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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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抱到了床上,放下紅色鴛鴦帳。

紗帳垂落下來,隔絕了外面微微晃動的燈火,光線半明不明地透進來,變成了細膩的玫瑰色,顯得柔和而朦朧。

我沒有脫下東方的衣服,我只是解開了他的腰帶,讓領口敞得更開,露出半只白皙的肩膀,然後將他的褲子褪下到腳踝處,就這樣衣衫淩亂,半遮半掩地躺下。我從背後摟抱著他,讓他背靠著我的胸膛,讓他向後側頭親吻我,我一手揉捏著他的乳頭,一手高高擡起他一條腿,用掌心色情地上下撫摸著。

東方開始喘息起來,反手抓住了我的頭發,嘴唇間溢出些微的呻吟。

“啊……嗯……”

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我身體火熱起來,將他翻了一個身,面對著我,然後我緩緩往下移,從大腿內側開始,一路舔舐親吻直到腳踝,這樣的舉動讓東方渾身都顫栗起來,他身體裏的欲望仿佛也燃燒起來,小腿微微繃緊了,腳趾蜷縮,全身流暢而結實的肌肉線條都鼓了出來,我忍不住將他身上的衣服一下扯開,丟在床下。

他變得全身赤裸了,我把他放開,讓他躺在厚實柔軟的被褥上,就這麽撐起胳膊,俯視著他。東方似乎已開始沈浸在了性事帶來的歡愉中,他偏過頭,用一只手抵在額頭上,兩腿微微分開,下體已經翹了起來,裸露的胸膛起伏著,臉上布滿紅潮。

我看著他,俯下身去舔他的耳朵和頸部,他閉上了眼睛,嘴唇微張,迷蒙地喊我:“楊……嗯……”我順著他胸膛往下舔,舌尖滑過,帶起東方身體一陣震顫,我伸出舌頭舔他的肚臍,他在我身下發抖。

慢慢往下,我突然用力掰開他的腿,讓他雙腿大大地張開,向前折,他的腰部離開了床榻,東方一下叫出聲來,因為我含住了他的下體,然後一只手按著他的腿彎,一只手伸進了他的後穴,手指在裏面輕輕旋轉,這麽久以來身體的結合,我已經能準確找到他快活的地方,手指不斷地按壓在那個地方,東方眼角甚至泛起水光。

我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將早已硬的不行的下體抵在他的股間磨蹭,東方耳根都已經通紅,呼吸不穩,即使我松了手,他的腰桿依然向上挺著,兩腿迎合地分開。

“啊……啊……”他用拳頭堵在嘴裏,試圖堵住自己不斷發出的呻吟,“楊…楊蓮亭……夠了……啊!!”

我一下插了進去。

與他鬧過別扭後,我就沒有再碰過他,休息了近半個月的後穴似乎又緊了許多,我被他緊緊夾著,也忍不住重重喘了一口氣,緩緩沈下腰,讓自己全根插入。

“啊……”東方的腰抖了起來。

我兩只手按住他的臀,不斷地拉向自己,讓硬物能直直地頂到東方身體最裏面,我一前一後地聳動起來,忍不住閉上眼發出了滿足地嘆息。

我閉著眼去親吻他,嘴裏喃喃自語:“喜歡你……東方我喜歡你……”

東方的身體被我頂得上下晃動,床板也咯吱咯吱響起來。那聲音伴著肉體用力撞擊的響聲,顯得格外,東方仰起頭,兩只手緊緊攥住身下的被褥,指頭都泛白了。

“啊……啊……”

他壓抑的呻吟和不自覺迎合的動作讓我身體劇烈地灼燒起來,我越發用力地沖刺,所有的快感有如狂潮一般席卷全身,仿佛東方的身體裏有一個漩渦,我被他卷入,再也無法逃脫,只能越來越沈溺,然後融化在他的體溫裏,不能自拔。

“嘶——”

床下的被子被東方撕開了一道口子,他再也忍不住了,兩條腿向上勾住了我的腰,兩只手摟住我的脖子作為支撐,自己坐了起來,我的下體猛地被他吞得更深。

我被他這樣的動作弄得理智全無,按住他的臀部就猛力地挺送,快速地進出,我的胯部不停地撞在他臀部都有些疼痛了,而下體深入淺出地摩擦著卻帶來更強烈的快感,我緊緊抱著懷裏的人,聽著他越來越短促的呼吸和斷斷續續地呻吟,覺得全身都被一張網束縛住了,心神理智全被包裹在裏面,什麽都感覺不到,有一種快要滅頂的窒息感。

“楊…楊蓮亭……”東方突然叫了我的名字,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我覺得自己聽見了,動作卻沒辦法緩和下來,反而情欲更加高漲亢奮,甚至想要聽到他的哭叫和求饒聲。

我一手壓在他的腿,然後就著插入的姿勢讓他整個人都翻過來,他上身軟軟地抵在枕頭上,臀部高高翹起,我扶著他的腰,下身飛快地抽插,我不知道自己持續了多久,似乎把東方翻來覆去做了好多次,連他前面無法射精的下體都流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等到我抱著他的雙腿射入他的體內,自己也沒了力氣。

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我起身轉過屏風,那裏早已打好了水,我迷迷糊糊地給東方洗了洗,自己也洗了洗,然後就抱著他在濃郁情事味道的床上睡了。

等天亮了,我懷裏溫香軟玉,做夢做得好好的,突然被一腳踹到了床下面。

東方揉著腰怒吼:“楊蓮亭!從今天開始,你滾去睡柴房!”

我笑嘻嘻地躺在地上看他,身上什麽都沒穿,東方瞪我瞪得自己倒先臉紅了,把被子一卷,憤憤地哼了一聲,翻身背對著我。

我把手臂枕在腦後,看著他露出來一半的後背笑了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迅速地爬上床,掀開被子鉆進去,一把把人摟住。東方嚇一跳,反手推我,我把他的手也抓住,放在嘴裏咬了咬,我說:“東方,我們成親了。”

東方哼一聲。

我把他腦袋掰過來,盯著他的眼睛:“我們是一家人了。”

東方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垂下眼睛,輕輕地嗯了一聲。我笑了,把他轉過身來,面對面地抱在懷裏,我看著紅帳上繡的鴛鴦,抱著他輕輕地搖晃:“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你東方不敗在的地方,就是我楊蓮亭的家,你不在,我就無家可歸了,所以你一定要長命百歲,守著我們的家……”

東方什麽也沒說,只是把頭低下來,靠在了我的肩上,依戀地蹭了蹭。

兩個人在床上賴到太陽高照,直到饑腸轆轆才穿衣下樓。木統領已經帶著小孩在外面打了豆漿油條和饅頭,東方不愛吃油膩膩的東西,吃了一個饅頭就停了。我把加了三勺糖的豆漿移到他面前,用筷子點著碗沿,讓他喝掉。

他嫌豆漿帶著豆腥味,不喝,我就抱著胳膊看著他,面無表情。

被我盯得受不了,東方扁了扁嘴,不情不願地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我挑了挑眉,湊過去親了他一口:“教主乖,再喝一口。”

東方一肘子頂開我,我端起他的碗自己含了一口在嘴裏,直接扭過他的臉,口對口給他渡進嘴巴裏,東方使勁推我,我不屈不饒地湊過去,喝完最後一口還把舌頭卷進他嘴裏,深深吻了很長時間,於是東方抵在我胸前推拒的手,不知不覺變成了緊緊攥住。

坐在對面的木統領已經石化,夾了半根油條的手頓在半空,筷子掉了一根。等他回過神來,想起要把一邊坐著的小孩眼睛捂住,小孩已經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程,還擋開他的手,一臉天真地問:“木叔,你為什麽要擋我的眼睛?”

木統領正直的臉上裂了一條縫。

我摟著東方哈哈大笑。

吃過了肉麻的早飯,我便想帶著東方出門湊熱鬧。出門前我到廚房給他做點心,他不願回到房間去,於是我給他搬了個小板凳,讓他坐在竈臺邊上等我。

忙活時偶爾回頭看看他,他這麽高的人坐在小小的板凳上,乖乖地抱著膝蓋等著,見我回頭,他便擡起清水一般的眼睛望著我,我對他笑,他也反射性彎起嘴角,然後又立馬抿住。我覺得他這幅模樣格外惹人愛,沾著面粉的手往他鼻子上一刮,他無辜地眨眨眼睛,還不知自己已變成了白鼻頭。

後來他又湊到我邊上來,他低頭端詳了許久,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你做什麽呢?”

“紅豆香餅,你聞聞,紅豆沙甜不甜?”我幹脆讓開一個位置,讓他到我身前來,我從後面抱住他,把揉進了紅豆的面團舉到他鼻子下。

“甜。”他誠實道。

只要有甜的吃,東方的口是心非之癥便會不藥而愈。我捏了捏他的臉,嘴角忍不住浮出一絲笑意:“來,我教你做。”

我近來長高了,已經比他還要高一些,站在案前,從後面環抱他,剛好可以把頭抵在他肩上。我握著他的兩只手一下一下地揉,他垂落的發絲拂得我臉頰邊上癢癢的。他的背貼著我的胸膛,隔著春天衣衫柔軟水滑的料子,肌膚重疊貼合的地方傳來一陣暖暖的溫度。我忍不住垂下眼睛去看他,只見他垂著眼簾,竟真的專註地學著,兩排睫毛似蝶翼般微微顫動,膚白明凈,暖暖的陽光從窗外漏進來,照在他線條柔和的下頜上,光華流轉,竟帶著一種令人恍惚的溫柔。

鼻子裏滿是相思紅豆甜蜜的氣息,一旁的三層籠屜裏裏蒸汽裊裊,薄薄地散了開來。偶爾有風吹來,門上垂落的簾子便會發出輕微的響動。

窗外春日和暖,落花翩翩,整個世界好似就這麽安靜下來。

所謂歲月靜好,也就如此了吧?

做完了最後一樣,東方興致勃勃地把自己捏得七扭八歪的香餅擱進籠屜裏。我看著他,心裏不知怎麽回事,忽然有點酸脹,我走過去抱了抱他,說:“學會了也好,以後我不在,你還能自己給自己做。”

東方身子僵了一下,回過頭來時,臉上已經沒了高興的神色。他有點生氣地抿了抿嘴,說:“那我以後都不學了。”

“……怎麽了?”我摸摸他的臉。

“我再也不學這個。”他的聲音有些難為情地低下去,“你給我做一輩子。”

我閉了閉眼,喉嚨裏苦澀,連一個“好”字也說不出。

半個時辰後,我們拎著大包小包的點心出門了。在街上逛了一會兒,我不顧東方的反對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和一只風車。然後我就憋著笑看他黑著一張臉,左手舉著糖葫蘆,右手握著風車走在大街上。

一切都是愉快的,直到我看到一個人,那人穿了一件黃衫,腰間佩刀,原本是坐在路邊小攤上喝酒吃肉的,但看到東方後,那一雙眼睛就跟蒼蠅似的黏在東方身上。

我一把將東方拽進我懷裏,把他的臉擋住,惡狠狠地瞪過去。

那人揚了揚眉毛。

我連忙摟著東方走,只聽身後有個人聲音叫他:“田兄,走了……”

這讓我的好心情一下壞透了。

東方歪了歪頭:“楊蓮亭,你怎麽了?”

我悶悶說:“你長得太好看了,走在街上,男的女的都盯著你看,我吃醋,我不高興。”

東方聽了楞了楞,隨後眼裏浮出一點笑意。

我憤憤地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說:“我也討厭別人看你。”

“那我去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

我不滿意地‘哼’一聲:“天下人那麽多,你挖的完嗎?”

“哦,那教主夫人打算如何?”

我被他一聲教主夫人弄得腳下一滑,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我眼睛轉了轉,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我湊到他耳邊,故意吹著氣說:“不如這樣,以後要是有人盯著你看,你就當著他的面親我一口,好不好?”

東方瞥了我一眼:“楊蓮亭,你皮癢了?”

我趕緊閉嘴。

為了不給自己找不痛快,我決定帶著東方去一些沒人的地方。

曾有人寫詩說:“恒山如行,岱山如坐,華山如立,嵩山如臥,惟有南岳獨如飛。”南岳衡山,因偏處南方,處處茂林修竹,四季蔥翠,景致比其他四岳都要秀麗,得了個“南岳獨秀”的好名聲。

既然已經來了一趟衡山,不游游衡山五峰,倒是不美。

有天下第一的高手作陪,連衡山是誰的地盤也不用顧忌,東方把我夾在腋下,沒錯就是腋下,他告訴我這樣使起輕功來比較省力,我卻覺得他這是在報覆我剛才讓他左風車右糖葫蘆走在街上。

我們直接飛上了紫蓋峰頂,坐在一片澄凈的仙人池邊。

這裏很安靜,沒有任何人打擾,空氣裏滿是草木清新的味道,還有幽幽的茉莉花香,遠處是巍峨高低的群峰,淡白的霧氣如同絲帶般縈繞在山峰上,一輪紅日緩緩西墜,天邊又吐出一片紅艷的晚霞,蔥郁的樹木連接著天空。我與東方肩並著肩,瞭望著遼闊的景色,內心似乎也被洗滌了,一片安寧。

偶然我轉頭看他,他就站在我身邊,紅衣灼灼如火,見我望來,清亮的眸子便柔和下來,帶上溫和笑意。我看著他,心裏仿佛空了一塊,有什麽酸澀的東西湧出來。

真舍不得。

如果就這麽死去,他會不會為我流淚?會不會再找一個人來陪伴?

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這麽想著想著,不知道怎麽回事,身體有什麽東西躁動了起來,深入骨髓的疼痛也突如其來地襲擊過來,就像有人突然捏住了你的心臟,尖利的指甲沒入血肉。

我臉一下就白了,冷汗刷地留下來,忍不住彎下了腰。

離端午越來越近了,離那個時候越近,原本僵伏在丹藥裏的屍蟲便會慢慢活躍起來,屍蟲蘇醒,總會帶來不適,一開始只是陣痛,熬過了也就罷了,等時間長了,能疼得人打滾,恨不得挖開肚子,把自己開膛破肚。

等到了端午節的午時,還沒有解藥,便會徹底發狂。

東方不經意轉過頭來,就發現我姿勢扭曲地捂著腹部,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鬢角流下,他嚇了一跳,慌忙道:“楊蓮亭,你怎麽回事?”

我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痙攣,我強撐著笑了笑:“沒事……大概是吃壞了肚子……”話沒有說完,又是一陣強烈的絞痛,就像有一只手在你肚子裏攪動。

東方看著我,眉頭越皺越緊。

沈默了一會兒,他說:“楊蓮亭,你騙我。”

他的臉也慢慢白了,我眼前慢慢發黑了,開始看不見他了,心跳得也越來越快,好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似的。然後我就聽見他很慢很慢地說。

“楊蓮亭,你別騙我。”

他說。

“你服食了三屍腦神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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