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少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但這只是現實背後的一個大騙局。

收起悲天憫人的目光，我將它以一把刀的行式刺入我自己的心。

我為了必須澄清的一切，為了必須拯救的一切，為了必須面對的一切。我還是去了。

當我出去的時候，外面正下著綿綿細雨。

我不習慣帶傘，我沒有在細雨中帶傘的習慣。

我們一起走到了海邊。

七月的風夾著七月的細雨，吹打著我的臉。

紀藤千穗就那樣望著我的臉。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勇敢地望著我的臉，我的眼。

我失去了註視她的勇氣，連正視也顯得如此渺茫。

我知道在她的眼睛深處有一種沈重。那沈重背後藏著慌亂與疼痛。

你真的要走？我是那樣問她的。

她沒有回答。

我看到了一只孤獨的海鳥掠過灰藍色的大海。

在風雨中顯得如此無助。

你真的要走？我又一次問她。

她還是沒回答。

問她的時候，回憶就清晰地站在我面前，定格在這個令人怦然心動的雨天。

我沒有心動。我不敢心動。

舌尖緊緊咬著這個早已有答案的問題。

她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反覆地問她。

她不會知道我心中這搖搖欲墜的期望。

永遠不會知道。

她不會知道我這水晶般的期望粉碎後，將是怎樣地刺痛我脆弱的心。

永遠不會知道。

我是答應過她永遠不會分開。

但她也是問我會不會分開。

而今呢？

你不是說過我們不會分開嗎？我望著她問。

這是我今天第一次這樣堅定地望著她。

不要這麽悲觀嘛。她說。我們又不是永遠分開。我會回來看你的。你也可以過來看我啊。

我只是點頭。

但我知道這次分離後，也許是幾年，也許是……

我們不一定能像從前。

一切分離的悲痛在此時凸現出來。

現得不流一絲牽掛、留戀。

紀藤千穗沖到我的懷中。

我就這樣無聲地抱著她。

我分明能感覺到她在哭泣。我分明感覺到我的那COOI BOY有一點冰涼。

不是雨點。

我就這樣無聲地抱著她。

後來就變成無聲的吻。彼此的靈魂在唇間瞬間沈默地讓人生怕。

我們吻到彼此的心都在疼痛。

你可不可以不走？就這樣留在我身邊。

她說一定要走。父母一定要她回東京。

我低下了頭。

我們原來都這樣孤獨，又都這樣不孤獨。

第二天，那是紀藤千穗離開上海，飛往東京的日子。

雖然我打電話說有事不去送她，但我還是在不知不覺中去了，就那樣躲在後面。

我是不想在離別時，淚水像頑皮的小孩一樣奪眶而出。

我又不想留下不該有的結局。

也許這才是最完美的結局。

我看到紀藤千穗那雙提行李的手在顫抖。

我又能感覺到彼此的心都在胸口，幾欲竄出。

我望著她怔怔離去的腳步中帶著猶豫。

她時不時回頭看看。

我又是多麽想去抓住她的手。

沒有。我只是低下頭。轉身走了。

當聽到大廳中的播音員在播音時。我回首，只見紀藤千穗的身影消失在那個角落。

就在目送她離去的那一刻，淚水悄悄地盈上眼睛。

心中一種淒涼的感覺異化了我的靈魂。

我想起了那個時代的晚上，紀藤千穗撲在我的懷中哭，那個陰郁的雨天她又一次沖到我的懷

中。

那個下雪天，我倆忍凍坐在小城的白樺樹下。

我還想起東京的天空是不是晴朗。想到了東京的冬天是不是也像小城般飄著白的雪。想到紀

藤千穗是不是會給我寫信。

☆、動亂年代的愛情（19-22）

19

8月25日我收到了一封大學通知書，是市重點Y大學寄來的。

當他們為我高興時，我的靈魂在此時瞬間沈淪。

紀藤千穗還是每天給我E-MAIL，上SOHU聊天室。

但就覺得在我的周圍少了些什麽。

這正是我急切需要的。

9月8日想到開心，想到哭泣，只有忘記，有時卻讓痛苦變得如此清晰。

20

我還是照著她說的那樣認真地去上課，但我總覺得沒有很大的樂趣，我覺得大學生活也根本

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在無聊中大學生活已過去了近半個月。

在這樣一所戀愛狂掀的大學，我覺得無聊。

有時我好難過，有時我在沈默，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沒有聽眾。

慢慢地，我變得寂寞、無聊。

沈默比寂寞不可怕。望著那麽多的同學帶著女友走出校園，我只能為了紀藤千穗而一個人走。

我覺得我的心已被她的一個人所占據，不留空隙。

我終於再也忍受不住寂寞。

在同學們去聽講座的時候。

我走出了校園，我想到了家。想到了網絡上的那些靈魂，學校中的破電腦我不想用，更何況

我也不想呆在那裏。

回到家，打開電腦。

這一個月竟然沒有她的一封E-MAIL。

頓時覺得一種危機感襲遍了我全身的每一塊肌肉。

我進了SOHU聊天室，找到了紀藤千穗。

我問了她很多問題。

她好像不怎麽願意回答我的問題。

最後，她告訴我，她父母已經知道了我倆的事，我知道這永遠是一種逃避。

她說父母是反對我倆在一起，而且為她找了個東京男孩，聽說他很有錢，他很帥。

你會離開我嗎？我這樣問她。

當我這樣問她時，她又一次沈默下去。

她說這個問題好覆雜。

我叫她回中國，回到我的身邊。

她說不想傷害父母。

我的這顆心覺得好冰冷。

那天聊後，我獨自一人走到海邊。

望著幕色淒暗的海那邊。

想到了我的夢想。

而這一切好像變得好蒼涼。

夢想，像遠處的島嶼一樣靜靜地躺在海上。

海的那邊是什麽？再那邊？再那邊呢？

那邊是一個女孩，還有一個無法尋覓的夢。

那個夜晚，我很晚很晚才回去。

21

這個冬天，依然是一個很冷的冬天。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也許時間已不是痛苦的來源。

紀藤千穗在這樣的寒冬中給我發了一封E-MAIL。

她說她變了，就在那個秋天。她去了老街，剪了她的那頭長發，畫了妝，和許多東京女孩一

樣。

我的心寒了，更痛了。

生活不是一成不變的，人也一樣。

只是變對了地方沒有。

又在這個冬天，紀藤千穗發了E-MAIL給我。

她說東京的櫻花好嬌美，開在冷風中。

我想到了飛去找她，就憑著那一種思念的感覺。

老地址，就憑著那一封幾個月前寄到家裏的信。

不知道分離了，隔遠了，還要思念。為什麽？

就在1月20日。城市的人們送走了舊世紀。

我坐上了去東京的航班。

當我來到這座城市。城市正籠罩在夜色中。

我在一家賓館中住下，用不大流利的日語和他們交流著。

好疲憊。

我很想睡，就在賓館中誰著了。

當我醒來時，東京已經被喧囂吞沒了。

走出了賓館，看著滿城的櫻花，開在冷風中，那麽頑強。

而我？

我在一個小巷的小吃店吃了些早點，就去找紀藤千穗。

我循著熱心人的指點，找到了她的家。

我在離她家不遠處的地方停住了腳。

我看到了一個女孩正和一個男孩親熱地走進了家門。

是她，穿著一條繡滿櫻花的毛衣。

我轉身走出了這條街。

但我怎麽又會知道紀藤千穗正坐在東京廣場的櫻花樹下，坐在冷風中。

我徜徉在東京的街頭。

我覺得再也沒有什麽必要在這裏久留。

就在那一天，我坐上了飛往上海的航班。

上海的冬天，也那麽冷。

我在BLUE HOME喝了很多酒。然後走在凜冽的寒風中。

看著很多男男女女沈迷在花紅酒香中。

而我是那麽孤獨。

沈痛地望著他們。看著他們的靈魂慢慢異化成一只空了又滿，滿了又空的酒杯。

22

就在我醉意朦朧時，我感覺有人扶起我。

給我一簇花，一簇屬於我的花；

給我一簇清晰的花，給人生一個模糊的解答。

☆、動亂年代的愛情（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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