解這靜默的尷尬氣氛，宋煙雨主動拿了兩只幹凈杯子，倒酒，還親手加了冰塊。

轉身遞給他時，他很自然地接過，不多話，連聲謝謝也沒有。

嗯，像極了被伺候慣了的主。哼！她回去之後一定要匿名給差評！

“你們在團建？”看完了一圈，約莫也認出了包廂裏的姑娘都是集團的員工，湯思睿淡淡地開口。

說是淡淡地，其實就是聽不出任何語氣的那種調調，琢磨不透。

宋煙雨正如坐針氈，冷不丁聽到小湯總突然發問，一口酒差點嗆進氣管，她咳了一聲趕緊回道：“沒有沒有，自費，自費來消費的……”

她又不是嫌命太長，怎麽會承認她們是用集團給的團建費——玩鴨子（雖然鴨費自理）。

他若有似無地點了下頭，宋煙雨心想總算又過了一關，又喝了一口酒壓壓驚。

“那你的消費預算裏，包括開房費用嗎？”

“噗！”這回宋煙雨沒有防備，半口酒悉數噴了出來，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幸好不是對著小湯總。

可是，他怎麽能、怎麽能問得這麽直接呢？！

就算她來這種地方消費了，也不代表她會去開房啊！

再說，就算她真的會開房，也不可能和他啊！

湯思睿見她噴酒，側身躲了下。宋煙雨趕緊傾身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擦嘴。

擦完了才轉頭對他說道：“抱歉，還沒發工資……我就打算來這喝喝酒。”

為了不傷害他的自尊心，她故意語氣遺憾，就像在說：對不起，我今晚囊中羞澀不能寵幸你，但絕不是因為你姿色不夠！

他看著她，眼神意味不明，舉著杯子碰了下她的，說：“那多喝點。”

那之後，他就時不時與她碰杯，那無形的壓力，讓她只能乖乖地喝、喝、喝……

意識漸漸模糊，但求生欲使她格外殷勤周到又小心翼翼，恍惚間，她覺得自己倒像個陪酒的……

而他才是那如上帝般尊貴的顧客。

上司似乎來跟她打招呼，說要走了，她便也搖搖晃晃地起身，用最後一絲理智幫自己逃離這個地方。

但不知被誰按回了沙發上，耳邊飄來一句話：“沒事兒，你再玩會兒，生日快樂。”

宋煙雨掙紮著要起來，但身體卻似千斤重，眼皮子也打架。

她在心裏哀求道：求求你們帶我一起走吧，小湯總他就是個變態啊……

可惜，酒精使她安（失）然（去）入（意）睡（識）。

在睡夢中，她似乎在和別人摔跤，不是頭被砸了一下，就是整個身體被人當成沙包似的扔來扔去……

睡得十分辛苦。當然，這是後話。

淩晨4點，代駕從湯思睿的豪車駕駛座下來，獨自離開。

後車門打開，一陣窸窣之後，湯思睿將爛醉如泥的宋煙雨扛到肩上，一路向電梯走去。

這裏是湯思睿獨自居住的住所，離公司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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