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好極品的男人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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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股果香,白錦瑟低頭才看到面前的孩子正舉著一個紅紅的果子在她面前

“白姐姐不要皺眉,蘭兒不喜歡你皺眉的樣子。”

“好,聽蘭兒的。可是姐姐想吃各種各樣的果子,不如蘭兒摘給我可好?”

“好啊,好啊。”

宮天傲看著提著籃子一蹦一跳去摘果子的孩子,這時聽到白錦瑟對他詢問道

“我想知道關於另一個我的一切。”

......

九沐祈看著眼前的人,手慢慢的擡起試圖去觸摸那張容顏。卻見對方靈活的後退了一步。

“狐王,一萬年前你親筆寫下休書,而一萬年我愛的人也不再是你。現在,你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了。所以,請你自重。”

“那麽,你選擇的是夏侯離夜對嗎?”

“我現在是白媚雪,和一萬年前不一樣的身份不一樣的存在,是全新的一個存在。至於我喜歡誰,選擇誰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受任何人的束縛。而且我也沒有向任何人匯報的義務。所以。狐王。不要我再提醒你——我已經不是你的王妃了,現在無論幹什麽都是我的自由,同時,我也希望狐王能夠放我自由。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白錦瑟說完轉頭忍不住的睫毛輕輕的顫了一下,隨後肩膀被兩只手緊緊的鉗住,她沒有回頭,聽到那近在耳後的聲音響起

“瑟兒,你還真是會懲罰人啊...與其這樣,我寧可你對我刀刃相向,至少那樣的痛能輕一些...”

心在在不安分的叫喧著,白錦瑟察覺到了那種痛,可是卻緊咬著牙掙脫開了肩膀上的束縛。隨後頭也不回的向著山洞深處走去。剩下的一襲紅裝一臉傷感的看著她的北背影,久久的保持著手臂僵在半空的動作。

宮天傲站在那兒安靜的充當著旁觀者的角色,終於等到九沐祈離開,他才飛到白錦瑟身邊,不解的問道

“若我猜得不錯。你還是愛他的。即便你的記憶缺失了,可是俗話說的好,沒有愛又哪來的恨。可是,為何要如此,為何要騙他說你想起了一切?”

“你剛剛說一萬年前夏侯離夜是我很重要的人,甚至比九沐祈還要重要,可是,為何我會一點印象也沒有?”

白錦瑟轉移著話題。

“而且那一個我居然一直在喜歡著他,即便三番兩次被他傷害。宮天傲,你說我的感情怎麽就那麽的不順利啊...呵,說來,人之間的緣分還真是奇妙,萬年前我們還是見面眼紅的敵人,如今你卻成了我的知心人,真是命運難測啊...”

宮天傲看著倚在樹邊絮絮叨叨的說著的白錦瑟,他只是在一邊時不時的應上一兩句。終於,聽不到她的聲音,只剩下她淺淺的呼吸聲。睡著了?宮天傲笑著解下自己的衣衫幫她蓋在身上。此刻她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消散了,看樣子也該送她回去了。

+++

房間中的白媚雪翻了個身,小聲的囈語了幾聲,突然她整個人坐起身,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臉,輕輕的反問了自己一句

“做夢?”

“媚雪作何美夢了?”

七泠的聲音從門外響起,然後聽他笑著詢問道

“敢問白小姐,在下能進去否?”

“否!”

吱呀,門還是從外面推開了,七泠端著一碗味道並不難聞的藥笑著走了進來。

“這位公子,請問您聽不懂人話嗎?”

“在下聽的懂人話,只是不明白白小姐的用意——”

“好你個七泠,在繞著彎說我不是人對吧——不過,我似乎確實不是人...”

白媚雪聳了聳肩,嗅到七泠手裏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問道

“什麽好吃的?”

“特意為你熬得,對你身體有好處,而且可以緩解你身體這段時間的疼痛。”

“謝啦。”

白媚雪起身漱了漱口便開始一勺一勺吃著七泠帶來的藥粥,想到記憶裏那麽模糊的夢境,莫非昨晚真的發生了什麽?她放下勺子看著從剛剛就看著她喝粥的七泠試探性的問道

“七泠,昨晚我有沒有出過門?”

“昨夜府中很是安靜,沒有任何的風吹早動。莫不是媚雪昨夜夢游了不成?”

“喔...那沒事了。”

重新拿起湯匙,可是思緒卻一直停留在腦海中那張悲傷的臉上,這個世間會有什麽事能讓那只死狐貍露出那般絕望的表情,很是好奇。還是說,那真的只是個夢而已。

天大亮,七泠帶著汪蘇蘇進宮泡溫泉去了,白媚雪閑來無事在院中轉了不知道多少個圈子之後,終於忍不住向門口走去,卻在第一時間被府中的下人們攔了下來。

“媚雪小姐,大人說外面風大,對你的身子不好,所以還望媚雪小姐早些回房歇息。”

“我沒事的,等七泠回來我會自己跟他解釋的,你們就別操心了。”

今早七泠囑咐了好幾遍讓她不要上街,如果真的想要上街也要等到他從宮內回來。白媚雪原本點頭痛快的答應了,可是此刻卻覺得異常的無聊,想要出門的心情在此刻愈加的強烈的。

“媚雪小姐,您還是回房吧...”

“這市井之上早已傳的沸沸揚揚,沒想到當事人卻在這裏快活的很啊。”

聽聲音,白媚雪不用看也知道來的是誰,只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出現在七泠府上。

“小人見過蕭大小姐。”

府上的下人們對著那一身華貴的女子跪拜著,白媚雪冷嗤了一聲,她真不知道當初她怎麽會覺得這個庸俗的女人會是那麽的與眾不同。看看她這一身的錦衣錦帛,再看看她那滿頭的金銀珠釵,呵,這就是讓夏侯離夜惦記著的女人?在她白媚雪看來也不過如此嗎!

心中莫名的清明了好多,白媚雪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居然不再有之前的那種危機感,反而覺得想笑。她慢慢的走向那個雍容華貴的年輕女子,在她身前半米處停了下來,湊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餵,蕭子妍,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白媚雪的平淡反應似乎勾起了蕭子妍的不快,她惱怒的在言語上反擊著白媚雪。

“白媚雪,你也得有這個能耐!”

“我有沒有這個能耐你前幾日不是應該已經知道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你...”

“我什麽?你蕭大小姐此刻應該好好的陪著你們蘭溪的王上,而不是來我這兒來沒事找事,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白媚雪,你一個被世人唾棄的骯臟女子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教育我!”

“骯臟?呵,對,我是骯臟,可是這跟你蕭子妍蕭大小姐又有何關系?”

“白媚雪!今日我是來告訴你別癡心妄想著想要成為蘭溪的王後,下賤的你不配那個...(稱號)”

啪——

很是響亮的一個耳光,原本都退到一邊的下人們此刻都聚了過來,而跟隨著蕭子妍前來的翠兒此刻一臉怒氣的指著白媚雪叫罵道

“你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居然敢...”

啪——啪——

正手反手,兩聲過後那個囂張的丫鬟直接摔到了地上,而她的臉已經高高的腫起來了。白媚雪輕輕的甩了甩自己的手,然後哼了一聲

“難得的好心情都沒有了,我還是回房去吧——送客!”

“白媚雪!這筆賬我記住了!”

身後傳來一聲惡狠狠的警告聲,白媚雪繼續前行著,嘴角卻輕輕的揚了揚。

V165 苦肉計

“聽說了嗎,我們未來的王後胸懷寬廣,不計較那日白媚雪的行為,特地登門探望她。沒想到那白媚雪居然將我們的王後趕了出來!而且王後身邊那丫頭的兩邊臉都腫的老高...”

“原本還以為那白媚雪是一個端莊賢淑的美人,誰料到她非但水性楊花,而且還完全不懂禮數,我們的王後去看她那是給她多大的榮幸啊...”

蕭子妍登門造訪白媚雪的消息就這樣在蘭溪間散來了,不過半個時辰整個皇城沒有人不知道白媚雪的囂張與無理。七泠陪同汪蘇蘇泡完溫泉,回來途中便聽到了這些消息。他讓馬夫加快速度盡快回府。

聽聞蕭子妍來找過白媚雪,想到之前白媚雪因為蕭子妍受的傷,七泠全部神經都繃緊了,恨不得長雙翅膀馬上飛到她身邊。當馬車停下,七泠和汪蘇蘇呼吸急促的跑進白媚雪的房間時卻見他們擔心的人正一臉愜意的吃著零嘴兒,隨手翻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書本。

“哎,你們倆終於回來了,我快悶死了,走吧走吧,我們現在就去雪舞樓吧。”

白媚雪見兩人回來,立即從床上跳下來。穿好鞋子去抓汪蘇蘇的手。這時她才發現汪蘇蘇一手的汗漬,再看向七泠時,也是肉眼看見的一臉的汗珠。她遲疑的看了一眼門外,然後不確定的問道

“外面很熱嗎,你們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我聽說蕭子妍來找過你,她沒傷到你吧?”

見白媚雪沒事七泠松了口氣,不過還是上前抓住了白媚雪的手腕,試探著她的脈搏。他是發現了,自從他的生命中出現這個叫白媚雪的女人之後他就開始擔驚受怕起來,怕她受傷,怕她難過。

“她是來下戰書的,不過我賞了她一巴掌之後就打發她走了。”

“......”

汪蘇蘇楞楞的將目光從有些囂張氣焰的白媚雪身上轉移到七泠身上,然後看到七泠陰沈的臉突然綻放出微笑。

“你呀——”

七泠就是喜歡看到這樣的白媚雪,沒有憂傷。自信又帶著些霸道的白媚雪。

白媚雪被七泠用力的點了一下額頭,頓時有些眩暈,她想戳回來時七泠已經閃到了汪蘇蘇的身後,並且雙手搭在汪蘇蘇的肩膀之上。白媚雪看著這兩人的親密互動,這才發現她遺漏了什麽精彩環節

“哦~你們倆有事瞞著我——蘇蘇,你還是不是我好姐妹了!”

“媚雪,我...”

眼見著汪蘇蘇一臉的焦急,七泠笑著將她摟到懷裏,雙臂環著她的腰笑著對白媚雪說道

“媚雪,我喜歡蘇蘇。從今以後我會好好的照顧她保護她。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七泠大人...”

汪蘇蘇眼中閃著淚光。一臉感動的看著身後擁著她的人,她從未奢求這一切會成為真的,可是一切就這麽發生了,真真實實的發生了。她覺得此刻的她是最幸福的人類。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還七泠大人七泠大人的,蘇蘇,你應該叫他名字,嗯...或者也可以叫他——泠~哈哈哈”

看著汪蘇蘇瞬間紅透的臉,白媚雪大笑起來。只有和這兩個人在一起她才會感到異常的輕松,才能放下所有心煩的事情。

“那你們倆什麽時候成親啊?”

想到汪蘇蘇算是沒有家裏人了,自然不需要通知雙親了,可是七泠呢?認識七泠這麽久白媚雪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他家裏的情況。他父母是什麽人,以及他家裏還有什麽人之類的,此刻白媚雪才發現她對七泠的了解沒有想象中那麽多。

“成親的事我打算等蘇蘇的身體調養的差不多再說,這些不急,倒是你。媚雪。你到底打算怎麽辦?雖說有些話我也知道你不想聽,可是不久之後就是立後大典了,如何做才能不後悔,你真的想好了嗎?”

白媚雪沒有任何遲疑的點了點頭,笑著看著對面的男子道

“七泠,我想的很清楚,我不會去的。”

七泠看著白媚雪,試圖從她的眼中看些什麽,可是看到的只有堅決。他心疼的皺眉,卻見面前的人將自己懷裏的人拉著向房外走去

“蘇蘇,走吧,我們去雪舞樓看大家排練。”

“等等——”

“呃?怎麽了,七泠。”

“蘇蘇今天身體不適,不適合出門...”

“七泠大人,蘇蘇沒...”

汪蘇蘇剛想反駁,卻接到七泠的眼神,她立馬改了語氣,轉頭語氣弱弱的對白媚雪說

“媚雪啊,我今日確實有些不太舒服,我們還是改日再去好不好?”

“沒關系,你不舒服就去休息吧——七泠,你陪我出去。”

“媚雪,今日風大,你身體現在不適宜吹風,還是過了這幾日你再出去可好?”

七泠再而三的推托,白媚雪自然察覺出對方不想讓她出門的心思。她微笑著鎖著七泠的雙眸,問道

“你三番兩次不想要我出門是因為街市上的人們都在議論我,議論我在青樓和一個男子共度春宵的事或者還可能在議論今天蕭子妍來看我的事。是不是大家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說我水性楊花?說我不知好歹?”

“媚雪!你不要去在意那一些。”

“七泠,你想多了。你覺得我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嗎?不,恰恰相反,對於他人的看法我無所謂,他們就算將我說的再不堪也無所謂。以前或許我會在意,因為那時我想要成為夏侯離夜身邊的女人,那我必須要得到蘭溪子民的認可。可是現在不同了,既然如此,我何必去在乎那些人類說些什麽,只要我身邊的你們懂我就足夠了。”

+++

最後七泠還是陪同白媚雪上了街,白媚雪依舊是一頭的黑色長發,傾城的面容毫不遮掩的示人。走了一路,憑借著異常敏銳的聽覺白媚雪算是將市井上與她有關的傳言聽了個遍。這些消息她不確定是人們自然認知的,還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著一切。若是自發的,那她白媚雪認栽。反正她沒有什麽心理壓力。可是,若是有人刻意的散播了流言,那麽她可就不會就這麽作罷了。

“媚雪。”

“王...白小姐!”

迎面撞上夢鈺和萬裏巧靈,於是四人一起上了夢居對面的酒樓。白媚雪冷笑著,這人還真是現實,想之前這酒樓的老板還對她各種殷勤,可是現在居然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媚雪,以後你還是離蕭子妍遠一些,不要總是試圖同她硬碰硬。那蕭子妍的前世是天上的仙子,據說她並不是被貶下凡的仙人。而是自行輪回的。也就是說她隨時都可能恢覆仙力。重位仙班。”

“那倒是不錯,這麽多來她跟夏侯離夜還真是絕配。”

白媚雪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面,發出有序的擊打聲。在汪蘇蘇對於仙妖沒有什麽具體的定義,可是七泠卻很是震驚。他沒想到身邊居然這麽多的人不是人類。

說來,那蕭子妍從七泠府出來之後並沒有立刻回蕭府。想來她是在確認過七泠已經離開府她才進去找的白媚雪,只是沒想到居然會被白媚雪占盡便宜。原本她在最後一刻是將懷中的紅玉掏出來了,可是卻對離去的白媚雪沒有一絲的反應。原本蕭子妍還以為是紅玉對抗妖邪的力量消失了,可是當她出了七泠府對一只靈性較弱的小妖試驗時發現紅玉一如往常。

“小姐小姐,王上的馬車駛過來了。”

狹窄的小巷內,一個兩頰依舊通紅的丫頭跑進了巷內的馬車上,向車內的人匯報著剛剛她觀察到的情況。

“嗯,好。辛苦你了翠兒。”

蕭子妍輕輕的摸了摸翠兒那紅腫的雙頰,然後說道

“翠兒,現在馬上給我一巴掌,還是在我的左臉頰上,快點。”

“小。小姐,翠,翠兒不敢!”

“快點,放心我不會怪你的。”

怯懦的小丫頭擡起右手在蕭子妍有些微紅的有臉頰上輕輕的摸了一下。耳聽著不遠處街道上傳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蕭子妍擡手在對面的小丫頭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翠兒嚇得急忙捂著臉跪了下來

“翠兒知錯,小姐恕罪!”

“翠兒,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還是做不好從今以後你就不用跟在我身邊了。”

“是,是!”

“快一些,王上的馬車馬上就要過來了,你現在就給我一巴掌,力度就像我剛剛甩你那巴掌一樣!我再強調一遍,若你做不好,從今以後你就不是我的人了!”

地上的丫頭慢慢站起身,咬著牙擡起手臂,然後閉上眼對著前方的那張美顏用力的甩了一巴掌。

啪——

比剛剛更加清脆的聲響。翠兒睜開眼看到蕭子妍嘴角邊的血跡,再次跪了下來,小聲嗚咽著

“翠兒該死!”

“翠兒,你做的很好。”

蕭子妍輕輕的拭掉嘴角的血跡,此刻兩邊的臉都不一般高了,她的笑在此刻都扭曲了不少。

“馬上趕車到那個路口,一會兒王上的馬車過來我們就假裝不經意的路過。”

一早,蕭子妍便打聽到今日夏侯離夜會出宮的消息,聽說是去楊丞相府。她既然要實現她的目的,自然要落好每一步棋,面對強大的對手,她可不能出現任何一部的差錯。白媚雪,就算王上喜歡她,可是,只要有她蕭子妍在。總有一天會變成曾經喜歡她!

V166 想回那個世界嗎?

“常明,朕聽楊丞相多次誇獎你,看來你現在在楊家的身份地位可是比朕還要高啊。”

夏侯離夜掀開馬車的側窗簾看著外面正騎著馬的常明打趣著。這幾日因為白媚雪的事情他總是一臉的愁容,當下要去楊丞相府,想到楊丞相對常明的格外喜愛,夏侯離夜這才這般同常明說著。

“王上不要拿下臣開玩笑了,那日的事終歸說來還是王上的旨意,常明不過奉旨行事罷了。楊丞相太過擡愛下臣,這等殊榮下臣擔當不起。”

“罷了罷了,不過,不知道朕的常侍衛對楊丞相的愛女楊淺有什麽看法?”

“回王上,楊小姐知書達理,為人善良純真,而且才藝也算了得,是不可多得的才藝雙全女子。”

聽到常明好不思考的答覆,夏侯離夜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在常明不解的眼神中他又慢慢的放下了車窗簾。

“放肆!什麽人竟敢阻攔聖駕!”

隊伍前突然沖出來一輛馬車,負責開路的兵將大聲的喝斥著。然後看到馬車上的馬夫一臉驚恐的滾下車,跪地磕頭道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不知是王上的聖駕,驚擾了王上還望王上饒命!”

“算了,你起來吧!繼續趕路。”

夏侯離夜閉著眼倚在馬車上,聲音卻透過人群一直傳到那馬夫的耳邊。

“謝王上饒命!謝王上饒命!”

馬夫爬上車,駕馬從隊伍最邊上向相反方向慢慢的走著。夏侯離夜原本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原本就有著皺著的眉頭加深了。

“小姐,你不要哭了...你這樣翠兒也覺得好難受...”

“翠兒,都是我的錯。是我無能,我哪裏都比不上那白媚雪。她說的沒錯,這個世界上能配的上王上的只有她而已。”

“可是小姐,白媚雪說你比她得人心,竟然命令你以後都不準出現在王上面前。小姐,她這樣太欺負人了。你可是堂堂的丞相家的千金,怎麽可以被她那種不知戶籍的野丫頭...”

“夠了!休得胡說!白媚雪她定然不是什麽平凡女子,我自認與她無法相比。”

“可是小姐你深愛著王上啊,她白媚雪憑什麽就因為你說你深愛王上就罵你不知羞恥,還扇你耳光!她自己不也和野男人在煙花場所過夜了嗎!”

“好了,翠兒,不要說了......”

“停車!”

夏侯離夜突然大聲的呼喊讓所有人受到了驚嚇,隊伍還未停下來,大家就見原本在馬車內的夏侯離夜飛到了正與他們反方向行駛的馬車上。而那原本駛的就不快的馬車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來了。

“王,王上!啊——請王上不要看子妍。子妍現在這副樣子見不得人。”

蕭子妍看到掀簾進入的高大男人。一臉驚慌的擡起衣袖遮擋著自己的臉。夏侯離夜看著一邊兩頰腫的及其厲害的丫頭。皺眉低聲說了一句

“你先出去。”

“是。”

方才進來的那一瞬間夏侯離夜還是看到了蕭子妍那腫的不像樣子的左半臉。他沒想到白媚雪竟然會對一個女子如此的心狠手辣。

“子妍,將手拿下來,讓朕看一下。”

看著對面身體有些輕微發抖的人,夏侯離夜心中對白媚雪的埋怨更多了一分。連他一個男子都知道容貌對於一個女子是多麽的重要。難道她白媚雪就不知道嗎?腫成這樣子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

“乖,將手拿下來。”

不知不覺中夏侯離夜的語氣溫柔下來,他伸手輕輕的握住那只正舉在臉前的玉手,輕輕的拉下,然後看著那張精致美麗的面容此刻卻有些讓人不忍心去看,那高腫的臉頰以及那破裂的嘴角,而此刻滑落下來的淚痕讓那腫脹之處愈加的紅腫了。

“王上...”

“怎麽會弄成這樣?”

明知故問著,哪怕還有一絲的希望,夏侯離夜還是想要去相信這麽重的手不是他心中那個善惡分明的白媚雪做出來的。

“是。是子妍不小心摔得!”

夏侯離夜心狠狠的一疼,為真相也為眼前這個絲毫不會撒謊的女子。他的手慢慢的撫上那腫脹的臉頰,輕輕的提升仙力,不過片刻那張美艷的臉又回來了。

臉上的疼痛消失,蕭子妍眼淚卻泛濫起來。她撲到夏侯離夜的懷裏哭著

“王上,子妍自認不是王上心愛之人,可是子妍喜歡王上,求王上收下子妍吧!”

車內發生的一切車外的眾人都聽得請清楚楚,此刻,似乎除了常明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欣慰的表情。

聽到馬車內再也沒傳來什麽聲音,大家正面面相覷時夏侯離夜從馬車裏飛向他的馬車,同時對蕭子妍馬車邊的那個丫頭說了句

“你們大小姐睡了,送她回府好生歇息。”

翠兒不解自己小姐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睡著,當她進馬車一看頓時楞住了。她看到蕭子妍的臉完全好了,而且此刻的她正睡的安穩,身上還蓋著一件黑色的毛絨披風。

“王上,請披上下臣的,保重身體。”

常明解下自己的披風遞到夏侯離夜身前,夏侯離夜擺了擺手道

“常明,朕的身體還比你強很多,你還是好好保重你自己的身體吧,免得你生病了楊丞相還要跟朕急。”

常明不懂為何今日的夏侯離夜總是將他和楊丞相拉扯在一起。而且每次提到楊丞相時夏侯離夜的眼中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而那股笑意在方才提到楊淺時更濃郁了。

樓下的馬車平穩的駛過,待整個大隊伍走遠二樓的某個窗戶才慢慢的合上,而此刻窗內的人均將目光投到那一臉輕笑的白媚雪身上。方才樓下的一些對話大家或許有的聽的並不真切,可是現在發生的這一切就算沒有那些對話也能很好的詮釋出來,更何況,她白媚雪將一切都聽的清清楚楚了!

她沒想到蕭子妍居然會虛假到這種地步,而夏侯離夜呢,這一次他聽了蕭子妍的話會怎麽想。

白媚雪輕輕的搖了搖頭,她似乎沒有那麽想知道那個男人的想法了。她笑著上前拉住七泠的手說

“我想爬山了。”

七泠騎馬載著白媚雪一路馳騁到距離皇城最近的那座山腳下。沿著一步步簡單砌成的臺階,白媚雪近乎是一口氣爬到了山頂上。

山頂上的涼風吹來,讓原本還出了一身汗的白媚雪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隨後七泠急忙解下披風為白媚雪披上。見她要阻攔,七泠按著她肩膀說

“我有內力護體,不冷的。”

白媚雪點了點頭,遠眺著南方,再回望北側的蘭溪大陸。她微笑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正擁著她肩膀的人說道

“七泠,我有沒有跟你提過我之前生活的那個世界男女之間的關系?”

“未曾。”

“知道嗎,在那裏,根本就沒有男尊女卑之說,甚至還可以說女性的地位更高一些。那兒不存在所謂的一夫多妻,每個人只能和一個人成親,否則你就算是違反了法律。夫妻雙方成親後如果不開心,或者女人覺得男人背著她幹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那麽她就可以提出離婚,以後想怎樣就怎樣,也不會有人看不起,完全不像這裏必須等男子寫休書。在那裏的女子普遍的都很有主見,她們有著自己的思想有著自己的夢想,她們可以在人潮中打拼,不必向這裏的女子只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生困在一個院子中......”

“七泠,你知道嗎,我曾經很向往古代人的生活。因為我覺得那種典雅、古樸以及簡單是我所喜愛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古代沒有那麽多的飛機汽車沒有各種的汙染——可是現在想來還是生活在那兒的女人比較幸福。”

看著白媚雪棱廓分明的側臉,看著她提到這些時閃閃發亮的眼睛,七泠心跳漏了一拍。他壓下心頭的不安,開口問道

“媚雪想回那個地方了嗎?”

“回不去了...因為我原本就屬於這個世界,於那個我曾經認定的世界而言我不過是個過客罷了。”

說完這句,白媚雪轉頭看著七泠有些暗淡的眼睛繼續說著

“而且我也不想回去。那裏固然好,可是卻沒有能夠牽動我情緒的人,沒有蘇蘇,也沒有你。”

七泠笑了,他上前輕輕的抱著白媚雪,湊在她耳際說道

“媚雪,對我說這麽感人肺腑的話是想看我哭嗎?”

“那你倒是哭啊——”

白媚雪一低身從七泠的懷抱中跑了出來,然後退後幾步一臉俏皮的看著對方,還不斷的坐著鬼臉,惹得七泠一陣大笑。

“阿嚏!!!”

白媚雪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然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

“我們還是下山吧,再呆下去怕是你就要感冒了。你現在這個階段身體抵抗力原本就弱,我不該縱容你到著冰冷的地方來的。”

“啊,好啦,七泠我發現你啰嗦起來很煩吶。走吧走吧,我們下山,我可不想因為感冒而喝那難以下咽的中藥!”

想到中藥的味道,白媚雪聳了聳肩。兩人轉身向身下走去,卻在這一刻看到一個正立在階梯上的身影。些許是註意到了兩人的註視,那人轉身擡頭對著兩人笑著,迎著光,那笑容還真是異常的奪目。

V167 仙界追逐的獵物

白澈軒踏上與那兩人相隔的幾格臺階,走到白媚雪身前,摸了摸她的臉頰,眼神裏閃耀著重逢的欣喜,可是語氣卻帶著淡淡的憂傷

“你還好嗎?”

白媚雪覺得今天的白澈軒哪裏怪怪的,之前他看她可不是這種眼神。

“澈軒,你怎麽來了?我沒事啊。”

聽到白媚雪對自己的稱呼,白澈軒的手一頓,隨後便了然了一切,他收回手,看著一臉疑惑的白媚雪道

“這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想你了,便過來看看。”

“哦——那只死狐貍沒來吧?”

見白媚雪身體向他身後張望,白澈軒笑了笑說

“只有我自己來了。”

“那只死狐貍最近在忙什麽?”

想到來人間之前見到的九沐祈,白澈軒遲疑了幾秒鐘,然後才開口說

“他...”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我幹嘛要知道那只死狐貍的事情!”

想到九沐祈將她帶到妓院,對她做的事情以及將她丟在妓院引來的一系列的麻煩,白媚雪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齒。

白澈軒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他看著那個開始蹦蹦跳跳下山的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而原本走在白媚雪身後的七泠轉頭看了他一眼,難得的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三人前前後後下了山,然後又一同回了皇城。沿街走著,白媚雪一身白裝倒是和身邊的兩個男人相稱的很。七泠和白澈軒分別走在馬的兩側,而白媚雪悠閑的騎著馬,具體說來應該是坐在馬背上,畢竟馬繩還是在七泠的手裏。街道上的人隔著遠遠的就開始各種議論著,卻不知他們的小聲嘀咕完全的傳入了這三人的耳中。

白媚雪揚著嘴角,眼睛卻越瞇越細。七泠轉頭看她,卻見她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正前方,她似乎在生氣。

“王上來了,王上來了!”

街市上傳來一陣喧嘩。然後見到原本,忙忙碌碌的人們都靠著路邊停了下來,然後整齊有序的跪了幾列。順著人跪成的路線,看到了轉彎走過來的開路侍衛,而他們的身後還有著一個龐大的隊伍。

“前方何人,還不快些讓開!”

開路的侍衛們沖著正站在路中間的三人喊著,帶他們走近看清楚其中的人時,方才大喊的那個人急忙下跪高喊道

“屬下不知是七泠大人,方才有所冒犯還望大人恕罪!”

因為開路侍衛的停駐後面隊伍也被迫慢了速度,在隊伍中後部的常明騎馬趕了過來。正欲訓斥下屬辦事不力時。待看清那馬路中的三人。他也楞了一下子,然後下馬抱拳彎腰道

“下官參加七泠大人,見過白姑娘。”

“喲,常明。你又開始叫我白姑娘了,聽著真是不順耳呀。”

嬉皮笑臉的白媚雪對著馬前的人打趣著,成功的看到對方的臉浮現出一層紅暈,她忍不住伏到馬背上開始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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