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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暗夜終明水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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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一青羅弟子搖頭,“兄弟之間這不很正常嗎?看我們長老,跟我們兄弟都關系好著呢。”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一旁和青羅弟子們五魁首、六六六的何守無,然後一起搖搖頭,不,我們不一樣。

雖然這次並沒探討出什麽,但金少爺和明道長關系很好的說法是傳出去了。

酒足飯飽, 眾人紛紛回屋休息,期待著第二天的到來。

金澤揉著肚子起身,順帶打個嗝, 跟著明蔥回住處。

銀子他們落後幾步跟著。

順帶一大波圍觀的沈香青羅弟子。

沈香弟子看著前面越走越近幾乎擠到一起的兩人紛紛表示不正常:“太不像三師兄能做出來的事了。”

青羅弟子則勾肩搭背表示這算什麽你們就是想太多:“這天這麽冷,擠一擠多暖和。”

說著有人伸手攬住沈香弟子。

沈香弟子抖著雞皮疙瘩推開他們:“我家師兄可是功力深厚,這等天氣才凍不著。”

金澤皺皺眉看身後一群人,又看明蔥:“他們鬼鬼祟祟搞什麽, 這麽多人浩浩蕩蕩,有人想過來偷凈珠都不敢過來了。”

明蔥搖頭:“不必管他們。”

金澤揉肚子:“那我們多逛幾圈吧, 消消食。”

“怎麽還轉?罷了罷了,回去睡了。”青羅弟子表示這個八卦很沒勁,還不如早點睡個覺。

沈香弟子也覺得不需要再跟了,紛紛搖頭也走了。

銀子幾人想了又想, 覺得還是要隨身保護少爺,便只能繼續跟著了。

金澤兩人走著來到了海邊,迎頭遇上強勁的海風,金澤正想拉著人回去, 明蔥卻頓了頓,拉住了他。

金澤眼神亮了亮,看向他手中消散的傳音幻象,是外公的傳音。

明蔥開口:“傳消息了。”

“攔下來了嗎?”

明蔥笑:“有外公在,自然是沒問題。”

“太好了。”金澤笑,伸手挑明蔥下巴,“夫人就是厲害,親一個。”

明蔥看一眼不遠處,勾了嘴角,低頭在金澤嘴上啄了一下。

“餵,”金澤有些不滿,“這麽敷衍的嗎?獎勵都不要。”

不遠處,銀子他們十分想自戳雙目。隨即接收到明道長的目光,夾著尾巴跑了。

“你確定要在這裏獎勵?”明蔥意有所指。

金澤聽了忙搖頭,有些慫:“不給了,正事要緊。”

回到住處,小小的院子裏燈火通明,氣氛劍拔弩張。

白一條絲毫不受影響,攤在椅子上還在一口一口灌酒,他面前是站的筆直,被綁著也一點氣度不減的吳修唯。

四周圍了一圈的,是不明真相的沈香塢弟子,正拿著劍指著白一條。再往外蹲著的是看戲的青羅弟子。

青羅弟子們一邊看一邊嗑著瓜子,紛紛表示這樣的事才是他們喜歡的八卦。

直到看見進屋的明蔥兩人,吳修唯清高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許松動,看著明蔥欲言又止。

明蔥畢竟在沈香塢長大,自幼受沈香各位長輩不少照顧,對這位一直溫文爾雅的師叔也是敬愛十分,如今面臨這種場景,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師叔。”他開口,“真的是你?”

吳修唯道:“我無話可說。”

明蔥眸色深了深,他以為,他至少會為自己辯解幾句。

白一條直接伸手仍桌子上一只珠子:“當然無話可說,臟物都在這裏了,還能說什麽?”

金澤看著那珠子:“???”他掏了掏身上,哎?他珠子呢?

明蔥看向那珠子,已經什麽都明白。

為了引出來沈香的臥底,確切說是為了驗證明蔥的猜測是否為真,他們將真假凈珠的消息傳出去,且透露出真的在金澤身上,為的便是讓臥底自露馬腳。

即使不親自來偷取真的凈珠,也會將白一條手中凈珠是假的消息傳出去。他們等的就是這條消息。卻沒想到吳修唯的能力已經達到可以在明蔥和金澤兩人眼皮底下偷東西的地步。

明蔥是在偶然一次受傷開始懷疑這位師叔,因為在其治療手法中隱隱感覺出一些怪異,但又說不出來哪裏怪。自此便開始暗中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又發現這位師叔除了愛泡菊花茶總是搞養生並無其他異常。

再次懷疑便是在青州迷疊林了。

沈香塢不可能被輕易摧毀,那群人不可能輕易得到那只凈珠裏的半邪,卻又執著於那良知魂,說明他們對這只半邪已經勢在必得。而明蔥把那只半邪傳回了沈香塢吳師叔手中。

再者,身為數一數二的醫修竟然連妖靈入邪的原因都找不到,問起來一拖再拖,到了南海這次疫病也是,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直接的證據,這只被攔下來的凈珠足夠說明一切了。

這一天,對於沈香塢弟子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

先是發現自己三師兄的不尋常,又是突然被告知,自己敬仰了十幾年的吳師叔是五十年前便害正道元氣大傷的那位臥底,他們全都精神恍惚,覺得似乎是做了個夢。

沈香塢弟子不少被吳修唯看著長大。吳修唯身為醫修卻是以身負沈香要務之名從不收徒,說是不收徒,對於其餘弟子卻也是真的疼愛。

其中最為受寵的明朗已經完全失了神,他不明白,不相信,這麽好的吳師叔怎麽會是這樣一個人?

他們真的沒搞錯嗎?吳師叔是有什麽苦衷嗎?對,肯定是有什麽苦衷,否則他這麽容易心軟的一個人,怎麽會和那樣一群怪物同流合汙?

明子翰拍拍師弟肩膀:“別想了,睡吧,事實擺在面前......”

“你怎麽能確定你看見的就是真的?”明朗搖頭,“吳師叔不會的,他那麽好,每次我說幾句好話,他就會替我跟師傅求情,受了傷他那表情比我們還要疼,你說他對我們難道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戲嗎?”

明子翰語竭,他不會說話,更不會哄人,能做的就是陪在他師弟身邊,等他睡著了抱回屋裏。

明蔥也是不願意相信,但吳修唯毫無辯解之意,他也只能命人將其暫時收押,等待師尊處理。

小小的院落的暗潮湧動被夜色掩蓋,一夜過去,又是新的一天。

最開始的異變是午時海上忽然刮起了大風,這風直直吹向陸岸,帶來幾分不安的氣息。

接著便是白一條把酒葫蘆一扔,扛著重劍上了船:“我先去會會這幫縮頭烏龜。”

已經又是半天,無論那邊是不是接收到什麽消息,等他們主動上岸幾乎不可能。

然而不待白一條掏出行船符,海面上忽然冒出一柱水龍,那水龍搖晃著龐大的事身軀漸漸直起龍身,一聲龍吟傳來,睥睨著岸邊的人。

“準備。”何守無一聲令下,兩邊弟子紛紛站在了準備好的法陣裏,舉起手裏的武器,嚴陣以待。

“呵,”白一條扭扭脖子,發出幾聲脆響,“這幫孫子還有點骨氣。”

金澤聽的心裏一陣抽,看著老頭道:“您要不要穿上阿秀做的戰衣,您這老胳膊老腿的......”

白一條憤然打斷:“信不信我用這老胳膊老腿把你抽回家!”

“外公,”明蔥開口,“海邊風涼,阿澤是怕您凍著。”

金澤在一邊猛點頭。

白一條面色緩和些許,擺擺手道:“不必,你們留著自己穿,我還不到那時候。”現在他只想好好抽這幫孫子。

話落白一條便操.著重劍砍向了那水龍。

一聲龍吟,水龍被打散的部分又重聚,同時,幾個魅影在海面出現,這個組織的真面目終於又現。

與迷疊林相同,相同的密實裝扮,相同的詭異功法,不同的是,數量已經不可估量。

蟄伏幾十年,他們的實力已經不可估量。又借此次動亂不知集了多少邪物,此戰,不可謂不艱難。

然而魅影出現的同時,海邊又出現了一群人。

先是幾位續著小胡子背著刀扛著劍的精神矍鑠的老人,神色舉止間頗有白一條的灑脫豪爽。

接著是一隊又一隊相同著裝的各門派弟子。

他們在接到沈香塢通知便往這邊趕,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一次,正道勢要將這群渣滓消滅幹凈。

那水龍長吟一聲,無數魅影襲向岸邊。

明蔥擡手又放下,各門派劍修紛紛持劍相迎這魅影,符修則在後方對劍修進行法力加持,只能遠攻的弟子則早早找好了掩護點,躲在一旁放暗箭。

金澤眼神閃了閃,覺得放暗箭很適合自己,正欲跑過去加把力,被人一手抓住。

明蔥:“跟緊我。”

“餵!”開什麽玩笑,這種時候,他躲起來才是最明確的選擇吧?

那邊白一條和幾位除妖者和那水龍激戰正酣。

明蔥一手拉著金澤一手持白一閃掃清前方障礙,向著大海深處起落。

“去哪裏?”

“蜃女還在等我們。”

金澤竟然差點忘了,蜃女此時應該已經到了極限,將她救出才是刻不容緩。

金澤得以又體會一次在沈香塢繩橋上的體驗,任人帶著他在水上飄。不同的是,這一次他不再戰戰兢兢怕累著道長,而是八爪魚一樣扒著明蔥的勁腰,還不停催著,快一點,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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