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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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一所豪宅中找到某個特定的房間並不容易。為了避免有可能藏在暗處的監視器帶來的麻煩,石銳不得不裝作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客人,一邊在走廊上緩步行走一邊時不時地擡起頭東張西望。

轉過一個拐角,他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如果記憶沒有出錯,從他進入宴會場至今,這個男人就始終沒有離開過華倫周圍超過五米,而且也幾乎從沒有和任何人交談過。看起來這應該是某個貼身保鏢性質的人物。

看到石銳出現,男人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立即大步迎了上來。

“克利福德說,這裏可以……”石銳笑著做了個抽煙的手勢,“來一支?”

男人在又打量了石銳幾眼之後,眼中的疑慮才稍稍斂去,轉過身為他指點了一扇房門。“懷什先生在裏面。”

一開門一股輕微的酸味就撲面而來。

石銳皺了皺眉,顯然沒有想到魔術師還有這種愛好。

這看起來像是一間小活動室。四面墻壁幾乎都被書架所掩蓋,在稍稍靠裏一點的地方還擺著一張桌球臺。五六個青年男女橫躺在三張長沙發上,他們身上價格不菲的西裝和禮服被壓得皺成一團,而他們本人似乎對此毫不在意。輕微的呻吟聲從青年男女的口中吐出,其中一兩個還在小幅度地顫抖。看到石銳進來,在半開半閉的眼皮下眼珠只是微微一動,隨即又陷入了深度迷幻狀態。

石銳的目光掠過寬大的玻璃茶幾,上面還留著一小包拆開的白色粉末、一些卷煙紙和幾個註射器的包裝袋。這進一步證實了他的猜測。

從東方麗人身上突然傳出一股冷冽的氣息,讓一個背靠沙發橫在路中間的青年不禁抱住腿往後縮了縮。

“告訴我,克利福德在哪裏?”石銳彎下腰,毫不費力地將地上的青年提到眼前。

“……”即使是冰冷的視線也沒能讓對方清醒,青年只是本能地擡起手遮住眼睛,口中發出一串不連貫的字節。

平直的眉略微皺了皺,青年的表現讓石銳打消了問路的念頭。倒黴的青年被隨手丟在一邊,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石銳搜尋了片刻,終於在一張角落裏的長沙發上找到了魔術師。

白色的西裝搭在沙發靠背上,魔術師雙眼緊閉仰面躺著。他的兩頰上帶著一抹潮紅,晶瑩的汗珠貼著耳側滑落,沿著脖頸滲入沙發。魔術師的領帶早已不知所蹤,就連襯衫的扣子也被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白得炫目的皮膚。

石銳觀察了片刻,將一只手按上魔術師的手背。依舊是指節修長、蒼白有力,皮膚的表面摸上去有一股細膩而又充滿活力的感覺。石銳分開魔術師的手指,將自己的手指嵌了進去,然後一齊收攏在魔術師的掌心。通過這樣的緊密接觸,他甚至可以感覺到這雙手中的血液流動。

下一秒,東方麗人突然翻身一躍,分開雙腿跪坐在魔術師的上方。他把頭湊到魔術師的耳邊,用幾不可辨的低沈聲音問。

“舒服嗎,克利福德?”

克利福德。懷什覺得自己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美妙性愛。

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只知道那副柔軟而有韌性的身體正在不斷地撩撥著他的意志。無論是緊緊貼在腿側的火熱小腿,還是狂亂地左右扭動搖擺的腰身,乃至輕輕掠過臉側的微涼發絲,都無一例外地讓他覺得瘋狂。他不止一次地想要伸出手去撕碎他們之間那層輕薄的阻礙,然而雙手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沈重,他甚至無法挪動任何一根手指。

襯衫的扣子被一顆顆解開,若有若無地冰涼觸感劃過胸前。克利福德開始大口喘氣,徒勞地企圖挺起腰挽留對方那像是正彈奏在鋼琴琴鍵上的手指。然而那些給予他強烈刺激的手指卻像是最靈活的小魚一樣,在完成了解開襯衫這個動作後就立即轉移了陣地。

去哪裏?不要停下!

暴露在空氣中的胸膛上下起伏著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克利福德感覺汗水很快就遍布了他的全身,頭發就像是從水中撈出來一樣貼上臉頰。他很想側一側頭避免汗珠流入眼睛,然而鹹澀的刺痛感還是很快降臨在眼球表面。

克利福德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脖頸上,艱難地使下巴一寸一寸地靠近胸口。終於,他再次看到了那雙充滿了挑逗意味的手。食指的指尖正落在他的皮帶扣上,輕輕摩挲著金屬表面。

解開它!

克利福德發出無聲的吶喊。他可以明顯地感覺到皮帶下的某個部位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充血脹大。

好像是聽到了魔術師的心聲,一只被修剪得極為幹凈的手再次動了起來。形狀優美的手掌向下攤開著,掌心輕輕落在褲子的拉鏈上,微微收攏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描摹著下面的形狀。克利福德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種不斷變化力度的間接接觸比直接的碰觸更讓他覺得刺激。腰部的肌肉不禁開始顫抖,他絕望地發現,無論怎麽努力,主動權都始終牢牢掌握在對方手中。對方想要賦予他多少快樂,他便只能得到多少。

然後,那只讓他瘋狂的手掌開始以小幅度打圈,手指還在不斷收緊放松,西裝褲薄薄的料子近乎完美地傳遞出那雙手的細膩觸感。克利福德絕望地放松脖頸,重新靠回沙發表面。他閉上眼睛,全神貫註地感受對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突然,左邊的胸口傳來一股涼意。就像是一塊冰塊滑過,克利福德不由張開嘴急速地喘息了一下。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那聲音低沈悅耳,就像羽毛一般劃過心間,酥麻的感覺瞬間像是觸電一般傳到四肢的末端,讓他忍不住想要曲起手指。

胸口的敏感點被大力玩弄著,身下則是更加可怕的讓人想要尖叫的揉捏。

引以為傲的意志力被完全打碎,克利福德張開嘴,一遍又一遍地用嘴型表達他的渴望。

給我……

給我……

求你,給我……

“舒服嗎,克利福德?”

克利福德不由一震,這個聲音讓他覺得分外熟悉。可此時的他已經完全無法進行正常的思考。被情欲折磨得幾乎崩潰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睛突然被微涼的手掌捂住,讓他根本無法看到說話人的樣子。

然後,他驚恐地發現,另一只手掌離開了他的下半身,死死按住了他的口鼻。正處於極度興奮狀態的身體是如此渴望著氧氣,他奮力搖擺頭部,然而掙紮的力度卻小得可憐。

“唔唔唔唔……”

“克利福德,這樣,你覺得舒服嗎?”

一分鐘後,他全身的肌肉都開始痙攣。肺部的空氣想要找到一個突破口離開,所有的通道卻都被牢牢堵住。克利福德第一次有了瀕死的感覺,他甚至有點想要嘔吐。五彩的光暈在眼前飛轉,意識漸漸遠離。

“告訴我,這樣,你覺得舒服嗎?”

沒有回答。

魔術師就像是一條死魚一樣癱在沙發上。

石銳知道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挪開手掌,低下頭像是最溫柔的情人一樣噙住魔術師的嘴唇。

“哈……”

極度缺氧和二氧化碳的累計終於使得魔術師進入了窒息前的最終階段。他極力呼吸空氣,喘息的幅度之大甚至讓他的喉嚨發出了一陣哢哢的輕響。石銳伸手環繞住魔術師的後背,將他輕輕抱起,一邊側過頭將空氣不斷渡入他的口中。修長有力的手指飛快地按在一系列特定的部位上,帶來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魔術師的呼吸終於趨於平穩,帶著潮紅的臉頰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個熟睡的孩子。石銳笑了笑,將他重新放回沙發。用手掌撥開濕濕的額發,東方麗人在魔術師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吻。

“睡吧!要記住,這並不舒服。”紅唇輕啟,他將最後的告誡送到魔術師的意識深處。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石銳正在準備午餐。隨著手腕的飛速振動,食材被切成了厚度完全相等的薄片。

特定的音樂聲告訴石銳,這個電話來自那個和他分別了不到十二小時的人。

簡單地將長發紮在一起的青年並不急於接起電話。他先迅速洗幹凈了手,將身上的圍裙解下,然後拿起手機走到窗邊,側過頭透過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雖然換了一輛黑色的敞篷跑車,不過石銳還是一下子就在街對面發現了魔術師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石銳按下接聽鍵。

“謝天謝地,親愛的,你可算是接電話了!”魔術師充滿熱情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

“嗯?”石銳不置可否地發出一個音節。

“呃……你留在合同上的地址似乎出了錯,我沒能找到你。”魔術師試探性地問。

“那是假地址。”石銳幹脆地說。看到車裏的男人一邊打電話一邊做出誇張的手勢,白天的他極為難得地幽默了一回。“不過上面的銀行賬號是真的。”

“呵呵,親愛的,你可真是狡猾。對了,我能問一下你昨晚是怎麽回去的嗎?我去找你的時候,你似乎已經離開了?抱歉,華倫實在是太能耽擱時間了。”

“搭便車。”

電話的另一頭停頓了一秒,石銳幾乎可以想象魔術師臉上的懊惱表情。深夜搭便車實在是一件暧昧的事。

“感謝那對慷慨的夫妻,昨晚我不到一點就到家了。”

石銳聽到魔術師在電話的另一端輕輕吐出一口氣。很顯然,聰明的魔術師已經聽出了他話裏的暗示——昨晚他和讓他搭車的人之間什麽都沒發生。當然,石銳並沒有撒謊。那的確是一次單純的搭便車,除了開車的人一覺醒來並不會記得這個小插曲之外。

“親愛的,真是萬分抱歉。你現在在哪兒?我可以請你喝杯咖啡表達我的歉意嗎?”

“我在家。”

魔術師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石銳擡頭看了一眼冰箱上的日歷。“我今天下午已經有約了。”

“那就現在吧!我真想立即就飛到你的身邊!”

“我恐怕……”石銳瞇起眼睛,仔細觀察街對面黑色跑車裏男人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魔術師看起來像是恢覆得很好,絲毫沒有窒息的後遺癥。石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淡淡地回答:“除非你真的能飛,要不然絕不可能在我的約會時間到達之前趕到這裏。抱歉,我要掛了,有個火熱的家夥正在等我。”

“親愛的!”魔術師急切的聲音被截斷。

直到那輛黑色的跑車發出一聲轟鳴無奈地駛離,石銳才重新回到電爐前。鍋子裏的湯果然已經沸騰得不像樣子了。他笑了笑,關小火力,系上圍裙繼續準備食材。

這一整天,石銳的心情都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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