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直在下，細小的顆粒窸窸窣窣。桔梗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只見他頭發上的落雪已經開始結團了。也幸好因為這樣的天氣，路上沒什麽人。

“打擾你聚會了嗎？”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伸手拍落頭上的落雪，不好意思地笑。

“沒關系。”桔梗忍不住彎起嘴角。看見他這個動作，整個心情都愉快起來。

“是、是這樣，有個東西想送給你。”犬夜叉低頭在口袋裏翻找，掏出一個小小的首飾盒。桔梗下意識就覺得太貴重了不好收，卻又忍不住猜想裏面是什麽。

“就是覺得很適合你。”犬夜叉說著，打開了盒子。

一串銀色的手鏈，綴著幾朵紫色的五瓣花，是桔梗花。

“怎麽樣？拿著吧。”犬夜叉見桔梗只楞楞看著毫無反應，索性直接塞到她手中，“就當是聖誕節的禮物了。”

“可是，”桔梗笑著收好，“我沒有準備回禮啊。”

“那就……”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眼睛忽地一亮，“新電影下個月開拍，到時候記得來探班！”

桔梗笑著直搖頭：“這個我說了可不算。”

“小氣鬼。”聽到他這聲嘟囔，桔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擡頭看他鼓著腮幫翻白眼的孩子氣動作，不禁失聲笑出。結果惹得犬夜叉鬧個大紅臉，最後甚至惱羞成怒，氣呼呼地轉身拉了車門要走。

“我會盡量跟主編爭取的。”桔梗只這一句，便叫犬夜叉停下了動作。他回頭笑得燦爛：“肯定沒問題的，肖大記者，到時候見……還有，聖誕快樂。”

雪似乎又大了些，視線裏全是瑩白的光點，像那聖誕老人的胡須，在麋鹿與鈴鐺聲的陪伴中從天而降，送來禮物。

“聖誕快樂。”桔梗輕聲回道，看著他一邊倒轉方向盤，一邊催促自己上樓。

走進客廳的時候，魂魂正在跟蝴蝶搶著拆禮物。椿坐在沙發一頭嗑瓜子，對兩人的熱鬧毫無反應，只對桔梗擡了擡下巴：“你的放你房間了。”

桔梗握緊口袋裏的小盒子，半開玩笑道：“今年怎麽了？一起約好送禮物的嗎？我是真沒準備回禮啊。”進了房間。

在她身後看不到的地方，骨崎似有若無地笑了一下，視線從窗戶收了回來。

椿送的是一支新的錄音筆，桔梗自然喜歡得不得了。她掏出盒子裏的手鏈，左看右看，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又放回了盒子，擱在枕頭邊。

桔梗出來向椿道謝，才開門就聽見飛鳥的驚呼：“哎？你的獎學金竟然比我的工資還高！我也要出國！”

“野雞大學沒有獎學金的。”

“椿，你嘴巴這麽毒，在美國會被打的吧。”

幾人聊得正起勁，沒怎麽註意到她，只椿略點了下頭，算是招呼。桔梗轉頭見骨崎正站在CD架前，似乎很是認真。

“都是魂魂的寶貝，你要想借，可得經過她的允許。”聽到桔梗的聲音，他似乎嚇了一跳，回頭的動作顯得異常緩慢。

桔梗見此，也無法視若無睹，低頭半晌，終究輕聲說道：“抱歉學長，那個東西我不能收。”

骨崎心中早有料想，也沒有過多反應，只略微惋惜地說：“是我送得太晚了。”

桔梗聽此，本想說與早晚無關，轉念又覺得這種反駁在當下毫無意義，也就沈默著沒有應聲。

夜深了，幾人互相催促著下了樓。骨崎自然充當司機，負責將蝴蝶她們安全送到家。椿晃著手機說不用勞煩，她已經叫了的士。

魂魂忘了穿外套，凍得直打哆嗦，送完骨崎就匆匆上樓了。桔梗留下來陪著椿等車。

雪一直沒有停，只比犬夜叉來的那會兒稍小一點。桔梗望著越積越厚的地面，心潮湧動，想著他到家了沒有，是不是該發個短訊問候一下。

“他跟你表白了？”所以當椿突然發問，她一時有些辨不清問句的主語。

“然後你很幹脆地拒絕了。”椿根本沒打算從她口中聽到回答，搓了搓開始變涼的手，輕描淡寫地說出了結果。

“早該這樣。”椿哼了一下，似乎很不以為意。

桔梗還是沒有說出口：早晚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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