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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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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韓貝揉揉酸痛的下顎,吐出一口血水:“戒毒?你吸毒?自己腦殘有臉罵我廢物?廢物還懂毒品不能碰,你連廢物都不如!”

“我如果知道是毒品,砍手都不敢去碰!都怪我受人慫恿去緬甸做雇傭兵,到那兒走了兩趟才知道是毒品走私,退出來不及了,他們給我的煙裏卷了白粉。”黃鄧的嗓音低下去,想必是那段往事讓他生不如死,不堪回首。“我賺的錢不夠供自己,小半年時間沒還上債,倒多欠了上百萬,妹妹還小,我爸身體又不好,不是彭大哥幫忙,我早一死了之了……”

沒想到聊八卦還聊出了情報,涉及到國際緝毒案,這太覆雜了,報告得打幾頁啊?韓貝在血水裏找到自己斷了的半顆牙齒,氣急敗壞地擠兌他:“這樣的恩情,你忍心朝他開槍?”

“這真是誤傷!”彭鯤忙解圍,自嘲道:“圖剛從他背後襲擊,我怕他吃虧就擋上去,他小子卻殺了個回馬槍,搞得我腹背受敵。”

韓貝扯起衣領擦擦嘴角的血,“彭大哥,你不知道他和圖剛勾結嗎?”

“我不知道,”彭鯤埋怨道:“黃鄧,這就是你不對了,你應該告訴我。”

“他要我殺人,告訴你,你肯定不會答應啊!”黃鄧狡辯。

彭鯤責問:“你知道我不會答應還接下這活?”

“盜墓沒賺到錢,還能靠這活拿錢,為什麽不接?圖剛給我一百萬定金,事成再補兩百萬!小星星有錢治病,我的債也能還清了!”

彭鯤痛罵道:“混蛋!你怎麽能將殺人當兒戲?”

“我是混蛋!殺人傷天害理,盜墓就幹凈了嗎?再說你我都沒幹過盜墓這種活!”黃鄧用手指點點他的胸膛,“你心裏有譜?我可沒有!你看看現在的情況,逃出去都難!我們倆死在這兒,你女兒怎麽辦?她下個月就面臨停藥了!”

“你!”彭鯤漲紅臉,揚起了巴掌。

韓貝等著看那巴掌落下來的好戲,焦急又激動:快打快打!打斷他兩顆牙!

黃鄧楞了楞,一把抱住彭鯤,臉埋進他的肩窩抽噎:“對不起,是我太糊塗!彭大哥,你別生氣……”

韓少爺準備好鼓掌,好戲卻落空,他失望極了:日你的隆冬球,這麽大年紀還撒嬌,要不要臉?

彭鯤的手電閃了閃,滅了,他反覆試過開關,下結論:“沒電了。”

“我這手電是從警察身上扒下來的,”韓貝打包票:“可以撐很久!你們放心!”

話出口,手電暗了,連閃都不帶閃的。

韓貝:“……”

彭鯤:“餵……”

“噓,那個警察移動很快,離我們很近了。”黃鄧掏出黑屏手機,那微弱的光芒聊勝於無。

“警察有沖鋒槍,我們不能硬拼,先假裝投降。”韓貝腦筋高速運轉,客觀來說,黃鄧和彭鯤處境很可憐,但黃鄧太危險,不制服他交給警察,他會對周王言不利!等等——

韓大少爺發覺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事!周王言不是猞猁,那他是個什麽玩意?為什麽會知道什麽多三隊的秘密?

“有詐!他不移動了。”黃鄧擴大地圖,看到小黃點停在一處丁字岔口不動了。

“那是我們必經的岔口,他們發現我們了?”韓貝朝黃鄧豎中指:“一定是你說話太大聲!”

“誰都沒你廢話多!”黃鄧回敬他兩個中指,直接戳他眼睛去!

韓少爺的眼睛二度受創,氣得跳腳,壓低聲音罵:“狗日的!本少爺買兇殺你全家!”

彭鯤無奈:“韓少爺,你越來越像邱正夏了,一點素質都沒有。”

“你就護短吧,彭鯤!”韓貝捂住眼睛淚流滿面!

“奇怪,黃點不見了!”黃鄧將地圖縮小,確定方位後再放大細節,還是沒看到黃點。

彭鯤叮囑:“貼墻走,小心!”

韓貝忍氣吞聲跟在那兩人後面,貼墻噤聲往前蹭,眼睛酸痛,淚流不止地悲嘆:邱正夏在就好了,他在的時候我哪有受這樣的氣?

三個人前行五、六百米,繞了三圈回字形墓道,抵達丁字岔口,看到一個警察橫躺在地上,武器、手電和對講機不翼而飛,感光扣被踩碎,閃著一絲無力的熒光。

韓貝借搜身的功夫檢查這警察的心跳和呼吸,還活著。有氣沒處撒的韓少爺乘人之危,給了他兩巴掌:真是廢物,還指望你幫忙呢!

“彭大哥!有道青銅門打開了!”黃鄧喜出望外:“這條路在地圖上是封住的,出去一大片地方都沒警察!我們快走!”

千年的機關銹鈍了,布滿乳釘的青銅門維持住一個斜角,卡住了翻轉不過去。

“等等我!”韓貝既餓又渴,不死心地再搜:“龜兒子,本少爺渴死了,你連水都沒帶……”

那警察一動,被韓貝拍醒了,堅強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韓貝嚇壞了,甩手:“放開放開!”

“王八蛋……你們跑不了的!”那警察二十出頭,一雙愛恨分明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分外明亮。

“放手啊!再不放咬你!”韓貝想走,小警察攥得死緊,拖行了兩步還不松。

彭鯤催道:“韓少爺!快走!別節外生枝!”

“轟”的一聲悶響,非常非常遠的地方有炸彈爆炸了,整個墓都震了一震,韓貝豎起耳朵,沒聽出爆炸是哪個方向傳來的,心罵:是哪個狗日的放炸彈?

青銅門隨著震動陡降一寸,卡殼的機關順溜了,開始合上。

彭鯤拔高聲調:“糟糕!青銅門快合上了!快走!”

韓貝急紅眼了,“哇唬”咬住小警察的手背。

這一招居然奏效!小警察松開手,力不能支地歪向一邊。韓貝跳起來正要逃,覺得腳底有點黏,下意識回頭看一眼,這一看,腦子懵了一下——小警察身下全是血!

“我的天啊!”韓貝翻過小警察,看到他的小腹橫剖開一條十公分的刀口,血浸透了迷彩服!

“韓貝!你幹什麽?”黃鄧爬到青銅門那一邊,“大少爺!別任性了!快過來!”

“你們別走!來幫幫忙!”韓貝大亂方寸,兩手發抖地掏口袋,“我得給他止住血!”

“管不了了!”彭鯤低吼:“走啊!”

韓貝徒勞地捂住血口,“不行!他的通訊設備弄壞了,同伴找不到他,很快會流血流死的!”

“別理他!彭大哥!我們走!”黃鄧不耐煩了。

韓貝掏遍口袋沒掏出能止血的東西,太陽穴突突地跳,哀求道:“彭大哥!你想想他如果是你小舅子,這麽年輕就死了,他父母要怎麽活?求你了,幫幫忙啊!別見死不救!”

彭鯤一咬牙,拖著帶傷的腿跑回來,踢開韓貝,“笨蛋,放平他!衣服撕開!”

“彭大哥!你……”黃鄧恨得一捶地,左看看正關閉的青銅門,右看看彭鯤往回的背影,猶豫再三,狠狠一咬牙,跟著麻利爬回來。

隨著一聲沈悶的巨響,青銅門在他身後合緊。

沒有繃帶,三個人的衣服臟得乞丐都嫌,所幸小警察的防彈背心下有件幹凈的棉T恤,韓貝將T恤割成一條一條的,問黃鄧:“給你們的藥粉還有剩嗎?”

“沒有。”黃鄧的眼神無比坦然誠實。

韓貝撈過他的包:“那我搜搜。”

黃鄧扶額:“還有一米米啦,給你給你。”

藥粉糊上小警察的刀口,血立時堵住了,彭鯤處理傷口很在行,熟練地用布條纏了三圈,紮個結,“這小子命大,傷的部位沒有要害器官,但大出血也很要命,還好韓少爺你堅持救他,要不然血很快就流幹了。”

小警察意識健在,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們,嘴唇一開一合。

韓貝油然升起無限自豪感,“不用問我的名字,就叫我雷鋒吧。”

小警察說:“去你媽的,你們跑不掉的……”

韓大少爺惱羞成怒,穿上他的防彈背心,“彭大哥,我們走!”

“青銅門關上了,我們得應付很多警……”黃鄧看向地圖,“咦?警察全部往東集中,那兒發生什麽了?”

韓貝心癢癢:“我們去看看!”

黃鄧一口拒絕:“看個鬼啊?我們快趁機跑!”

三個人盲目地往沒警察的墓道鉆,韓貝沒有照明工具,受制於人,只好放棄單獨行動的打算,“唉,你們真沒勁,我少數服從多數吧。你們打算從什麽地方鉆出去?”

“地圖沒有顯示出口,但我們能進來,就一定能出去。”黃鄧大為煩惱。

“你的意思是亂走?開什麽玩笑!給我看看地圖!”東翼與西翼之間有兩條平行墓道,夾著一塊最大的墓室,處於整個古墓最中央,按理說是主棺室。韓貝一回憶,自己從西翼走到東翼路過那地兒,什麽墓室也沒看到,只有懸空走廊。

韓貝一拍腦袋,茅塞頓開!抹茶甜心監測出的大塊空白是懸空走廊的那個空間!根本沒有什麽墓室!

這就實在太詭異了!主棺室在哪?

解開一個謎,冒出一個新的謎,韓貝拍完腦袋又摳頭皮,彭鯤見他表情千變萬化,不安地問:“韓少爺,你有什麽主意?”

暗沈的墓道拐角,一束強光打過來,洪亮的吶喊響起:“別跑!站住——”

“是警察!”習慣了黑暗的眼睛睜不開,韓貝抱頭就跑。

黃鄧反應迅速,對天放了一槍,威懾警方自己有武器:“子彈不長眼!別過來!”喊完拖扯彭鯤倉皇逃命。

三個人慌不擇路,埋頭亂闖,韓貝陶醉地逃了幾分鐘才醒悟:哎呦,來了幫手,我跑什麽勁?

“別跑!你們被捕了!”腳步喊叫雜亂,不止一個警察!

韓貝故意左腳纏右腳,摔了個狗吃屎,這一摔摔得太真實了,他疼得兩眼發黑,連喊聲都帶著哭腔:“彭鯤啊!黃鄧啊——別,別丟下我!”

“蠢死了!利索點!”黃鄧還算仗義,回身來拽,同伴不是傷殘就是腦殘,他的心都操碎了!

閃進一處拐角,是死路!韓貝求助黑屏手機,“別慌別慌!我看看警察分布在哪!別又撞他們手上……怎麽回事?這一大片全沒有黃點?”

“沒有黃點,怎麽突然冒出這麽多警察?”彭鯤汗流浹背,隔壁墓道的石壁上有幾束手電光晃動。

黃鄧雙手撐著膝蓋喘氣,“壞了嗎?”

“這種時候壞了,搞什麽啊?”韓大少爺怒而摔掉手上的設備,“去你媽的!”

“啪擦”黑屏手機摔得很徹底,四分五裂。

彭鯤:“……”

黃鄧揪住韓貝的衣領搖晃:“你有病啊?壞了還能照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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