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十皇子的禮物

關燈
皇甫風瞥了五皇子一眼,笑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哦?五皇子挑眉,有些意外於皇甫風的形容。”三哥素來喜歡金鑲玉般的美人,而今怎麽也對敗絮有了興致?”

面對聰明的人,遮掩是最愚蠢的方法,所以皇甫風毫不掩飾。“冬來天寒的時候,敗絮也有微妙的用處。”戒色若是知道,自己被形容成了破棉襖,非撕爛皇甫風的嘴巴,聲嘶力竭的哭給他看。

“三哥說的極是,寒風嚦嚦,敗絮也如同雪中送炭,而後的驕陽啊。”五皇子也隨著輕笑。笑聲中,有著皇甫風懂的意思。

八皇子在兩人之間巡視,看不出他們打的啞謎,於是拉著四皇子的衣袖道:“四哥,你且說說太子弟弟的脾性,三哥說的那叫一個難懂。”

四皇子把自己的衣袖從八皇子的手掌中抽出來,冷聲回應:“我與太子不曾相交過,更不曾深交過,若要形容,那就是他是君,我是臣。”四皇子的聲音則是很輕,不過眾人都聽見了。

他說的不錯,不管太子被冊封的目的是什麽。至少現在,太子是太子,是君,他們臣。

八皇子不解風情道:“我問的是太子弟弟的脾性,三哥饒了口令,四哥你怎麽也有樣學樣?”

四皇子聽聞,冷酷的臉上,有了異樣,是被八皇子給氣的。

十皇子跟在最後,他是不願意去東宮送禮的。可是眼看著五哥去了,六哥去了,他輩分小,怎麽也不能搞特殊,也就這麽不情願的跟去了。不過十皇子有自己的打算,這不去不成,他送的差點總成吧。可惜啊可惜,可惜他不知道,戒色最好的記性,就是用來記仇了。

戒色醒來了,眼袋很大,眼圈很黑。戒色坐在鏡子前,等著宮女來梳妝,等了很久,也不見宮女過來。於是,戒色生氣的問:“嬤嬤。”

“奴婢在。”錦娘是個三十五歲的老姑娘,借戒色的話來說,是個老處子,宮女當然是處的,除非和侍衛偷唄。

“沒瞧見我一直坐著嗎?”戒色問。

錦娘恭敬道:“奴婢瞧見了,但尊卑有別,殿下不開口,奴婢不敢問。”其實,她心裏想了很久,就是想不明白,殿下為什麽一直坐著。

戒色翻了翻白眼,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比他的口舌還厲害的人,戒色該敗下風。“我這不是剛起來嗎?當然是等著你們來伺候梳頭啊。”別欺負他是現代人就不懂古代的規矩,在古代的官宦之家或有錢人家,小姐和少爺都是坐在鏡子前,等下人來梳頭的。

錦娘一聽,兩眼一花,給暈倒了。錦娘暈倒時,倒在地上的聲音很重。重的吸引了戒色的註意,戒色不解的看著崔浪:“她怎麽了?”

崔浪昨日被戒色折磨了一天,已經練就了一身本事,不過崔浪這練就的本事,往後,讓影一可是舉雙手佩服。“回殿下,錦娘擔心殿下昨晚睡的不好,擔心了一整夜,而今是看殿下精神奕奕,她心一松,把自己給累倒了。”難道他要如實告訴太子,錦娘是被殿下您給氣倒的?

“有賞。”戒色一聽,感動的兩眼通紅“崔浪,等錦娘醒了之後,賞她一兩銀子。”

聽著有賞,崔浪還是很期待的,期待太子會賞賜什麽寶貝,然聽到賞賜的是一兩銀子,崔浪臉上僵硬了。這是他見過的,最小氣的賞賜了。

“崔浪,你還楞著幹什麽,快叫人來給我梳頭啊。”戒色催促。

崔浪回神,抽搐著臉提醒:“殿下,您還沒長頭發呢。”

“啊?”戒色嘿嘿的笑了兩聲,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我怎麽給忘了,我的腦袋光禿禿的呢。”太子的朝服還沒做好,光是朝服上的蘇繡,最快也需要3天的時間,所以戒色穿的,還是自個兒的僧袍。其實戒色對僧袍還是很喜歡的,簡單又輕飄,不會把自己的小個子給累死。

待戒色穿好衣服、洗好臉、擦好頭之後,大廳裏傳來了八皇子的叫聲:“太子弟弟,八哥來看你了……太子弟弟……”

戒色前腳才邁出,馬上又給收了回來:“崔浪,快,快去攔住他,就說我病了,下不了床,讓他快回去。”是那個傻包,戒色才不要見呢,一大早,破壞自己的好心情。

“殿下不成啊。”崔浪攔住他,“您這一病,八皇子定會傳太醫,到時候免不了一堆麻煩。”

戒色停下腳步,打量著崔浪。戒色看人,從來是不眨眼睛的,他眼睛又大,圓溜溜的,被這麽看著,崔浪還真難為情起來了。而正當崔浪臉紅的時候,戒色哎了一聲:“崔浪啊,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就嚇唬嚇唬你,你著急的樣兒挺好看的。”

好在太監不帶種,否則非要被戒色調侃的動了兄弟。

“殿下……殿下過獎了。”崔浪想,他要在東宮的院子裏挖個洞,以備不時之需,好叫自己隨時跳下去,給藏起來。

來到大廳,戒色哇了一聲,然後往後跳了幾步。

八皇子歡喜的跑到戒色面前:“太子弟弟,我來看你了,你是不是太高興了?”看戒色一臉驚喜,不,是滿臉驚喜的樣兒,八皇子好感動。

“高興,我真是太高興了。”戒色點頭,真的是太高興了。

“太子弟弟,你也不要太……”咦?八皇子擦了擦眼睛,“太子弟弟呢?”

“八哥。”十二皇子拉了拉八皇子的袖子,“那裏,那裏。”十二皇子所指的地方,放著比山還高的一堆東西,那是三宮六院和文武百官差人送來的禮物。而那個滿口喊著高興的小和尚,正抱著一大堆的禮物往寢宮裏跑。

小和尚跑的很快,一趟又一趟,直到那堆禮物見了底,全被他搬進寢宮之後,他才稍稍坐回椅子上休息。

這一休息,便瞧見了大廳裏以皇甫風為首的七個皇子。除了八皇子,其他人全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

戒色縮了縮脖子,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恐怖。不過他眼尖的瞧見了皇子們手中似乎拿著什麽,於是挺了挺了胸膛問:“你們……你們也是來送禮的嗎?”

他才問出口,就聽見砰的一聲。十皇子手中的盒子滑落了。盒子應聲打開,裏面的東西碎了三分之一。“禮……禮物。”十皇子指著地上的東西解釋。糟糕了,太子一定會以為自己是故意的。這下,免不了又生了矛盾。

戒色來到十皇子而前,他蹲下身,細細看著地上:“這是一尊佛像。”碎的是佛像的手腳,所以無損於原樣。

“是的。”十皇子坦誠。

“送給我的?”戒色問。

“是的。”十皇子還是兩個字。

“這是彌勒佛。”戒色伸出手,輕撫著佛像的臉。

“是的。”其實十皇子哪知道這是什麽佛,昨日離宮之後,五哥交代,明日送給太子的見面禮不能少。十皇子心想著送個不值錢的東西,然經過集市,瞧見路邊攤子上有這尊佛像,小攤子老扳說,這是彌勒佛的雕像。於是十皇子心生一計,戒色乃在少林寺長大,送這價錢寒酸,意義卻非凡的佛像,正是恰好不過。

“謝謝十哥。”戒色聲音有些哽咽,抽泣了幾聲。大家心想,十弟(十哥)這回真有心,竟然送上一尊佛像給太子,怕是昨日思考了很久,才想出這麽個禮物,不然以他的腦袋,怎麽就會想得出送這麽恰當的禮物呢?

“不……不客氣。”聽戒色的聲音,怕是感動了。十皇子有些慚愧,也許太子沒有他想象中那麽討厭。同時,也為自己送出的二兩銀子的禮物慚愧。

“我自小在少林寺長大,每日於佛祖為伍,見了彌勒佛的佛像,覺得好親切,十哥對我真是疼愛。”戒色又道。

十皇子的慚愧更是深了些。“我……我不知太子喜歡什麽,就……就隨便送了這個。”

“這禮物十哥一定找了很久吧?”

“還……還好。”不久,一出宮就在街上瞧見了。

“我一定會好好收藏的。”戒色又鄭重出聲。

“那個……其實不需要收藏,因為……”因為不值錢。改天,改天一定送上玉雕的佛像來彌補今天的愧疚,十皇子心想。

“要的,這個必須要好好收藏。”戒色語氣很嚴肅,“崔浪。”

“奴才在。”

“去找人把這佛像覆原了,十哥一定是費盡了心思才找到這尊米勒像,我一定……一定要放在床前,每日看著。”

“是,奴才這就去。”

“太子,佛像是用來供奉的,你為何要每日放在床前看著?”十二皇子疑惑道。不只是十二皇子,其實包括皇甫風在內的其他皇子也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因為太子被我感動了,禮輕情意重。十皇子在心裏為自己找了個理由。

“這個……”戒色的雙眼泛出幾滴淚水,他把盒子收起來,放到桌子上。“如果每天供著,我怕把天上的彌勒佛給氣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