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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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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勝負已分

第一百一十三章勝負已分

“什麽小矮子,我長高了,我一八三點五了,四舍五入一八四了,明年後年你就能躺下了!”

對於能長高這一點,楚洛非常有信心。

切!

嚴慎鄙視楚洛。

先壓你幾年再說,壓得你心服口服你就長到一八六,那也是躺下掰開腿!

“你爸這意思,還要繼續娶?”

“不然呢?不娶這孩子可就不算楚家的。煩死我了,我知道這個事兒我都不知道自己這兩個多月的努力為的是什麽。老頭子身體不錯,按照這個身體狀況,小七長到和我一般大老頭子也沒事。我就四十幾歲了,二房三房都要六十幾歲,那時候誰還有體力爭來鬥去的?現在接觸的人也都用不上了呀。你出生入死幫我牽的線,也要過期作廢了。”

七十幾歲還要娶第四房姨太太,這爹,多新潮。潮的楚洛郁悶想尖叫。

關鍵誰也阻止不了,楚洛更不會說什麽。

楚老爺子說了,我不喜歡有人管我娶老婆,就像你不喜歡有人管你喜歡男人。

雖然這不能劃等號,但楚洛還真的沒辦法反駁,他真的很討厭有人說他和嚴慎的事情。

我就喜歡年紀比我大的殘疾的一無所有的嚴慎,怎麽了?關你屁事我就喜歡!

“不能這麽想,大房這一支需要你。這叫撥亂反正,歸了正位。你以後修族譜可以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都給抹掉。時間多些,你的準備也充足些。”

“不琢磨這個了,我好煩。”

楚洛往嚴慎懷裏一趴,好長時間沒有在嚴慎懷裏撒嬌了。

嚴慎舒舒服服的靠在床頭,懷裏抱著小粘人精,揉著他的脖子,後腦勺頭發,捏捏耳朵,嘴對嘴的親一親。

想不想我?

有多想我?

不信!

不信?關燈,扯被子,我們來被窩裏把褲子脫了你摸摸有多想!

嘻嘻哈哈的鬧著,被子一蒙,笑鬧聲變成急促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伸出手來抓過紙巾盒,不過沒擦兩下,再次親吻到一起。

大概是昨天陪著楚洛繞校園,拍照,走路走的有點多,大熱天的出汗太多,也許是新的假肢沒有舊假肢用著舒服,磨合的不夠,起床要穿假肢的時候,發現截肢的地方微微發腫。

避免磨合的布料就有些厚,放進接受腔也可以,但是腿就很脹,卡的難受。就像四十二號的腳穿四十一號鞋子一樣,勉強合適,不舒服,擠得慌。

“去醫院調整一下假肢,稍微調整一點就合適,昨天我穿著的時候就覺得有點擠得慌。”

這勉強不了,時間長了卡的血液流通不暢容易出事。只要稍微調整就行。

楚洛也不讓他安裝假肢了,用輪椅推著他去醫院,和白鶴鳴說說,會議押後下午再說。

有楚洛忙前忙後的,嚴慎只要等著就行,既然來了那就順便做個身體檢查,私人醫生說嚴慎身體沒問題,血壓血糖心臟都很好,驗驗血啊,看看腦袋啊,上次在濠鏡的時候,醫生說他腦子的淤血需要自行吸收。現在吸收的怎麽樣了?

一忙活就是多半天,終於在樓下做完檢查了,就到骨科康覆中心,那裏有假肢矯正師。專業的。

和矯正師一說,醫生就測量斷口處,在試著把假肢安裝上,還是有那麽一線緊張,換了一些接受腔和皮膚之間避免摩擦的布料,在試試,如果換了布料能合適,那就不用再調整假肢。

安裝,走幾步,在換一種,在安裝再走幾步。

覺得這款不錯,那就從這頭走到那頭,少說也有五百米的長廊,來回走兩次,能使用那就用這個了。

嚴慎走過去,走過來,在理療室頓住了腳步。

“你,你高興了?”

理療室內,嚴琛靠在床上,兩個理療師正在給他做針灸。

嚴琛看到了嚴慎,嘴巴動了動,漏出一個有些恐怖的笑。

他的臉也已經被毀容了,嘴巴被楚洛給劃開了,留下一道傷疤,因為面部肌肉有些壞死,嘴巴閉合的不好,一說話,嘴巴就斜,吃了很多藥,激素一類的讓他臉很腫,皮笑肉不笑的帶著恨意,笑容恐怖。

嚴慎離開門口,走到楚洛身邊。

“本想著下午去鶴鳴那邊開會,這個時間了,咋們回家吃飯在拿資料有點晚,你幫我拿回資料,回來我們找地方吃飯直接去找鶴鳴。”

“那你呢?”

“我在這來回走幾圈,適應適應。我覺得還行。”

“你別出去啊,我有半小時?最多四十分鐘就回來。”

楚洛看看時間,現在十一點多了,十二點之前絕對吃飯去。

“我先定餐廳。你回來咱們就吃飯。”

楚洛嗯了一聲,背著包就沖進電梯,一溜煙的跑出去。

“我在這走走,要有不合適的我在找你,您先忙。”

矯正師也點點頭,指指一邊的辦公室,就在附近。

嚴慎這才進了理療室。

嚴琛已經脫光了衣服,就在小腹間搭了一條毛巾,從上到下全部都是針灸的針,把他弄成一個大刺猬,密密麻麻的都是針灸的針。

嚴慎知道這個,他從德國回來就清醒了,最開始也手腳不能動,紮了一周的針,用中醫的話說,紮通了奇經八脈,血液流通神經恢覆,才開始鍛煉走路。

不過嚴琛的針太多了,這沒有五百多針啊?似乎渾身上下,包括腦袋都紮上了。

“有知覺嗎?”

嚴慎沒有恨,也沒心疼,很淡的問著。

“沒有。你高興了?你故意過來看我這樣,不就是來看我的,笑話,笑話嗎?”

嚴琛還是惡毒的看著他哥。

“沒你那麽齷齪。我就是來修我的假肢。看到你過來打個招呼。我剛才還在想,我要鼓勵你呢,還是當著你的面大笑三聲。但坐在這了,什麽也不想做。你的生死,多麽淒慘,多風光,我真的不想知道。”

“你該笑我。”

嚴琛腦袋似乎很用力的弄了過去,但只是動了動,從側著變成了直視前方。

“警方給出,結果,我的,全責,和別人都沒,關系。是,是的,我整理紗布才,出的事。我聽了太多的,因果循環這種話。”

“善惡有報。老天註定。”

“哼!我不信。但我也沒辦法了。我反覆做過對比,你昏迷不醒,我清醒了。你少了半條腿,我渾身器官都在。你能跑能走,我卻,卻……沒辦法了。”

嚴慎不再開口,內心太平靜,平靜的不想說什麽惡毒的話。

“你嘲笑我,就,隨便,嘲笑,我現在,沒辦法打你。你肯定很想嘲笑我。”

“沒這心思。背罵名。為了你不值。”

“我真沒想到,你,這麽絕。睜開眼睛的時候,我以為,幾年過去了,嚴家又到了你手裏。沒想到你,真的,什麽都,都不要,也,也不管。你狠,你絕,我沒有因為你的,報覆,出事,你還是給我,給,給嚴家沈重的打擊,嚴家現在,四分五裂,不少人到到我這裏,鬧。你是不是,早就早就知道這個,才,才把爛攤子,推給我,你,你才是,最陰險的。你看著,嚴家快速完蛋,你就,袖手旁觀,喝酒慶祝。你肯定,很高興,現在,我這樣,嚴家,這樣,你肯定,很高興。”

“我不和你說什麽多行不義必自斃一類的話,我明確告訴你,我看你這樣是挺高興的。從最開始我就想讓你體驗一下我經歷過的事情。只有你躺在這,不能動,被遺棄,沒人搭理你,你就知道當年我多難。好受嗎?什麽感想?想死都不行的滋味知道了吧。”

嚴慎笑了笑,從他醒過來開始,就一直在想如果讓嚴琛也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那就太好了。

“我要說從一開始我就不想拿回嚴家,是你一再的慫恿父母親戚給我加壓我才袖手旁觀的,你會不會後悔?”

“到現在,你說什麽,都行了。”

“是你一步步的讓我對嚴家,對你失望,最後徹底變成陌生人了。如果你沒做的那麽絕我不可能袖手旁觀。這事兒肯定要管。但我真的很高興你一再地打擊我侮辱我。”

嚴慎左腿壓在右腿上,摸摸假肢,臉上的笑都是嘲諷。

“我早就知道家族企業的弊端,所以我絕對不允許親戚在公司內擔任職務。人是貪心不足的,我能給他們帶來豐厚的利潤分紅,他們不會說我好,還會說我不近人情不安排親戚工作。一個個的都自命不凡,各自為政,早晚出事。我最討厭的就是出院後,你慫恿他們勸說我大度,仁慈,放下仇恨,大局為重。我討厭父母的專權,我惡心你的陰險。我不爭只是想找機會離開。”

“我拉攏誰和你爭權總會被人抓住把柄,以後不管做什麽事都要被牽制,只有徹底擺脫這些人,擺脫你和嚴家,我才會自由。就因為我知道那些親戚們的自私,才知道不報覆就是最好的報覆手段。讓他們圍攻你,內訌,家庭瑣事最累人,會消磨掉你所有時間和精力,你有心整改嚴家,但你鬥不過這些人的圍攻。看著我討厭的人們圍攻我最惡心的你,我還不費吹灰之力,只需要冷眼旁觀,何樂而不為呢。你們都是失敗者,都付出了代價,只有我抽身離開,不被麻煩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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