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著如此的惡疾。算起來也算是心病，多年的積郁成疾，原本多年的陰郁就讓她的五臟六腑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傷。想必又因為前段時間她家的突變，所以進一步導致她狀況的嚴重。年紀輕輕身體就糟蹋成這樣，七泠看著那張不算漂亮卻意外順眼的小臉輕輕的嘆息著。

“娘親，娘親不要走...不要丟下香香...”

床上的人突然大喊了一聲，雙手不停的在空中揮舞著，似乎在拼命的抓著什麽東西。

“娘親，你回答香香啊，你要去哪裏，為什麽不帶著香香。難道連娘親也不要香香了嗎...”

床上的人開始小聲的抽泣著，揮舞的手停在半空中，給人感覺那麽的淒涼，那麽的心疼。

七泠上前坐在床側，伸手想要抓住汪蘇蘇的手臂放回被子中，卻不想卻被對方緊緊的抓住了。然後原本躺著的人攀著他的胳膊坐了起來，整個嬌小的身子縮到了他的懷裏，雙臂緊緊的抱著他。睡夢中抽泣著

“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不會離開的，所以安心睡吧。”

抱著懷裏的人，七泠心頭輕輕的顫抖著。那種感覺很微妙，微妙的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保護此刻縮在他懷裏的這個人。想來，除了白媚雪，他七泠還是第一次允許一個女人這般靠近他。他輕輕的溫柔的低聲哄著懷裏的人，直至她沈沈睡去，七泠才慢慢的站起身離開她的房間。

***

夜深人靜，睡夢中的白媚雪不知道此刻正有那麽多的人在惦記著她——他，他，她，還有無數的他們。惦記著的念她，惦記著的恨她。

夏侯離夜站在寢宮中未眠，他接著燭光溫柔的看著畫像中的女子，今日他何其的興奮，當聽到她親口承認喜歡他的時候。可是，她最後離開時卻是有些恍恍惚惚的，早知如此他就不會將那休書拿出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妖界的王妃了。

妖界從白天開始就到處喧鬧成一片，關於一萬年前狐王寫休書休掉王妃的事情不脛而走，不過半天的時間就連妖界的一草一木都得知了這個事實。原本他們都是不相信的，可是狐王沒有解釋卻憤然的從眾人面前離去讓他們進一步確認了這個消息的準確性。接下來不少妖都在心中暗暗的猜想著他們敬愛喜愛的王妃究竟是如何逝去的，是不是和狐王有關......

直到夜晚，九沐祈站在宮殿的床前一言不發，身周彌漫著濃濃的悲傷。當今日禦影和禦光一臉悲愴的出現在他面前時他隱隱的就料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禦影說【王妃看到休書了】，說【王妃她...和，和夏侯離夜...】

那猶猶豫豫的語氣，躲躲閃閃的眼神任誰都了解接下來他要說的是什麽。九沐祈讓身邊所有的人都退下了。他拿出那只她常帶的蝶形玉釵，想到禦影後面的那句話，手指一緊，頓時血順著指間流了出來，而原本完好的玉釵早已變成碎石。

而此刻的仙界，已經回到仙界的藍雨正在暗暗的籌劃著一件事，那張漂亮的臉卻讓人感覺那麽的陰險。她手中緊握的畫像早已褶皺成團，她笑的輕蔑

“白錦瑟，白媚雪？不管你究竟是人是妖，我都會讓你精彩的死去的！”

+++

“蘇蘇！！！”

睡夢中白媚雪猛地驚醒，坐起來才發現外面的天兒已經是大亮了。她從剛剛的噩夢中清醒過來才看到床邊正坐了一個人，於是急忙抓住那人的胳膊，一邊匆忙的下床穿鞋

“蘇蘇呢，她怎麽樣了！”

“媚雪，她沒事，這會兒還睡著呢——你別慌，先坐下聽我說。”

七泠鎮靜的語氣無形中讓白媚雪覺得心安，她重新到床上坐好。然後聽著七泠跟她詳細的說著汪蘇蘇的狀況。

“你說她的病是長年累月的心病,已經傷及五臟六腑了？七泠...我聽不懂，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說過不會讓她有事，這一點我既然給了承諾自然會做到。只是，需要時間。之後的每月都必須按照昨晚的程序走一遍，如此下來大約一年光景她的狀態就會好很多。但是她的病想要根除至少也得過個三年五載。”

“三年五載...”

白媚雪低聲重覆著七泠的話。之後想到什麽一般抓住七泠的胳膊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

“七泠，我要你救她，不管是三年五年還是十年八年。我都要你救她！算我拜托你了...”

“傻瓜，跟我何須這般客氣。”

七泠伸手握住白媚雪有些輕輕發顫的手，接著說道

“還有一點，她現在的身體及其的虛弱，而且身子性寒，需要好好的療養一番。有一處地方對她的身體極好，但是這個地方一般人去不了，但是若是你親自出馬，自然沒有問題。”

“什麽地方？”

白媚雪沒想到七泠說的地方居然就是夏侯離夜皇宮中的那座山。令她更沒想到的是那座不過五百米的山頂上居然有一處溫泉。那座山她雖上去過很多次，可是卻從未到過頂端，自然也不知那裏居然會有溫泉這種東西。用七泠的話說那裏可是夏侯離夜禦用的，但是若是她白媚雪開口，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從七泠口中得知泡溫泉對汪蘇蘇的情況有所好轉，白媚雪便馬不停蹄的向夏侯離夜所在的皇宮趕去。

“籲——”

車夫的一個猛剎車。白媚雪由於慣性直接向外傾倒下去，還好七泠及時的攬住了她的腰。

“媚雪，你沒事吧？”

“嗯...嗯，沒事。”

“怎麽回事！”

七泠掀開簾子質問著趕車的馬夫，掀開簾子兩人看到在她們的前方一米處正停了一頂華麗的轎子。此刻周圍開始慢慢的聚過來不少人。

“大人，前方的馬車毫無預警的就剎車了，小的該死，驚擾了您和白小姐。”

“如此，無礙，那我們就繞過去繼續趕路。”

馬車重新平穩的行駛，在繞過那豪華的馬車時白媚雪突然喊了一句

“等等，先停一會兒再走。”

剛剛就掀開的馬車一側的簾子讓白媚雪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外面所發生的事情，不知為何，那華麗馬車上走下的那人讓她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

“放肆！區區叫花子也敢攔我家小姐的轎子！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

俗話說的好，屆來能叫的都是狗仗人勢的。白媚雪輕笑的瞥了一眼那個囂張的小丫頭。之間那被稱之為小姐的漂亮女子上前一步，伸手點了點那丫頭的頭，責怪道

“休得無禮！”

隨後竟然直接走到那攔在馬車前半跪在地上的叫花子身邊，俯身，毫不厭棄的伸手將那個臟兮兮的孩子扶了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家裏還有什麽人嗎？”

“我，我沒有名字...也沒有爹娘...姐姐行行好，賞我個饅頭吃吧，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翠兒，馬上去買幾個包子過來。”

被喚作翠兒的正是剛剛那個囂張的小丫頭，見她一跳一跳的跑到不遠處的包子鋪，白媚雪轉頭看著七泠

“蘭溪大陸上為何還會有乞丐？”

對於白媚雪的問題七泠一開始沒能理解，隨後才知道她指的是夏侯離夜統治的地方為何會有乞討之人，他隨後解釋道

“離夜縱然是神，可是他也不能隨便的就讓人間變成樂土，人間需要各種各樣的角色，離夜只是在控制著整個大局，就像是在下一盤棋，他要做的只是控制這盤棋不要輸，但是並不意味著他要不丟一兵一卒。人間就該有人間的樣子。”

白媚雪不理解，既然夏侯離夜有那種讓人類幸福生活的能力為何卻要這般。在白媚雪沈思之時包子已經遞到了那臟兮兮的孩子手裏，而那穿著華麗的漂亮女子笑著讓她吃慢一些。

好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白媚雪由心感嘆著，不只是她，圍觀的人群中傳來的確實讚嘆之聲，白媚雪回頭看到的卻是七泠露出來的不屑表情。

“七泠？”

“媚雪可知那女子是何人？”

“難道和我有關系嗎？”

“蕭子妍，當朝內務府蕭總管府上千金，也是前段時間離夜親封的蘭溪第一才女。此外她還有一個重要的身份————最近朝堂之上眾大臣先後舉薦的王後最佳人選。”

V116 一生一世一雙人

夏侯離夜的王後最佳人選！

七泠的話讓白媚雪有了一絲緊張的情緒，她重新回頭看那女子，隔著一段距離恰好和那張漂亮的臉撞上了，那雙漂亮卻精明的眼睛讓白媚雪感到一種危機感，她懂得那種眼神，蕭子妍，不是一個平凡的女人！

直到白媚雪放下簾子的那一刻對面的蕭子妍還在盯著她，那張原本微笑的臉凝固了片刻，隨後又恢覆之前的笑。

“翠兒，拿些碎銀子給這個孩子，找戶好人家好好安頓下她。”

“姐姐，我什麽活都能幹，什麽苦都能吃，求求姐姐收下我吧！”

臉上手上臟的不成樣子的小乞丐跪在蕭子妍面前，眼淚汪汪的祈求著，見此，蕭子妍沈思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正圍觀的百姓，笑著扶起地上之人。

“翠兒，帶她回府，以後她做我的貼身丫鬟，你先教一下她府中的規矩...”

大街之上又是一陣的讚美之聲，蕭子妍上了馬車，沒有去理會百姓對她敬仰的註視，只是最後還是看了一眼遠去的馬車背影。那輛馬車她是識得的，正是當今身份尊貴的七泠大人府上的。那麽那個女子想必就是前段時間皇城之內議論紛紛的仙女白媚雪了。

之前蕭子妍聽說此人時不信其有傳言之美貌，所以特地去了那個雪舞樓一睹其容貌，卻不想沒有見到她人。方才看到白媚雪的那刻，蕭子妍為之一振，她是公認的蘭溪第一美女，之所以當日第一美女的稱號給了那楊丞相千金楊淺是因為王上言她才蓋於貌，所以將第一才女的稱號賜給了她。今日得見傳說中的白媚雪，蕭子妍才知道傳言非虛，那女子確實有著仙女般的絕美傾世之顏，連她都自慚形穢了。

只是，如此傾世的女子是從哪裏來的。這等容顏生在人間怕是早已家喻戶曉了吧！她莫不成真的是七泠大人的紅顏？蕭子妍皺著眉，想到那輛馬車前行的方向正是皇宮時，眉頭皺的更加嚴重了。

+++

“媚雪，媚雪！到了，你發什麽呆呢？”

七泠站在馬車下挽著門簾呼喚著還在車內發呆的人。見她回神。他便伸手扶著對方下了車。

“那個蕭子妍不會成為離夜的王後的，離夜心裏只有你，所以不必擔憂。”

被猜中了心事。白媚雪撇了撇嘴，但是卻沒說什麽。昨日自看到那封休書之後她就離開了皇宮，也再沒和夏侯離夜說過一句話，此番突然覺得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喜歡他，可是卻又被迫的介意這那封休書，一時之間思緒繁雜。

“七泠，今日怎麽有空來？”

夏侯離辰許久未見七泠人影，此刻看到他人還真是覺得新鮮。而他身後的雲沐也對著七泠稍稍行了一個禮

“見過七泠大人。”

“辰王妃客氣了，七泠豈敢受你的禮。”

白媚雪從剛剛開始就低著頭。再加上她那一頭及腰的黑色長發，一時之間夏侯離夜和雲沐還真的沒猜出是誰，正打算詢問七泠，卻見她擡起頭笑著打招呼道

“辰王爺，辰王妃早啊——”

看著那彎彎的眉眼，夏侯離辰這才笑著上前伸手想要去觸摸白媚雪那長長的頭發。卻被她輕易的閃開了

“餵，夏侯離辰，你王妃可在這兒看著，註意你的行為！”

“媚雪，你可是越來越不可愛了。之前明明還跟在我身後喊著離辰哥哥，離辰哥哥的，瞧你現在這語氣，哎，還真是讓人傷心吶。”

夏侯離辰的笑和夏侯離夜的及其相似，只是對於白媚雪而言卻沒有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只是感覺很陽光，很溫暖。她繞過夏侯離辰，走到從剛剛看到她就四處閃躲眼神的辰王妃面前。看著她，禮貌的笑著

“這算是我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我叫白媚雪，至於如何稱呼隨你。你是天上的仙子？名字是什麽？”

論身份，似乎是雲沐更高一等，可是此刻白媚雪的話中卻給人感覺是對後輩的語氣，當然，話語裏沒有一絲的欺壓意思。

“我叫雲沐。”

雲沐開口回答著白媚雪的問題，關於白媚雪就是白錦瑟的事情雲沐已經從夏侯離辰那兒聽說了一些。關於白錦瑟那個長著傾世之顏的冰冷女子，下意識裏雲沐還是對她有一種畏懼心理。

四人閑聊了一會兒，夏侯離夜便回了寢宮，一大早他就被那群大臣們纏著，前一段時間的佳麗事件算是平息了，沒想到現在又整出一立後之事。而且這次還是民心所向，那蕭總管家千金蕭子妍的賢淑已經在蘭溪大陸上傳開，蘭溪子民都認定這般多才才藝且心底善良的美麗女子才是他們王後的最佳人選。夏侯離夜最近一直被這事困擾著，皺著眉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他最想見到的人。

“大哥。”

“大哥。”

“離夜。”

三人見夏侯離夜進門都喚了他一聲，唯獨白媚雪看了他一眼，然後假裝沒事人一般開始在屋內閑看。

“我和雲沐還有事情要辦，就先行告退了。”

夏侯離辰笑著拉著自己的王妃離開了，這種看氣氛行動的事情他還是懂得的。見兩人離開，七泠也起身拍了拍衣袖說道

“我去一下太醫院，尋幾味藥。”

房內只剩下兩人，安靜的只剩下白媚雪走路的腳步聲，她在一幅畫前停下，鬼才知道她從剛剛開始註意力根本就沒在畫上，只是在假裝轉移註意力而已。

“莫不成那幅畫比我本人還要好看？”

白媚雪一擡頭才發現面前的畫上之人正是夏侯離夜本人，頓時臉一紅，剛一擡腳手腕就被鉗住了，然後身子被對方擁著轉了個身。

“媚雪——好想你。”

“什麽啊...明明昨天才見面的...”

白媚雪嘟囔著，視線卻沒有找到固定點，始終在四處亂逛著。

“可是還是好想你，想要你時時刻刻都陪在我身邊。”

“不是有什麽蕭子妍嗎，聽說她可是你的最佳王後人選，你把她召進宮不就行了...”

視線終於找到了歸屬。白媚雪此刻低著頭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裙帶，她承認她在掩飾自身的不安，那個女子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而且她得到了民心，怎麽看她都比她更適合身為王的夏侯離夜。

“你想要我召她進宮嗎？”

“你愛召不召！”

白媚雪推開夏侯離夜。對他剛剛的回答很不滿。他不是應該直接否定那個女人，說他夏侯離夜愛的人只有她白媚雪嗎！

“傻瓜——我怎麽會召別的女子進宮呢。不過，我好開心。因為媚雪為了我吃醋了，這是不是表明我在媚雪心裏很重要，重要到媚雪想要將我獨占，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溫柔的聲音響在耳際，白媚雪嗅著夏侯離夜身上的淡淡味道，低聲反駁了一句

“喜歡一個人當然想要將他獨占，怎麽能夠允許別人覬覦，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愛...”

一生一世一雙人，夏侯離夜輕笑著。他不清楚這一萬年白媚雪生活在的地方是不是也是一夫多妻的狀況。可是現在看來她還是沒變，和一萬年前的她一樣，堅持著只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常明說你找我有事，何事？”

抱著懷裏軟軟的身子，始終舍不得放開。這番也是低頭壓在她的小肩膀上輕輕的問著。

“嗯。那座山頂上是不是有個溫泉？”

聽到白媚雪問這個，夏侯離夜才放開她，看著她笑著問

“媚雪想去嗎？”

“不是我，是我最好的姐妹汪蘇蘇，她身體不適。七泠說溫泉水對她有益，可是蘭溪大陸那樣的泉不多見，所以讓我來詢問你的意見。”

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夏侯離夜撫著她的臉說道

“有什麽需要媚雪放手去拿就好，只要是我的東西，媚雪不必來尋求我的意見。”

一張完全不同於九沐祈狐媚類型的臉，可是此番他這般低頭專註的看著自己還是讓白媚雪紅透了臉。那張棱廓分明的男子容顏此刻正在無意識的說著這世間最動人的情話，白媚雪感受著強烈的心跳，看著那雙黑眸，猛地一踮腳，一擡頭，在那張微微合起的唇瓣上親了一下，隨後便跳著跑出了夏侯離夜的房間。

知曉她的害羞，夏侯離夜並沒有追上去，只是走到殿外門前看著正一頭霧水的常明吩咐道

“常明，跟上她，在她和七泠會面之前保護好她的安全。”

“是。”

***

雪舞樓是傍晚才開始營業，此刻的樓內只有內部的人員在打掃著，排練著，可是每個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因為今早白媚雪讓人轉告他們近一段時間汪老板需要好好的修養身子，所以雪舞樓內大小事宜就讓他們全權處理了，若還有什麽疑惑可請教夢居的夢鈺老板。大家現在愁眉不展的倒不是為了戲院的事，而是擔心汪蘇蘇的病情，修養這麽久，很顯然不是什麽小病小災。

“你們只需好好的做好你們手裏的工作就好，想必你們都知道你們的老板最在意的就是這個戲院，若她休養歸來，你們卻毫無長進，那豈不是讓她失望了。”

夢鈺交代完雪舞樓的事便離開，走在河邊，看著尚未完全溶解的雪，這個冬天似乎還要持續很久。想到異常怕冷的白媚雪，隨後笑著搖了搖頭，她愛上了夏侯離夜了嗎。正當夢鈺轉身打算回夢居時，從空中傳來一聲興奮的呼喊聲，隨後懷裏就多了一個毛茸茸的孩子

“夫君，靈巧的夫君！好想你，萬裏易城那個混蛋都不放我出來！”

又是那只小貓，夢鈺溫柔的撫摸著懷裏那個毛茸茸的腦袋，然後片刻身邊又出現了一人。一舉一動看似輕佻的男子笑的一臉歉意

“夢鈺兄，抱歉，我家小妹又來叨擾你了。”

V117 我的心很小

白媚雪從夏侯離夜的寢宮跑出來之後便上了馬車，等了不一會兒便看到七泠拿著一盒子的藥材回來了。

馬車平穩的向著七泠的府邸行駛著，白媚雪的臉從一開始就一直紅紅的，七泠心裏知道個大概，只是看著她笑，沒有多問。

“夢老板成親了？怎麽沒聽說過？”

“我們也沒聽說，可是今日有個小姑娘挽著他的胳膊親昵的喚他‘夫君’，夢老板看她的眼神也很寵溺......”

馬車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人們驚訝的議論聲，小姑娘？白媚雪突然想到上一次見到的那只小貓妖，莫不是她又來找夢鈺來了？

“在夢居面前停一下車。”

白媚雪對著車夫說了一聲，隨後又轉頭問七泠

“蘇蘇要何時去泡泉水？”

“今日先暫且不必，待她醒來我為她調幾味藥，等明日再去吧。”

“我先去夢鈺那裏一趟，蘇蘇就先拜托你了。”

七泠點頭應予，白媚雪便在夢居前下了樓。樓裏的小二早已識得這位皇城中傳說的仙女，見到白媚雪進樓，便都急急忙忙的圍了上來，一來為了一睹她的芳容，二來是想和這位美人搭個話。

“白小姐，你是來找老板嗎，他正在對面的酒樓。”

“謝謝你們。”

白媚雪眼睛彎彎的道了句謝，留下呆住的所有人轉身又進了對面的酒樓。

“喲，這不是白小姐嗎？是來找夢老板吧，他還是在樓上雅間，老夫這就帶你上去。”

“不必了老板，我知道哪一間房，你忙你的就好。”

看到異常熱情的酒店老板，白媚雪先他一步上了樓，還是沒敲門就直接闖了進去。

“哦，每次進來都是這個場面——”

白媚雪笑著看著屋內的三人，那只小貓還是向上次一樣黏在夢鈺身上。而對面的那位神色輕佻的男子則是一臉的無可奈何。

“見過白小姐！”

還是那麽的鄭重其事的問候，白媚雪見那兩人因為她的出現而變得拘謹了不少，於是開口道

“我不喜歡繞彎子，我是白媚雪，不是一萬年你們的王妃。所以，從今往後你們見到我不必如此。”

昨日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事貓族又豈會不知，萬裏易城在得知一萬年前狐王寫休書的事的同時也得知了白媚雪選擇夏侯離夜的事情。他雖然不清楚那三個人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糾纏，可是他卻認為眼前的這位女子終究還是會成為妖界的王妃。

“白姑娘說笑了。”

萬裏易城笑著回了一句，不過隨之他的動作倒也真的沒有那麽端正了，隨意了好多。白媚雪對長相輕佻的萬裏易城沒什麽興趣。倒是對他那個妹妹碗裏靈巧興趣多多。她走到那從剛剛她進來後就乖乖的坐在夢鈺旁邊的凳子上的小貓身邊坐下。看著她卻問夢鈺道

“金玉。你覺得這只小貓怎麽樣？”

白媚雪問完。規規矩矩坐著的小貓立即將視線放到夢鈺的臉上，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寫滿期待，她也想知道她認定的夫君對她什麽看法。

“這孩子性格善良，不錯。”

“誰問你這個了啊......”

白媚雪還未開口。小貓就不高興的嘟囔著，見白媚雪對她笑，她又嘟囔了一句

“我已經一千多歲了...”

白媚雪之前聽禦光說過，在妖界似乎五千歲才算成年，這樣算來這萬裏靈巧還真的不過是個孩子，在成熟穩重的夢鈺面前更顯的孩子氣了。但是，夢鈺說的沒錯，這只小貓性格很是善良，白媚雪也心生喜歡。不過見夢鈺沒有哪方面的心思她也沒再多問。畢竟感情的事自己最清楚，她不喜歡別人介入自己的感情，同樣的她也不會去幹擾別人的感情。

“對了，蘇蘇怎樣了？”

夢鈺突然轉移了話題，想他最近也算是和汪蘇蘇朝夕相處了。他不懂醫術，雖看出汪蘇蘇那日漸消瘦的臉龐，只認為是她近日太累的緣故，所以多番提醒她多吃點，多休息，卻不想她身上竟有如此頑疾。

“七泠說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治療。”

“無大礙便好...”

夢鈺輕輕的嘆了口氣，說來這段時間和汪蘇蘇相處的時間長了，他還挺喜歡那個性格開朗的姑娘的。

夢鈺的表情映在那只小貓的眼裏，然後白媚雪見她突然撲到萬裏易城懷裏哭起來

“巧靈的夫君不要巧靈了，他喜歡那個叫蘇蘇的人...嗚嗚......”

呵，看到那孩子氣的哭相，白媚雪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站起來拍著夢鈺的肩膀問道

“金玉，你喜歡蘇蘇，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媚雪就別亂加猜測了，我只當蘇蘇是朋友，再者，蘇蘇對我也沒有那種想法。”

“聽到了吧，他還沒有喜歡的人，所以你還有希望的。”

白媚雪笑著對停止哭的小貓眨了眨眼，萬裏易城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將懷裏的人向外拽了拽，然後對著兩人說道

“在下還有要事，今日就此告辭了，之後想必還會再來打擾夢鈺兄，倒是還望你多加擔待。”

“好說，那我就不送了。”

說來最近妖界的事情不少，若不是受不了萬裏巧靈的鬧騰，又不放心她一個人來人間，所以萬裏易城才忙裏抽閑的帶她來見她心心念念的夢鈺一面。隨後他還是要立即回妖界處理大小事宜的。

“媚雪，有心事？”

剩下兩人的房間，夢鈺敲了敲白媚雪面前的桌子，讓走神的人回了神。

“夢鈺，我到底是什麽，人還是妖？”

關於白錦瑟，夢鈺也只是聽說過，卻並未見過一萬年的她。畢竟他夢鈺才不過五十多歲，因為是人和妖的後代，所以即便到了這個年紀依然是年輕的樣貌。

“據說一萬年前的白錦瑟是仙界紫晴仙子和妖界前蛇王白蕭夙的後代，有著仙妖的雙重氣息和能力。至於現在的你。說你是妖或者仙可是你卻沒有一點的氣息，但是說你是人你也沒有人類該有的平凡屬性，坦言，我也很不清楚現在的你究竟是怎樣。”

聽到夢鈺的回答，白媚雪皺著眉趴在桌子上，想到那封休書，於是再次開口

“九沐祈寫的那封休書你可知道？”

“我也是近日才得知。”

當昨日夢鈺聽聞一萬年九沐祈居然親筆寫下休書之事，當時他也震驚了很久。妖界一直都知道狐王對王妃很是情深意重，在王妃去世後這麽多年裏他始終心心念著王妃，可是那休書竟然是在王妃逝去前幾日寫的。莫得。這讓所有人都開始懷疑王妃的離世和那封休書有著莫大的聯系。而且當年王妃的去世很是迷離。幾乎沒有人知道王妃究竟是如何過世的。在得知消息的那瞬間妖界所有人都陷在悲傷中，所以也忘記卻考慮王妃去世的緣故。

“七出之條，淫者妖族之恥也——當年究竟發生了何時...”

“媚雪，有一個問題你有想過嗎？”

白媚雪看著突然嚴肅起來的夢鈺。等待著他的下文。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始終都是白錦瑟的。時隔一萬年，確實很多東西都會變的。可是，你想過沒有，若是某一日你醒來記起來所有的事，若你發現你心裏深愛的人是狐王，而不是現在你深愛的夏侯離夜，到那時你該怎麽辦？”

“我想過這個問題，金玉。我不懂，人的心就那麽點，難道真的裝的下多個人嗎？我覺得我辦不到，或者哪一日我會記起所有的一切，可是當下發生的一切也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我覺得我不會被過去控制自己，我的心很小，只能裝下一個人，或許是夏侯離夜，也或許是你說的那樣，我發現我更愛的人是九沐祈。”

+++

白媚雪回到七泠的府邸事已經接近正午，踩著尚未融化的積雪，撲鼻的寒氣讓白媚雪打了一路的冷顫。終於到了廳堂，一踏進去便聞到了誘人的飯菜香氣。隨後白媚雪看到那個已經蘇醒過來的瘦弱身影正披著厚厚的衣服走了過來。

“蘇蘇，你這個笨蛋，你知不知道你快要嚇死我了！”

白媚雪上前將人摟到懷裏，汪蘇蘇面帶愧疚的說道

“對不起媚雪，害你們為我操心了。”

“身體不舒服為什麽不說，你若是出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

“我沒想那麽多，若不是七泠大人告訴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病竟然這麽嚴重...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準跟我說這麽客套的話，不然我不認你這個姐妹了！”

白媚雪想到昨晚看到的瘦削身體就忍不住的又氣又惱，她怎麽可以這麽不會照顧自己。

“好了媚雪，蘇蘇剛剛醒過來，想必也餓了，有什麽話你等她吃完再慢慢訓也不遲。”

七泠端了一砂鍋補湯放到了汪蘇蘇面前，隨後招呼著兩人坐下。白媚雪看著一桌子的菜，看了半天總算發現了奇怪之處——之前的素菜現在每份菜裏面都加上了多多少少的肉類，白媚雪托著下巴盯著七泠一言不發，這倒是讓七泠摸不著頭腦了。

“媚雪為何如此看我？”

“嗯...為何？為何呢——”

聽到白媚雪故意拖長的音，原本正喝著七泠特意熬制的補湯的汪蘇蘇也擡頭看著兩人，也是一臉的不解。

隨後，白媚雪笑著拿起筷子從青菜中夾了一塊肉，填入口中嚼了嚼，然後低頭抿著嘴笑著，隨後又擡頭幫汪蘇蘇夾了些菜

“蘇蘇，七泠做的飯菜一向味道不錯，你多吃點。”

V118 耍酒瘋

白媚雪午時之後便一直呆在房中，汪蘇蘇的身體還是比較虛弱，所以她飯後不久就睡去了，而七泠則進宮去授課去了。白媚雪仰躺在床上，看著自己舉在半空的手發呆。

想到夢鈺說的話，白錦瑟是仙和妖的後代，可是現在的她卻和一萬年的白錦瑟有著許多的不同，原因何在。而且一萬年前的白錦瑟似乎是已經死去了，按照之前宮天傲說的，白媚雪是被紫魅花所救，然後通過某種途經去了她生活了二十年的那個世界。

【姐姐，魅兒不想你留下不好的記憶，魅兒只想你在這個世界好好活著。】

白媚雪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突然想到一個名字

“紫魅兒？魅兒...”

胸口傳來暖暖的感覺，好溫暖好溫暖的感覺，似乎能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在她面前輕輕的微笑。

白媚雪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拿出那封休書，展開，看著上面的字。每一個字在轉筆處都下足了力氣，通過那些轉筆就能看出當初寫休書之人的心情，是悲傷還是憤怒...

“一萬年前，九沐祈...究竟是什麽事讓你寫下了這封休書，七出之條？白錦瑟不是很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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