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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魔君:我被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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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在矜坐在屋內打坐調養氣息,突感脊背發涼,眼都來不及睜開,就往旁一躲!下一刻,他便見床——以他為中心一橫一豎被跟切豆腐一樣平整的被劃開。立刻坐好防備,但是連人都找不到在哪,這讓他極其不安,看不到對手的恐懼漫上心頭,握劍的手也有些發顫。

好恐怖的殺氣。

如果是兩百年後的孔在矜,即使找不到對手,他也絲毫不露怯,但是現在的他缺乏歷練,心志還顯稚嫩,對上這種情況,他只能一再提高警惕。

刀氣已至,快如疾風!

孔在矜自知自己躲不過,心裏一涼,這時一道力將他拉至安全處!待他反應過來,卻發現師尊身邊的不泊和那個殺手已經纏鬥在一塊!

刃一面前的人不比白日對上的魔君部下強,所以他還能應對,可這座宅子裏絕對還藏著其他人——剛剛那個小首領根本躲不開他那一擊,潛伏在暗處保護小首領的人便出手了。

刃一心生退意,但一雙彎刀使得依然淩厲非凡。

不泊哪裏會讓他逃走,魔君的命令就是要再抓一個死士,最好是抓那個眉間有痣的死士。而剛好這死士主動送上門來,怎能輕易放過!

地下室內。

元照說好的不動刑是不用肉-體疼痛來拷問,但是精神拷問是按暗部提審的規矩來的,一樣不落,被綁在刑架子上的少年面色發白,冷汗直流,分明是剛剛經歷攝魂陣,在最害怕的回憶裏走了幾遭,這會攝魂陣法停了,還沒緩過來。

“有人來了。”元照輕聲道,“你猜猜是誰?”

刃十三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搭理都不搭理魔君。

元照沒有半分氣惱:“放心,我只會讓你看著他吃下真言丹,然後把你藏得死死的事情,吐露出來。”

刃十三擡眼看他,居然有一股狠勁。

“看你的反應,應該知道真言丹的副作用。”元照道,“不得不口吐三次真言後,必死。”

刃十三只是看著他,死死地盯住他,忽地大笑起來:“我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誰會怕?你要是能讓他再死一次,也算你本事了!”

精神拷問的目的,是使受刑者精神虛弱,特別是拷問將情緒藏得特別好的人,精神拷問特別有用。他將刃十三的反應盡收眼底,道:“我想,那個眉間有痣的男人,說出的話會比你更有價值。”

“呵。”刃十三扯出一抹怪笑,“我倒是認為你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比真話還要有價值,比稀少的真言丹還要有價值。”

“多謝誇獎。”元照退出了地下室。

眉間有朱砂痣的男人,明顯是封主的死士之首。他與俘虜間有什麽元照不清楚,但是元照拿他來激俘虜,沒錯了。一個隨從過來傳話:“君上,已牽制住‘老鼠’。”

刃一知道自己落入陷阱且根本無法脫身。他臉色青黑:抓他的人除了魔君還有誰?小十三說不準就在這裏,該死的!

“好,很好!”刃一咬破藏於牙內的一顆藥丸,周身氣場陡然一變,濃郁的血氣向四周蕩開,草木皆靡,就連不泊都覺血氣上湧,稍弱的暗衛不得不退了幾步。刃一的雙彎刀似乎也染上了血,一時刀身變得妖冶異常。

躲在暗處的所有暗衛明白過來,除了留下一個保護孔公子,其他的都圍了上去!

孔在矜從未見過這樣的術法,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見周遭彌漫的血氣影響到了暗衛的發揮,他略作思考,華美的羽屏綻開,在一片血霧中,羽屏顯得十分高潔,也十分顯眼。血霧似乎懼怕羽屏散發出來的氣息,居然開始消散!

刃一嗜血的笑容綻開,沖上前去要殺了這小鬼。

“砰!——”院子的假山轟然倒地!

元照收回腿,神情自若,仿佛剛剛那一記腿鞭不是他使的。

【偷襲成功!】

亂石中的刃一笑了兩聲,接連咬破嘴裏第二、第三顆藥丸。

元照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將孔在矜護在身後,玄光出鞘,水刃紫電一樣不落,不敢輕視敵人,與鬼魅般的刃一纏鬥。

元照用血術打鳳凰時很舒爽,但被別人用血術打可就不愉快了。玄光擋住彎刀,用力一推,結果兩人都倒退好幾步。元照瞇了瞇眼——刃一到底付出了什麽代價?

刃一雙目赤紅,止住後退的步伐,又繼續與元照廝打,兩人從院前打到院後,整座宅子似乎都要成了瓦礫。

刃一雙刀劃過,又一座廂房被劃成豆腐塊。

兩人又鬥了幾十回合,身上都掛了彩。這時,宅子內的其他地方都響起了打鬥聲,是封主的其他死士和侍衛前來支援了。

元照再次祭出玄光,要刺刃一的心口!刃一堪堪躲過,轉而狠狠劃破魔君腰間的血肉,元照也調轉攻勢,在刃一後背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

誰也沒討到好處。

刃一又甩起雙彎刀,似乎傷口對他來說不存在。元照忍痛的能力比不上刃一,一時動作有些遲滯,雖很快調整過來,可刃一的動作還是比他快了一步,他召出水盾防禦,不過攻擊的力度沒有想象的大。

“轟——”又是一排建築到地。

元照瞬間明白過來:“你在找人。”

刃一以刀刺回答魔君。

元照不跟他繼續糾纏,打算速戰速決,正當他又要和刃一互相傷害拼血量誰厚時,一柄尖刀飛來!

魔君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中兩刀,砍掉刃一部分血量;要麽挨輕的一刀,放棄給刃一留傷的機會。元照那一剎權衡好利弊,挨了輕的一刀。那輕一刀劃破了衣物,蹭破了他小臂的皮膚。

“十三。”刃一眼中出現了別樣的神采。

“老大。”刃十三被刃四攙扶著從廢墟中走出,臉色蒼白。

暗部的人已經給刃十三下了廢修為的毒,每日餵他吃緩解毒素的藥物保證他能活著。刃十三就算今日被救出去了,不在一天之內解毒也必死無疑。

可刃十三絲毫不懼,仿佛他身後有誰在給他撐腰一樣。

元照看向死士的眼神變得危險,蒼穹傳來陣陣雷鳴。

刃四望向魔君,道:“刀上有毒,魔君若是放我們走……”

元照不屑地笑了一聲,熟練地從儲物袋裏掏出藥瓶,直接拿了顆高級解毒丹服用,而後仿佛是在氣人一樣,玄光挑開衣料,將淺顯的傷口露出,拿出解毒的藥膏塗抹,而後問:“現在還有麽?”

刃四咬牙。

元照道:“刃一是麽?我想知道,你這血術能堅持多少?”

刃一站在魔君的對立面,強逼自己把視線從十三身上移回來,舌尖舔刀刃上的血:“殺了魔君綽綽有餘。”

元照繼續和刃一近戰,因為有所防備,刃四的偷襲激不起半點水花。元照久攻不下,心道:不能再拖了,宅子深處還有傷患,打到那裏就得不償失了。

元照突然說了句奇怪的話:“AP力度加大吧。”

刃一沒有聽懂他說什麽,但是不妨礙他感受到危險的降臨,兩道紫電化龍從天而降。他躲開,卻發現紫電居然會跟著他,大有不追上不罷休的氣勢!刃一正欲飛躥逃離,卻發現如果他躲開了,那他身後的刃十三便……他不知為何笑了一聲,舉起彎刀,運轉所有妖力抵抗紫電。

【蘇醫師不是不讓你用大規模的雷系術法嗎?!】

元照臉色有些青白:我覺得這是規模比起鳳凰一戰要小得多,最多算中規模的。

【放屁!】

魔君這裏情況不妙,而擋在刃十三身前的人,情況更是不妙。“老大!”刃十三拖著無力的雙腿盡自己所能快步走去,但還是沒有接住倒下的刃一。明明、明明差些就能夠觸碰到他的衣服了,刃十三又走了幾步,把他抱在懷裏,眼眶不禁紅了,“刃一……”

血術帶來的力量,刃一幾近用完全部,才化解掉魔君的紫電。雷屬性對上金屬性,還真是犯規啊,他倒下之前不由想。力量用完,血術的副作用也緊隨而來,他體內的血液就像煮開的滾水在沸騰,將他腐化的器官沖擊至千萬片。

一片血色中,刃一勉強看清眼前人的輪廓:“小十三。”

“沒、沒事的。”刃十三抱住虛弱的刃一:“這是血術的副作用,你只要熬過去,就沒事了。”

“熬不過去的。”刃一道,“血術使用次數有限,我已經用完最後一次了。”

“不,不。”刃十三俯身在刃一唇畔上親吻,“老大最厲害了。”

元照見正死別的兩死士,一時不知作何感想。

刃一慘然一笑:“死士本不該有感情。”

“我喜歡上某人的那天,就是那人的死期。”

“但我下不了手。”

“小十三啊,我愛……”刃一張張嘴,卻是說不出來。刃十三雖眼眶紅得就像是施展了血術,但沒有落淚,緊緊地把失去靈魂的屍體抱在懷裏,往日春宵帳暖裏,兩人經常抱著互相耳語情話。於是,刃十三緊緊抱著他,似乎這樣就能聽到他把遺言徹底說完,好半刻,才道:“我也愛你。”

刃十三正要自刎,忽地寒鴉大叫!刃十三臉色驚變,他自刎的動作一頓。一個黑袍人從暗處緩步踱出,他的黑袍的心口處,有一金色的鳥,像是烏鴉。

那是,神鴉!

黑袍人沒收了刃十三的尖刀:“孩子,你說,你‘愛’?”黑袍人的聲音不分男女,宛若木刀剮蹭朽木,聽上去令人膽戰心驚。

刃十三害怕地發抖,顫聲懇求道:“求您救救老大。”

黑袍人看了眼刃一,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讓元照極其不舒服,玄光正欲出手將那黑袍人制服,那黑跑人突然一揮手,旁邊的刃四居然炸裂了開來!不止於此,除了刃十三和刃一,所有的死士都變成了人肉炸-藥!

這黑袍人,到底是哪邊陣營的?元照疑竇滿懷,但他仍是要擒拿那黑袍人。黑袍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圖,道:“魔君,你差些毀了我最愛的孩子們,這筆賬,我記下了。”

元照:“那些死士是你的孩子?”

黑袍人不置一語,吹了口鳥哨,一只巨鳥遮住了月光!無數黑鴉從樹幹上湧下,打了元照等人個措手不及!

黑鴉齊刷刷地襲來,惹得元照心生怒意。玄光一揮,紫電挾風,和著那雲間雷鳴,待紫電轟擊黑鴉後,那黑袍人便沒了蹤影。元照身形一晃,內傷在幾次施展紫電後竟是發作了。

他忍痛躲開了孔在矜要來扶他的手,挑起一只烤焦的黑鴉觀察。那黑鴉體內沒有五臟六腑,而是一個金屬空腔!這是,傀儡!

那個黑袍人,是傀儡師!

這個傀儡師,和鬼車封地的那個傀儡師,是同一個麽?

元照面色發白,到了刃四屍體渣滓旁,蹲下查看,心裏愈發寒涼:他之前怎麽沒發現,這些死士的血都透著一股奇怪的味道,而這股味道居然與那傀儡黑鴉上的一模一樣!

元照不敢置信:如果這些死士是傀儡,那豈不是真有人煉制出了活體傀儡?而這人,就是孔雀封地地下最大的組織——神鴉之人!

他眸光幽深,站起身子時一個不穩,眼前發黑,孔在矜急忙扶住了自己。

元照沒有再躲開,他沈聲對不泊吩咐:“將所有死士的屍體運回魔宮,交予五長老檢查!”

不泊趕忙應下,繼續收拾院子的殘局。

元照於孔在矜的攙扶下,進了主臥。元照坐於床上,疼出的一滴冷汗滾落,但他若無其事地撥開了孔在矜的手:“你回去歇息吧。我方才設下了結界術,不會再有偷襲了。”

孔在矜不應,只去翻找藥箱。元照疼得眼前發黑,一時分不清便宜徒弟走了沒有。

【你快吃藥啊!】小青看不過眼了。

元照好不容易才從一陣一陣的巨痛中緩神,指尖發抖地取出白玉藥瓶,取出內傷藥,正要咽下,忽地血-腥之氣湧上喉間,嗆得他不由咳了幾聲。

丹藥從他的指間滑落,被一只白潤如玉的手接住。元照感到有絹帛擦去了嘴角的血絲,心知孔在矜沒走。他嘆息:就知道那孔雀兒不是個安分聽話的主。

他銜走了孔在矜遞來的丹藥,運氣調息,體內的黑雷才被壓制下去。元照睜眼,見孔在矜正解自己的衣帶,神色怪異地問:“孔在矜,你還不回去歇息?”

孔在矜手被元照按住,只道:“我給師尊上藥。”元照撥開了他的手:“不必,小傷罷了。幾日便能好。”

孔在矜執拗地伸出另一只手去解他衣帶,道:“我給師尊包紮。”元照冷了面容,抓住便宜徒弟的涼涼的小爪子,道:“白羽將軍不回去關心你麾下的傷員?”

孔在矜看了眼元照腰間處濡濕的黑衣,忽地猝不及防地湊近元照,於他下顎落下一吻。元照怔住了,他抓著孔在矜的手竟是一松。

【任務對象你在幹什麽!】小青怒吼。

元照今日分明吃過了兩次凈神子,可他如今仍覺得藥效不夠。他的眼珠子艱難地轉動,只看到已經解開他上衣的孔在矜專心處理傷口,仿若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孔在矜偶然擡眼見他神色驚愕,也不做解釋,將一塊膏藥敷於他腰間,深深地看了眼那近在心口處的傷疤,思緒翻湧。

五色宮。

孔箐不知道摔玩今日書房嶄新的瓷器還能不能平覆心情了。爺爺留給她的暗刃斷了,若爺爺知道了會不會氣得嗚呼而去?她真的不知道了。

孔箐深吸口氣,翻箱倒櫃,終於找到個暗格,打開暗格,裏面是一片綠如幽湖的孔雀翎羽,她狠下心,咬破指尖,稠黏的血液在空中帶過抹刺紅,如藕斷絲連的綢,血滾在翎羽上,呼吸間,澆濕了綠羽。

翎羽發出詭異的墨綠的、墨紅的詭光,一旁的銅鏡映出一只容貌艷麗的惡鬼正嘴角上揚。

竹林間,持著竹傘的老翁停住了腳步,被磨盤碾過的嗓子裏發出“咯咯”的笑聲,一片黑羽從他樸素的布袖袍射出!

暗衛一驚,正要躲開,突然後頸一涼,便再沒了聲息。

老翁笑瞇瞇地把染了血的匕首隨地一扔,往竹林深處走去,不到一呼吸之間,那老翁回來撿起黑羽,聲音不只是因為老了還是因為別的居然在發抖:“下次一定要把你扔掉。”而後嘶啞的聲音在幽幽的竹林深處:“我的小可愛找我了,就不陪你玩過家家啦,畢竟,我出這竹林,可不像你們這些可愛的小老鼠一樣輕松呢。”

這兩天內,白羽軍的進展順利(魔君的暗衛幫了點忙),不僅如此,在五色宮已無精銳修士的消息不脛而走後(魔君的暗衛也幫了點忙),孔雀領地內不少城池都投降於白羽軍,誓死要推翻孔箐的統治(魔君的暗衛又幫了點忙)。

這日,魔君又要張口說話,暗衛心道:不知又要幫點什麽君上口中的小忙了。

元照卻沒開口派人去支援孔在矜了:“長老們到哪了?”

“已入孔雀領地境內,最晚後天能到。”

“將密信交予三長老。”送千裏信首先要知道對方的位置,對於長老的位置,他還不如暗衛了解清楚,所以還是讓暗衛把信送去的好。

“是。”暗衛退下後,不泊上來低聲道:“君上,老妖殺了我們的人後,這兩天都沒有出過竹林。”

元照臉色凝重,手中把玩著一個黑底金線羽繡香囊:“那老妖居然還未出竹林?”

不泊:“是否還需要派人進竹林勘察?”

元照:“之前沒殺是看不起派去的人,現在是起了殺心,再派也只是送人進去給老妖殺。”他皺眉,不對勁:除了刃一和刃十三外,十三刃可謂是被盡數折斷,這還沒一日,竹林那邊的暗衛便失去了聯系,那老妖怪定是知道了局勢不對,要出山了。

元照嘆道:“我去了一趟五色宮,發覺那孔箐身上有一色血光護體,兵器通通近不了身,就連下的毒也毫無聲息。這怕也是那老妖的手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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