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雌相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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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澤咬著尺子,舉著兩張圖紙,來回晃著腦袋想看出還有什麽地方需要修改的,門外突然傳來尖叫聲,嚇了他一跳。他將尺子吐掉,圖紙放下,打開門,“怎麽……了……”

其實他在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後,就明白自己那句話是白問了,趙琴捂著臉連連後退,凡悅手裏抓著裁紙刀步步逼近。李希澤忙過去攔住趙琴身前,“你要幹什麽,把刀放下!”

凡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想殺了她,你緊張什麽?過來啊,你有膽勾引我男人,就得有膽給我劃兩刀,我也不劃你臉,你躲什麽?我就在你身上刻兩個字,你怕什麽?”

李希澤不知道別人是不是害怕,反正他是真的害怕,凡悅就跟瘋子一樣。他猶豫著往前走了一步,“就算劃兩刀也是犯罪!你要想清楚啊!”

凡悅笑了起來,笑的前俯後仰,“你跟我說犯罪講法律啊?你知不知道法律是有錢人的武器啊?我現在就算把她殺了,我去找幾家醫院開證明,證明我有精神問題,這件事就會過去了。更何況只是劃兩刀?”

李希澤楞住了,趙琴突然一把推開他,“那你就殺我啊,你狂什麽啊,你們家也不過是就靠杜子齊他們家的,你還真以為杜子齊會多心疼你啊?你跟司徒雅說過什麽你還記得啊?你跟杜子齊他媽怎麽對付司徒雅的你還記得啊?要是那些話那些事讓杜子齊知道了,你以為他會做什麽啊?你可以殺我,來啊,只你要傷我一點皮毛,杜子齊都會馬上知道所有的事!你還真以為徐方愛你啊?你有什麽值得他愛的?長的一般身材也不怎麽樣,他會娶你是因為看中了杜子齊家的權勢,你不過就是根跳板,給人踩的!”

李希澤吃驚的看著趙琴發飆,突然覺得自己和她以及她所提到的那些人不是一個世界的,“趙琴……”

凡悅顯然被氣到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起伏不定,“我不怕。你去說啊,我阿姨不喜歡司徒雅,她配不上我哥,所以無論她做什麽都不可能嫁給我哥的!”

李希澤覺得兩個人跑題了,可他也不想兩人再繞回原題上,正想說話,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忙躲到一旁接電話,“前輩?”身後又是一聲尖叫,他一回頭,趙琴跟凡悅以及扭打在一起了,其他同事有的看熱鬧,有的忙著拉架,他無聲的嘆氣,“前輩,我們這現在很忙,我還可以先掛電話,然後十分鐘後給你電話啊?好,再見。”

李希澤掛了電話,也上去拉架,凡悅尖叫起來,“哪個王八蛋摸我!趙琴你個□□!”

亂哄哄的辦公室頓時一片靜寂,凡悅還在尖叫,李希澤拉著趙琴,“算了,算了……啊!”

趙琴狠狠的撓了李希澤一把,李希澤痛的一松手,她就沖了出去,狠狠的給了凡悅一巴掌,清脆響亮的聲音讓李希澤都覺得臉頰有點疼。他下意識的捂著臉,一轉頭就嚇了一跳,“前輩?!你怎麽在這裏?”

司徒雅給李希澤打電話的時候,人就在樓底下。她想讓李希澤跟她一起去高淳把景深的兒子接回來,可李希澤說他很忙暫時接不了電話,她就上來看看到底有多忙,結果,還真是看見了很精彩的一幕啊。

司徒雅白了李希澤一眼,“又不是扇了你一巴掌,你捂著臉幹什麽?”

李希澤訕訕的放下手,“聽著覺得疼。”

司徒雅看著凡悅,冷笑,“好樣的,凡悅,你跑到我公司來鬧事,誰給你膽子的?”

凡悅轉頭看著司徒雅,“果然物以類聚,趙琴跟你是一路貨色!”

司徒雅挑眉,“是嘛,我們是哪路貨色呢?能讓你凡大小姐親自鬧上門來,我覺得我們也是不能小瞧的對吧?看來杜子齊還沒有把我的話轉告你,自己的男人麻煩拴好,溜出來到處禍害,會有很多人頭疼的。比如說我,比如說杜子齊。”

凡悅將裁紙刀撿起來,“你以為你還能依靠我哥啊?”

司徒雅嘆氣,“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依靠他,是你們一直都認為我動機不純的,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得不到人得到錢也不錯啊。你那什麽眼神,我知道想把這話告訴杜子齊,去說吧,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不會在乎的。趙琴,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要相信那些混蛋男人的話,你怎麽就不聽呢?看,吃虧了吧?看,老婆來耀武揚威了吧。真是的。”

趙琴喊了一聲“雅姐”就說不下去了,突然趴在桌上放聲大哭。司徒雅的嘴角抽了下,“好了好了,什麽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認識了個混蛋?凡悅,同學一場,別太過分了,徐方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與其在這罵還不如回去閹了他!李希澤,幫我送凡小姐下樓。”

李希澤很不情願,剛想說不,被司徒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渾身一個激靈,忙轉身對著凡悅擠出笑容,“凡小姐,我送你?”

凡悅也不鬧了,拎起自己的包往外走了。李希澤把她送到樓下再回到公司,就看見司徒雅正在訓話,他剛要溜,可惜已經被司徒雅看見了,“李希澤,站住,到我辦公室,有話跟你說。我才離開幾天啊?你們就一個個的成什麽樣子了?女人打架沒見過啊,就顧著看也不勸!等回來再收拾你們!”

司徒雅進了辦公室,李希澤正手忙腳亂的收拾,她看看比她在時還要混亂的辦公室,眼角跳了兩下,“先別收拾了,跟我去接個人,他要在我家住一段時間,白天我父母會過來照顧他,晚上就麻煩你了。快點走!”

錢可需要再次手術。她抓住陳元龍的手,眼裏含著淚水,“我不想做手術了,反正不會好,就這樣了好不好?”

錢院長很生氣,“你這孩子,只要有希望就不要放棄,想想你父母為你付出多少心血!”

錢可都快要哭出來了,“可是,萬一失敗了,我就死了。”

錢院長嘆氣,“你這孩子盡說不吉利的話,不會有事的。”

錢可擡頭看著陳元龍,“我害怕,元龍,你陪著我好不好?”

從接到錢院長的電話說錢可需要再次手術開始,陳元龍就對錢家有了反感,或許他真的進了圈套。他看著錢可,“我會盡量抽出時間來陪你的。你不要亂想。”

錢院長對他的話很不滿意,“元龍,她現在需要你,你就應該一直陪在她身邊,什麽叫盡量抽出時間?可可你別為他說話。可可是你的妻子,你就應該好好對她。”

陳元龍皺眉,“我們只是辦了婚禮,沒有法律效力的。”

錢院長不以為然,“去民政局登記也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錢可猛的站了起來,“叔叔!我們不能那麽過分的,我隨時都會死掉,我不想拖累元龍,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她轉頭看著陳元龍,“元龍,我們去看看阿姨吧。”

陳元龍沈默的走在錢可身後,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卻突然想起了司徒雅,她現在應該在高淳了,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順利。

錢可拉著陳元龍的胳膊,“元龍,對不起。”

陳元龍回過神來,“怎麽了?”

錢可勉強笑著,“因為叔叔讓你為難了,真的對不起。能夠和你舉行婚禮,我真的很滿足了。”她剛說完,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被陳元龍一把摟住了,她微微的嘆口氣,陷入昏迷了。

陳元龍嚇一跳,忙抱起錢可往急診室沖去,“錢可,錢可,你醒醒,錢可!”

等錢可進了手術室,陳元龍才長長的出了口氣,醫生和護士忙碌的進進出出,最後手術室的紅燈亮起了。他看著紅燈,猛的往走廊出口走去,快步的上樓,進了母親的病房。

陳母正在看書,看見他臉色不好的進來,就摘下眼鏡,“怎麽了?”

陳元龍坐下,“錢可在手術。情況不是很樂觀。”

陳母點頭,“那又怎麽了?元龍,你要是還願意相信我,就離她遠遠的,別管她死活。她能活這麽久,不會現在就死的。錢家可不會讓她死的。”

陳元龍一直都覺得陳母對人對事都很冷漠,可她對錢可的態度還是讓他有些無法接受,“媽你對她們家是不是太偏見了?”

陳母微微皺眉,“你不覺得你對錢可上心了嗎?你要是真的打算跟她一輩子我也沒意見,我就是提醒你別上當。我對她們家是不是有意見,要等你上當了吃大苦頭了才會知道。”

陳元龍猛的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陳父拎著食盒進來,“你又跟他說什麽了?”

陳母哼了聲,“錢可那丫頭賊著呢,錢家對她的病說的很重,可實際上,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陳父打開食盒,舀了幾勺湯到碗裏涼著,“元龍已經這麽大了,能自己做主的,錢家的事,都過去那麽久了,就忘了吧。”

陳母恨恨的合上書,“你叫我怎麽忘?我兒子差點就死了!我差點就失去他了!”

陳父忙上前撫著她的背,“好了好了,我也就隨口說說的,錢可喜歡元龍,沒什麽不好的。來來來,喝湯。”

景深盤腿坐在地板上,拿著遙控器不停的換臺,他現在算是被軟禁了。崔家人包括崔玉英都沒有出現,每天都有人準時送來飯菜,景深胃口很好的都吃完了。他倒是想給司徒雅打個電話發個郵件,可手機和筆電都被崔家人拿走了。他隨手將遙控器丟到沙發上,伸個懶腰站起來活動身體,“哼哼哈嘿,快使用雙截棍,仁者無敵!”

景深正哼著歌在屋子裏亂轉,門開了,他漫不經心的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哼歌轉圈。崔玉英走進來,捂著肚子很小心的坐下,“景深……”

景深挽起袖子,把手表摘下來,“這塊表我戴了快十年了,是你姐送我的生日禮物,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這表有多貴,也就不怎麽愛惜,等知道這表的價值了,想珍惜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崔玉英擡起頭看著他,“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是我真的愛你啊。”

景深微微挑眉,冷笑了下,想了想,在她身前蹲下,“崔玉英,別裝了,你沒有懷孕,就算你懷孕了,孩子也不會是我的。你知不知道我不育啊?在認識你之前,我出了車禍,那個部位還能用就是不會產生精子了。”

崔玉英捂著肚子,臉色漸漸發白,“你說謊,這就是你的孩子,姐姐留下了……”她猛的停住了嘴,有些錯愕的看著已經站起身的景深,“你詐我!”

景深雙手插在褲兜裏,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所以說,她還是留下了?是為什麽呢?想偷天換日?不對,她沒必要這樣做的。嗯,這樣的話,崔玉英懷的倒有可能是我的孩子了……司徒雅會宰了我的。”

崔玉英也站起來,“景深,我沒有辦法了,只有這樣才能留住你。你不要擔心哥哥,他不會傷害你的,他被送到濟州島的別墅裏休養了,你就留在韓國和我一起生活好不好?”

景深搖搖頭,對著她晃晃手指,“不可能,我要回去的,我的生活裏可以沒有你,但是不能沒有司徒雅陳元龍他們。”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對了,幫我轉告你的家人,景途遠永遠都不會回到崔家的,讓他們都死心吧。”

李希澤規規矩矩的坐著,不時瞄一眼司徒雅。司徒雅撐著頭靠著車窗,被他瞄的不耐煩了,“有話就說,看什麽看,沒看過我?”

李希澤有心想回沒看過可沒膽,“前輩,我們去高淳幹什麽?”

司徒雅轉頭看著他,“秘密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李希澤眨巴著眼睛,“可前輩,我要知道到底去幹什麽,才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忙啊。”

司徒雅笑了笑,將純凈水遞給他,“給我擰開。”等他擰開蓋子,又拿回去喝了一口蓋好,“你就是個苦力,苦力,明白?”見他點頭,她很是滿意,“明白就好,現在,閉嘴。”

李希澤不說話了,車開動了,他看著窗外發呆,想著司徒雅去高淳幹什麽。正昏昏欲睡的時候聽到司徒雅的手機響了,他轉過頭,司徒雅靠著車窗睡的很死,“前輩,手機,手機!”對於他的呼喊,司徒雅只是嫌煩的將頭往旁邊側去。李希澤只好拍拍她,“手機響了!”

司徒雅不耐煩的一揮手,摸出手機接聽,“餵?嗯。嗯?辭職?為什麽?等我回來再說,明天上班再說這事,不要沖動,冷靜的想想,好,聽話,就這樣,晚上讓李希澤請你吃飯。”

李希澤豎著耳朵想聽出對方是誰,司徒雅掛了電話,轉頭定定的看著他,看的他心裏毛毛的,“前輩你看著我幹什麽?”

司徒雅撇了下嘴,“跟趙琴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李希澤長出了口氣,“我又不喜歡她!我們純粹就是工作夥伴。”

司徒雅又撇了下嘴,“你把跟我說的話跟她說了?”

李希澤搖頭,“我又不傻。”

司徒雅沈默了一會,“她要辭職。估計是走定了,算了,強留下來也不見得是對她好。我睡覺了,下車叫我。”

李希澤看著她閉上了眼,隱隱覺得有些難過,為趙琴的離開,也為司徒雅的疲憊。下車時,他對著司徒雅伸出了手,“包給我拿。”

司徒雅楞了下,“為什麽?”

李希澤笑了起來,“因為我是你的苦力啊,前輩。”

兩個人下了車,司徒雅就看見了景深的父親,“叔叔,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李希澤驚訝的看著景父,“景師傅?”

司徒雅嫌棄他的大驚小怪,“奇怪什麽,你來我們公司難道不知道景師傅是金主的爹?”

李希澤點頭,“從來就沒想過。”

景父呵呵笑著,“走吧走吧,飯都涼透了,不是說中午到嗎?”

司徒雅笑了笑,“有點事耽誤了,我來是把景途遠帶到南京去的,叔叔你什麽時候回南京?”

景父臉上的笑消失了,“我在家陪陪老人,你把途遠帶走吧,景深這個兔崽子什麽時候回來?”

司徒雅想了下,“他大概還要半個月左右吧,叔叔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途遠的。”

景父去開車,李希澤疑惑的詢問司徒雅,“景途遠是誰?”

司徒雅拿出手機看了眼,“金主的兒子,他要在我家住一段時間,你要跟他好好相處,白天我爸媽會過來照顧他,晚上就交給你了,我明天還要去上海,什麽時候回來還不知道。”

李希澤傻了眼,“金主有兒子?!多大?金主結婚了?”

司徒雅皺眉,看著他,“誰規定一定要結婚才有孩子?孩子七歲了,上三年級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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