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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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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來。”我的聲音裏染上了情欲。

東方猶豫了一下,溫順地跨坐在我大腿上,低頭親我。

我單手摟住他,沿著背脊下滑,手指緩緩地探入了他的後面。

東方的腰抖了一下,卻將眼睛慢慢閉了起來。

我將舌頭伸進他嘴中糾纏,右手肆意撫摸著他的腰窩與臀部,他的腰很細,窄瘦而結實,我揉著他突出的胯骨,慢慢往他兩腿之間伸過去,輕輕套弄了一會兒他的下體,然後慢慢往後,擦過那兩塊傷疤,從會陰處探到後穴邊緣。

東方被我摸得有點發抖,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夾緊,當我手指流連在會陰時,他忽然低低地呻吟了一聲。這是我前世所不知的敏感之處,而他細碎的呻吟喘息更讓我亢奮了起來。

“東方,把衣服脫了,”我放開了他的唇,低沈地說。說這句話時,我看著他的眼睛,手沒有抽出,依然在他穴口打轉,時而會用掌心去蹭他的會陰,迅速累積起來的情欲令我的聲音也變得低啞了。

東方臉色赤紅,卻依然忍著羞恥伸手去解開領口的盤扣,他做這些時,動作很慢,我能很清晰地看著他的肩膀、鎖骨、胸膛一點一點裸露出來,而他面帶紅潮,嘴角猶有一絲親吻時來不及咽下的液體,顯得極為誘惑。

我忍不住將手抽了出來,扣住他的腰,將他拉近,舔舐啃咬著他的乳頭。

東方衣衫淩亂,被我弄得頓住了,仰起頭喘息。

“繼續,”我放開他的腰,在他臀部捏了一下,“全脫了,我要看你。”

東方只好將手慢慢伸到腰間,解開了褲帶,然後從我身上起來,彎腰脫掉了身上最後一件蔽體的衣物,我看著他全身赤裸地站在我面前,他似乎很害怕我落在身上的視線,有些難堪地彎了彎腰,想要擋住自己殘缺的下身。

“東方,別害怕。”我溫柔地拉過他的手,讓他站在我面前,他很順從,在肌膚之親的事情上,他總是格外溫順,平日裏那些口是心非與倔強都不會出現,我很喜歡他在床第間這種坦誠,不矯揉不造作,快活就會叫出聲,會扭動腰部,予給予求。

“張開腿。”我靠墻坐著,用手分開他兩腿,然後我的手重新摸上他的臀部,然後湊過去舔著他半硬的下體,東方重重喘息著,弓起了腰背,兩只手搭在我頭頂,不自覺地將我按得更近,讓我能將他吞得更深。

等到舌尖劃過能嘗到一點點鹹澀的味道,我放開了他,深深地吸咬著他大腿內側,撫摸著臀部的手也沿著臀縫,插進了他的後穴。

東方被我的手指插得一個哆嗦,兩條腿有點彎了起來,我慢慢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兩只手指在他裏面輕輕地旋轉擴張,骨節頂到一個地方時,他的喘息與呻吟都會突然高揚起來,連眼眶都紅了。

“楊…楊蓮亭……別…別弄了……”他眼裏像是含著一汪水,軟得不像話,他的聲音顫抖,“我心快跳出來了……”

“好,我不弄了,”我溫聲說著,卻立馬擠進去第三根手指。

“嗚……楊蓮亭!”他喘息連連,含情的眼睛瞪我,腿上滿是我落下的吻痕。

我看著他,下身硬得幾乎要發痛了,渾身火熱得讓我連斷了膀子的痛苦都忘了,我現在滿眼都是欲望,所有理智都被撕成了碎片,我單手解開了褲子,硬邦邦的下體立刻挺了出來,我扶著他的臀,說:“坐下來。”

東方看著我,面紅耳赤,兩條腿分開在我身體兩側,騎在我腰上,他的臀部磨蹭在我硬挺的欲望上,正抵在他的臀縫間,我難耐地吸了一口氣,急速地喘息著,幾乎想一下插到底。但終究忍住了,我拉過他的手,讓他扶住我的下體,然後我按著他的臀,一點一點埋進了他的身體裏。

當全部進入的那一刻,我們兩人都發出了一聲呻吟。

我單手抱住他的腰,緩緩抽動起來,一下比一下插得更深。東方摟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耳邊急促地喘息著,這個姿勢能讓我們結合得更為緊密,他的身體裏熱得不像話,我慢慢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一邊啃咬著他仰起的脖子與喉結,一邊頂到最深處,然後拔出,更為用力激烈地挺進去。

東方上身緊緊貼著我,腰部往下沈,唯有圓潤的臀部高高翹起,伴隨著我的動作上下,摩擦到某個地方,我能聽見他越來越高亢的呻吟,以及瞬間都升高的體溫,不由一次次往那裏沖撞過去。東方徹底潰不成軍,啊啊地叫著,然後直起身子來,雙手向後撐在我的腿上,主動地挺腰扭動起來。

我被他的興奮所感染,前世我從未見過他這般情動時刻,而今見了便如一把火般燒遍了全身,我配合著他的動作用力地抽插著,肉體相撞的啪啪聲在這空曠的洞穴中變得極為清晰,帶上回音後,仿佛放大了無數倍。

不一會兒,東方的腰突然猛地抖動了起來,擺動腰部的動作越加激烈,隨後,他整個人僵了一下,後面劇烈地收縮起來,我被他夾得腦袋一片空白,一洩而出。

東方倒在我身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緊緊抱著我的脖子,好像還沒有回過神。

我也閉著眼,右手攬著他,輕輕地沿著他赤裸的背脊上下撫摸。

兩人安靜地享受著歡好過後的溫存時光,聽著雨滴墜落在葉子上細細密密的響聲,不知過了多久,趴在我胸膛上的東方身子一僵,似乎突然想起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然後整個人好像羞愧得無地自容一般把臉縮進了我的脖子裏,死活不肯再擡起來了。

我心裏好笑,上次好歹是晚上,夜色是最好的掩護,而今卻是大白天。外面,陰了許久的天落下了雨水,滴滴答答地擊打著遮蔽在洞口茅草上,水濛濛的光洩露進來,照在東方一絲不掛的裸體上,像是有水波緩緩流過一般,我輕輕撫著他的背脊,從上到下,從脖頸到尾椎,還有那深深陷下去的臀縫,我不禁又心猿意馬起來。

還埋在他身體裏的陽具不知不覺又變大了。

東方自然感覺到了,我聽見了他埋在我沒有受傷的那半肩膀上暗暗磨牙的聲音。我假裝不知道,手悄悄地要往下摸。

“楊蓮亭,”東方忽然擡頭了,“你的肩膀還疼嗎?”

我十分臭不要臉,親親他說:“東方乖,我們再來一次就不疼了。”

東方對我笑了笑。

我被他笑得三魂七魄都飛了,完全沒有留意到他按在我左肩的手。

“哢嚓”一聲。

東方抓住我的胳膊迅速一擰,我那只被任我行卸掉的肩膀被東方粗暴地接了回去。

我嗷得一聲慘叫,軟了。

東方滿意地瞇了瞇眼,重新靠在了我懷裏。

我淚流滿面。

……

與東方在深谷裏待了三天。

我的胳膊雖然接回去了,但傷筋動骨一百天,最好還是不要使勁。在我成為獨臂大俠之後,我指揮著東方用石塊砌了一個竈,用它解決一日三餐。每日清晨起來,一起去瀑布邊洗漱,然後沿著河流散步,撿拾野果野菜和枯枝木柴。

洞穴裏有莫長老留給他自己的錢財、衣物、米糧、鹽、面粉、蠟燭、被褥,甚至還有兩壇密封的女兒紅。東方偶爾還能獵到鳥和兔子,我們的山居歲月倒是充實。

黑木崖上混亂不堪,我們時常能見到有屍體順流而下,每當這時候,東方就會站在河岸邊仰頭去望百丈之上的崖頂,他只是看著,沒有提出要回去。我不知他的打算,也不想多問。就我而言,我並不稀罕他做日月神教的教主,但若是他想重新回到那個位置,只要是他想的,我都願意跟隨他去拿。

在深谷裏的第二天夜晚,木統領帶著小孩突然出現。我不知道東方是什麽時候跟他們聯系上的,見到他們有點驚喜,說實話,我本以為木統領已經死在了黃河老祖的手下,沒想到他和孟星魂都並沒有出事。

那時,我正在喝東方給我熬的薺菜粥。左邊的膀子不能動,在深谷裏的日子,都是東方照顧我,第一次看著他笨手笨腳地生火做飯,我望著他的背影,以及被火光照亮的側臉,心裏湧起海潮般的暖意,但最後面對那一鍋綠幽幽的糊狀物時,我還是沈默了。

東方坐在我對面,用手支著下巴,兩只眼睛亮亮地望著我,仿佛在無聲的威脅:“你敢說一句不好吃就銀針伺候!”我被他看得心頭發顫,咽了好幾口唾沫,心一橫牙一咬,正要義無反顧地端起碗,洞穴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警惕起來,東方卻按住我的手,隨後就聽見洞穴外面的腳步停下了,有人撩起袍子跪下了:“屬下參見教主!”

後來東方才告訴我,我被祖千秋帶走之後的事情。當時,剛有人進入客棧,東方就發覺了,他披衣起身來找我,我卻已經不見蹤影,另一邊,卻傳來激烈的打鬥聲,爭鬥的雙方就是老頭子和木統領。本來木統領武藝並不遜色於老頭子,但他身後還有一個十歲的孩子,為了保護他,他被老頭子當胸一劍刺了對穿。

東方循聲趕過去,就看到這一幕,而老頭子見東方趕來,慌忙逃跑,只留下一張紙條。無奈,東方只有命小孩留下照顧重傷的木統領,只身一人趕來救我。

聽完,我向木統領看去,果然見他臉色還十分蒼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

他似乎趕了很長的路,顯得風塵仆仆,整個人更顯憔悴。他與小孩來時已到了深夜,他一面細細地與東方說起江湖上的動靜一面將昏昏欲睡的小孩抱在懷裏,手還輕輕拍著孩子瘦小的背脊,一副慈父模樣。

我看了他好長一會兒,把這個嚴肅端直的男人看得都難為情起來,我才垂下眼睛笑了。木統領見我不再看他了,似乎松了一口氣,專心向東方稟報道:“向問天已經回到了黑木崖,聽聞任我行重傷在床,日日都需要平一指用參湯與針灸吊命,眾長老便請他暫代教主一職。另外,桑三娘前日傳訊於屬下,五岳劍派齊聚衡山,表面上是為了受劉正風的邀請,實際是要結成武林盟,推選出一個武林盟主,一同討伐我們日月神教。”

東方漫不經心地聽著,聽完便點點頭,也沒有說什麽。

木統領見狀,心裏便有些沒底,躊躇再三,還是忍不住問:“教主,向問天讓人在外面傳教主已經被任我行殺死,如今江湖上的人都以為你死了,日月神教易主。左冷禪更是認為這是個圍攻黑木崖的好時機,我們難道不回神教了嗎?”

東方淡淡一笑:“還不是時候。”

木統領還不明所以,我卻已經明白了東方的意思。

如今日月神教被任我行的舊部把持,即便他已經命不久矣,卻又還有向問天替他謀劃,這時回去,必不可免惡戰。東方自然不會怯戰,但若是一個不小心將十大長老都殺光了,到時五岳劍派來攻黑木崖,豈不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還不如等正道那些野心勃勃之輩圍攻黑木崖,讓他們鶴蚌相爭,我們得漁翁之利。若是向問天與那些效忠任我行的長老不幸在此役犧牲,倒省得臟了我們的手來排除異己。最後他們兩敗俱傷了,東方便在這危急時刻出現,以一人之軀力挽狂瀾,這神教上下還會不擁戴他登臨高座嗎?

懂得擺布人心,才是上位者應有的權謀之術,這方面,任我行遠不及東方。

我越想越是通透,忍不住用手扭過東方的臉“吧唧”親了一口,誇道:“我們家教主這份城府心胸,真是絕了。”

木統領迅速又熟練地捂住眼睛,東方見狀,耳朵立馬紅了,還瞪了我一眼。

我嘿嘿笑。

隨後,木統領又想起了什麽,但又怕我與東方做出什麽非禮勿視的事情,他就閉著眼問:“教主,那麽我們之後有何打算?”

東方沈吟了一會兒,我趁機插嘴:“不如也去衡山湊湊熱鬧,雖然可能趕不上‘金盆洗手’了,可他們不是還要開武林大會,選什麽武林盟主嗎,我們也去看看他們能選什麽盟主,之後說不定還能跟著他們一起圍攻黑木崖,豈不好玩?”

東方看我一眼,便對木統領道:“既然教主夫人有意,便往衡山吧。”

木統領嘴角抽了抽,道了聲是。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想去衡山不過是因為我前世聽說那有個極為出色的繡娘,轉門繡嫁衣蓋頭與新郎喜服。任我行已經不足為懼,一直懸在我頭頂的利劍就此移開,東方不會再如前世般慘死,我心裏的陰霾隨之散去,便琢磨起別的事情。

我想與東方成親了。

我想補償給他一個欠了一生的洞房花燭夜,想盡早給他一個家。

我垂下眼眸,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離三屍腦神丹發作還有兩月有餘,這藥只有任我行能解,他自然不會為我解藥,就算解了這一次,還有下一次,再下一次,這藥只有壓制,不能根治,或許哪一天我便會行動如鬼似妖,迷失心智而死……

如今也沒別的法子可想,只能多陪東方一天是一天,有一夢便多造一夢。

晚間,我抱著東方,他的呼吸輕輕地落在我頸邊,已安然沈睡,我卻遲遲不能入睡。聽見細微的聲響,我轉過頭,便看見木統領摟著小孩,小孩晚上睡不老實,一遍遍踢被子,木統領便一遍遍給他蓋回去。

我小聲道:“也多虧你對這孩子倒是盡心盡力。”

木統領搖搖頭,道:“只是一心報一心罷了。”

他說起小孩照顧他的事情。那時東方追我去了,他因為劍傷而發了高熱,意識始終昏沈迷糊,病得說不出話來。小孩一個人將他背到醫館,一個十歲的孩子,背著一個成人,不知摔了多少跤,到了醫館,大夫都是勢利眼,見木統領是個江湖人,沒什麽錢財,還是小孩掏出了東方留下的錢袋,醫館才肯稍作收留,卻也不願多派人手照料他。

於是只有小孩自己動手,日日悉心照料他。小孩只有十歲,年幼瘦小,每日都為他煎藥,怕他被炭火氣熏著,便會拿著個小蒲扇到屋子外面蹲著煎藥,春寒料峭,小孩在外頭一蹲就是一兩個時辰,凍得鼻子、臉頰和兩只手都紅彤彤的。

木統領的傷勢時好時壞,高熱時時不退,整個人急劇地消瘦下去,形容枯槁。最後,東方留給他們的錢都花光了,小孩連他身上的衣服、刀鞘也拿去典當了,可銀錢還是很快花完,醫館裏再沒人理他。只有小孩守在他床邊,腳邊擱著一個裝水的木盆,晚上困得把頭靠在床沿上一點一點地打瞌睡,卻每隔一個時辰都會準時驚醒,揉著惺忪睡眼給他絞一次手巾,敷在額頭上退熱。

木統領曾短暫醒來,看到小孩從門外進來,手裏端著滿滿一碗他的藥,正小心翼翼地端著邁過門檻,可是藥碗燙極,黑沈沈的藥汁子大半都晃在孩子自己的衣襟上了,小孩一邊抽著氣一邊對他說:“木叔,你先喝,我馬上再去熬一碗。”

小小的手上全是燙起的泡,疼得都快哭了,卻捧著碗死死不松手。

木統領低低說:“永遠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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