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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一般很晚才回來，平時很少在家吃，但每次做飯都做得很多。
周昊然走過去，站在陶文文身後。
他比陶文文高出半個頭，越過陶文文從冰箱裏找東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陶文文背靠著周昊然的胸膛，一股電流直擊心臟，陶文文一下雞皮疙瘩就起來了，臉都麻了。
雖然這些天她已經和周醫生暧昧得不像話，但突然被周醫生圈在懷裏還是會忍不住心動、害羞，不知所措。
周昊然的右手在冰箱裏翻翻找找，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她想要東西。
陶文文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太羞恥了！她怕再這麽待下去她會得糖尿病。
她從側面溜出了周昊然的包圍圈，不敢看周昊然的眼睛，手裏拿著兩個冰冰的小盒子，臉上卻火辣辣的。
“周醫生你想找什麽？”
周昊然左手自然下垂，右手還是伸在冰箱裏的，有些涼，他偏過頭看著陶文文，面無波瀾道：“昨晚的剩菜，我記得拿紅盒子標註了的。”
剩菜？那個裝著大亂燉的盒子？
陶文文覺得丟臉極了，低頭道：“中午的時候我給吃了。”
她把周醫生昨晚的剩菜吃了！
她以為就是大亂燉而已，而且聞著真的很香，拿來下面條真的特別棒。但她真的沒想到是周醫生的剩菜啊，她也沒想到周醫生今晚想吃。
周昊然默默收回手，兩只手來回摩擦，然後順手就把冰箱門關上了，走到陶文文跟前看她拿的是什麽。
“我就吃你這個吧，我不餓。”周昊然偏頭看著她。
陶文文：我想找個洞鉆進去啊！
“這本來就是周醫生的。”陶文文簡直無地自容，她現在怎麽跟老板娘似的，或者說是女房東？
周昊然沒說什麽，自己坐到沙發去看電視去了，留陶文文一個人在廚房熱菜。
這小日子過得……好像跟她夢裏的一樣。
熱好飯菜後陶文文小心將菜端到飯桌上。
周醫生不在的時候她都不在飯桌上吃飯，而是端到茶幾上，邊看電視邊吃，可是現在周醫生在，她不能這麽做。
“周醫生，吃飯了。”
周昊然“嗯”了一聲，關掉電視後就過來坐下，絲毫不拖泥帶水。
陶文文心事重重地，她想到一個問題。
兩個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在一起嗎？被甜蜜沖昏頭腦後細細一回憶，要是以後真的要一起生活，那誰妥協？
周昊然看出她不太對勁，心想現在的小姑娘這麽喜怒無常的嗎？上一秒還周圍都是粉紅泡泡地看著你，下一秒就一副離我遠點的樣子。
他伸手打開冰箱，從裏面拿了瓶水給陶文文。
“你怎麽了？”
“周醫生，你會喜歡上一個和你完全不搭邊的女生嗎？”
周昊然眉眼如畫，靜靜地坐在那裏，白熾燈光打下來，一切都是那麽地美好。
“喜歡本來就沒有道理，跟搭不搭邊沒關系。”
☆、橘貓
吃完晚飯後陶文文拿著泡泡機興高采烈地下樓去了，周昊然也跟著下去。
M市不熱，七八月份也只有二十多度，晚上還要更低些，太陽一落出來散步的人就多了，大多帶著自家小孩兒在小區轉悠。
幾個小孩兒成一團追來追去，帶娃的多是中年婦女，坐在花壇、長椅上嘮家常，倒是很少有像陶文文這樣二十來歲下來玩泡泡機的，後面還跟了個類似於“家長”的男人。
天還沒黑透，小區的路燈卻都開著了，陶文文不害臊，一路拿著泡泡機就吹，後面跟了一大群小孩兒，小女孩居多。
周昊然就跟在那群小孩兒後面，臉上的表情著實耐人尋味。
他本以為就是兩個人飯後消食散步，沒想到多了這麽多鬧騰的小孩。
陶文文吹累了就蹲下來把泡泡機給每個小孩兒都吹一下。
那泡泡五顏六色的，極其夢幻，跟做夢似的。
天愈發黑了，他們轉了個大圈，幾乎將小區都轉了個遍，沿路的小孩兒也被各家的大人叫回去了。
“周醫生。”陶文文叫住盯著草叢裏一只野橘貓看的周昊然，等周昊然轉過頭來拿起泡泡機就吹，周昊然整個人都陷在粉紅泡泡中，大的小的，應有盡有。
“哈哈哈，果然好看。”陶文文得逞後放肆地笑，見周昊然伸手要來擒她便往地下一蹲，再撒腿一跑，跑到那只橘貓身邊。
野橘貓沒有家，從周昊然搬來這裏的時候就是一直野貓，一直都是由小區的人散養，俗稱吃百家飯長大的，還有物業每星期給它洗澡。
但這麽久來周昊然一直沒摸過這只橘貓。
潔癖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只貓天不怕地不怕，就連晚上碰見小偷進小區都不怕，唯獨怕周昊然。
只要他一靠近，立馬就跑了。
也許小孩兒都怕醫生，哪怕他是牙醫，周昊然每次都這麽安慰自己。
所以在看見陶文文走過去抱上那只橘貓時，周昊然沒敢上前，就遠遠地看著。
他怕他一過去又把橘貓給嚇跑了。
陶文文不知道這背後的原因，便擼貓邊朝周昊然打招呼，她還以為是周醫生嫌橘貓臟。
擼了大概兩三分鐘陶文文就依依不舍地走了，很是自覺地離周昊然一米遠。
“你做什麽？”周昊然回過頭來問她。
一米的距離。
剛才在家吃飯的時候還跟他走得挺近的，現在卻又保持距離。
陶文文攤開手：“沒什麽呀。”
“你站那麽遠做什麽？”
“我這不是剛摸了貓還沒洗手嘛，身上肯定沾了東西，我怕周醫生不喜歡。”
周昊然無奈地看著她，一直看一直看，不說話也不走，陶文文後背都涼了，敢情周醫生是要她一起走？
她試探性地走了幾步，差不多跟周昊然在同一水平線上後周昊然才邁開步。
陶文文偏過頭去憋笑，不讓周昊然看見，心想周醫生真的很悶騷啊。
**********
周昊然先去洗的澡，洗完後陶文文才小心翼翼地包好內衣進衛生間。
衛生間還冒著熱氣，臟衣簍裏沒有衣服，這次周醫生沒忘了拿。
鏡子被霧氣屏蔽，陶文文順手就抹開一路，一張可人的小臉泛著紅暈。
還有不到五天，她就要回家了，就要暫時離開周醫生的房子了。
她想好了，開學就去唐人牙兼職，只要她臉皮夠厚，每周都來周醫生家住。
熱水打濕她的長發，水流順著頭頂往下流，地上的水不是白色透明，而是摻雜著一點紅色。
陶文文慌了，立馬關掉水趕緊去看小內內。
果不其然，剛才她都沒註意，小內內上有一小團紅色血跡。
大姨媽居然提前來了！可她還沒來得及買姨媽巾，上次用完一片不剩的。
她覺得自己要死了，匆匆洗完澡就穿上衣服，扯了好些衛生紙在小內內上。
這個時間點附近只有便利店還開著，倒也不遠，七八分鐘就到了。
只要堅持七八分鐘就可以了！
她慌張地從衛生間出來，正巧碰著周醫生準備回房睡覺了。
窗外突然一道電閃雷鳴，緊接著淅淅瀝瀝下起暴雨。
周昊然已經提前把門窗都關好了，除了陶文文那間屋。
“今晚暴雨，記得關好窗戶。”周昊然溫柔地提醒。
陶文文抱著臟衣服，絕望地看向窗外，表情迥然，一看就有事。
但有事歸有事，這種事怎麽跟周醫生說？就算下暴雨她也得去把姨媽巾給買回來。
她逃回房間，故意在房間裏待了五分鐘才從箱子裏拿了把雨傘後輕悄悄地開門，沒想到周醫生居然站在門外。
周昊然背靠著主臥的房門，眼神緊緊鎖定探出顆頭出來的陶文文。
“我都說了下暴雨了，這麽晚了你還想去哪兒？”
陶文文尷尬極了，道：“我就出去買個東西，很快就回來的。”
“什麽東西必須現在去買？很危險的知不知道，下這麽大的雨還這麽晚了。要真的很急著用你跟我說，我這裏要是也沒有的話，我幫你去買。”
“周醫生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就可以去。”陶文文拒絕道，說著就要逃，但哪兒逃得掉？直接就被周昊然給堵住。
“陶文文！你懂點事好不好？”
“我……”陶文文本想據理力爭，這件事哪兒是她不懂事了？但嗓門一高上去肚子就開始疼了，半蹲著捂肚子。
周昊然以為她要坐地上去，下意識扶住，卻看見陶文文發白的臉，立馬就知道事情不對，扶陶文文去沙發上坐下。
“你要買什麽？”周昊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溫柔地問。
陶文文始終低頭不說話，坐了一會兒後似想起來什麽“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要是漏在周醫生的沙發上了怎麽辦？
她慌忙看向剛才坐的位置。還好沒漏。
到這兒周昊然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人家小姑娘的事兒他一個大男人確實不好問，但現在下暴雨，天又晚，陶文文肚子還疼，要她出去買衛生巾他實在不放心，但小姑娘也倔，堅決不讓他知道。
沒辦法，他只好回房拿手機，打開備忘錄，在輸了什麽字後將手機遞到陶文文手上。
陶文文只看到兩個字：牌子。
她的小腹還隱隱作痛，害羞地在備忘錄輸了個姨媽巾的牌子。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我需要你們的評論和收藏呀～
打滾求評論，寥寥無幾的評論我太難了，你們的評論收藏是我的動力！
☆、要我幫你揉揉嗎？
周昊然到便利店的時候褲腿已經被雨打濕了，他把雨傘放便利店外的籃子裏後推門而入。
便利店只有一名女店員，那女店員認識周昊然，哪怕周昊然只來過幾次，但印象足以深刻，畢竟她在這便利店打工大半年見的人不少，但像周昊然這麽帥的還真的沒有。
僅此一人。
這一來二去就記住了，記住後就免不了向人打聽，也就知道了周昊然的名字、職業，以及是否單身。
“周醫生，你來了？”店員熱情地打招呼。
下這麽大的雨她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竟然是周昊然。
周昊然看了她兩秒，他不認識這人，更不知道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是醫生，還姓周。盡管如此，他還是禮貌地朝對方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找衛生巾在哪兒。
店員伸長脖子，問：“周醫生你要買這麽呀？我可以幫你找。”
“不用。”周昊然在日用區域一排一排地看，最終找到那方方正正的東西。
由於牌子眾多，他找了好久才找到陶文文要的那一種，拿了一個就準備走，前腳剛邁卻又退了回去，低頭冥思。
半晌後，又拿了一個，緊接著再拿了個，重覆交錯，直到拿不到了才去付賬。
店員錯愕地看著臺上差不多十包的衛生巾，眼睛都亮了，開始尷尬地掃描。
“一共一百三十二。”
一百三十二？周昊然楞了兩下。
女孩子的東西果然不便宜，但看這包裝還是挺可愛的。
付完款後店員拿了個大黑色口袋，裝得滿滿的，目送周昊然出便利店。
王大娘不是說周醫生單身嘛！這是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女朋友？
**********
周昊然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半了，陶文文沒在客廳，蜷在床上，房間門開著。
周昊然輕手輕腳走過去，蹲到床邊。
陶文文聽見聲音便睜開眼，嘴唇已經泛白，側著身，左手放在腹部不停地上下揉。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以前從來沒這麽痛過，不知道這次是怎麽了。
“東西我買回來了。”周昊然拿出一包放到床邊，“要不要去衛生間？”
陶文文點點頭，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拿了張姨媽巾就去衛生間，換上後又溜回床上躺好。
周醫生給她端來杯熱水讓她喝下，一小勺一小勺地餵，餵了幾勺後懷裏的手機“嗡嗡”作響。
是陳教授的電話。
陶文文瞥見來電顯示，捂著肚子道：“我不會發出聲音的。”
周昊然笑了笑，滑向接聽鍵，緊接著按下免提。
陶文文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她其實不是這個意思，註意力被陳教授吸引過去後肚子好像也沒那麽疼了。
“餵兒子，你爸後天下午的飛機，你有時間就去接一下吧。”電話那頭是陳教授的聲音。
周昊然熟悉，陶文文也熟悉。
他又開始餵陶文文喝熱水，邊餵邊道：“後天我約了病人。”
“那完了，後天我可有課，他興師問罪起來我可不救你。”
“不用你救。”
“也是，反正你爸也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到時候拿文文當下擋箭牌，你這一招高呀。話說這些天你有沒有聯系文文？可別一天到晚就知道研究你那個牙齒。”
陶文文完全感受不到痛經了，木訥地喝周昊然餵來的水。
不光是陳教授，就連周醫生的爸爸都知道她的存在，也都以為她是周醫生的女朋友……
周醫生跟周爸說的？
“你們父子倆，就沒一個能讓我省心，全都把牙齒當對象。不說了不說了，既然你沒時間，那就算了。最近溫差大，別感冒了。”
“嗯。”周昊然惜字如金。
掛了電話後那一杯水差不多也喝完了。
“周醫生，你爸爸也是牙醫呀？”陶文文還是捂著肚子，但並沒有剛才那麽疼了。
周昊然放下杯子，“嗯”了一聲，隨即扶陶文文躺下，蓋好被子。
“還疼嗎？”
陶文文委屈地抿嘴，撒嬌似地點頭。
周昊然還是坐在床邊，溫存地擦去陶文文額頭的冷汗。
“需要我幫你揉揉嗎？”
揉揉？
！！陶文文又驚又怕。
【需要我幫你揉揉嗎？】
這話也太欲了吧？
陶文文極力壓制住想要說“要要要”的欲望，轉而害羞地小聲“嗯”了一下，隨後便把頭偏過去，看著窗簾。
周昊然的手很暖和，只把手伸進被子裏，隔著衣服揉陶文文的肚子。
雖說他是牙醫，但醫學常識都懂，很自然地就找到子宮的位置，精準地揉著陶文文的下腹部，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想什麽呢？”周昊然忽然問，“你不說話，我會很害臊的。”
☆、手表
哈？陶文文恍惚間轉過頭來，小臉不再那麽蒼白，嘴唇也回了紅。
周醫生剛才說他害臊了？
她往上撐了下身子，周昊然的手就不再動了。
“周醫生，我想睡覺了。”
周昊然把手收回去，拍了拍被褥，走了，關門前耐人尋味道：“今晚門可能鎖不了了，但不會有壞人的。”
陶文文被他逗樂，拉上被褥遮住半張臉，直接關掉房裏的燈。頓時，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房門口有一絲光亮，依稀可以看出周醫生站在那裏。
“周醫生，晚安。”
“晚。”周昊然說完就關上了門。
陶文文心都酥死了，右手放到剛才周醫生摸的地方，那感覺就像觸電了一樣。
這也算因禍得福了吧？
清晨。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打開窗戶，沁人的樹香混著泥土香味撲面而來。
陶文文猛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臟衣服她還沒洗呢，以防萬一，手洗的內衣得用熱水洗。
周醫生又是早早就走了，鐵打不動地。
餐桌上有張紙條，說微波爐旁有面包和牛奶，需要她自己熱一下。
陶文文看向廚房，微波爐旁確實有個盤子，裏面放了幾片面包，旁邊還有杯牛奶。
她把小紙條拿回房間貼在床頭櫃上，還開開心心地畫了個小愛心。
面包是甜的，牛奶也是甜的。
周醫生，也是甜的。
******
周三比賽那天，風平浪靜，沒什麽特別的事發生，一切都跟陶文文預期的那樣，順利地比完賽，他們戰隊的得了第二名。
不過那個多金粉絲這次沒來，是另外一個陌生賬號給她貢獻了巨多的棒棒糖，也正是因為如此，陶文文順利進入戰隊前三，得了個手辦，官方報價一千，贏了比賽後陶文文轉手就把手辦拿去賣了，賣了八百八。
收拾東西回家前陶文文專門去商場買了塊手表，她不懂這些，找嚴夏挑了好久才買下一款。
也不知道周醫生喜不喜歡。
她要彌補上次的禮物，順便就當還點人情。
“那你是不是也得感謝下那兩個無名英雄？要不是他們你能得這手辦嗎？還有和澤佬同臺的機會。”嚴夏戴著耳機邊打電話邊刷牙問。
陶文文開著免提收拾衣服，聽見這話倒來了興趣。
“我也想啊，可是人家連個昵稱都沒有，註冊的號碼也顯示不完全。號碼……”陶文文突然想起來什麽，趕緊跑過去拿手機翻看通訊錄。
會不會是身邊的人？可千萬不要是小熊貓啊，她可不知道要怎麽面對。
通訊錄全部拉下來，沒有一個號碼能和第一個粉絲的賬號對上，倒是明明的手機號對上了第二個多金粉絲。
“先不跟你說了啊，我先去確認一件事。”
掛斷電話後陶文文就給明明發了個微信問給她貢獻棒棒糖的人是不是她。
明明秒回：原來那個喵喵喵就是文文姐呀！是我呀，怎麽了？
陶文文：沒，就是覺得很意外。
明明：不會啦，你配得那麽好，值得得！文文姐先不說了，我游戲要掛了！
陶文文松了口氣，反正等會走的時候要路過唐人牙，給明明買塊蛋糕去吧，順便……看一看周醫生，雖然她昨晚已經說了今天要走。
待一切都收拾完後陶文文把禮物放到茶幾上，也給周昊然留了張紙條。
【這段時間打擾周醫生啦，謝謝周醫生，周醫生再見。】
她到唐人牙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左右，這個時間點唐人牙沒病人來看牙，周昊然也才剛吃完飯，小護士正準備出去把餐盒丟了。
“文文姐，你怎麽來了？”小護士註意到陶文文手裏的行李箱，問：“你要走了嗎？”
“嗯嗯，我要回家啦。對了，這個蛋糕送給你，謝謝你支持我呀。”
“欸？”小護士眼冒金光，“不是我啦，是周醫生支持你啦，昨天下午周醫生有臺大手術，正巧和你的比賽沖突了，就叫我來頂替的。”小護士邊吃蛋糕邊說。
周昊然穿著白大褂從小房間裏走出來，見到陶文文後楞了兩秒。
“你不是走了嗎？”
“昂，路過，順道過來看看。周醫生，有個問題我想單獨請教你。”
周昊然揚了揚頭，松動了下脖子，道：“跟我來。”
陶文文跟著他進了間實驗室，一進去就感覺陰森森。
“想說什麽？”周昊然倒了杯水給她。
“嗯，那個……之前給我送很多棒棒糖的新用戶，是周醫生嗎？”
☆、羞恥的視頻通話
周昊然沒著急回答陶文文這個問題，反倒是拿了盒藥給她。
“維生素C？”陶文文不解地看著手裏的小盒子。
她又沒什麽病，怎麽突然吃維C？而且，她覺得自己身體挺好的呀，上次痛經實屬意外，難道維C還有這功能？
周昊然的白大褂在膝蓋下面一點，他身型修長，穿白大褂就像模特走秀般，光是靜靜地站著就讓人挪不開眼。
“手伸出來。”周昊然對她說。
陶文文一怔，攤開右手，哪知周昊然又道背面，她便又乖乖地把手背亮出來。
周昊然上前一步，輕輕拉上陶文文的食指和中指。陶文文下意識屏住呼吸，一時什麽都顧不得了。
“手上都長倒欠了。”周昊然帶著心疼語氣道：“每天一顆，這是一個月的量。”
哈，原來是這個啊。
陶文文自己都沒註意，往常長倒欠她都是能扯的就自己扯掉，扯不掉的就那樣了，反正遲早會好的，再說了那麽小，誰註意這個啊？
直到她遇到了周醫生。
“謝謝周醫生啦，我會每天都吃的。”她收回右手，不舍地後退兩步，“周醫生我先走了，兩點的車。”
“嗯。”周昊然轉過身走向實驗臺，再也沒轉過來。
陶文文站了一會兒，周醫生好像一直在鼓搗什麽，也沒精力再管她，於是聳聳肩便走了。
不對，那個粉絲到底是不是周醫生？
**********
從市區到陶文文老家需要坐兩個小時的客車，陶爸陶媽都是車間工人，當初高考完填志願也是爸媽幫她選的專業：汽修。
她到家的時候家裏沒人，爸媽還沒下班呢，放好東西後就窩沙發上開始看電視。
大概六點左右，陶爸陶媽回家了，好幾月都沒見著自家閨女，光是看著都高興，說什麽也要去外面搓一頓。
回家後一連好幾天陶文文在家都沒事兒做，每天都是看看電視，出去逛逛，這些全被陶媽看在眼裏，簡稱不務正業，懶驢上身，幾天後就徹底看不慣陶文文了。
這天晚上，陶文文早早洗完澡就躲回房間。
要是再晚幾分鐘，估計老媽的連環嘴炮就會跟著來了。
她趴在床上，反覆打開周醫生的對話框，最後一條微信是上次周醫生問她要不要去游泳。
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周醫生帥氣的臉，沒聽見周醫生性感的低音了！
好想給他發信息啊，好想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想知道他今天吃了什麽、看了幾個病人，忙不忙、累不累，有沒有遇見漂亮小姐姐……
她想周醫生想得都要哭了。
那麽擔心她的一個人，因為不回消息就冒雨回家確認她安全的周醫生現在卻，時隔好幾天連一條微信都沒有。
她開始在床上打滾，翻來覆去渾身不自在，時而放聲高歌，時而打坐冥思。
半個小時後，陶文文終於忍不住了。
【喵喵：周醫生，你回家了嗎？】
沈默。
一分鐘，兩分鐘……
陶文文陷入深深的焦慮，現在這個點周醫生處於要下班沒下班的，按理來說應該不忙啊。
陶文文絕望地躺到床上，望著潔白的天花板發楞。
五分鐘後，周昊然的視頻通話突然響起，嚇得陶文文立馬跳下床，久久不能平覆。
視頻電話！這麽刺激的嗎？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又捋了捋頭發，專門坐到書桌旁打開臺燈後才接通電話，裝作一副她還在看書學習的假象。
屏幕裏，周昊然剛戴好藍牙耳機正在調整手機的位置。手機是被放在一個比較低的地方，看樣子像是在周醫生的房間裏，他把手機支在床對面的電視櫃上了，正對著床。
“周醫生。”陶文文小聲地叫他，也戴上了她的粉紅有線小耳機。
周昊然調整完手機後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樣子，低頭看著鏡頭，倒是回味無窮，看了大概十幾秒後就轉身拿走了床上的衣服。
至此，整個屏幕裏沒有了周醫生的身影，只有空無一人的房間。
陶文文這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確實能聽到周醫生那邊有聲音，便就一直等著，也許周醫生是去外面換睡衣了？
不過五分鐘後，陶文文就發現自己錯了。
她聽到了一段不同尋常的聲音，水滴、沐浴露……還有“咯吱咯吱”的聲音，好像是在……洗澡。
“周醫生？”陶文文忍不住問，“你在幹嘛呀？”
“洗澡。”那邊說得很淡定。
十分淡然地耍流氓。
關鍵是陶文文她竟然，還很喜歡！
花灑的聲音一直沒停，沐浴露抹在皮膚上的聲音倒是斷斷續續的，聽得陶文文臉都紅了，就像是在聽那種廣播劇一樣。
刺激，又讓人欲罷不能。
她這邊且聽著，陶媽卻站在門外敲起了門：“文文，睡了嗎？上次給你說的相親的那個男生怎麽樣了？見面了沒有？”
陶文文：！！！
對面沒有洗澡聲了。
“就……就那樣，媽我睡了，明天再說哈。”陶文文心虛道。
“你睡了？我才不信。”陶媽直接破門而入，嚇得陶文文立馬熄屏倒扣手機，下意識地就把耳機給扯掉了。
“我就說嘛，你看你這一天天的，都懶成什麽樣了，被子也不疊，桌子也不收拾……就連相親都不去。”
“媽！”陶文文害怕得很，她怕她在周醫生那裏的形象全毀在親媽手裏，更怕周醫生那邊萬一發出個什麽奇奇怪怪的聲音出來被老媽聽見，那她就死定了！
她把陶媽推出去，道：“我和那個男生約了開學後見面的，媽你就別操心了，我真的要睡覺了。”
陶媽不情不願地走開，“你最好說話算話，被子給我疊好！”
陶文文：……
陶媽走後陶文文就學精了，及時鎖好門。
剛才老媽說的那些話周醫生應該都聽見了吧？
頭疼！
她再次坐回去，插上耳機，一打開手機屏幕上就是坐在床邊擦頭發的周醫生。
“回來了？”周醫生問。
陶文文覺得太丟臉，一直捂著臉，道：“我疊被子的，剛才我躺床上了，被子才被弄亂的。”
“哦。”周昊然繼續擦著頭發，緊接著漫不經心問：“你和那個男生約了開學去哪兒玩？”
☆、順便來看你
陶文文說約好了開學出去玩完全是為了應付老媽而已，相親的那個男生早就有女朋友了，背著他爸媽談了好幾年了，為了給他打圓場陶文文才一直沒說破。
現在卻讓周醫生吃了醋。
她雙手撐住臉，十分得意地看屏幕裏周醫生漫不經心地吹頭發。
裝的，都是裝的！
“我那是胡說的。”陶文文小聲說，“要不然我媽不會走的。對了，我送你的東西你看見了嗎？你一直沒說，我就……”
周昊然起身回衛生間放毛巾，屏幕裏又沒影兒了，只聽見他道：“這幾天我都戴著，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陶文文心裏美滋滋的，買的時候她特別怕周醫生不喜歡，或者不適合周醫生，送出去之後周醫生又沒有什麽表示，她就更焦慮。
好在周醫生剛才說他喜歡。
放好毛巾後周昊然就回來了，這次不再是將手機支在桌上，而是直接把手機拿在手裏上床去了。
鏡頭拉得很近，周昊然的臉占了大半個屏幕，近得都能數眼睫毛了。
“維C每天都吃嗎？”
陶文文回道：“我很聽話的，當然每天都吃了。”
“手。”
“啊？”陶文文一怔。
周昊然揉了揉晴明穴，道：“檢查，右手手指。”
原來是檢查倒欠啊。
給周昊然看之前她自己先看了眼，基本上已經好了，她伸手過去，得意洋洋道：“沒騙你吧？”
“嗯。”周昊然出奇地像只小奶狗。
“所以那個粉絲到底是不是周醫生？”陶文文趕在周昊然要睡覺前問道。
周昊然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索性便承認了。
“周醫生你怎麽又這樣呀。”陶文文趴到桌上，“我都欠了你多少人情了，得還到猴年馬月啊。”
周昊然微微凝眉，心潮起伏，道：“慢慢還吧，不著急。時間不早了，早點睡，晚。”
陶文文撐起下巴，生無可戀回了句“晚安”。
之前她還跟周醫生說有個多金的粉絲給她送了好多棒棒糖，現在想起來真的是蠢到家了！
好丟臉啊。好不容易還了那麽一點點的人情，現在又要還另外的。
那一晚，陶文文徹夜難眠，第二天足足賴到十一點才起床，爸媽早就去上班了。
她給自己煮了兩個水煮蛋下牛奶吃。
外面天氣很好，太陽照下來暖烘烘的，但一點兒也不熱。
她戴上帽子出門，拿上剛在某寶上買的便攜錄音器，打算到外面去收集各類聲音。她不是專業的，準確來說連入門都不是，只是突然一時興起貪玩而已，所以就買了點簡單便宜的設備。
陶文文打算先在鬧區錄些聲音，然後晚些時候就去比較偏僻的鄉下。
可剛全副武裝下樓她就楞住了，外面站了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成熟男人。
周昊然。
“周醫生！你怎麽？”陶文文高興壞了，她好想立馬就沖過去抱住周醫生，在周醫生懷裏撒嬌打滾。
但她不能這麽做，她和周醫生還沒在一起呢。
“我在附近出差，順道來看看你。”周昊然雙手放進風衣口袋，真摯地說。
陶文文不能理解，歪頭看他，心想牙醫也要出差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醫生來了！看來那個租房合同還是有點作用的，也得虧她填的家庭住址是正確的。
周昊然解釋道：“有個病人在這邊，走不了，只能我自己來。”
“哦～那那個病人怎麽樣了？”
“問題不大。”
陶文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呀，那太好了。那，周醫生你什麽時候回去呀？”
“明天下午。”
果然還是這麽地惜字如金。陶文文欲哭無淚。
陶文文又問：“那周醫生今天晚上住哪兒？”
“酒店，還沒找。”
“那周醫生是找對人了！這一帶我熟悉得很，我可以帶周醫生去開房，哪兒比較熱鬧，哪兒地段好我都知道。”
周昊然似有所得地玩味一笑：“你要帶我去開房？”
☆、這誰受得了啊？
陶文文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是看房，看房！正巧我也要出去，順便的事嘛。”
周昊然微微一笑，同陶文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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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昊然走過去，站在陶文文身後。
他比陶文文高出半個頭，越過陶文文從冰箱裏找東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陶文文背靠著周昊然的胸膛，一股電流直擊心臟，陶文文一下雞皮疙瘩就起來了，臉都麻了。
雖然這些天她已經和周醫生暧昧得不像話，但突然被周醫生圈在懷裏還是會忍不住心動、害羞，不知所措。
周昊然的右手在冰箱裏翻翻找找，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她想要東西。
陶文文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太羞恥了！她怕再這麽待下去她會得糖尿病。
她從側面溜出了周昊然的包圍圈，不敢看周昊然的眼睛，手裏拿著兩個冰冰的小盒子，臉上卻火辣辣的。
“周醫生你想找什麽？”
周昊然左手自然下垂，右手還是伸在冰箱裏的，有些涼，他偏過頭看著陶文文，面無波瀾道：“昨晚的剩菜，我記得拿紅盒子標註了的。”
剩菜？那個裝著大亂燉的盒子？
陶文文覺得丟臉極了，低頭道：“中午的時候我給吃了。”
她把周醫生昨晚的剩菜吃了！
她以為就是大亂燉而已，而且聞著真的很香，拿來下面條真的特別棒。但她真的沒想到是周醫生的剩菜啊，她也沒想到周醫生今晚想吃。
周昊然默默收回手，兩只手來回摩擦，然後順手就把冰箱門關上了，走到陶文文跟前看她拿的是什麽。
“我就吃你這個吧，我不餓。”周昊然偏頭看著她。
陶文文：我想找個洞鉆進去啊！
“這本來就是周醫生的。”陶文文簡直無地自容，她現在怎麽跟老板娘似的，或者說是女房東？
周昊然沒說什麽，自己坐到沙發去看電視去了，留陶文文一個人在廚房熱菜。
這小日子過得……好像跟她夢裏的一樣。
熱好飯菜後陶文文小心將菜端到飯桌上。
周醫生不在的時候她都不在飯桌上吃飯，而是端到茶幾上，邊看電視邊吃，可是現在周醫生在，她不能這麽做。
“周醫生，吃飯了。”
周昊然“嗯”了一聲，關掉電視後就過來坐下，絲毫不拖泥帶水。
陶文文心事重重地，她想到一個問題。
兩個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在一起嗎？被甜蜜沖昏頭腦後細細一回憶，要是以後真的要一起生活，那誰妥協？
周昊然看出她不太對勁，心想現在的小姑娘這麽喜怒無常的嗎？上一秒還周圍都是粉紅泡泡地看著你，下一秒就一副離我遠點的樣子。
他伸手打開冰箱，從裏面拿了瓶水給陶文文。
“你怎麽了？”
“周醫生，你會喜歡上一個和你完全不搭邊的女生嗎？”
周昊然眉眼如畫，靜靜地坐在那裏，白熾燈光打下來，一切都是那麽地美好。
“喜歡本來就沒有道理，跟搭不搭邊沒關系。”
☆、橘貓
吃完晚飯後陶文文拿著泡泡機興高采烈地下樓去了，周昊然也跟著下去。
M市不熱，七八月份也只有二十多度，晚上還要更低些，太陽一落出來散步的人就多了，大多帶著自家小孩兒在小區轉悠。
幾個小孩兒成一團追來追去，帶娃的多是中年婦女，坐在花壇、長椅上嘮家常，倒是很少有像陶文文這樣二十來歲下來玩泡泡機的，後面還跟了個類似於“家長”的男人。
天還沒黑透，小區的路燈卻都開著了，陶文文不害臊，一路拿著泡泡機就吹，後面跟了一大群小孩兒，小女孩居多。
周昊然就跟在那群小孩兒後面，臉上的表情著實耐人尋味。
他本以為就是兩個人飯後消食散步，沒想到多了這麽多鬧騰的小孩。
陶文文吹累了就蹲下來把泡泡機給每個小孩兒都吹一下。
那泡泡五顏六色的，極其夢幻，跟做夢似的。
天愈發黑了，他們轉了個大圈，幾乎將小區都轉了個遍，沿路的小孩兒也被各家的大人叫回去了。
“周醫生。”陶文文叫住盯著草叢裏一只野橘貓看的周昊然，等周昊然轉過頭來拿起泡泡機就吹，周昊然整個人都陷在粉紅泡泡中，大的小的，應有盡有。
“哈哈哈，果然好看。”陶文文得逞後放肆地笑，見周昊然伸手要來擒她便往地下一蹲，再撒腿一跑，跑到那只橘貓身邊。
野橘貓沒有家，從周昊然搬來這裏的時候就是一直野貓，一直都是由小區的人散養，俗稱吃百家飯長大的，還有物業每星期給它洗澡。
但這麽久來周昊然一直沒摸過這只橘貓。
潔癖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只貓天不怕地不怕，就連晚上碰見小偷進小區都不怕，唯獨怕周昊然。
只要他一靠近，立馬就跑了。
也許小孩兒都怕醫生，哪怕他是牙醫，周昊然每次都這麽安慰自己。
所以在看見陶文文走過去抱上那只橘貓時，周昊然沒敢上前，就遠遠地看著。
他怕他一過去又把橘貓給嚇跑了。
陶文文不知道這背後的原因，便擼貓邊朝周昊然打招呼，她還以為是周醫生嫌橘貓臟。
擼了大概兩三分鐘陶文文就依依不舍地走了，很是自覺地離周昊然一米遠。
“你做什麽？”周昊然回過頭來問她。
一米的距離。
剛才在家吃飯的時候還跟他走得挺近的，現在卻又保持距離。
陶文文攤開手：“沒什麽呀。”
“你站那麽遠做什麽？”
“我這不是剛摸了貓還沒洗手嘛，身上肯定沾了東西，我怕周醫生不喜歡。”
周昊然無奈地看著她，一直看一直看，不說話也不走，陶文文後背都涼了，敢情周醫生是要她一起走？
她試探性地走了幾步，差不多跟周昊然在同一水平線上後周昊然才邁開步。
陶文文偏過頭去憋笑，不讓周昊然看見，心想周醫生真的很悶騷啊。
**********
周昊然先去洗的澡，洗完後陶文文才小心翼翼地包好內衣進衛生間。
衛生間還冒著熱氣，臟衣簍裏沒有衣服，這次周醫生沒忘了拿。
鏡子被霧氣屏蔽，陶文文順手就抹開一路，一張可人的小臉泛著紅暈。
還有不到五天，她就要回家了，就要暫時離開周醫生的房子了。
她想好了，開學就去唐人牙兼職，只要她臉皮夠厚，每周都來周醫生家住。
熱水打濕她的長發，水流順著頭頂往下流，地上的水不是白色透明，而是摻雜著一點紅色。
陶文文慌了，立馬關掉水趕緊去看小內內。
果不其然，剛才她都沒註意，小內內上有一小團紅色血跡。
大姨媽居然提前來了！可她還沒來得及買姨媽巾，上次用完一片不剩的。
她覺得自己要死了，匆匆洗完澡就穿上衣服，扯了好些衛生紙在小內內上。
這個時間點附近只有便利店還開著，倒也不遠，七八分鐘就到了。
只要堅持七八分鐘就可以了！
她慌張地從衛生間出來，正巧碰著周醫生準備回房睡覺了。
窗外突然一道電閃雷鳴，緊接著淅淅瀝瀝下起暴雨。
周昊然已經提前把門窗都關好了，除了陶文文那間屋。
“今晚暴雨，記得關好窗戶。”周昊然溫柔地提醒。
陶文文抱著臟衣服，絕望地看向窗外，表情迥然，一看就有事。
但有事歸有事，這種事怎麽跟周醫生說？就算下暴雨她也得去把姨媽巾給買回來。
她逃回房間，故意在房間裏待了五分鐘才從箱子裏拿了把雨傘後輕悄悄地開門，沒想到周醫生居然站在門外。
周昊然背靠著主臥的房門，眼神緊緊鎖定探出顆頭出來的陶文文。
“我都說了下暴雨了，這麽晚了你還想去哪兒？”
陶文文尷尬極了，道：“我就出去買個東西，很快就回來的。”
“什麽東西必須現在去買？很危險的知不知道，下這麽大的雨還這麽晚了。要真的很急著用你跟我說，我這裏要是也沒有的話，我幫你去買。”
“周醫生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就可以去。”陶文文拒絕道，說著就要逃，但哪兒逃得掉？直接就被周昊然給堵住。
“陶文文！你懂點事好不好？”
“我……”陶文文本想據理力爭，這件事哪兒是她不懂事了？但嗓門一高上去肚子就開始疼了，半蹲著捂肚子。
周昊然以為她要坐地上去，下意識扶住，卻看見陶文文發白的臉，立馬就知道事情不對，扶陶文文去沙發上坐下。
“你要買什麽？”周昊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溫柔地問。
陶文文始終低頭不說話，坐了一會兒後似想起來什麽“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要是漏在周醫生的沙發上了怎麽辦？
她慌忙看向剛才坐的位置。還好沒漏。
到這兒周昊然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人家小姑娘的事兒他一個大男人確實不好問，但現在下暴雨，天又晚，陶文文肚子還疼，要她出去買衛生巾他實在不放心，但小姑娘也倔，堅決不讓他知道。
沒辦法，他只好回房拿手機，打開備忘錄，在輸了什麽字後將手機遞到陶文文手上。
陶文文只看到兩個字：牌子。
她的小腹還隱隱作痛，害羞地在備忘錄輸了個姨媽巾的牌子。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我需要你們的評論和收藏呀～
打滾求評論，寥寥無幾的評論我太難了，你們的評論收藏是我的動力！
☆、要我幫你揉揉嗎？
周昊然到便利店的時候褲腿已經被雨打濕了，他把雨傘放便利店外的籃子裏後推門而入。
便利店只有一名女店員，那女店員認識周昊然，哪怕周昊然只來過幾次，但印象足以深刻，畢竟她在這便利店打工大半年見的人不少，但像周昊然這麽帥的還真的沒有。
僅此一人。
這一來二去就記住了，記住後就免不了向人打聽，也就知道了周昊然的名字、職業，以及是否單身。
“周醫生，你來了？”店員熱情地打招呼。
下這麽大的雨她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竟然是周昊然。
周昊然看了她兩秒，他不認識這人，更不知道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是醫生，還姓周。盡管如此，他還是禮貌地朝對方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找衛生巾在哪兒。
店員伸長脖子，問：“周醫生你要買這麽呀？我可以幫你找。”
“不用。”周昊然在日用區域一排一排地看，最終找到那方方正正的東西。
由於牌子眾多，他找了好久才找到陶文文要的那一種，拿了一個就準備走，前腳剛邁卻又退了回去，低頭冥思。
半晌後，又拿了一個，緊接著再拿了個，重覆交錯，直到拿不到了才去付賬。
店員錯愕地看著臺上差不多十包的衛生巾，眼睛都亮了，開始尷尬地掃描。
“一共一百三十二。”
一百三十二？周昊然楞了兩下。
女孩子的東西果然不便宜，但看這包裝還是挺可愛的。
付完款後店員拿了個大黑色口袋，裝得滿滿的，目送周昊然出便利店。
王大娘不是說周醫生單身嘛！這是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女朋友？
**********
周昊然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半了，陶文文沒在客廳，蜷在床上，房間門開著。
周昊然輕手輕腳走過去，蹲到床邊。
陶文文聽見聲音便睜開眼，嘴唇已經泛白，側著身，左手放在腹部不停地上下揉。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以前從來沒這麽痛過，不知道這次是怎麽了。
“東西我買回來了。”周昊然拿出一包放到床邊，“要不要去衛生間？”
陶文文點點頭，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拿了張姨媽巾就去衛生間，換上後又溜回床上躺好。
周醫生給她端來杯熱水讓她喝下，一小勺一小勺地餵，餵了幾勺後懷裏的手機“嗡嗡”作響。
是陳教授的電話。
陶文文瞥見來電顯示，捂著肚子道：“我不會發出聲音的。”
周昊然笑了笑，滑向接聽鍵，緊接著按下免提。
陶文文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她其實不是這個意思，註意力被陳教授吸引過去後肚子好像也沒那麽疼了。
“餵兒子，你爸後天下午的飛機，你有時間就去接一下吧。”電話那頭是陳教授的聲音。
周昊然熟悉，陶文文也熟悉。
他又開始餵陶文文喝熱水，邊餵邊道：“後天我約了病人。”
“那完了，後天我可有課，他興師問罪起來我可不救你。”
“不用你救。”
“也是，反正你爸也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到時候拿文文當下擋箭牌，你這一招高呀。話說這些天你有沒有聯系文文？可別一天到晚就知道研究你那個牙齒。”
陶文文完全感受不到痛經了，木訥地喝周昊然餵來的水。
不光是陳教授，就連周醫生的爸爸都知道她的存在，也都以為她是周醫生的女朋友……
周醫生跟周爸說的？
“你們父子倆，就沒一個能讓我省心，全都把牙齒當對象。不說了不說了，既然你沒時間，那就算了。最近溫差大，別感冒了。”
“嗯。”周昊然惜字如金。
掛了電話後那一杯水差不多也喝完了。
“周醫生，你爸爸也是牙醫呀？”陶文文還是捂著肚子，但並沒有剛才那麽疼了。
周昊然放下杯子，“嗯”了一聲，隨即扶陶文文躺下，蓋好被子。
“還疼嗎？”
陶文文委屈地抿嘴，撒嬌似地點頭。
周昊然還是坐在床邊，溫存地擦去陶文文額頭的冷汗。
“需要我幫你揉揉嗎？”
揉揉？
！！陶文文又驚又怕。
【需要我幫你揉揉嗎？】
這話也太欲了吧？
陶文文極力壓制住想要說“要要要”的欲望，轉而害羞地小聲“嗯”了一下，隨後便把頭偏過去，看著窗簾。
周昊然的手很暖和，只把手伸進被子裏，隔著衣服揉陶文文的肚子。
雖說他是牙醫，但醫學常識都懂，很自然地就找到子宮的位置，精準地揉著陶文文的下腹部，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
“想什麽呢？”周昊然忽然問，“你不說話，我會很害臊的。”
☆、手表
哈？陶文文恍惚間轉過頭來，小臉不再那麽蒼白，嘴唇也回了紅。
周醫生剛才說他害臊了？
她往上撐了下身子，周昊然的手就不再動了。
“周醫生，我想睡覺了。”
周昊然把手收回去，拍了拍被褥，走了，關門前耐人尋味道：“今晚門可能鎖不了了，但不會有壞人的。”
陶文文被他逗樂，拉上被褥遮住半張臉，直接關掉房裏的燈。頓時，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房門口有一絲光亮，依稀可以看出周醫生站在那裏。
“周醫生，晚安。”
“晚。”周昊然說完就關上了門。
陶文文心都酥死了，右手放到剛才周醫生摸的地方，那感覺就像觸電了一樣。
這也算因禍得福了吧？
清晨。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打開窗戶，沁人的樹香混著泥土香味撲面而來。
陶文文猛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臟衣服她還沒洗呢，以防萬一，手洗的內衣得用熱水洗。
周醫生又是早早就走了，鐵打不動地。
餐桌上有張紙條，說微波爐旁有面包和牛奶，需要她自己熱一下。
陶文文看向廚房，微波爐旁確實有個盤子，裏面放了幾片面包，旁邊還有杯牛奶。
她把小紙條拿回房間貼在床頭櫃上，還開開心心地畫了個小愛心。
面包是甜的，牛奶也是甜的。
周醫生，也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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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比賽那天，風平浪靜，沒什麽特別的事發生，一切都跟陶文文預期的那樣，順利地比完賽，他們戰隊的得了第二名。
不過那個多金粉絲這次沒來，是另外一個陌生賬號給她貢獻了巨多的棒棒糖，也正是因為如此，陶文文順利進入戰隊前三，得了個手辦，官方報價一千，贏了比賽後陶文文轉手就把手辦拿去賣了，賣了八百八。
收拾東西回家前陶文文專門去商場買了塊手表，她不懂這些，找嚴夏挑了好久才買下一款。
也不知道周醫生喜不喜歡。
她要彌補上次的禮物，順便就當還點人情。
“那你是不是也得感謝下那兩個無名英雄？要不是他們你能得這手辦嗎？還有和澤佬同臺的機會。”嚴夏戴著耳機邊打電話邊刷牙問。
陶文文開著免提收拾衣服，聽見這話倒來了興趣。
“我也想啊，可是人家連個昵稱都沒有，註冊的號碼也顯示不完全。號碼……”陶文文突然想起來什麽，趕緊跑過去拿手機翻看通訊錄。
會不會是身邊的人？可千萬不要是小熊貓啊，她可不知道要怎麽面對。
通訊錄全部拉下來，沒有一個號碼能和第一個粉絲的賬號對上，倒是明明的手機號對上了第二個多金粉絲。
“先不跟你說了啊，我先去確認一件事。”
掛斷電話後陶文文就給明明發了個微信問給她貢獻棒棒糖的人是不是她。
明明秒回：原來那個喵喵喵就是文文姐呀！是我呀，怎麽了？
陶文文：沒，就是覺得很意外。
明明：不會啦，你配得那麽好，值得得！文文姐先不說了，我游戲要掛了！
陶文文松了口氣，反正等會走的時候要路過唐人牙，給明明買塊蛋糕去吧，順便……看一看周醫生，雖然她昨晚已經說了今天要走。
待一切都收拾完後陶文文把禮物放到茶幾上，也給周昊然留了張紙條。
【這段時間打擾周醫生啦，謝謝周醫生，周醫生再見。】
她到唐人牙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左右，這個時間點唐人牙沒病人來看牙，周昊然也才剛吃完飯，小護士正準備出去把餐盒丟了。
“文文姐，你怎麽來了？”小護士註意到陶文文手裏的行李箱，問：“你要走了嗎？”
“嗯嗯，我要回家啦。對了，這個蛋糕送給你，謝謝你支持我呀。”
“欸？”小護士眼冒金光，“不是我啦，是周醫生支持你啦，昨天下午周醫生有臺大手術，正巧和你的比賽沖突了，就叫我來頂替的。”小護士邊吃蛋糕邊說。
周昊然穿著白大褂從小房間裏走出來，見到陶文文後楞了兩秒。
“你不是走了嗎？”
“昂，路過，順道過來看看。周醫生，有個問題我想單獨請教你。”
周昊然揚了揚頭，松動了下脖子，道：“跟我來。”
陶文文跟著他進了間實驗室，一進去就感覺陰森森。
“想說什麽？”周昊然倒了杯水給她。
“嗯，那個……之前給我送很多棒棒糖的新用戶，是周醫生嗎？”
☆、羞恥的視頻通話
周昊然沒著急回答陶文文這個問題，反倒是拿了盒藥給她。
“維生素C？”陶文文不解地看著手裏的小盒子。
她又沒什麽病，怎麽突然吃維C？而且，她覺得自己身體挺好的呀，上次痛經實屬意外，難道維C還有這功能？
周昊然的白大褂在膝蓋下面一點，他身型修長，穿白大褂就像模特走秀般，光是靜靜地站著就讓人挪不開眼。
“手伸出來。”周昊然對她說。
陶文文一怔，攤開右手，哪知周昊然又道背面，她便又乖乖地把手背亮出來。
周昊然上前一步，輕輕拉上陶文文的食指和中指。陶文文下意識屏住呼吸，一時什麽都顧不得了。
“手上都長倒欠了。”周昊然帶著心疼語氣道：“每天一顆，這是一個月的量。”
哈，原來是這個啊。
陶文文自己都沒註意，往常長倒欠她都是能扯的就自己扯掉，扯不掉的就那樣了，反正遲早會好的，再說了那麽小，誰註意這個啊？
直到她遇到了周醫生。
“謝謝周醫生啦，我會每天都吃的。”她收回右手，不舍地後退兩步，“周醫生我先走了，兩點的車。”
“嗯。”周昊然轉過身走向實驗臺，再也沒轉過來。
陶文文站了一會兒，周醫生好像一直在鼓搗什麽，也沒精力再管她，於是聳聳肩便走了。
不對，那個粉絲到底是不是周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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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市區到陶文文老家需要坐兩個小時的客車，陶爸陶媽都是車間工人，當初高考完填志願也是爸媽幫她選的專業：汽修。
她到家的時候家裏沒人，爸媽還沒下班呢，放好東西後就窩沙發上開始看電視。
大概六點左右，陶爸陶媽回家了，好幾月都沒見著自家閨女，光是看著都高興，說什麽也要去外面搓一頓。
回家後一連好幾天陶文文在家都沒事兒做，每天都是看看電視，出去逛逛，這些全被陶媽看在眼裏，簡稱不務正業，懶驢上身，幾天後就徹底看不慣陶文文了。
這天晚上，陶文文早早洗完澡就躲回房間。
要是再晚幾分鐘，估計老媽的連環嘴炮就會跟著來了。
她趴在床上，反覆打開周醫生的對話框，最後一條微信是上次周醫生問她要不要去游泳。
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周醫生帥氣的臉，沒聽見周醫生性感的低音了！
好想給他發信息啊，好想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想知道他今天吃了什麽、看了幾個病人，忙不忙、累不累，有沒有遇見漂亮小姐姐……
她想周醫生想得都要哭了。
那麽擔心她的一個人，因為不回消息就冒雨回家確認她安全的周醫生現在卻，時隔好幾天連一條微信都沒有。
她開始在床上打滾，翻來覆去渾身不自在，時而放聲高歌，時而打坐冥思。
半個小時後，陶文文終於忍不住了。
【喵喵：周醫生，你回家了嗎？】
沈默。
一分鐘，兩分鐘……
陶文文陷入深深的焦慮，現在這個點周醫生處於要下班沒下班的，按理來說應該不忙啊。
陶文文絕望地躺到床上，望著潔白的天花板發楞。
五分鐘後，周昊然的視頻通話突然響起，嚇得陶文文立馬跳下床，久久不能平覆。
視頻電話！這麽刺激的嗎？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又捋了捋頭發，專門坐到書桌旁打開臺燈後才接通電話，裝作一副她還在看書學習的假象。
屏幕裏，周昊然剛戴好藍牙耳機正在調整手機的位置。手機是被放在一個比較低的地方，看樣子像是在周醫生的房間裏，他把手機支在床對面的電視櫃上了，正對著床。
“周醫生。”陶文文小聲地叫他，也戴上了她的粉紅有線小耳機。
周昊然調整完手機後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樣子，低頭看著鏡頭，倒是回味無窮，看了大概十幾秒後就轉身拿走了床上的衣服。
至此，整個屏幕裏沒有了周醫生的身影，只有空無一人的房間。
陶文文這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確實能聽到周醫生那邊有聲音，便就一直等著，也許周醫生是去外面換睡衣了？
不過五分鐘後，陶文文就發現自己錯了。
她聽到了一段不同尋常的聲音，水滴、沐浴露……還有“咯吱咯吱”的聲音，好像是在……洗澡。
“周醫生？”陶文文忍不住問，“你在幹嘛呀？”
“洗澡。”那邊說得很淡定。
十分淡然地耍流氓。
關鍵是陶文文她竟然，還很喜歡！
花灑的聲音一直沒停，沐浴露抹在皮膚上的聲音倒是斷斷續續的，聽得陶文文臉都紅了，就像是在聽那種廣播劇一樣。
刺激，又讓人欲罷不能。
她這邊且聽著，陶媽卻站在門外敲起了門：“文文，睡了嗎？上次給你說的相親的那個男生怎麽樣了？見面了沒有？”
陶文文：！！！
對面沒有洗澡聲了。
“就……就那樣，媽我睡了，明天再說哈。”陶文文心虛道。
“你睡了？我才不信。”陶媽直接破門而入，嚇得陶文文立馬熄屏倒扣手機，下意識地就把耳機給扯掉了。
“我就說嘛，你看你這一天天的，都懶成什麽樣了，被子也不疊，桌子也不收拾……就連相親都不去。”
“媽！”陶文文害怕得很，她怕她在周醫生那裏的形象全毀在親媽手裏，更怕周醫生那邊萬一發出個什麽奇奇怪怪的聲音出來被老媽聽見，那她就死定了！
她把陶媽推出去，道：“我和那個男生約了開學後見面的，媽你就別操心了，我真的要睡覺了。”
陶媽不情不願地走開，“你最好說話算話，被子給我疊好！”
陶文文：……
陶媽走後陶文文就學精了，及時鎖好門。
剛才老媽說的那些話周醫生應該都聽見了吧？
頭疼！
她再次坐回去，插上耳機，一打開手機屏幕上就是坐在床邊擦頭發的周醫生。
“回來了？”周醫生問。
陶文文覺得太丟臉，一直捂著臉，道：“我疊被子的，剛才我躺床上了，被子才被弄亂的。”
“哦。”周昊然繼續擦著頭發，緊接著漫不經心問：“你和那個男生約了開學去哪兒玩？”
☆、順便來看你
陶文文說約好了開學出去玩完全是為了應付老媽而已，相親的那個男生早就有女朋友了，背著他爸媽談了好幾年了，為了給他打圓場陶文文才一直沒說破。
現在卻讓周醫生吃了醋。
她雙手撐住臉，十分得意地看屏幕裏周醫生漫不經心地吹頭發。
裝的，都是裝的！
“我那是胡說的。”陶文文小聲說，“要不然我媽不會走的。對了，我送你的東西你看見了嗎？你一直沒說，我就……”
周昊然起身回衛生間放毛巾，屏幕裏又沒影兒了，只聽見他道：“這幾天我都戴著，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陶文文心裏美滋滋的，買的時候她特別怕周醫生不喜歡，或者不適合周醫生，送出去之後周醫生又沒有什麽表示，她就更焦慮。
好在周醫生剛才說他喜歡。
放好毛巾後周昊然就回來了，這次不再是將手機支在桌上，而是直接把手機拿在手裏上床去了。
鏡頭拉得很近，周昊然的臉占了大半個屏幕，近得都能數眼睫毛了。
“維C每天都吃嗎？”
陶文文回道：“我很聽話的，當然每天都吃了。”
“手。”
“啊？”陶文文一怔。
周昊然揉了揉晴明穴，道：“檢查，右手手指。”
原來是檢查倒欠啊。
給周昊然看之前她自己先看了眼，基本上已經好了，她伸手過去，得意洋洋道：“沒騙你吧？”
“嗯。”周昊然出奇地像只小奶狗。
“所以那個粉絲到底是不是周醫生？”陶文文趕在周昊然要睡覺前問道。
周昊然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索性便承認了。
“周醫生你怎麽又這樣呀。”陶文文趴到桌上，“我都欠了你多少人情了，得還到猴年馬月啊。”
周昊然微微凝眉，心潮起伏，道：“慢慢還吧，不著急。時間不早了，早點睡，晚。”
陶文文撐起下巴，生無可戀回了句“晚安”。
之前她還跟周醫生說有個多金的粉絲給她送了好多棒棒糖，現在想起來真的是蠢到家了！
好丟臉啊。好不容易還了那麽一點點的人情，現在又要還另外的。
那一晚，陶文文徹夜難眠，第二天足足賴到十一點才起床，爸媽早就去上班了。
她給自己煮了兩個水煮蛋下牛奶吃。
外面天氣很好，太陽照下來暖烘烘的，但一點兒也不熱。
她戴上帽子出門，拿上剛在某寶上買的便攜錄音器，打算到外面去收集各類聲音。她不是專業的，準確來說連入門都不是，只是突然一時興起貪玩而已，所以就買了點簡單便宜的設備。
陶文文打算先在鬧區錄些聲音，然後晚些時候就去比較偏僻的鄉下。
可剛全副武裝下樓她就楞住了，外面站了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成熟男人。
周昊然。
“周醫生！你怎麽？”陶文文高興壞了，她好想立馬就沖過去抱住周醫生，在周醫生懷裏撒嬌打滾。
但她不能這麽做，她和周醫生還沒在一起呢。
“我在附近出差，順道來看看你。”周昊然雙手放進風衣口袋，真摯地說。
陶文文不能理解，歪頭看他，心想牙醫也要出差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醫生來了！看來那個租房合同還是有點作用的，也得虧她填的家庭住址是正確的。
周昊然解釋道：“有個病人在這邊，走不了，只能我自己來。”
“哦～那那個病人怎麽樣了？”
“問題不大。”
陶文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呀，那太好了。那，周醫生你什麽時候回去呀？”
“明天下午。”
果然還是這麽地惜字如金。陶文文欲哭無淚。
陶文文又問：“那周醫生今天晚上住哪兒？”
“酒店，還沒找。”
“那周醫生是找對人了！這一帶我熟悉得很，我可以帶周醫生去開房，哪兒比較熱鬧，哪兒地段好我都知道。”
周昊然似有所得地玩味一笑：“你要帶我去開房？”
☆、這誰受得了啊？
陶文文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是看房，看房！正巧我也要出去，順便的事嘛。”
周昊然微微一笑，同陶文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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