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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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國的女子對有好感的男子是會把手中的花拋在他身上的,以示傾慕之心。

皇城腳下,面容嬌好的自然不少,可是這公子美貌之餘卻親切得很,一顰一笑竟如女子般吸引人。旁邊的公子和他有三分相似,卻是要高大些,劍目眉心,渾身的氣質更淩厲,給人些剛毅感。

偶爾也會有人會在背後悄悄地說,“看,那就是葉家的那位將軍呢!”“真呀,沒想到卻這樣英俊呢!”“是啊,年少有為,聽說立了不少軍功呢!”“旁邊那位公子是誰呢,竟生的這樣美?”“想必也是哪家的貴公子吧!”“是啊,尋常人家怎會有這樣的好皮囊!”“對了,聽說葉家的閨女也封為妃了呢?”“應該也很美吧,還不曾見過呢!”“我可是見過一面的,面容是上層,但讓人註意地卻是她那清新脫俗的氣質!”“我也聽說過,但是葉大夫卻從未帶她出去過呢!”然後聽到旁邊聽到另一人說,“可能是怕跟他家大女兒一樣吧!”兩人不驚好奇,“葉家還有一個女兒嗎?”沒人回答。後又聽人道,“聽說那女兒也是傾國傾城呢!”

葉然多年軍營生涯,聽力自然異常靈敏。不驚微微皺了皺眉。他看了看葉木槿,看她裝模作樣地學自己走路,又一手搖著扇子,做出一個翩翩公子的模樣來。

在酒樓坐下,點了菜,葉木槿叫小二拿些酒來,葉然瞪他,葉木槿卻對著他眨眨眼睛,“葉兄,來酒樓怎能不喝酒呢!”

葉然失笑。

兩人等菜的間隙,木槿看到門口賣糖葫蘆的走過,便向葉然用眼神示意,結果葉然去笑道,“糖葫蘆可是小女娃才吃的東西,你說是嗎,小兄弟!”更咬重了小兄弟幾個字。

葉木槿嘟了嘟嘴,便一把搶了哥哥腰間的錢袋,向外走去。葉然在她背後笑著搖了搖頭。

那糖葫蘆的老漢取下最後一串糖葫蘆給葉木槿,木槿伸手接過,卻被插過來的一只手劫去,接了個空。

那人卻趕緊把錢遞給那老漢。然後轉向欲走。

“你這人怎麽這樣呢,明明是我先來的。”木槿用手擋住對方。

“可是是我先買下來的。”對面的男子卻不讓分毫,微笑著回答她。衣著華麗,器宇軒昂,氣質不凡,一臉俊美的臉上卻帶著淡淡地傲氣。

“怎麽不講理呢你!”木槿有些急了。

“這位公子,就一串糖葫蘆,在下是為舍妹買的。你不會要跟一個小姑娘爭這個吧!”他口氣帶著些些嘲弄。

“我……”本來就是姑娘,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卻及時的收住了,皺著眉嘆了口氣,“算了。”便轉身起了酒樓。

那男子也不禁有些好笑。

他也隨後踏進了那間酒樓。

葉木槿正跟哥哥吃著飯,兩兄妹正在討論這個菜的口味,葉然卻突然放下筷子,站起來。“七殿下。”雙手抱拳。

那男子把他的手按下來,“葉將軍不必多禮。”然後便不客氣的坐下了。

葉木槿擡頭,看到剛跟她搶糖葫蘆的男子。不禁啞然,坐著也沒動。葉木然道,“七殿下,這位小兄弟不知禮數還忘殿下見諒。”然後拍了拍葉木槿。

葉木槿起來學著哥哥也抱拳行了個禮。

“剛才這位小兄弟還跟我爭糖葫蘆來著,想不到竟是葉將軍的好友。”說著便讓小二添了一幅碗筷。

葉木槿在心裏默默地感嘆真的有這種隨便的人吶!擡頭看到葉然,見他臉色嚴肅了好多,竟不似往常和她嘻鬧時的樣子。

“這小兄弟從小愛吃糖葫蘆,長大了竟也改不了。”葉然解釋道。

寧辰晞擡頭看看對面的葉木槿,心裏也暗暗讚道,竟有這樣好的面容,卻透著孩子氣,葉然怎麽會跟這般人來往。“我本是受晴雲公主之托,給她帶回去,前兒五哥出宮給她嘗了鮮,便鬧著要吃。”

寧辰晞跟葉然在一場戰役中認識,兩人互相賞識,便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寧辰晞拿起筷子,夾了些菜,看向葉然,卻不經意看到葉木槿皺著臉給葉然做了鬼臉,葉然輕輕彎了彎嘴角,但卻很快隱去。他不禁有些好笑,仔細看對面的葉木槿,卻在她轉過頭的一瞬間看到她淡淡地笑容,微微揚了揚嘴角,便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聽說葉將軍的爹是天天美的掌櫃?”寧辰晞放下酒杯,眼睛卻微瞇起來。

“不過是一家小鋪子而已。”葉然有些小心的回答。

“葉將軍不必過謙,葉先生的醫術我也是有所耳聞的,只不過為何卻不出診呢,聽說千金都不能請葉老移步?”

葉然微微一笑,“家父不喜交際,只在店鋪內出診。”父親不喜權貴,在店內出診,才能是一幅醫者樣子,去人家家裏出診,唯唯諾諾,像下人般。

“但是卻頗有效果,所以才會讓人趨之若鶩。”寧辰晞又端了一杯酒,對著葉然道。

葉然趕緊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回敬,“家父此生最愛這個,研究了大半輩子。”

“聽說葉老還有一個二女兒,生的也是碧月羞花,現在被封為了槿妃可是?”誰知他竟話題一轉。

葉然聽到他說二女兒,不由的瞳孔縮緊,握著杯子的漸漸用力,他聽到寧辰晞說的是二女兒。木槿沒那麽多心眼,只是聽到對方形容她的容貌,撇了撇嘴。

“七殿下謬讚了。”葉然說。

“這位公子似乎不以為然呢。”七殿下饒有興致的看著葉木槿。

“這位小兄弟不知禮數,還講殿下見諒。”葉然說。

寧辰晞微微笑了,葉然已然是為了這人第二遍說這話了,不由哈哈一笑,“葉將軍不必太過客氣,不如就直接呼我辰晞如何?”

葉然趕緊站起來對著七殿下施了一禮,臉上微微笑著,“謝七殿下厚愛,臣就卻之不恭了。”葉木槿也站起來學著哥哥像模像樣的施了一禮才坐下。

然後就自顧自的吃,葉然和寧辰晞從談論各地的風土人情到戰場上的陣法兵理。兩人不時端起酒杯碰一杯,不時哈哈大笑出聲,木槿只是低下頭安靜的吃著,偶爾擡頭對著哥哥微微一笑。

當葉木槿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寧辰晞看了看葉木槿一眼。

“這位小兄弟不知怎麽稱呼?”他盯著她發亮的眼睛問,何曾見誰有這麽幹凈的雙眸。

葉木槿擡頭看了看葉然,然後咳了咳嗓子,壓低聲音說,“在下林蒿。”說著朝七殿下微微一笑。

“不知可是我的到來打擾到了二位?”他端起酒杯,朝著他倆一敬。

葉然拍了拍葉木槿的肩,“不要見怪,這小兄弟認生。”然後把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林蒿不會喝酒,我就代他喝了。”

寧辰晞又看了看葉木槿,又看了看葉然,“如此就好。”

酒足飯飽,兩人在酒樓門口送寧辰晞走遠,葉木槿搖了搖葉然的衣袖,“哥哥,我累了。”葉然不由的笑了,伸出把她耳邊的頭發撥到腦後,順便扯了扯她的臉。

這時候寧辰晞卻不知為何轉過來看了看不遠處的他倆,不由的笑著搖了搖頭,剛飯桌上就看到他倆有些奇怪,竟不想葉然竟這樣的人。雖然在蕭國斷袖之人不少,但是也並不被名門士家所接受。

葉木槿在藥鋪後面一手翻著草藥,一手拿著書本,嘴裏還念念叨叨的。小容卻被葉然叫到一邊去說些什麽,葉木槿偶爾轉過頭去看他們,只見葉然一臉嚴肅,小容卻一直低著頭。葉木槿看了幾次,便不再去看他們了,想也知道哥哥是交待小容如何照顧自己。

小容一直認真聽著公子說進宮應如何如何,心裏在默默地記著。葉然後來卻變了顏色,“我有一件事需跟你說,但是你別告訴小姐,記在心裏就好了,聽到了嗎?”他的眸光攝人,小容點了點頭,聽了之後卻異常震驚。葉然卻道:“小容,從小你便跟著小姐,你也了解小姐,這事你自己揣著,什麽時候說想必你也是有分寸的。”小容微微一楞,隨即點點頭,“奴婢一定會顧小姐周全。”

葉然點點頭,“在宮裏不比在家裏,萬事得小心,你得多提醒小姐些。”

“奴婢知道。”

宮裏的教養嬤嬤走進來,看到端坐在廳前的葉木槿,只見她起身,對自己盈盈一拜,卻被那清凡脫俗的氣質怔一下。人都說寧取大家婢,不取小家女,大戶人家的婢女通常都比寒門小戶的女兒有氣度有見識,所以更值得娶進門。來的時候自己就想著一家小藥鋪裏的小姐,定是不太能入眼的,卻不曾想到,天生氣自華。暗暗心喜,這位槿妃大概是有資本去奪得皇上的喜愛的,自己看似又走了好運呢!

可誰知道,看起來玲瓏剔透的姑娘在學習時不盡如人意。她學得很認真,平常暗地裏觀察她,一舉一動皆有模有樣,卻一到來考她的時候卻是處處出錯。

這位嬤嬤用心良久後,便發現,這些東西她不是不會,只是一到考試她才會忘。不過還好她自己本身有一分氣度,就算有些不如人意的地方,卻也是別有一番味道。幸好她頗開明些,否則葉木槿便要多吃好些苦頭。

進宮去的前一天晚上,爹和哥哥來房間看她,一見面便跪下去,“見過槿妃娘娘。”

葉木槿一慌,“爹爹,你們這是幹什麽呢?!”

“槿兒,你以後便是皇上的妃子了,有些禮節還是要守的!”葉莫林神色覆雜的說道。

葉然看著葉木槿快出來的臉,便走過去扯了扯她的臉蛋,“妹妹可舍得哥哥?”

“然兒!”葉莫林提高聲音到。

葉木槿剛平覆的臉聽到葉莫林的喝斥便又低下頭去。

“爹,明天槿兒就進宮了,今天也沒有外人在,何必如此。”葉然拍了拍妹妹的肩。

“是啊,爹爹。”葉木槿走過去扶著葉莫林的手臂。

葉莫林嘆了一聲氣,“也罷。”

三人圍著一張小桌子坐下,“槿兒,入宮了,就得守禮儀,不得在家裏這般自在了。”

“嗯,槿兒知道。”她把雙手疊在桌上,把頭放上去。

“有什麽事情就讓小容捎個話出來。”葉然把手放在妹妹的頭上,輕拍她的頭。

葉木槿對他眨眨眼睛,“嗯。”

兩人雙交待了些事情,但畢竟不如母親般,有些話也沒說出口,只說教她進宮做人做事都要小心謹慎些。等爹爹和哥哥離開,葉木槿的眼淚才流出來,想來離家便有些不舍。

第二日,葉木槿進宮。入住椒房宮。進宮之後冊封禮儀從簡,卻也把木槿累的夠嗆。晚上皇後在永安宮設宴,迎接槿妃入宮。

葉木槿雖說有點累,也有點緊張,卻也不是過分謹小慎微,眾人都見這位新入宮的槿妃娘娘不由嘆道,後宮怕是又要更加熱鬧了吧。這位槿妃美則美矣,卻眉目之間不見分毫驕縱感;談吐間雖不及旁人高談闊論,卻在一顰一笑間生出許多親近之感;後宮美人眾多,這槿妃雖不致於力壓群雄,卻又自一翻清貴高雅的味道。只是不知道,能否入得了皇上的眼罷了。

眾人依次坐好,不久便聽太監宣皇上和太後來了,眾人又連忙起身行李。

葉木槿低下頭去,等太後和皇上就座後,皇上的一句“平身”眾人才起來。

木槿還低著頭,只聽太後道,“這是新入宮的槿妃吧,擡起頭來給哀家看看。”

葉木槿依言擡起頭,只見上方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卻不減眉間的慈善。“嗯,是生的好。”

太後的一邊是已經見過的皇後,她微微笑著,卻讓木槿有些不自在。

另一邊則是穿著明黃色龍袍的天子,金色絲線繡成的龍呼之欲出,他身量高大,腰間的玉片雕刻著雙層的龍紋,粗厚的眉目下卻是一雙鷹隼似的眼睛。他正看著自己,木槿也打量著即將成為自己夫君的這個男子,臉龐寬闊,鼻尖高挺,自是一個美男子的標準,卻見得他狠狠盯著自己。不由得想起來,嬤嬤教過他不能這樣直接看皇上的,又趕緊把眼瞼垂下來,靜靜地立在那裏。

皇上看了她一眼,便轉過頭去,眼裏是一閃而逝的失望。

青葙

「釋名」草蒿、萋蒿、昆侖草、野雞冠、雞冠莧,子名草決明。

「氣味」(莖、葉、子)苦、微寒、無毒。

「主治」(莖、葉)除皮膚中熱,治惡瘡,止金瘡血。(子)鎮肝,明目,去風寒濕痹。治眼病有驗。

雞冠

「氣味」(苗、子、花)甘、涼、無毒。

作者有話要說:

有什麽不足地地方請提一下,第一次寫宮鬥文,緊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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