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別字學長]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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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言自語道:“這女的一定是失戀後傷心得瘋掉了。該不會是人格分裂了吧,還分裂出來個有妄想癥的……”

☆、不存在的陌生人

今天是周末,我閑來無聊就和吳慧她們一起去了網吧。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到網吧上網,原來這裏有這麽多人在打游戲啊,難怪一到周末吳慧和王嘉淇就約著往網吧跑。

可是我又不玩兒游戲,能幹點兒什麽呢……百無聊賴之下我只好打開了QQ。

雖然現在手機QQ已經很普及了,但我還是很少用手機QQ聊天,只是偶爾登錄上去看看。可能是個人習慣吧,拿起手機我還是更喜歡發短信。

我打開QQ界面,徐子亮的賬號一如既往的是忙碌狀態,林曉嬌和陳夢的頭像是灰色的。易雲楓的賬號倒顯示著手機在線,不過我掃了一眼他的簽名就直接把他刪除了。

想想從分手那天起,他就再沒聯系過我,那還留著這些聯系方式幹嘛呢?既然要相忘於江湖,那就彼此都忘得幹凈一點吧。盡管看到他從我好友菜單裏消失的一瞬間,我的心還是隱隱地痛了一下。

我點開自己賬號的管理頁面,把之前的簽名“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全刪了,隨之換上一句“再見以後,再也不見”。

現在想想我換上的那句簽名也真是矯情到了極點,可那個時候好像只有那句話能對應上易雲楓的那五個字“相忘於江湖”。

我關掉管理頁面,滑動了一下我的好友列表,沒錯,我再一次註意到了“痞子二號”。

借著心裏的矯情勁兒,我點開了和“痞子二號”的對話窗口。

之前向這個賬號發過去的消息都石沈大海了,估計這就是一個空號吧,那和空氣隨便聊聊,應該也無傷大雅。

“嗯。”自己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答覆後,我啪嗒啪嗒地按動了鍵盤。

“嘿,不存在的陌生人,你知道嗎,我已經在安希生活近四個月了。這四個月裏我從一個高中生變成了一個大學生,我的感情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你說人為什麽要長大呢?如果我們可以永遠都不長大,那那些重要的人是不是就永遠不會消失?”

果然,沒有任何回應。接著,我又發了一條信息:自我從橙市回來已經兩個多月了。雖然我經常在回想徐子亮給我講的那個故事,但有時候我還是沒有辦法安慰好自己。哪怕我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但我總覺得一個人的心是獨立於主人的,否則為什麽我們常常都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呢。我們的心喜歡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想記住一個或是想忘掉一個人,都是由它自己決定的,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左右。你說是嗎?

“還有啊,安希的冬天真冷,就像它的夏天很熱一樣,是極致的,凍得我手腳冰涼。宿舍的姐妹告訴我手腳涼是好事,因為手腳涼了,心就暖了。可是為什麽我手腳是涼的,心依然很冷呢?”

打完這些文字,我把雙手握在一起放到嘴邊哈了一口熱氣。

——奇怪,這家網吧的暖氣明明非常暖和,為啥我的手腳就是熱不起來呢?

暖完手我擡頭看了看屏幕,咦,居然有消息!我以為不會有人搭理我,所以沒帶耳機,根本沒有聽到QQ的提示音。

看到是徐子亮的頭像在跳動,我這才把耳機掛到了頭上。

徐子亮:今天怎麽在電腦上登QQ了?就為了改個簽名?

安安的安:才不是呢……我和宿舍的人一起到網吧玩兒,她們都在玩兒游戲,我又沒事做。

徐子亮:網吧?你們那兒的網吧安全嗎?

安安的安:當然安全,就在學校旁邊。剛不是看你在忙嗎,怎麽,有空了?

徐子亮:剛打完一局游戲,一看你居然在線,還改了簽名。幾個星期前給你打電話不是說療傷療得差不多了嗎,這怎麽好像又不對勁了?

安安的安:哪兒有,就是改個簽名,有那麽覆雜嗎?

徐子亮:不是那麽覆雜,我就是擔心你又有什麽想不通的。你說你一個人在安希,萬一有什麽事又找不到人傾訴,憋出病來了可怎麽辦?

安安的安:你放心吧,得病了我一定會打電話給你的,我最值得依靠的朋友!

徐子亮:真的沒事?

安安的安:真的沒事!

徐子亮:那好吧,有什麽事你就跟我說,我繼續玩兒游戲了。

關掉了和徐子亮的聊天窗口,剛剛沒來得及關掉的和“痞子二號”的對話框又出現在我眼前。

——果然是不存在的陌生人呢。

我正糾結著要不要再發個消息過去,陸銘宇的頭像又跳動了,我只好關掉了“痞子二號”。

“憂郁的小宇宙”,一看到這個網名我就對著屏幕翻了個大白眼。不過說實話,雖然我已經加這個小宇宙很久了,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通過QQ聊天。

憂郁的小宇宙:嗨,安安小朋友,你今天居然在上網!

安安的安:我不是經常都有在上網嗎?

憂郁的小宇宙:可是你每次都是手機登錄一會兒就下了啊,剛發個消息還沒見你回就看你下線了,還得用短信再發一遍。

安安的安:你可以不發啊,反正也沒什麽重要的事。

憂郁的小宇宙:我關心你還不算重要的事啊?我怕你一個人在安希,哪天突然想不開就自我毀滅了。

——我有這麽容易想不開嗎?這一個個的,怎麽都覺得我會原地爆炸呢……

安安的安:沒事,我好好的。

憂郁的小宇宙:雖然你每次都給我回了沒事、放心、好著呢,但我覺得你越這樣說就越說明你那糟心的事還沒翻篇。你看你那簽名,多消極呀。

安安的安:呵呵,沒你的網名消極。你上次幫我買衣服的錢我還一直沒給你呢,我還要活著回來給你還錢。

憂郁的小宇宙:怎麽又提這事兒啊,都說了送給你的。不用你回來給我還錢,不過你可以活著回來陪我打超級瑪麗我還是會很高興的。自從上次和你打過雙人的以後,我一個人都不怎麽能過關了。

超級瑪麗,陸銘宇的覆古收藏品,他最鐘愛的游戲之一。別說,上次在他小姨家待著和他玩了幾次,我還真找回了童年時期坐在家裏的小電視前玩兒電子游戲的感覺。

“可以啊,我應該下個月初就放寒假了,等我放寒假回來就和你一……”

“滴滴……”我給陸銘宇回覆的消息還沒打完,QQ消息提示音就響了。

——這貨不是打游戲去了嗎?

聽到提示音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徐子亮,可當我看到屏幕右下角不停跳動的小圖標時,我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這是……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前傾上半身,將整個人朝電腦屏幕的方向挪了挪。

怎麽可能!

居然是“痞子二號”!

他居然給我回消息了!

——這是,什麽,情況!

我盯著電腦屏幕完全呆住了,直到陸銘宇的消息傳來再次激發了QQ提示音我才回過神來。

憂郁的小宇宙:幹嘛呢?不喜歡玩兒超級瑪麗啊?

“可以啊,我應該下個月初就放寒假了,等我放寒假回來就和你一起玩兒。”我慌慌張張地把剛才那段沒打完的消息編輯完,給陸銘宇發了過去。

我想了想,又給他補發了一條:我先不和你說了,我同學叫我看她玩游戲,我們改天再聊。

接著,我把賬號狀態調整成了“離開”。

陸銘宇沒再回覆我,我關了我們的聊天窗口,深吸了一口氣,做足了萬全準備後雙擊了“痞子二號”的頭像。

痞子二號:你遇到麻煩了?

——天吶,這可怎麽辦?

我現在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剛剛我怎麽就發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過去呢。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鍵盤上敲下了一句蒼白的解釋:我剛剛發錯賬號了。

痞子二號:發錯了?但我看你好像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感覺你情緒不是很好。

——這人怎麽回事,發錯了就是發錯了,管一個陌生人心情好不好幹嘛!

安安的安:你就當沒收到過那些信息吧,我就是發錯了。

“痞子二號”沒有立刻回覆,我竟然有些失望。

——難道這個人又消失了?

正想著,“痞子二號”的消息來了。

痞子二號:這個賬號是我不久前剛拿到的。我一個朋友說他的朋友送了這個號給他,但他已經有好幾個QQ號了,就把這個號給了我,讓我做小號用。

——所以現在用這個賬號的人不是之前那個讓我覺得熟悉的人?

我大致理了理這其中的關系,回覆道:那你知道之前是誰在用這個賬號嗎?

痞子二號:我只知道是我朋友的朋友,但我不認識他。

安安的安:哦。

我真正想回覆的並不是一個“哦”,而是想請這個人問問他朋友這個賬號的前主人是誰。可想來想去又覺得讓一個陌生人幫自己去做這種事不太好,於是千言萬語就匯成了一個“哦”。

痞子二號:所以你不用擔心你之前發的消息,反正我們也不認識。不過既然這個賬號到了我手上,我又看到了你發的消息,我們之間也算有緣。所以如果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完全可以跟我聊聊,就當我是一個陌生的網友。

唉,仔細想想,這個QQ號的一生還真是顛沛流離。

一個盜號的人從易雲楓那裏盜了號,然後把這個號轉送給了朋友,結果朋友並不領情,又轉手送了出去。這還是最簡單的傳送過程,說不定這個號在被盜以後已經被傳送過好幾次了。

不過現在這個賬號使用者說的話倒有幾分道理,我和他是兩個完全陌生的人,即使他看到了我發過去的消息,他應該也不會告訴別人。就算他把這些消息當成笑話說給了別人聽,別人也不認識我啊。

經過這樣一番思考,我不安的心頓時又安了下來。

安安的安: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前不久和男朋友分手了,朋友們都很擔心我,我不想給大家添麻煩,就告訴大家我已經沒事了,可事實上我根本就還沒有走出失戀的痛苦。

大概等了幾分鐘,這個陌生網友才回覆道:這麽說是對方提出來的分手?

安安的安:嗯。我和他現在在不同的城市,他愛上了另一個女孩,所以就和我分手了。

痞子二號:你的意思是他劈腿了?

安安的安:嗯。

又是一陣沈默。

痞子二號: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你很愛他嗎?

安安的安:我們高一就在一起了,都好幾年了,就算不愛,生活中有很多事情都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你知道嗎,習慣真的很可怕。

痞子二號:是的,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那現在呢,你是愛他還是恨他?

安安的安:怎麽說呢,他真的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但是我還是沒辦法恨他。不過我也不想再愛他了,我只想讓自己能盡快從這段感情中走出來,可惜總是失敗。

痞子二號:他做了什麽很過分的事情?

這個……好像就不方便透露給別人了吧,即使對方是一個見不著面的陌生人。

安安的安:就是他劈腿唄,這還不算很過分的事嗎?

痞子二號:嗯,算。不過失戀後總會有一個很漫長的療傷期,多給自己一點時間,總會好起來的。

總會好起來的嗎?為什麽每個人都這麽說,可我卻覺得並沒有好起來。

痞子二號:對了,你剛說你在安希,那裏的冬天是挺冷的。如果你手腳冰涼,那你可以買個暖水袋,出門也可以帶著。你還可以多喝姜茶、紅糖水,可以暖胃,還能暖心。

看到對方這麽直接地提到剛剛我發過去的信息內容,我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只好乖乖地道了謝。

痞子二號:不客氣。你是在安希上學嗎?

安安的安:對,在這邊讀大學,所以很快也要放寒假了,等我回家就不會這麽冷了。

痞子二號:這麽說你家應該是在一個溫暖的城市。

“安安,你要回學校了嗎?”看來吳慧她們已經玩兒夠了,終於知道要回去了。

“回,你們等我一下,我把這條消息回覆了就走。”

我飛快地敲打鍵盤,回覆“痞子二號”說:我要先走了,改天再和你聊吧。

痞子二號:好,註意保暖,照顧好自己。

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不認識的網友第一次聊天都會這樣關心對方,但我確實感覺到心裏一暖,然後發了個“886”就下線了。

我和吳慧她們回到宿舍的時候陳夢淇正窩在她的小床上看小說,等我們都脫了外套喝過了熱水她才發現我們回來了。

陳夢琪取下耳機,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問我們今天怎麽這麽快就回了。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吳慧她們今天玩游戲手背,連輸了好幾場,這才吵著要走了,不然指不定今天要在網吧泡到什麽時候呢。

晚上躺到床上後我打開了手機QQ,特意打開了“痞子二號”的賬號信息。

——嗯?新簽名?

“永遠有多遠呢?可能就是比你說不愛我了多一天。”

看來這個賬號真的易主了,之前空白了那麽久的QQ簽名現在居然也被更新了。

不過和陌生人說出自己的心事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嘛。那些告訴了朋友又怕朋友會擔心的小秘密,現在能說給一個陌生人聽了,也算是找到了一個新的傾訴途徑,這樣我就不用再把所有的情緒都憋在心裏了。

今晚是心情真是出奇的好,我竟然開始期待美好的明天了。

☆、回家

自從那天和“痞子二號”聊了天,使用手機QQ成了我的一個新習慣,畢竟我們不可能每天都去網吧裏蹲著。

陸銘宇為此好奇了很久,QQ、短信、電話連番轟炸著來問我是不是有了什麽新情況。我當然對“痞子二號”……只字未提。

半個多月後,大學時期的第一個寒假終於到來了。期末考試完的當天下午我就急匆匆地趕到火車站,興奮地登上了當天晚上發車回橙市的火車。因為孔然回無中縣也得先搭火車到橙市,所以我就和他搭了個伴兒。

孔然的臥鋪和我的相對,都在一層。好在現在已經是晚上,二層、三層的旅客都回了自己的鋪位,我和孔然也可以在自己的鋪上想坐就坐、想躺就躺了。

“你怎麽這麽著急要回家啊?”孔然靠坐在臥鋪上問我道。

我伸了個懶腰,舒服地躺下,“回家當然著急呀,這好不容易放假了,我們都離開家好幾個月了,難道你不想家嗎?”

孔然笑笑,“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看來你是回家心切啊。”

“是啊是啊,好好地睡一覺,明天醒來就到家啦!”我把腳底的被子拉起來搭在身上,“孔兄,別念詩啦,好好睡覺吧,晚安。”

“好嘞,晚安。”孔然取下眼鏡放到了枕頭邊。

孔然的這個動作再次喚醒了我埋在心底的負罪感。我猶豫了一下,抱著被子坐了起來,“那個……孔然。”

孔然虛瞇著眼,摸到他的眼鏡戴上,“怎麽?又睡不著了?”

“不是……我是想……”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想啥?”孔然眨巴著眼睛望著我。

我不敢看孔然,揪著被子有些緊張,“我想,那個,跟你說句,對不起。”

孔然有些納悶,“好端端的道什麽歉?”

——可不是好端端的嗎?我還真會挑時間……

但話已起頭,總該是要說下去的,“那次,在食堂門口,就老鄉聚餐那次……”

“哦……”孔然扶了扶眼鏡,“那事兒你還沒忘呢?你不提我都不記得了。”

很顯然,孔然的反應和語氣出賣了他,那事兒,他根本就沒忘記過。

“那事兒早就過去了,聽說那個男生後來也沒再纏著你了,如果是因為他打了我那拳就不耍無賴了,那我挨那一下也挺值。哈哈哈哈……”

孔然的笑在這個時候顯得很突兀,但又突兀得恰到好處,既不讓我覺得尷尬,也完美地掩飾了他的尷尬。

我微蹙眉頭,有點不知所措。攥著被子怔楞了半晌,才笑著轉頭看向孔然,將談話化作了一句玩笑,“那早知道應該讓他早點兒給你一拳,免得他出現在我們宿舍幾個姐妹兒面前讓人看了礙眼。”

“哈哈哈哈,可不是嗎!”說完,孔然又摘下眼鏡,躺回枕頭上準備睡覺。

“溫玲安。”

“嗯?”

孔然突然一本正經地喊了我的名字,然後特別認真地跟我說:“別多想了,那事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事實上那本就不是你的錯。如果真是因為那一拳讓你們幾個女生擺脫了那人的糾纏,我就全當做好事了。好好睡覺吧,明天就到家啦!”

“嗯,晚安。”除了這句簡單的回應,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到孔然閉眼睡去,我也慢慢躺下蓋好了被子。

孔然最後這番話雖然說得嚴肅,但終究他還是選擇了以一個玩笑作為結尾,而且還是一個關於做英雄的玩笑。既然他能那樣說,說明他已經找到了填補其自尊心的理由,那我最擔心的問題算是被解決了。那句生怕刺傷他自尊的對不起已經在我心裏憋太久了,還好,有驚無險。

“對不起,還要謝謝你。”我閉上眼睛前自言自語地說道。

除了抱歉,我真得很感謝孔然,是他讓我知道了“老鄉”這個詞語的溫度,讓我因為愛情而受傷的心靈再次感知到了一絲溫暖。

第二天中午,火車順利地駛入了橙市火車站。

火車進站前,我早早地就拿好了行李等在車門口,等列車員將火車車門一開,我拉著行李箱推著孔然就跑下了火車。

“慢點兒啊溫玲安,反正出了站還得去坐大巴,你跑這麽急也不能出了站就到家了的呀!”孔然被我推下火車後就開始抱怨,可我也不管他在我身後如何碎碎念,只管一只手拉著行李,一只手扯著他的胳膊往站外跑。

等我們出了出站口,從層層包圍的接站人群中擠出來,我終於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但依然熟悉的身影。

“餵,徐子亮,我在這兒!”我一邊揮手一邊大喊道。

徐子亮聽到我的喊聲立刻看到了我。他也沖我揮揮手,便朝著我和孔然走了過來。

孔然站在我身後,看到徐子亮走過來禮貌地跟他問好,然後對我說:“難怪車一停就拼了命地跑,原來是有個大帥哥在站外等你啊。”

“是啊,這可是我最好的哥們兒。你是不知道,他平日裏可是一個不茍言笑的嚴肅公子,今日難得這麽熱情自覺主動地說要來接我,我能不跑快點兒嗎?”

可能面對徐子亮這個陌生人孔然有些拘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行吧,看來你也不著急回新城縣了,那我就先去車站趕大巴了。”

“行。”想了想我又補充道:“謝謝你和我一起坐這趟火車,不然我一個人就無聊死了。你路上註意安全,開學再見咯!”

“嗯,開學再見!”

孔然又和徐子亮道了別,然後一個人拉著行李箱走進了火車站旁邊的長途汽車站。

孔然走後,徐子亮從我手上拿過行李箱的拉手,“我們也走吧,先去吃點兒東西再回新城。”

不說不覺得,一說到吃我倒真覺得有點兒餓了,於是跟著徐子亮出發去覓食。

“怎麽樣,最近心情已經大好了吧?”徐子亮把茶杯倒滿後放到我面前。

我抿了一小口茶水,癟嘴說道:“還行吧,反正忙期末考以後也沒時間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那挺好。”徐子亮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我看你現在手機QQ上線時間挺多的啊,之前不是一直對這軟件不屑一顧嗎?”

“嘿嘿……”我只笑笑,沒有說話。

“這是什麽反應?你又談戀愛了?”

——這徐子亮和陸銘宇才應該好好認識一下吧,這兩人的腦回路還挺像。

“什麽啊?!”我憋了他一眼。

“這有什麽。都說治療失戀的最好辦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愛,我覺得你不妨也試試。”徐子亮舉起茶杯喝下一口水,“而且,我願意效勞。”

“效你個鬼啊!”我拿起杯子旁邊的筷子敲了一下徐子亮的頭,“你是我好朋友,就算我要用這個辦法療傷,我也不會找你啊。”

徐子亮滿臉委屈,“這麽說好朋友反而不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明顯不公平嘛。”

我握著筷子狠狠地指向他,“徐子亮同學,你要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坐車回去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徐子亮看自己說不過我,這才停止了這個無聊的玩笑。

我們簡單地吃過午飯,到汽車站買了一班能最快出發的班車,就愉快地回了新城縣。

回家後爸媽見到我自然是欣喜若狂,一連幾天都給我做了各種我喜歡吃的菜。

以前的初高中同學也都陸續回了家,我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參加各種同學聚會,當然也見到了林曉嬌和陳夢。

我告訴陳夢我大學寢室有個同學叫陳夢淇,她也覺得很驚奇,居然和陳夢淇提了同一個要求,就是要我找機會讓她們認識一下。想著擇日不如撞日,我當即就給陳夢淇發了條短信,把陳夢的QQ告訴了她。至於她們到底有沒有成為網友,我就沒再追問過了。

再之後農歷新年就到了,各家各戶忙著團年走親戚,同學朋友之間的聚會也就變少了。

大年初一這一天,我本想著要舒舒服服地睡個懶覺,可我爸媽一大早就輪番地來敲我房門,催促我趕緊起床,說要去廟裏燒香祈福,去晚了時辰就不好了。沒辦法,我只好不情不願地爬下床,跟著爸媽來到人山人海的安然寺。

既然來都來了,就燒柱香誠心地祈個福吧。

我拿著三支長香,端端地跪在神像面前,小聲嘀咕道:“小女子今天起了個大早,特來這安然寺誠心祈福,希望大仙能保佑我願望成真。”說完,我便閉上眼睛開始認真地許願。

——一願父母身體健康,工作順心!

——二願我學業順利,永遠都不會掛科!

——三願……三願所有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都能平平安安,開心快樂!

我又拜了三拜,然後把香插到香爐裏,轉身離開了人群。

吃過晚飯,爸媽又開始換著臺地看各種聯歡晚會。我對這些晚會興趣不大,就一個人回到房間,打開電腦,登上了QQ。

安安的安:誒,你在啊?大年初一沒出去玩兒?

痞子二號:你不是也沒出去。回到家終於可以用電腦上網了?

安安的安:對啊,不過之前一直和同學朋友聚會,每天晚上回家都困得不行,根本沒精力上網。

痞子二號:嗯,我看你手機也沒上線,所以今天特意在線等你,想看看你會不會來。

——特意等我?!

我心中一顫。

安安的安:等我?有事說?

痞子二號:新年快樂!

安安的安:就為了說這個?

痞子二號:對啊,就為了這個。

——這個人等我上線,就為了說句“新年快樂”,還真是個奇怪的人。

痞子二號: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說嗎?

嗯……我想了想,也發了四個字:新年快樂。

痞子二號:呵呵……只會模仿啊你。

安安的安:那就還有謝謝吧。

痞子二號:謝謝?謝我什麽?

安安的安:謝謝你這段時間陪我聊天啊,謝謝你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願意聽我抱怨,還要謝謝你替我保守秘密。

痞子二號:這有什麽好謝的。不過我倒覺得比起剛開始和你聊天,你現在已經差不多放下之前的事了吧。

看“痞子二號”這麽說,我仔細地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自己的狀態,好像真的很少會陷入傷心的情緒中了。而且今天在安然寺許願的時候,第三個願望,我的確想到了易雲楓,但是轉瞬間那個人影就從我腦海中消失了,沒激起我任何不開心的情緒。

痞子二號:怎麽,我說的不對?

安安的安:不,你說的很對,所以我更應該謝謝你,因為你讓我有了傾訴的地方,我才能慢慢地放下那些不開心的人和事。

痞子二號:那你回家後見過他嗎?你們不是同學嗎?同學聚會沒見過?

其實我和易雲楓分手後,這個消息很快就在高中同學圈中傳開了。有的同學還專門給我發過信息,問我是不是因為唐瑾才分的手。面對這些疑問我都否認了,只告訴他們我和易雲楓是因為分隔太遠才選擇了分手。

至於為什麽不提唐瑾,並不是因為我的心胸有多寬廣,而是我知道,這些發信息來詢問我的人並不是真的想要關心我分手以後過得好不好,他們只不過是想從我這裏問得一些八卦消息罷了。

而這次放假回來我所參加的同學聚會無一例外的都沒有易雲楓,可能組織者也擔心,如果我和他分手真的是因為唐瑾,那易雲楓來了唐瑾很可能也會來,這樣的話我們三人見面難免會很尷尬。

還得感謝這些聚會組織者,在我和易雲楓之間他們選擇了我。

安安的安:沒有,可能同學們也知道我們不適合見面吧,所以應該叫了他的局就沒有叫我,反之亦然。

痞子二號:你們同學還挺懂事。

這天我和“痞子二號”聊到了很晚。

其實不止今天,每次只要是和他聊天我們都會聊很久,總覺得和他有說不完的話。即使一個話題說完了,他也會立馬想到下一個話題,然後我們又可以聊很多很多。

☆、什麽?來安希找我?

我悠閑地吃完午餐,將幾個餐盤和碗筷清洗幹凈。

走出廚房,我舒展了一下筋骨,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現在是不是該睡個午覺呢?

不過才剛吃了飯,我立馬便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我在衛生間、廚房、客廳分別轉悠了一圈,把各個房間的垃圾整理了一下,心想這才兩天時間,我們幾個人怎麽就制造了這麽多垃圾。

我晃到外面,把垃圾丟進垃圾桶,又無所事事地散了會兒步,最後慢慢悠悠地晃回了屋裏。

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了一套簡裝版的茶具。選定了一品較為喜歡的紅茶,燒好開水,我便慢條斯理地泡了一壺香茶。

人生啊,除了忙忙碌碌追名逐利,其實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我們花時間去細心體會,而喝茶就是其中之一。

我很感謝我前三十年的人生經歷讓我早早地明白了這一點,並能真的做到得之安然,失之釋然。否則就以我曾經那種患得患失的性格,不知道要耗盡幾十年光陰才能理解到人生這一層意義。

和易雲楓分手,是我出生後二十年來第一次感受愛情帶來的痛徹心扉。那場失戀就像一場地震,震碎了我對愛情所有的原有認知,同時,也將我從美好的童話世界震回了現實。

不過大學四年,除了經歷情感大地震,大一下學期的那個五月,我還和全國人民一起經歷了一場劫難——真正的大地震。

雖然安希離震中很遠,但地震發生時我們剛到教室不久,正在上課。突然,整棟教學樓開始拼命地晃動。當老師跟我們說“不好,地震了”,我們宿舍的四個女孩瞬間就嚇傻了。

“怎麽辦?!”

“跑啊!”

隨著樓道上轟隆隆的腳步聲傳來,教室裏的所有人開始逃命,我們四個人也跟著人群奮力往樓下狂奔。

幸運的是,我們學校的所有師生都平安無恙。但每天看著地震災區的各種新聞照片,我們的心還是揪著疼了好久。

為了以防萬一,地震發生後的當天晚上學校就要求我們搬到了操場上過夜。

我和宿舍的幾個姐妹把我們的床褥疊在一起,以便我們能有更大更軟和的地方休息。雖然看上去這樣的生活有些艱苦,但和災區的同胞比起來我們已經很幸福了。

因為睡在露天,同學們到了很晚的時候都還沒有睡著。王嘉淇躺在一邊玩兒手機,吳慧還有陳夢淇一直在和旁邊的同學閑聊,而慌亂了一天的我終於可以冷靜下來給朋友們打個電話問平安了。

確認林曉嬌和陳夢都安然無恙後,我便打算給徐子亮打電話。可就在我要按下撥號鍵的前一秒,徐子亮竟先打了過來。

——看來他也剛把一切安頓好吧。

徐子亮:“安安,你還好嗎?”

我:“放心吧,我沒事,你呢?”

徐子亮:“我也沒事。安希震感強烈嗎?”

我:“還好,只是剛好在教室裏上課,所以還是有被嚇到。”

徐子亮跟我簡單地說了說他那邊的情況,得知他一切安好後我便放心了。

掛了他的電話,我又撥打了陸銘宇的號碼,可提示音響了很久一直都無人接聽。

地震後十分鐘的樣子我就接到了爸媽的電話,他們說家裏雖然震動得厲害,但也沒出什麽大問題。徐子亮也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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