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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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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是南少喜歡上那日本女人,搞大了人家肚子,騎虎難下怕老爺怪罪,就躲起來了吧?”小猴子猜測,被阿彪一巴掌打一邊罵,“放屁!”

秦溶掐指盤算,不住搖頭,楚耀南去了哪裏,竟然不辭而別,同這位三口夫人難道有什麽關系。

“替我去約這位三口夫人,我想會會她。”秦溶吩咐,事情如此撲朔迷離。

第二日,秦溶換上一身西裝去見三口夫人,他想,若今日再沒有線索,怕他就要帶大家行動了。事情總不能耽誤,夜長夢多。

出了酒店,迎面車水馬龍,穿梭的黃包車從眼前閃過,小販吆喝聲不斷。

一輛汽車奔來濺起泥坑裏的汙水,恰臟了他光亮的皮鞋。秦溶無奈,左右望望,就走去一個擦鞋的鞋童,讓他擦理。小猴子左右望著,攔住一個沿街叫喊賣報的報童拿了份報紙。隨手遞給秦溶說:“二少,剛那報童在吆喝,什麽頭條新聞,和咱們那礦山……”

秦溶接過報紙,頭版一醒目的標題赫然入眼,竟然是日本一商會投巨資開采秦奉金礦,要拿天煌會手中股權。如此一來,就成了秦氏和日本人角逐,這金礦想關怕也難了不說,還要同日本人糾纏。再者,不是奉天當局下令不許日本人有金礦開采權。

心裏暗叫不妙,不想耽擱幾日,情勢突變。若依舊等楚耀南歸來,怕是木已成舟。

秦溶低聲吩咐阿彪:“阿彪呀,幫我給三口夫人電話,抱歉我不去了。另外,喊大家到我的房間來議事。”

阿彪望了秦溶一眼,為難道:“爽約總是不好吧?或許如您所說,三口夫人知道我們南少的線索呢?”

秦溶搖頭說:“有比楚耀南更重要的事。”

酒店裏列了十多位楚耀南的親信和頭目,有人低頭不語,有人橫眉立目,多是不服。

秦溶說:“說說吧。南少失蹤,我們的行動不能拖延了。此事如何安排的?”

秦溶的目光望向阿彪。

“南少自會安排,還是等尋到南少回來再議吧。”阿彪說。

“現在南少尋不到,我說了算!”秦溶含了冷笑望他,待他答覆。

阿彪陪了笑說:“二少,您看,我們都是,跑腿的,狗腿子一個,我知道什麽南少怎麽安排的?又不是南少肚子裏的蛔蟲。”

有人竊笑,有人附和:“是呀,南少怎麽想,也從不對我們說。”

秦溶調動分舵及各路人馬四處尋找楚耀南,同時也下定決心孤註一擲的一拼。

這天他回到新民大飯店,才進房間,就驚喜地發現楚耀南立在窗邊抽煙,房間裏彌漫著濃厚的煙霧。

“你回來啦?”秦溶幾步向前,解開風衣脫了扔去一旁,有些氣惱責備地問:“你跑去了哪裏?”

楚耀南手中的煙蒂在水晶煙灰缸裏一下下碾碎,猛轉身,手中的煙灰缸就向秦溶迎面擲去,大罵一句:“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秦溶一側頭,煙灰缸打在墻壁上,砰的一聲悶響,墜落地上。聞聲湧入的隨從們都驚得目瞪口呆。

秦溶氣向上撞,想這人無理取鬧,臨上陣逃得杳如黃鶴,回來說便宜話反咬一口。

他一把拉開擋在眼前的阿彪,揮拳一拳狠狠揍在楚耀南面頰上,看著楚耀南倒退幾步,鼻血流出,才狠狠地罵:“臨上戰場主帥失蹤,南少好心情!”

楚耀南如一頭紅了眼的獅子惡狠狠地撲向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卡住他脖子咆哮:“你說!你是想害死我不是?誰讓你調動人馬擅自行動的?誰借你的狗膽!”

“南少,南少,二少也是找不到您心急,怕誤了大事才……”阿彪上前拉勸,卻被楚耀南橫飛一腳踢開罵:“滾,都滾出去!有你們什麽事?”

手下惶然退下,秦溶怒不可遏,心頭的氣再也無法抑制:“你去哪裏了?話不留一句,人就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知道日本人就要進金沙灘,你去了哪裏!”

“那也不用你操心,我是疑兵之計,故意要李老疙瘩和天煌會認為我失蹤生死不明,以為我們藍幫陣腳大亂,他們才會掉以輕心。我們才好出手!”

“鬼話!你去了哪裏?你不要騙我!”

楚耀南迅猛的一拳狠狠揍在秦溶面門,秦溶只覺眼前金星亂冒,半邊面頰麻木,滿口腥粘。

猛回頭,狠狠瞪向楚耀南,咬牙揮拳反擊,兄弟二人便扭打去一處,腳下如龍蛇纏繞互不相讓,雙臂奮力也不相上下。直打到地毯上滾來滾去,你壓我,我騎你的一番爭鬥,打得彼此鼻青臉腫,衣衫不整,傷痕累累,嘴裏卻大呼小叫著不停的鬥罵。

終於打到精疲力竭,這次偃旗息鼓,各自仰躺在地毯上望天喘氣。

楚耀南閉眼費力道:“你,你嚇死我了,你急得什麽?金子重要,還是,你的命,更重要。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老爺子,活活剁爛了我。”氣喘籲籲地揪扯開襯衫,深深吸幾口氣。

秦溶抿抿腥澀的唇,痛楚一陣陣牽動顴骨,他艱難道:“你,你不辭而別,讓兄弟們怎麽辦?群龍無首,那些東北兵痞四處生事,日本人又要進金礦,錯過時機,後悔莫及。若是辦不成差事,老爺子能輕饒你嗎?”

聽楚耀南無聲無息,啞口無言,秦溶費力地笑道:“虧得我還讓他們騙老爺子說這不過是我們定下的誘敵深入之計。早知道就不該管你死活,等回到定江,我還能看場戲,老爺子滿屋子追著打狗的大戲。”

楚耀南氣惱得青筋暴露,苦笑幾聲,冷不防躍身而起,一個餓虎撲食撲壓在秦溶身上,一把扭翻他用膝蓋頂住腰眼,反剪他的雙臂。秦溶措手不及,無力抗爭就被楚耀南死死壓住,只想他不過是出口氣,就不耐煩地罵:“你小子滾開,別惹爺煩!累死了。幾天都沒睡好。”

也懶得去掙紮,掙掙身子想甩他下去,不想騎在他身上的楚耀南卻一臉壞笑,深抿了薄唇,一雙桃花眼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如戲耍手中的獵物。

也不言語,只一手去扯他腰間的褲帶,抽出來不顧他擰扭身子,捆綁他的手在身後。

待知道無法逃脫,秦溶忿然地瞪他罵:“算什麽好漢,背地裏算計人!”

“我不是好漢,是小人。有時候做小人比做君子痛快。”楚耀南得意地望著他,拍拍他的臉蛋湊在他耳邊輕聲說:“你辛苦這麽久,肯定想要首立奇功,鹹魚翻身進崇義堂。回到定江,老爺子少不了好好獎賞你。如今,我這當哥哥的該獎賞你些什麽呢?唉,獎賞什麽,你都不會看在眼裏。可是,不賞,我這當哥哥的心裏不落忍呀!”

楚耀南詭笑著望著秦溶,氣得秦溶側頭罵:“你滾開,滾開遠遠的,小爺沒心情同你鬧耍。小心小爺發怒,打破你的頭。”

楚耀南坐壓在他腿上,那兩根骨頭有些硬,卻格外舒服。

他側身一點點解開秦溶的綢衫對襟扣,嫵媚的俊眼兒含了幾分溫笑嘖嘖地嘆息:“你說,蔣濤那花花公子哥兒,他憑什麽撿你個小乞丐養在身邊呢?”

勾起食指去抹去秦溶唇邊的血漬,羞惱得秦溶慌忙側頭躲避,驚惶如避瘟神般叫罵:“你快滾開!敢動爺一根汗毛,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動你,只想教訓你!不服指揮,擅作主張。唉?好像,離家時,老爺子吩咐過我,若你這個小弟不聽差遣,盡管管教,打!狠狠地打!”

話音一落,掀翻秦溶的身子,一扯衣衫掄起巴掌劈裏啪啦狠打一頓。

秦溶如砧板上離水的魚,翻騰扭擺,費力蹬腿,但那巴掌戲弄般的逗著他,劈裏啪啦地落下。急得他撕裂嗓門大罵不止:“楚耀南,你個混蛋,看爺怎麽收拾你!”

鬧過一陣子,阿彪叩門,楚耀南出去同他低語幾句,就大聲地吩咐說:“下我的帖子,今晚請天煌會李爺賞光去天香樓赴宴。”

他又轉向秦溶說:“今天去拜山頭,會天煌會的人,終於粉墨登場了。你換身幹凈漂亮的衣服去,別誤了一場好戲。”

秦溶起身說:“楚耀南,我們來東北辦事,目的是同樣的,都希望事情辦成。多個人多個幫手,我不想同你爭功。”

“想去就直說!”楚耀南滿不在乎說,“你可以同去,但是李老疙瘩的人都非善類,你少說話,不要壞了爺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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