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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魔君:又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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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魔君完成第二個任務!執念減少百分之十五!】

元照:“辛辛苦苦,才減少百分之十五。現在,我還剩下百分之六十五的執念,任重道遠啊。”

【請宿主領下一個任務!執念第三個任務:取雪梅劍,任務獎勵減少執念百分之十五!】

元照發覺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沒幾天不想罵娘:“說得輕巧,你也不看看原主取雪梅成了什麽樣?這般困難的任務,才減少百分之十五的執念。”

【唉唉唉,別激動啊,原主這不是沒料到昆侖用不了修為才被打成那樣的嘛,你又能和七八只鳳凰打,又知道世界走向,肯定比原主混得更好!】

元照:中了鳳凰心火要去取槃蓮,又要去給鳳凰們送禮請他們收回心火,還要閉關修煉增強修為保證自己不英年早逝。

【……】那你現在還有時間陪徒弟回魔界哦。

“師尊,你不是有事嗎?”

“一會工夫,不算耽誤事。”元照將他放在他屋子前的院子裏,準備去醫師殿拿新的傷藥。

“師尊要去哪忙?”

“孔雀領地。”

“那,那能帶上我嗎?”

“想家了?”元照挑眉,“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安分點。”他有以後將孔雀領地交給孔在矜的打算,剛好帶著孔在矜過去熟悉熟悉。

這能讓孔在矜順理成章地遠離自己的同時,還能使他統領下的孔雀領地心向魔界,可謂一石二鳥。所以帶徒弟過去也合乎情理。

“在矜聽師尊的話。”他眼底的喜色顯而易見。

元照:“這麽高興?”果然是思鄉了。

一旁的侍女傳話:“蘇長老傳話,還請魔君再等三天。”

元照:“知道了,退下。”這傷藥還沒煉好啊。他轉向徒弟:“再有三天才可出發,你的比賽打得很漂亮,特別是最後一戰,可謂是震懾人心。你也累了,好生歇息幾天再上課。”

“師尊覺得,我打得不錯?”孔在矜才不想歇息。

“我都忘了你還有種族天賦可用,沒有訓練你運用它,但你卻把這個技能用得很漂亮。”元照點頭,“很不錯。”

“漂亮?”孔在矜聽他連說兩次“漂亮”,瞬間不自然,“師尊是覺得我的尾羽,漂亮?”

“你打得很漂亮,孔雀開屏也很漂亮。大家都被你的尾羽給驚艷到了。”元照對於美景不吝惜讚賞,“那是我見過的,最華美的孔雀開屏。”哪怕是喜歡簡約風格的元照,見到那般華麗的羽屏,也拍案叫絕。

孔在矜不聽還好,這一聽,整個人倏忽原地轉了半圈背對元照,在元照疑惑的眼神中又倏地轉了回來,擡頭與他對視卻又匆匆撇開視線,再次轉身背對他。

元照看他轉來轉去,更加疑惑,問:“……我說錯話了?你的尾羽本就極其好看,不是麽?”

孔在矜臉徹徹底底燒起來了,滾燙滾燙的,一時半會站在原地背對師尊,全然不知所措。

元照見他這般奇怪,疑惑至極:“在矜?”孔在矜聽他這麽一喊,打了個狠激靈,五步並三步跑進自己的屋子裏,“砰”地一聲,用力合上門!

元照:“……發生了什麽?”

【……可能是人家的尾羽是用來震懾敵人的,而你卻誇好看,打擊到了人家?】

元照:“那我是不是要誇他——你尾羽好恐怖?”

【可能。】

元照:“……這誇孔雀,還挺講究。”

第二日清晨,元照便忙於打點出行,故孔在矜一上午下來都沒看見他的身影,只能到青抒院內看醫書。橘樓好些時候沒見到孔在矜,怎會讓他安穩看醫書:“在矜出門好些日子,可有什麽收獲?”

孔在矜無奈地望了眼被她奪走的醫書:“橘樓姐姐,能讓我看完那頁嗎?”

她瞄了眼醫書的內容:“你怎的就盡跟青抒學醫了,我教你的陣圖你是不是就不背了?”孔在矜乖巧:“有背的。”

青抒走過來,把醫書從橘樓手裏抽出來,目光掃過:“凈神子,可治心魔。近日道心不穩?”

“並無。”他下意識地按住偷藏一粒凈神子的地方。青抒隨意地翻了翻這本醫書:“凈神子治心魔效果極佳,是以斷情絕欲治心魔,正所謂無情無欲便無心魔。”

橘樓雖打了個哈欠,卻很有興致:“這凈神子,聽著就適合清心寡欲、心向菩提的僧人。”

青抒見她犯困,把醫書還給孔在矜,抱起橘樓回內屋:“進去睡。”

橘樓在青抒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還不忘再說一句:“要是和誰在一起就吃這藥,定是對那人有非分之想,不吃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的那種非分之想……”

孔在矜手中的醫書掉在地板上,一聲響沒吵到已經熟睡的橘樓,青抒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眼孔雀:“身上凈神子藥味極重的,桃源殿內便有一人。”

轉眼即是第三日,他被橘樓抓著考查了陣法連連出錯後,橘樓氣得不行:“你這腦瓜子想的全是魔君呢?”孔在矜早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對,但總是忍不住想師尊和凈神子,這會被橘樓指著鼻子怒罵,無話可說。

橘樓看著這不爭氣的,一時忘了那兩人最大的隔閡——魔君的記憶,沖動道:“喜歡去說不就是了嗎!”

孔在矜悶悶道:“我說不出口,而且,師尊失憶後,對女子興趣有加。”

橘樓假裝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佯裝出說服力十足的模樣:“呸!他要真喜歡女子,也不至於從未臨幸過殿內的美人!”

孔在矜瞪大了眼睛:“從未?”

橘樓抱臂,帶點小自豪道:“對啊,要姐姐我說啊,這魔君根本不喜歡女子。”她越說越得意:“我就是暗中知道這點,才和青抒來蹭吃蹭喝的。怎樣,我倆機不機智?”

她本就肯定魔君的性取向男,可在上次魔君說喜歡女子後,略微不確定,可是在暗中觀察魔君和孔在矜的日常後,什麽不敢肯定,全化為煙灰隨風散了。

他的耳根子發紅:“真的?”師尊從未臨幸過女子,反而、反而和他……!

橘樓見孔在矜被說動了,又添了把火:“青抒說了,凈神子每月服用一次,可保一月平心靜氣,但是要切斷七情六欲,便得日日服用。魔君可是每天都吃凈神子的?”

孔在矜手指蜷縮,半晌才答:“沒錯。”師尊哪裏是日日服用的程度,他分明是把斷情絕欲的藥當做糖豆吃。

橘樓拊掌嘆道:“這便對了!明擺著的,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魔君就是喜歡我家在矜弟弟,只是如今不敢承認罷。”她見他臉不爭氣的通紅,嬉笑一聲:“想當年,某位青醫師也是口不應心,後來還不是在我告白後,別別扭扭地,終於承認喜歡我。”

青抒面皮子薄,一聽話題發展不對勁,便把說的正興起的橘樓拉走。

梅花開放季節已過,可魔君殿內的兩株梅,一株花期較長,一株終年不敗,皆是美好之物。皓月映白梅,光華柔水,藻荇斜影。

“孔在矜?”

“師尊。”

元照:“還沒休息?”

“師尊這麽晚回來,是很忙嗎?”

“臣子要應付,折子要批閱,魔君哪有不忙的理?”元照暗嘆,特別是自己堆積了很多政務之後。他有點累,問孔在矜:“這個點了,有事?”

“師尊,我……”對啊,他怎麽忽略了師尊是高高在上的魔君,而自己僅僅是孔雀一族中的小妖怪。孔在矜背在身後的手緊攥成拳。

“對了,今日是你生辰,我給忙忘了。”元照終於在小青的提醒下強行想起此事,道:“平安喜樂。夜已深,就不驚動廚房做些什麽慶祝,委屈你了。”

孔在矜也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生辰,看向魔君的眼神有了光華:“不委屈的,師尊能記得在矜的生辰,我就很開心了。”

早晨沒有看到熟悉的人,元照還楞了半晌,想起自己不久前不讓徒弟隨意進出自己房間的事,道:“還算聽話。”

他洗漱好,剛開門,便見絨絨的春日暖煦灑落於孔在矜雪發間,雪發主人半倚在他門前的闌幹看書,白潤的指尖正掂著書頁,修長的腿伸直,白雲紋靴勾勒出小腿流暢的線條。他一時竟是沒移開視線。

孔在矜聽到動靜,笑吟吟地擡頭端詳他:“師尊。”

元照聽到他聲音,感覺心裏癢癢的:“嗯,吃完早飯便出發吧。”昨晚偷偷去了廚房,導致今早有些糊塗忘記吃藥了。

孔在矜坐下,靜默地看著侍女端上的那碗面,在元照的提醒下才動了筷子:“謝謝。”

元照不以為意:“廚房在那,對我說有什麽用。”

魔君的下屬已經打點好住處,信使也將魔君的親筆信送至藥閣,商量後,藥閣同意三月後和魔君會面。元照帶著一隊人馬,舟車勞頓,來到孔雀領地的主城——五色城後,便見到了游街示威。

不青,是魔君暗衛裏的首領,不青的弟弟不泊,雖說是魔君的近身侍衛的首領,可魔君身邊總是無架可打,所以只能跟在魔君身邊處理芝麻瑣事。比如這會兒,他就被魔君派去打探游街的消息了。

不泊打聽回來道:“這游街已持續三天。是因為封主頒布了將白色種族武力驅逐出孔雀領地的新法令,此舉激怒了封主針對的白孔雀和其他在孔雀領地安居的白色種族。”

“怪不得剛有侍衛和白孔雀起沖突。”元照略作思索,“孔箐胡亂作為,對我們有利。靜觀其變罷。”百姓要推翻孔箐,他便推波助瀾,將孔在衿推上百姓的領袖之位。

元照遣退不泊,將自己的計劃同孔在矜細細說了一遍。

孔在矜聽後驚訝:“師尊想讓在矜成為封主?”

“對。”

“可、可我是白孔雀。”白孔雀在孔雀一族極為低賤。

“你也是魔君之徒。”

孔在矜不由得蜷縮手指,心裏發暖。

“我可不覺得白孔雀哪裏卑微了。”元照道,“孔雀一族畸形的統治理念一定會出問題,不是出現在孔箐身上就是別的族長身上。現在白色種族都在反抗,但是他們缺少一個領袖,我希望那個領袖是你。”

孔在矜點頭:“我會做好師尊期望中的領袖的。”

五色宮內。

孔箐把上好的狼毫筆狠狠摔在地上:“他們怎麽敢繼續游-行示威!”

底下的人都顫顫巍巍地跪下,抖若篩糠。

“侍衛,侍衛都是做什麽用的!怎麽連幾個白麻子都趕不走?!”孔箐怒火攻心,氣得將桌子整張掀起。

底下的人膽戰心驚,生怕自己今日再也回不了家。

“為什麽沒人說話?我養你們這些廢物就是這個時候來礙我眼的?殺!都給我殺了!”

“封主息怒啊!”群臣苦苦哀求。一只藍孔雀著實受不了,硬著頭皮道:“如今萬目睚眥,侍衛們力不從心啊!”這白色種族的範圍太廣,白貓、白犬……這封主一下子都得罪了個遍啊!

“白麻子本就該被驅逐出境!憑什麽大放異彩!”孔箐嫉妒,“憑什麽白麻子能獲得資質大比首位!而我!我堂堂一方封主只能坐在這處理政務?!”她撿起手邊的毛筆,不顧力道地砸向藍孔雀:“區區白麻子,憑什麽反抗我?”

藍孔雀被砸得生疼,但不敢出聲,只在心底默默懷念被遷往魔界另一頭的老族長,雖老族長之下的孔雀一族仍是以綠孔雀為尊,對他也不甚好,但是不至於這般說打就打。

他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的沖動了,希望今天能活著回家,別像之前的幾只藍孔雀直接死在政事議論途中。

“派人!繼續派人搜尋全封地,把白色種族統統抓起來!”孔箐一想到之前輕視的人得到三界高層的欣賞,心中就梗著口氣,“不聽命令游街的,就都殺了!”

“開門,開門!”大門被敲響,“封主有令!”

元照正教導徒弟修煉,聽到如此粗暴的敲門聲,不由蹙眉。不泊上前道:“孔箐的人在抓白色種族;街上游-行的人和侍衛發生了沖突,兩方打起來了。”

元照避開孔在衿的手,退開幾步,才淡然對不泊道:“讓他搜。”擡手去撫孔在衿的頭頂,嘴中念叨幾句,掌心雪發變青絲,收手:“你這幾日暫且如此。”

一隊侍衛走進宅子,便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內搜人。

這個侍衛隊長甚得孔箐青睞,素來狐假虎威,張狂的很,每次見到那些所謂貴人,總是忍不住羞辱一番:“兩位,咱也是奉命行事,可別怪罪啊!”

他走到孔在衿面前,就要伸手抓落他的頭發:“小公子,我這是檢查你有沒用術法遮掩。放心,不疼的,我就扯一把下來。”

“他自己給你。”元照皺眉,一把抓住侍衛隊長的手腕。

孔在衿拔了根青絲下來。侍衛隊長心懷不忿地讓侍衛甲接過,另一名侍衛乙雙手端著的一碗藥水,侍衛甲把發絲放入藥水中。

侍衛隊長見青絲仍是青絲,沒有變白,嫌棄地讓手下把發絲挑出來,又向元照道:“這位貴人,可到你了。”元照遞出頭發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侍衛隊長朝手下遞了個眼色,侍衛甲心領神會。侍衛隊長大吼一聲:“你這白妖!不聽城主令,還買了個大宅子,活膩了!”

元照皺眉,屋裏的侍衛通通跑了出來,圍住了元照三人。

不泊的眼睛瞇起。

孔在矜看向侍衛隊長,眼神陰沈。

侍衛甲熟稔地挑起一根白發:“隊長,證據。”

侍衛隊長極其得意:“貴人們,給兄弟們點幸苦費,然後乖乖出城吧。”

還是個慣犯啊。元照道:“辛苦費?”

“對啊,把這大宅子給我,再給我的兄弟每人五十兩銀子,貴人們就能安然出城了。”侍衛隊長努努眼睛,“借錢消災,這錢不夠,這災不消啊。”

元照看著那些沒有紀律的侍衛,道:“我沒錢。”

“貴人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侍衛隊長的笑容越發詭異,“貴人還是早早交錢的好。”元照無趣道:“不泊,送客。”不泊興奮地舔舔嘴唇:“是。”

元照帶著孔在矜從宅子後門走出,道:“街上發生了沖突,現在就是你嶄露頭角的時候。對上雜兵,就憑我給你的法器,夠了。”他是真的肉疼,因為他把藏寶閣裏頂級法器拿了出來給孔在矜使用,生怕哪裏再冒出個上古神獸把孔在矜打個半死。

他摸摸孔在矜的頭,解除遮掩容貌的術法,眼角不自覺噙了笑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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