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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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急急往後一退,就勢躺在床上。

旋即,梁上落下一名黑衣侍衛,擡腳就向林陌踢去。

電光火石之間,林陌來不及再做其他打算,她不管不顧,誓要再在他身上開一個血窟窿。

“退下!”

就在林陌感覺到勁風襲來的瞬間,那人及時出聲喝住黑衣,隨後支起身子,朝她不解道:“莫娘,你在作甚?”

一擊落空,林陌撲倒在紅色的絲緞被褥,劇烈喘息。

方才一番動作,已然耗盡她的全部體力。

屋內燃著的香,不僅暖情,而且軟筋。

她吸入太多,再亦無法聚集起更多力氣。

她氣喘籲籲地撐起身體,艱難地靠回床尾柱,冷冷盯著不遠處那人。

如若目光可以殺人,他不曉得已經被她淩遲過多少回。

浴桶溺水的那一霎那,林陌方才清醒。

清醒的那一瞬間,玉夫人的臉,忽然出現在她面前。

想來她亦跟她一樣,服下相同的藥,陷落於虛無世界。

倘若不是他不曉得,她對水的恐懼,誤打誤撞將她喚醒。想來此時,她已把他當做陳幕,沈浸在與他共結連理的喜悅中,和他行魚水之歡。

說不定,還是她主動將他推倒。

一想到這兒,林陌便惡心得想吐。

方才那小丫鬟一番動作,處處都在暗示,她原本打算和他虛以為蛇,再拖上一拖。

沒想到徑直便被送進屋,屋內燃著的催情香,已經讓她快要控制不住。

“莫娘,別害怕,是我,”那人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我是陳幕,你的阿幕,你睜眼仔細瞧瞧。”

語氣中的溫柔小意,毫無保留。

如果不是不遠處,還立了一位不速之客,林陌還真會懷疑自己是否依舊沈溺在幻夢,將陳幕當做了他。

林陌冷冷一笑,垂下眼眸,緊緊盯著手中的發簪。

此時她渾身乏力,叫天不應,跪地無門。

應當如何是好?

那人蒼白冰冷的手指,就快觸及她的肩頭。

林陌狠咬唇瓣,借著那股痛勁兒,猛地將發簪橫在脖頸,冷聲道:“朱琰,你再敢往前動一下,我就立馬橫屍在你面前。”

朱琰不就是心心念念地想要得到她麽。

她死了,兩下清凈。

朱琰一楞,隨即笑開。

自那日瞧見她追魂奪魄的冶艷,朱琰愈發對她沈迷。

如果說當初尋她,是出於對死亡的恐懼,想從她身上探得重生的秘密。

那麽如今,便是完全地想要占有她,從身至心。

他閱女無數,從未這般為一個女人輾轉反側。

她腰肢間的柔軟,眉眼間的嫵媚,狡黠時似狐,心狠時如豺狼,像一劑見血封喉的巨/毒,明知靠近有危險,卻依舊讓他欲罷不能,想要讓她臣服。

唯有她,才有資格與他並立,產下他的子嗣。

“你醒了。”

朱琰絲毫不介意被她識破,無所謂地倚回床頭,瞧著她懶洋洋道:“你甚時察覺的。”

厚重的黑煙,肆意在半空翻騰,如雲似海,將囚禁林陌的府邸,籠罩在衰敗破落的氣息之中。

陳幕趕到時,火勢正值燎原之勢。

“主子,”晦從火光中走來,半跪在他面前,“姑娘被人從密道帶走,朔已帶人跟了上去。”

他的面色有些怪異,“主子,動手的是玉琪。”

“玉琪,竟然是他。”

陳幕聲音沈沈,垂下眼,盯著腳下的泥土。

“玉琪臨走時,懷裏抱著一名女子。那女子用輕紗蒙了面,屬下怕打草驚蛇,不敢靠太近。”晦垂下頭,“屬下無能,待救出姑娘,再向姑娘領罪。”

“玉琪是父王身邊的頭號殺手,謹慎一些,理所應當。”

陳幕並未遷怒。

他長身而立,站在廢墟前,瞧著漫天的火光。

滾滾熱浪,吹得他衣袂翻飛,遠遠看過去,倒像是即將涅槃飛升的仙人。

誓要將天地萬物舔舐幹凈的火苗,映在他眼眸,慢慢由狂妄轉為暗淡。

他閉上眼。

火勢已經接近尾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不知打哪兒飛來一只雀兒,徑直停在晦的肩頭。

“主子,朔傳來消息,探得姑娘下落。”

陳幕倏地睜開眼,“走。”

林陌此時已經四肢癱軟,神智逐漸趨於渙散。

房內的溫度愈發來得高。

血液,被催情的暖香點燃,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血脈中奔騰沖刷,叫囂著占領她的四肢百骸。

理智在反覆拉扯較量中,已經落了下乘,被逼退至大腦,做著最後的無謂掙紮。

唇瓣已經被她咬爛,身體連最後一絲痛覺,都吝嗇地不肯再施舍於她。

林陌艱難地撩起眼皮,瞧向不遠處,坐著的那只禽獸。

他的眼眸,被欲/火點燃,爍爍發光,形同野獸,毫無遮掩。

或許下一秒,他便會如同餓狼一般,撲過來將她壓在身下,咬住她的喉嚨,肆意褻玩。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情形愈發緊迫,林陌卻走了神。

當初她為甚要寫馬賽克人人人虐文,寫個甜蜜蜜的馬賽克文不好,談個美滋滋的戀愛不好,非要去挑戰人性。

這下可好,親手塑造一個怪物,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她還記得文中,她這樣形容林莫娘,“……情動時,身體散發出異香,情之欲動,香氣欲濃,在最動情的那一刻,滿室馥郁,仿若百花齊放……朱琰雖閱女無數,卻亦從未見過這般妙人……”

此刻,她香汗淋漓,身體的魅香,肆無忌憚地彌散於空氣中,如同一劑催化,將滿室的暧昧渲染得愈發沈沈。

朱琰的眼眸愈發深邃,森然地閃著綠光,好似亦想起同樣的場景。

“莫娘,”他難耐地舔了舔唇,“爺特地尋來一名高手匠人——”

“那匠人手藝甚好,善用染料作色。莫娘,你通體雪白,倘若在胸口紋上重紫色牡丹,那般風情——”

他沈醉地嘖嘖有聲,“爺光是隨便想想,都把持不住,快要……”

想到極妙之處,他唇邊溢出一絲呻/吟。

林陌全然聽不清他的說話,亦看不見他的動作,此時,她正艱難地將最後的理智聚集到一起。

她醒來時,曾試探過,晦朔二人不在身邊。

那小丫頭掐了她兩把,又沒說出個二三,此時不曉得在哪兒作甚,也沒說給她個摔杯為號的暗示之類。

林陌拼了最後一口氣,撫上腰間束帶。

“莫娘,”朱琰拉開衣裳,敞開大片肌膚,“你瞧,上次你留給爺的痕跡,還未消——”

“爺日夜難寐,時時摸著這道傷痕,念著你……”

一番動作下來,林陌已是汗如漿下。

她不自覺地隨朱琰的言語,朝他下腹瞥了一眼。

粉紅色的新肉,忽近忽遠,忽大忽小,在她面前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鋪天蓋地朝她襲來,將她卷了進去。

“阿幕!”

她拼盡全身最後一絲清醒,叫出他的名字。

“爺不介意你在床榻之間,叫其他男人的名字。”

朱琰滿意地瞧著小野貓收起爪子,緩緩朝床榻倒下。

他伸手想要去接。

不曾想,兀地一道勁風襲來,飛快掠過他和林莫娘中間,隨即傳來一聲利器插木板的悶響。

若不是他手縮得快,指不定手掌會被刺穿,定在墻上。

他心有餘悸地擡頭望去。

黑衣侍衛已經破門而出,和來人交上手。

只一劍,朱琰便清楚瞧見,方才還安穩放在黑衣侍衛肩上的頭顱,兀自高高飛起,滾燙的紅血,飛濺了漫天。

朱琰往前一撲,打算抓住林陌。

不料,指尖剛觸到她衣衫,一柄長劍飛來,將他手指削落一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隨之而至的一腳,踢上他的胸膛。

他只感覺地胸口猛地一震,喉頭一甜,整個人登時飛了起來。

隨即,後背撞上冰冷堅硬的墻,“噗”的一聲,已經湧到喉頭的甜熱,噴射而出。

血霧中,他瞧見一雙異常清冷的眼眸。

那雙眼的主人,冰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高高在上,宛若神祇,仿佛他生來註定要被他踩在腳下。

朱琰心頭猛地一瑟。

“阿幕,好熱……”

此時林陌已經躲進陳幕懷中,伸手扯他衣裳,片刻都不得安寧。

陳幕狠狠掐了掐她人中。

林陌一個激靈,從迷幻中脫出,找回半絲清明。

她擡眼瞧見陳幕,心頭一松,軟綿地喊了聲,“阿幕……”

朱琰趁陳幕那頭與林陌糾纏,無暇顧他,急忙把身子一縮,躲進拔步床,按下密道機關。

床板陡然往右翻去,露出一個大洞。

“殺了他……不要再讓他跑……”

林陌聽到響動,側頭望去,發現朱琰還想要要再逃。

她在陳幕懷裏拼命掙紮,想要去追。

陳幕反手擲劍。

床剛翻到一半,長劍正好穿床板而過,只聽到“啊”的一聲,隨即朱琰整個人隨床板翻下,消失不見。

聽聲音,朱琰這次必死無疑,林陌強行緊繃的身心方才松緩,頓時覺得整個人快要燃燒起來。

“阿幕,”她拼命地往陳幕懷裏鉆,“帶我離開這兒,快,我快要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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