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目成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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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雅睡到半夜醒來,去廚房倒水喝,路過客廳看見陳元龍坐在陽臺的門口,她端著水杯走過去,“怎麽了,睡不著?”

陳元龍擡頭看著她,笑了笑,“還以為你又沒穿睡衣。”

司徒雅也笑了,在他身邊坐下,“自從那次裸睡被你媽發現以後,在陌生地方我百分百穿睡衣的。”

司徒雅說的那次,是三年多前的事了。司徒雅來上海參加年終大會,借住在陳元龍家,早晨陳母進客房,驚見她裸睡。司徒雅也被嚇的不輕,自此在陌生地方絕不裸睡。

陳元龍將外套給她披上,“在這沒關系的。”

司徒雅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喝了口水,“不打算睡了?”

陳元龍搖頭,“有點睡不著。你到現在也沒給我一個準信,關於交往的事。”

司徒雅撐著頭,“啊,這個啊,急不來的。”

陳元龍又笑笑,“那天,我看見景深吻你了,在片場。。”

司徒雅身子一僵,臉上神情頓時有些不自然了,“那個,他瘋了鬧著玩的。”

陳元龍看著眼前的金桔樹,“我當時都想殺了他。”

司徒雅沈默了一會,“感情不是理智可以戰勝的。”

陳元龍轉頭看著司徒雅,“這是正式的拒絕我了?”

司徒雅沒再說話,站起來往客房走去。陳元龍盯著月亮出神,好一會後苦笑了下,果然遲了嗎?

司徒雅翻來翻去,一夜沒睡好,六點不到就起床了,收拾收拾,叫醒趙琴就下樓買早點去了。等她提著油條包子回來,正遇上陳元龍出門,“不吃早飯?”

陳元龍搖搖頭,“不了,我媽的病覆發進了醫院,我急著過去。”

司徒雅看著他,“不會有事的,開車小心點,我幫你跟景深請假。”

司徒雅跟趙琴吃早飯,覺得後者眼神很奇怪,“幹嗎,有話說!”

趙琴撇了下嘴,“陳特助的媽急病,你應該陪陳特助一起去啊,這個時候他肯定需要喜歡的人在身邊給他支撐的。”

司徒雅沈默的啃完一個包子,擡頭看著趙琴,“我們只是同事,該慰問的時候我自然會去的,現在,不用的。”

司徒雅剛進公司就皺眉了,一大清早的趙琴跟李希澤就好似兩只鬥雞,盯著對方打算武鬥。她走過去,一人一個爆栗子,“一大早的幹嗎呢?都沒事幹了?趙琴你聯系原料廠家,李希澤去生產區跟景師傅打個招呼,把一些小批量的訂單趕完,隨時準備開工花草的訂單。”

趙琴跟著司徒雅身後走進辦公室,“雅姐,李希澤太過分了,他剛才說你壞話。”

司徒雅揉著脖子,“他說我什麽?”

趙琴忿忿不平,“他說你玩弄陳特助的感情,我跟他吵了一架。”

司徒雅笑了起來,“玩弄啊。行了,你也別生氣了,忙去吧。”

司徒雅從到韓國再去上海最後回到南京,已經有一個多月了,積了不少的工作要處理。她一口氣忙到下午六點多才忙的差不多了,揉著脖子看著窗外放松,“太陽跟鹹蛋黃似的,看起來就很好吃,端午到了啊。”她站起來打算給自己倒杯水,她現在才能想想她跟陳元龍的事。

陳元龍要求交往的時候,司徒雅是真的動了心,只是緣分這東西很奇妙的,錯過了就再也抓不住了,她跟陳元龍註定了不會一起的。

趙琴敲門進來,後面跟著李希澤,兩人都板著臉,趙琴先開了口,“雅姐,花草的原料也從大華公司進對吧?不用考慮頂月的對吧?”

司徒雅點頭,“對啊,大華的品質是可以保證的,怎麽問起這個了?”

趙琴將一紙傳真遞給她,“金主剛發來的傳真。”

司徒雅只看了一眼,就抓起了電話,李希澤忙上前按住電話,“前輩,金主剛也給我電話了,說花草的訂單不在我們家的生產區做,交給星群做。”

司徒雅楞了楞,景深是什麽意思,事情有變動不告訴她,直接就讓兩個新手去辦了?頂月的原料向來品質不好,星群的工藝也不行,花草的家具如果真的用頂月的原料讓星群去做,只怕黑太陽的招牌保不住了。

司徒雅還是打了電話,“景深你想什麽呢?頂月跟星群在行內是什麽評價你又不是不知道的。那麽辛苦才拿到手的設計權,你想什麽呢?”

電話那邊的景深似乎早就知道司徒雅會打電話來,不緊不慢的解釋著,“崔家人在價格方面跟元龍規劃的出入太大,要求我們按照他們的價格制作。而且帝景那邊煽風點火,說崔家人出的價格遠遠超出了國內一等行業的價位,所以,崔家人不肯加錢並表示如果我們再漫天開價,他們將中止與黑太陽的合作,懂了麽?”

司徒雅不傻,“又是帝景!杜子齊沒完了。可我們這樣做一旦傳出去,以後就麻煩了。”

景深也明白,“別急別急,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司徒雅掛了電話,見趙琴跟李希澤還在,她抓抓頭笑了起來,“好了,你們收拾下班吧,沒事的。”

司徒雅慢慢的收拾著,想想給陳元龍打了個電話,“元龍,你媽怎麽樣了?景深有沒有跟你說花草的事?是這樣的……”

陳元龍靠著車門聽完,對著迎面走來的錢可擺了下手,“景深這個做法,行內不是秘密,不少一線的公司也是這樣做的,畢竟不能讓到手的業務跑掉。帝景實力雄厚,在眾多發展中國家都有生產區,原料人力都是廉價的,所以他們利用這個優勢多次擊敗了已經拿到業務的其他公司。而且家居產品一般只要不出現人身傷亡,大家都不會太在意是不是正宗的。”

司徒雅因為陳元龍的一番話使得心情更差,“弱肉強食啊,自古不變。那我們除了也這樣做就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陳元龍打開車門上車,“把設計權轉讓給帝景也是個辦法。但是景深寧願冒險砸招牌也不會把設計權給帝景的。”

司徒雅沈默了好一會,“我總覺得景深這樣做有些偏激了。”

陳元龍笑了起來,“他就是想報仇。不會有問題的。端午節要到了,小長假準備幹什麽?”

司徒雅嘆氣,“回家窩著唄還能幹什麽,不跟你說了,我下班回家了。”

陳元龍掛了電話,轉頭看著副駕駛座上的錢可,“婚紗什麽的,你定就好了。”

端午小長假,司徒雅陪著父母回老家看望已經九十高齡的奶奶,一大家族的人都在關心司徒雅的婚姻大事,弄的她躲在奶奶的房間裏不出去。

奶奶笑瞇瞇的遞給司徒雅一個桃子,“牙牙也三十好幾了吧?”

奶奶總是將“雅”念成“牙”,司徒雅小時候也抗議過,現在早就習慣了。她在奶奶身邊坐下,“奶奶,有沒有男人會一輩子都只對一個女人好呢?”

奶奶摸著她的手,“何必要他一輩子對你好呢?那個男孩子能對你好久呢?”

司徒雅認真的想想,“十年左右也夠本了。”

奶奶又拿過一個桃子給司徒雅,“那十年後他不對你好了,你就自己對自己好。奶奶的爺爺有四個老婆,他的大老婆也就是我的奶奶常對我們說,男人的心不在了,隨便怎麽辦都不會回來的,想太多磨壞了自己的身體還不如看開點,自己對自己好點,男人不疼自己疼自己就是了。女人是花,可不是每個人都是人見人愛的名貴花,薺菜蒲公英也開花的,沒人愛不也活的很好?你就當自己是朵薺菜花,只要不刨根就年年開花,不好過那些只開一季的名貴花?牙牙跟奶奶講,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司徒雅啃著桃子,“我不討厭他就是了。人還不錯,脾氣也好。”她停了一下,“不過,另一個,煩死人了,整天給他收拾爛攤子,仗著皮厚說他什麽都無所謂。”

奶奶又往司徒雅手裏塞桃,“牙牙是喜歡第二個男孩吧?”

司徒雅吃了一驚,“哎?我不喜歡他!奶奶,我手上有桃的,還沒吃完啊。”

奶奶搖頭,“你喜歡他的。第一個男孩子你只說了他的優點,第二個男孩子你只說了他的缺點,你不是愛炫耀說人壞話的孩子,你光說那個人的缺點是不想別的女孩知道他的優點看上他,是不是?”

司徒雅咬著桃子楞住了,仔細想想這麽多年來,無論在什麽地方跟什麽人交談,她對陳元龍的評價都很正面,對於景深則是從未提過一個好字。難道她真的是喜歡景深想獨占才到處說他不好的?

司徒雅忙搖搖頭,把這個念頭拋出腦子,她喜歡景深?這個想法太可怕了,“奶奶,我出去幫忙。”

吃午飯時,堂弟家三歲大的兒子在大人的授意下,天真無邪的看著司徒雅開口,“姑姑,姑父在哪呀?”

司徒雅大囧,放下筷子看著小侄兒,一臉的真誠,“姑父在賣場呢,等過年的時候,姑姑帶你去買好不好?”

小侄兒欣喜萬分,眾親戚卻都是一臉古怪表情,司徒雅只當沒看見,埋頭苦吃。奶奶心疼大孫女,為她解圍,“牙牙有喜歡的人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司徒雅頓時想瞬間消失,親戚們他一言我一句的問個沒完,從身高體重到父母職業再到年收入脾性問了個遍。司徒雅緊閉牙關一字不答,突然聽到了景深的聲音,“司徒雅!我可找到你了!”

司徒雅猛的回頭,竟然真的是景深!他咬牙切齒滿頭大汗的走進來,司徒雅忙站起來,“你怎麽找到這的?吃飯了沒?爸,幫忙搬個凳子拿副碗筷。”

景深盯著司徒雅,“你手機竟然關機!不隨身帶也就算了你竟然關機!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一大早五點就從上海包車過來,按照通訊錄上地址一直找到你老家!”

司徒雅忙從包裏掏出手機,原來是沒電自動關機了,“沒電自動關機了,我說怎麽那麽安靜,你找我有什麽急事?”

景深端起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陳元龍明天結婚了。”

司徒雅楞了下,“你說什麽?”

景深看著她,一字一頓,“陳元龍,明天,結婚。”

這個消息無論聽幾遍都是一樣的不真實。司徒雅笑了起來,“你在開玩笑吧?”

景深煩躁的抓抓頭,“這種玩笑有什麽好開的?我早上四點被電話吵醒,他說他明天結婚然後辭職。我一開始還以為他要跟你結婚,我還說要包個超大紅包,結果他說了個陌生女人的名字!我問他為什麽他也不說!”

司徒雅伸手,“手機給我,我給他打電話。”

景深嘆氣,“他不接的。”

司徒雅深吸口氣,看向父母,“爸媽,我有事馬上去上海,奶奶再見。二叔三叔大姑小姑,二嬸三嬸大姑父小姑夫,我先走了,大家有空再聚。景深,走!”

陳元龍站在床前,削著蘋果。陳母靜靜躺著,沒有了平日的強勢。她轉頭看著陳元龍,“你跟錢可什麽時候認識的?也不告訴我們,不聲不吭的就要結婚了?你們有感情嗎?”

陳元龍將蘋果切成小塊,紮上牙簽,放在床頭櫃上,扶著母親坐起來,餵她吃蘋果,“認識很久了,不過一開始大家都沒有結婚的打算就沒有跟家裏說。”

陳母盯著陳元龍的眼睛,“那,司徒雅呢?”

陳母這麽問是有原因的,雖然不喜歡司徒雅大大咧咧的性格,卻因為是兒子帶回家的唯一女性,自然也能猜出兒子的心思,不想卻一直沒動靜。現在兒子竟然要與宿仇之女結婚了,雖說事事難料,可她怎麽都不相信兒子對司徒雅沒有了感情。

陳元龍笑笑,有些苦澀,“她不喜歡我。”

錢可進來,甜甜的沖著陳母笑,喊了聲阿姨。陳母也笑笑,“你們,出去走走吧。我沒事,蘋果放著。”

陳元龍與錢可下樓,往樹蔭下走去。錢可歪頭看著陳元龍,滿面的擔憂,“叔叔答應了,下個月親自為伯母主刀,你不用擔心太多。”

陳元龍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在想明天的婚禮。雖不情願卻沒有辦法。錢可的叔叔說了,除非陳元龍與錢可結婚否則絕不給他母親做手術。陳元龍沒有辦法不答應,除非他想眼睜睜的看著母親死去,他是可以讓母親到國外治療,但是母親現在病情嚴重,根本就不能出國。錢可喜歡他是眾人皆知的,可他對她卻沒有男女之情,除了早就喜歡了司徒雅這個原因,還因為陳錢兩家有點過節,他也沒有機會遇到錢可,所以他也想不明白錢可怎麽會喜歡上他的還弄的眾人皆知?

錢可停下腳步看著陳元龍,“你不高興?不是說不拿證的嗎?你在擔心什麽?等叔叔給阿姨做了手術,阿姨身體好了,我們就分開。”

陳元龍看著她還是不說話,也無話可說。那天在陳母的嘆息聲中,錢可拉著他跪下,說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讓陳母安心養病。謊言一旦出口就無法更改了。早晨給景深電話,本來只想說辭職的事,可還是說了結婚的事,或許在潛意識裏,他希望能有個人來阻止他這樣做。景深或許是沒反應過來或許也有著私心,還說要包紅包。他忍不住說了錢可的名字,景深楞住了,隨即追問為什麽,他倒說不出話來了,最後只能沈默的掛了電話。他也想給司徒雅打個電話,卻幾次都按不下鍵去,只得放棄了。

錢可在長椅上坐下,“我知道你喜歡別人,不過,和我辦個婚禮也是不得已的,我的病也越來越重了,你就當做好事了。”

陳元龍看著越走越近的司徒雅與景深,長籲了口氣,既然沒聽清錢可說了什麽。錢可擡頭看著他,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你們認識?”

景深一把揪住陳元龍的衣領,“你什麽意思?”

司徒雅拉開景深的手,“景深,我們不是來吵架的。”

景深在長椅上坐下,“他做事太氣人了,司徒雅,你讓他解釋。”

陳元龍垂下眼,“沒什麽好解釋的。”

景深立刻跳了起來,司徒雅忙擋在陳元龍身前,“好了,景深,我來問我來問。”

陳元龍皺眉,“有什麽好問的,不就是結婚?有什麽好奇怪的?”

司徒雅轉身看著他,“太突然了,而且你要結婚的怎麽連我也不告訴?還要辭職?為什麽要辭職?”

陳元龍轉開視線,“在一個公司待久了,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司徒雅楞了楞,“可現在事正多,如果你這個時候走了,我們很多事都不順手的。”

陳元龍笑了起來,“也不過就是忙亂一陣子。”

司徒雅皺眉,“忙完花草再走行不行?這也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的。”

陳元龍搖頭,“不行。”

司徒雅一手撐額一手叉腰,長長的出了口氣,“陳元龍,突然要走總是有原因的,我還是景深對不起你了?共事十年了,我自認對你還有點了解的,你不是這種不負責任的人,辭職結婚,這兩件事都不是你的作風!”

陳元龍打斷了她的話,“司徒雅,你對我了解多少?”

司徒雅也有點來氣了,“有話直說。”

陳元龍定定的看著她,“你對我根本什麽都不了解,很多事很多時候你都只看表面,存心的不給我任何機會,司徒雅你真的很狠心的。”

司徒雅真的上火了,“我怎麽不給你機會了?陳元龍你說話憑點良心!我自認對得起你!跟你交往我也是很認真的在適應,還被李希澤說玩弄你的感情!”

景深突然註意到了錢可,“啊,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吧?”

錢可笑笑,站起來,挽著陳元龍的胳膊,“你們好,我叫錢可,明天跟元龍的婚禮還請兩位賞個面子。”

景深傻了眼,司徒雅也是一楞,兩人相視無語。陳元龍向兩人勉強笑了笑,“想來就來吧,在白玉蘭酒店三樓沁芳廳。”

司徒雅一夜都沒有睡好,去做妝的時候景深來了,也是一臉憔悴。兩人收拾完了到了白玉蘭酒店,陳元龍與錢可站在大門口迎客,司徒雅對著錢可笑笑,“祝你幸福,我們先上去了。”

酒席開始後,陳元龍有些不對勁,任誰敬酒都是一口喝光,很快就有了幾分醉意。錢可想幫他攔酒,他卻說不用,又喝了幾杯,他看著錢可,“我去洗把臉。”

司徒雅在走廊裏靠著墻抽煙,看見陳元龍踉踉蹌蹌的出來,忙掐了煙,“喝多了?”

陳元龍站定,微皺眉,“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司徒雅撇了下嘴,轉開話題,“少喝點意思一下就行了,那麽多人呢,一個一個拼,非醉不可。”

陳元龍走到她面前,“你,怎麽學會抽煙了?”

司徒雅嘆氣,“有的時候煩的不得了,又不能跟男人似的喝個醉,就學抽煙了。”

陳元龍也靠著墻,擡頭看著天花板,“抽煙對身體不好,喝醉也不好,可喝醉能暫時忘記一些事,比如你不喜歡我喜歡景深,比如我明明不喜歡錢可還要跟她結婚。”

司徒雅皺眉,這算是酒後吐真言嗎?陳元龍突然轉頭沖著她笑,她不由得一楞,“怎麽了?”

陳元龍把她摟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語,“你還記得嗎?五年前你說要是有哪個男人堅持吃素十年你就嫁他,我堅持一半了。還有你肯定不知道,你是我帶回家的唯一一個讓父母過目的女人。還有你絕對不知道,我所有的人生計劃裏有你參與的,連孩子叫什麽我都想好了,男孩叫陳司徒,女孩叫陳戀。”

司徒雅說不出話來,良久之後苦笑,“元龍,不可能有孩子的,我不孕。當初跟杜子齊分手也有這個原因的。還有這名字真不怎麽樣。”

陳元龍低聲笑著,“杜子齊不識寶。”

司徒雅知道陳元龍以為她在隨口亂說,也不打算解釋。那是一個秘密,七年前的事了,只有她知道。她從陳元龍懷裏掙脫出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去洗把臉清醒清醒,她還等著呢。”

陳元龍洗了臉又回去了,司徒雅已經在景深身邊坐下了。陳元龍跟錢可過來敬酒,景深不喝,氣氛有些微妙,司徒雅忙打圓場,端著酒杯站起來剛要喝,卻被景深一把拉坐下了,酒灑了出來,一半灑在了司徒雅的長褲上,一半灑在了錢可的婚紗上。

陳元龍看著景深,“你想怎麽樣?”

景深站起來,猛的一拳將陳元龍打的後退了好幾步,景深看著他,“我想怎麽樣?我想揍你!你才是混蛋!你說你喜歡司徒雅就是這樣喜歡的?跟別的女人結婚?你腦子裏裝的什麽啊?”

陳母坐在輪椅上遠遠看著,陳父要過去被她攔住了,“他自己的事他自己處理。”

錢可擋在陳元龍面前,司徒雅也拉住了景深,看著兩個好夥伴要開打,她終於怒了,“夠了!你們兩個!不要跟孩子似的以為打架能解決問題!景深,向元龍道歉!你先動手的就是不對!你道不道歉?”

景深轉頭不吭聲,司徒雅冷笑起來,哼了兩聲,抓起包就走,被陳元龍一把抓住了胳膊,“你想我怎麽樣?”

司徒雅深吸了口氣,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陳元龍,不是我想怎麽樣,而是你想我怎麽樣!想我求你嗎?求你什麽呢?別結婚還是別辭職?你做出一個決定肯定是自己已經想好的,我憑什麽讓你改變?我真是瘋了,跑到上海來幹什麽!”

陳元龍松開了手,眨眨眼笑了起來,“拒絕你的,必為你拒絕嗎?”見司徒雅走遠,他聲音略高了些,“再見,司徒雅。”

總有一些人需要放手的,總有一些人錯過了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陳元龍轉身看著錢可,“去換件衣服吧,臟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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