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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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錄音筆戰友已被劫持近一個月,綁匪還是沒有消息……要人還是要錢?至少給句話啊!以上,是肖桔梗每日對著咖啡杯的腦內劇場。PS:咖啡杯外包裝的廣告為某人代言。

雜志社的日常工作依舊瑣碎而無聊,即便上周銷量突破了歷史最高,主編也只是象征性地口頭誇讚一番,太沒有誠意了。桔梗最近都沒有出去跑采訪,分配下來的任務頂多也就是幫人修修稿子、調調版式,她覺得一定跟上次盛典的意外無關。然後一個不小心,又把咖啡杯捏扁了。

金秋十月,那指的是帝都之外的地方。剛給祖國母親過完生日,北京就又墜入了“非風即霾”的循環。帽子圍巾加口罩,就算是夫妻倆站在一起等公交也未必能認出對方——就是在這樣的天氣,桔梗在周末起了個大早,打算去小區附近的早市買口糧。

她以為,能在帝都還每天堅持戶外鍛煉的不是奇葩就是神經病,她只是沒想到自己人品這麽好,迎面就撞到一個。他只套了一件松松垮垮的連帽衫,脖子上掛著手機,正旁若無人地慢跑。即使跑過自己時,也絲毫沒有減速。桔梗遲疑了半秒才一把扯開口罩對著那人的背影大喊:“犬夜叉!”

可惜他好像戴著耳機。究竟是音樂調得太大聲還是故意假裝聽不見,她不願在此時深究,雖然覺得很丟人——像是在追趕偶像的腦殘粉——還是甩開腳步追了上去,繼而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旅游鞋。

跑出小區,拐進了街對面的公園。天氣好的時候,那裏偶爾會有老人家打打太極、耍耍劍,此刻盡是散不去的霧氣。

桔梗並不擅長馬拉松,更別提她還戴著擋風的圍巾,早就氣喘籲籲,邁不動步了。她盯著前面越來越遠根本不見減速的身影,牙齒一咬,從兜裏掏出鑰匙鏈惡狠狠地丟了出去——如果能砸中腦袋就更好了。

鑰匙鏈不負眾望,完美的拋物線過後,精準地砸在了前人的脊梁骨上。他速度稍減,一只手伸到背後探了探,大概以為只是碰到了樹枝,並沒有停下來。桔梗見此,只得趁機會一鼓作氣,加速沖過去,胳膊伸長,要去抓他的帽子。

如果那時候他老老實實地讓自己抓住帽子就好了——她不止一次地這樣想。

可惜不是……犬夜叉突然停下來,回轉了身,就在桔梗的速度達到極值之時。運動中的物體與靜止物體相撞,根據動量守恒定律,即便擁有不錯的地面摩擦力緩沖,也免不了一起摔得很精彩的結局。

於是,周末清晨,空曠的小公園裏發出一對男女的驚呼,實在太惹人遐思了。

“哎?抱歉抱歉,沒傷著吧?”

這個天真中帶著些許倉皇的聲音真的來自那個人嗎?桔梗被撞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纏住脖子的圍巾幾乎要讓她窒息了。她扯開松了松氣,然後才意識到犬夜叉正坐在地上,而自己正撲在他身上。頓覺尷尬,她急忙站起,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這時,犬夜叉也終於看清了圍巾遮掩下的那半張臉,認出了桔梗。他臉上還掛著友好的關切,實在無法自然地切換到另一個頻道,便呈現出糾結非常幾近於羞赧的表情。他收回視線,動作麻利地站了起來。

桔梗一眼瞥到他右手手掌有擦傷,更覺抱歉,原本理直氣壯的討伐,突然有了欺壓的感覺。她想了想,說:“我想拿回我的錄音筆……”

對方楞得很不正常,簡直讓人懷疑他是否已經忘了這麽回事兒,然後他連連點頭:“哦,好好,沒問題。” 利索地去掏口袋。難道他跑步的時候還把錄音筆帶在身上?他又沒有記者的職業病……

結果他掏出了她戰友的殘骸——“啊,對不起,應該是、是剛才摔的時候壓到了。”他也吃了一驚,手足無措地望著桔梗。

原本,黑色漆面已被磨得鋥亮,好幾個鍵都有些松動了,音質更是無法跟新品相比,但它就是重要,好像人生中的第一支筆、第一雙高跟鞋、第一個戀人,只是存在,就已經重要無比。

桔梗的沈默令犬夜叉十分忐忑。他舉著錄音筆的碎片,帶著建議的口吻:“要不,我賠你吧?”

這顯然不是一個好建議。桔梗掃了他一眼,搶過已經壞掉的筆,硬邦邦地拋下一句“怕你賠不起”就跑掉了。

其實,桔梗的情緒並非針對犬夜叉,她只是需要幾分鐘安靜的時間來哀悼,可惜犬夜叉不知因由說錯了話,雖語氣柔和,她卻依然覺得被冒犯了。好似他搶走弄壞的只是一個不值錢的玩具,隨便買個新的就能夠替代一樣。對不起,她念舊,還有一些輕微的戀物癖。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公園是戀愛聖地,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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