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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魔君: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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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

“你這美人,琨玉秋霜,烈得很!”一個眼底烏青,面透空虛的男子伸手往孔在矜臉上掐了一把,“中了我的藥,還能忍到現在?可我忍不了了……!”

他的手深入孔在矜的外袍,隔著層中衣暧暗昧地摩挲,感受到手下軀體猛地一顫,心底癢癢感更甚:“你日日來這後山晨練,說自己無名無姓。魔族無姓,那豈不是個低賤的平民?還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手過分地移至中衣,觸碰到那細膩的肌膚,腹部緊縮:“哎呦啊,美人,瞧你這細皮嫩肉的,師父殿內都少有你這等極品貨色。”

“我是五長老的親傳大弟子,有權有勢,所以美人就從了我,哈哈哈……”男子謔弄夠了,便毫不客氣地扒開孔在矜的衣襟,俯身要咬,

瀟雪淋漓,似落在孔在矜的心尖,滲透入骨、涼徹心扉。

他不要,他不要,除了魔君,他誰也不要……!

上天仿佛聽到了他的呼喚,陡然之間,強悍的力量如一蘇醒的雄獅,從他丹田一躥而起!

疼!好疼!那股力量似乎要撕裂他的骨源,重挫他的丹田!

什麽□□,在這股力量面前,都不敢造次!

“轟——!”

那是雷鳴!那是震耳發聵、震破蒼穹的雷聲!

男子被孔在矜身上的紫電攻擊,往後退了好幾步,倒在地上無力地抽搐……

孔在矜的意識逐漸模糊,他的手裏仿佛握著毀天滅地之力,只要他輕輕一擡手指,那個抱頭瑟瑟發抖的腌臜男人就能化作一塊焦炭。

黑雲間的紫電隨孔在矜的步伐湧動,泛起滾滾殺意。

一道蟒蛇般粗細的紫電從天而降,將後山山脈裏幾座陡峭的險峰劈倒!

霎時間,草木奇石統統碎作齏粉,飛濺激揚!

孔在矜掐著那男人的脖子,如提雞崽般,將他從地上提起,眼中是如鴆酒般的冷意。

男子腳離地,頓時如糠篩般膽顫發抖,驚懼不已:“莫非,你是……魔君?!”

孔在矜並不答他,白皙的手指在男子脖頸上掐出血痕。

“孔在矜!”元照禦劍而來,見此是瞠目結舌!

此景實屬意外,卻也在他意料之中!

那是孔在矜體內的紫電珠!那十方紫電,是紫電珠的力量!!

雪粉洋洋灑灑落了一地,淩厲的風在雪上撰寫可恨之人的碑文。孔在矜的手逐漸縮攏,那個男子顫栗不已,雙腳在空中無力地踹了幾下。

元照瞳孔一縮:不好!

他飛步上前,扼住孔在矜的小臂,道:“孔在矜,你清醒點!”

孔在矜雙眼泛紅,兇煞異常,只顧去掐斷那男子的咽喉!

男子眼角流出一行渾濁的淚,無聲地吶喊:“救、救命……”

元照皺眉:“孔謹!”

孔在矜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那男子口吐白沫,元照使出了十足力去掰孔在矜的手,卻絲毫扳不動!

紫電珠乃魔界至寶,從第一任魔君手裏流傳下來,它的力量不可小覷!

眼看那男子要死了,元照忽地福至心靈,喚道:“阿謹!”

孔在矜眨眨眼,像是迷途的羔羊終於聽到了牧羊人的呼喚。

他的眸子一轉,茫然地望入元照墨玉般的眸底。下一秒,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手即刻松了力道!

昏死過去的男人被引力扣倒在雪棺材深處。

孔在矜神情恍惚,定定打量那掐人的手,用餘光偷瞄元照的反應。

元照只是靜靜地等他回神。

孔在矜將手背在身後,往後害怕地退了兩步,試圖與那男人撇清關系。他又偷眼瞧元照,生怕自己被討厭了。

真真無措又可憐。

雷雲悄悄地散去,峻峰迤邐,雲影徘徊,一縷通透的天光灑落於孔在矜的白霜銀發間,碎發染雪,虛搭在他額間,好似臉上平白多了幾道裂痕。

像是將碎未碎的白瓷娃娃,而這尚且平靜的外表,下一刻便會粉碎。

元照嘆了口氣,道:“孔在矜,沒事了。我們回去……”他沒說完,因為孔在矜唇色白得嚇人,鮮血從紙樣的唇間淌出,活像一只雪地裏彳亍的幽鬼。

孔在矜嘔出一口鮮血,雙眼無神,也昏了過去。

元照攔腰扶住他,壓住心底的異動,將人抗在肩上帶回去了。

【你在抗麻袋?】

元照疑惑:不是啊。

【你能不能換個姿勢,他好歹是你任務對象。】對任務對象再無感的小青見此,都對元照的搬運人的方法表示不能接受。

元照:是任務對象,又不是對象。要說找對象,等我做完任務,我就拋下這魔君的位置,去游歷三界,找個柔情若水的溫婉女子來安撫我這幾年的勞苦。

【我提前替那個女孩子感到同情。】

元照:……你閉嘴。

沒有驚擾任何人,他來到殿內的冷泉旁。

他常年與藥作伴,略懂藥理。

紫電珠造成的體內創傷在九長老的絕品丹藥下已然不覆威脅,只是解決了紫電珠的制造的傷後,另一個問題就顯現出來了。

踟躇一秒,元照好歹沒把孔在矜直接丟進冒著白色裊裊冰霧的冷泉。

他把孔在矜放入冷泉,怔怔地對著冷泉裏打激靈的孔在矜神游幾秒。

媚藥不是毒,所以一般中了媚藥,要麽宣洩,要麽忍住。

如果碰上參了毒的,也就是忍了會毒發身亡的媚藥,要麽宣洩,要麽毒發。

不過魔宮有醫術高明的九長老,所以對魔君來說,那就是要麽宣洩,要麽找蘇醫師要解毒-藥後再忍完。

就是不知道孔在矜中招的是哪種了。

【你不問問蘇醫師?】

元照挑眉:九長老蘇醫師這不來了?

孔在矜正被欲望折磨得忉怛痛苦,突然就被一只手揪出水面!冰涼的水珠順著他面龐的輪廓滾落,留下陣陣寒意。

他聽見魔君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把你靠岸放,的確方便。”

而後,什麽東西探上他的脈象,老人滄桑的聲音響起:“無毒。老臣告退了”

元照點頭,客套道:“麻煩九長老了。”

九長老的腳步聲愈行愈遠。

孔在矜扭扭身子,藕臂一動,抱住了身後的手,憑紫電珠殘餘的力量,將魔君拉入了冷泉!

這冷泉,是魔君平日用來修煉所用,故冷泉之冷非比尋常,那是直鉆骨髓的寒冷!

連元照都打了個哆嗦!他撐起身子坐於冷泉之中,猛然發現孔在矜跨坐於自己身上。

孔在矜雙眼迷離,□□如潮,一點點吞沒他。他在元照腰間磨蹭,眼角泛紅。

兩人近了,元照能聽到孔在矜喉間的低喘,不由一僵。他這一僵反而給了孔在矜可乘之機!

孔在矜扯過他的衣襟,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指尖輕顫不已,似羽毛般吻在元照眼角……

元照被遮住了雙眼,暫失視覺,眉間微擰。

他擡手要去揪孔在矜的後領,把人丟開。可,微熱的氣息靠近,爾後,一個吻僅是克制地落在他嘴角,替他吻去了嘴角那欲滴未滴的水珠。

【!】艹!

從小青的視角來看,冰霧裊繞間,元照與任務對象相疊,不分你我,纏綿繾綣!

而元照去拉開孔在矜的手剛好搭在其脊背!

沒人說得清元照是想拉開吻他的人,還是想按住那人,加深這個吻……!

可實際上,元照卻沒感到那個吻,他楞住了,是被疼得楞住了!

執念的確跑出來鬧事。但,他的頭部卻比內傷放肆的腹腔更疼!

腦袋猛地疼痛非常,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噴湧而出,把他的腦子炸開!一把將人掀開,他倉促地從冷泉裏逃走了。

路上,他強行與小青聊天轉移註意力,快步走進書房。得虧桃源殿沒有多少侍女,他慘白的臉色才沒被任何人瞧見。從懷裏摸索出白色藥瓶,手抖地倒出一顆塞進嘴裏,咽下。

孔在矜在寂靜的時間與寒冷的水底待了好久,才緩緩平覆下來,想到了自己好像殺人了,又是一楞。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個男子脖頸間跳動仿佛還留在他手心……

他昏沈間,後領又被攥起。魔君拉他離開壓抑的泉底,皺眉:“拿些折子的工夫,怎又沈到水底了?”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鳥類了?

“我……”孔在矜的唇顫抖著,“我殺人了……”

元照嘆氣,他就是怕這種情況。松開孔在矜的衣領,道:“你沒有。他沒死。”

孔在矜似乎沒聽到,失神地看著自己的手心:“我殺人了……”

“他沒死。”元照無法,只得重覆一遍。

孔在矜呆傻地繼續看著自己的手心,喃喃道:“我殺……!”然而下一秒,他瞳孔一縮!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手心的寒意驅散。

元照盤腿坐在岸邊,有些懊惱,似乎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握上去。他想松開,可鬼使神差地緊了緊孔在矜的手,強勢地道:“聽我的,你沒有。”

孔在矜仰頭望向他,見他眸子裏全是不容置疑,心落回了實處:“嗯。”

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只要你在,我就無所畏懼。

元照見他平靜下來,松開了他的手,道:“接下來我跟你說的兩件事很重要。你不用著急回答,好好考慮。”

他與孔在矜對視,語氣盡量柔和:“一、孔雀一族的使者團一個月後會來到魔宮來參拜。我需得同他們商議孔雀一族的安置一事,如果你想出席我會為你準備位置。”

元照見他恍若未聞,繼續道:“二、你可以修煉了。”

孔在矜肩膀似乎聳動了一下,問:“你說什麽?”

元照漫不經心道:“你不想成為強者嗎?在魔界,你弱就活該被人欺負。我願意護你,可不代表我喜歡把廢物留在身邊。”

孔在矜眸光驟亮,與泉水粼粼的波光相映成趣。他不敢置信地確認:“我可以修煉了?”之前半年,死活不教他修煉,實在被他纏得沒辦法,就會……不想了,反正那人全不記得。

元照:“嗯。你的經脈已經恢覆如常。”還請修煉後幫我完成下任務。

孔在矜盯著他的眸子,似乎想從裏面找出什麽,好半晌輕聲一笑。

元照不去看他的笑靨,道:“魔宮裏妖族的功法不多,但各個都是精品。大多是祖上打妖界的時候掠奪過來的。你想要,我便去拿。”

“當然,如果你都不滿意,只想修煉孔雀族的功法,我也可以拿到。孔雀一族歸順魔界,總得交出讓我滿意的寶貝來換他們全族性命。”

“魔宮的修煉資源數不勝數,法器、靈丹、靈獸……”元照眼裏劃過一絲微光,“在桃源殿修煉,什麽資源還不是揮手即來。”

“而且,你可以做我的學生。這樣,你在魔宮的地位,可不會低。至少,比做桃源殿的客人還要尊貴。”

“以上。”元照擺出自己的籌碼,字字清晰地蠱惑。

孔在矜壓住心裏異動:“嗯。”他不敢直視元照有神的雙眼,垂下眼瞼:“我要變強。我要出席。”

在一月後,他要讓孔雀族清楚,自己不是廢物。

元照頷首:“明日開始修煉。”

“好。”孔在矜枕在臂彎裏,如同一尾仰慕魔君的鮫人,趴在岸邊看元照處理折子。

【喲,魔君大人做的很不錯嘛。】

元照:“他本就想修煉。”

【你打算怎麽教他?】

元照:“書本是最好的老師。”

他想到孔在矜體內紫電珠的威力,不由咋舌:“那紫電珠的威力,當真強悍。我這魔君在紫電珠前都不知能幹什麽了。”

【你能烤肉(*·v·*)】

謝謝,他並沒有被安慰到。元照:“……萬裏挑一的雷屬性天賦在你嘴裏竟變成烤肉用的?”

【你這雷屬性是家族遺傳,我才不稀罕呢。】

元照:“撇開原主這一家子,一萬個人裏能有一個雷屬性的都算不錯了。”

【瞧你這得意樣。要我說,上輩子那冰屬性的小孔雀,不也輕輕松松拿下魔君小命嗎?。】

元照糾正小青:“原主那是筋疲力盡、心如死灰,才自戕身亡,間接死在他手下罷。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就算到了那一步,我也能脫身。”

他心道,手拿劇本都脫不了身,那自個也太失敗了。

【任務對象天賦超絕,你小心點他吧。你看你現在超弱的。】小青嫌棄道。

元照恍然大悟:“你就是想誇一頓任務對象,是吧?我嚴重懷疑小孔雀是你親戚。”

【……他不是。我看你欠,想打擊你。】

元照:“……”

他批完堆積的折子,伸了個懶腰。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側首對上孔雀探究的雙眸:“你怎麽還在池子裏?”

孔在矜眨巴眼睛,站起身走出冷泉,剛要施展凈水術,身上瞬間幹爽。放下施術的手,一雙眼似含清泉,看向元照,只聽元照裝作不經意地說了一句:“不用謝。”

孔在矜一楞,隨即忍俊不禁。

【你沒發覺你的行為不符合魔君的人設?】

元照:我有好好做魔君啊,你看我批折子多認真。

【我喊你一聲幼稚鬼,你敢應嗎?】

出了冷泉,元照帶著孔雀輕車熟路地走進藏寶閣。按照自己摸索過的記憶,找出落灰的屬性水晶球,大手一揮,灰塵散盡。

他示意孔在矜來摸。孔在矜走前,將手放在元照用術法清理幹凈的水晶球上,一眨不眨地看著水晶球的小肚子。

一縷藍煙裊裊升起,最後凝成一朵漂亮的雪花。果不其然是冰屬性,元照點點頭,正準備讓孔在矜放手時,突然水晶球裏閃過一道紫光!

元照睜大眼睛,正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卻只見水晶球裏炸開好幾道紫色的閃電,窗外應景地響起驚雷。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孔在矜:“冰雷雙天賦。”原來你也是雷電小王子。

孔在矜沒想過自己會有雷屬性天賦。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放在水晶球上的手,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雷屬性極其稀有,一般有雷屬性天賦的修煉者都會被大宗派哄搶而光。但是誰能想到從未出現過雷屬性的孔雀窩裏,不起眼的白孔雀居然會是萬眾矚目的雷屬性呢?真是諷刺。

元照:小青,你剛剛說什麽來著?萬裏挑一?我看是說曹操曹操到。

【你不能全怪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元照心嘆:大概是跟紫電珠有關吧,可如果是跟紫電珠有關,那上輩子的孔在矜也有紫電珠,可上輩子的他卻只是冰屬性……

他眼底瞬間如幽潭般不可猜測:“挑選心法吧。”

孔在矜把手放回身側:“有心法。”

元照盯著他,尾音上揚:“嗯?”你可是要成為大能的人,要是選了個路邊攤心法,那他任務還要不要做了?

聽他低沈的單音,孔在矜心裏驀地一酥,急忙低頭道:“娘留下的。”

元照還是有不放心,但並不強求:“去挑選功法吧。心法分三界,功法不分。”看在那梅花妖曾經在魔宮待過的份上,就勉強信她眼光一次。

孔在矜走向放功法的架櫃。這裏存放功法的木盒不少都蒙塵許久,他看了一圈,就水系功法和雷系功法上的灰塵要薄。

趁孔雀挑選的工夫,元照立刻就找小青算賬了:雷屬性的冰孔雀?

【嚶嚶嚶,魔君知道多少,小的就知道多少啊,小的絕無欺瞞!】

窗外雪大了,墨水般濃稠的烏雲裏居然砸出轟然一聲春雷,元照抱臂打量認真挑選的孔雀:只有一個解釋了,原主被他騙得好慘。

【就算你被騙得好慘,也別隨便打雷好不好!?怪嚇人的。】

元照沒搭理它,招呼孔在矜過來:“小孔雀,過來一下。”

孔在矜楞了楞,像是第一次聽別人這麽叫自己。他好一會反應過來,拿著兩卷冰系功法走近元照。擡頭問:“何事?”

元照單刀直入:“你什麽情況下會掩飾自己的實力?”

孔在矜見他眼神如利劍,卻看不清他的目的,只好老實回答:“麻痹敵人。”

元照微笑地呢喃:“敵人嗎……”

原主還真是可憐啊。他把你藏進心尖,以鮮血澆灌,以不甘滋養,一腔愛意結成不散的執念,逼我護你,最終換來你一詞——敵人。

他裝作和藹地拍走孔在矜肩頭上的灰:“嗯。我只是突然想起一個所謂敵人。”還是一個淒慘至死的,可憐又可恨的人。

孔在矜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仍把他這番話記在心裏。

他將手中的木盒放在隔壁的桌子上,抓住肩膀上的骨節分明的手,扒拉下來,微涼的指尖不小心觸及魔君溫暖的掌心,卻並未離開。

他問:“魔君說要教我,幫我選部雷系功法可好?”

元照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雷系的靈力探如他的身體。果然在丹田附近,元照感受到了強烈的共鳴。他的靈力就像碰見了窩嗷嗷待哺的幼鳥。

他任由靈力被吸收,沒有深入孔在矜的丹田。而後他放開孔在矜,抽出一部功法遞給他:“接著。”

“謝謝師尊。”孔在矜清淺一笑,很是明麗。

元照第一次見他純粹的笑容,縱使很淡,心中忍不住感慨:果然美貌不可方物。

他欣賞過後,心中因原主而生的郁結散了不少,果然美麗是可以治愈人心的。

“我不是你師尊。我只是教你修煉。”元照反應過來,凝眉道。

“可是阿爹說,教我修煉的人便是師尊。”孔在矜流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副迷茫的神情。

元照反駁:“如果以後別的大能指點你,你也認他作師尊了?”

孔在矜道:“以後我只讓魔君師尊教。”

元照感覺眼角在抽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你師尊,你也沒有行過拜師禮,我更不承認你是我徒弟。”

他收誰當徒弟都不會收孔在矜。孔在矜能夠引起他體內的執念,對他來說,孔在矜太危險了。

【看戲中。】

元照:……你就別湊熱鬧了。

聽他語氣堅決,孔在矜垂眸,道:“挑好了。”

見孔在矜沒有堅持,元照暗暗松口氣:“你還未曾辟谷,去吃飯吧。”

【記得遠離任務對象哦。】小青想起冷泉那一幕,覺得很有必要警醒魔君。

元照:我記得很清楚,無須你提醒。

他叩叩桌面,黑暗中瞬間多了個呼吸。他問不青:“我讓你查的事情如何?”

不青:“九長老在君上那日的酒杯裏查到藥物的痕跡,那藥性極猛,能讓人失去理智。”

元照:“哦?”

不青:“已經找出那日的負責人,如今正在拷問。”

那日的負責人能知道什麽呢?多半也是被人利用罷。元照沈默,半晌後換了個話題,開口道:“孔雀族那邊可有什麽異動?”

不青:“暫無。”

元照:“繼續讓人盯著。對了,我要孔箐一月後定會來魔宮。”

不青:“是。”

影子再度融入黑暗。

孔在矜在侍女的教導下,泡了十幾次茶,才勉強用魔君珍藏多年的好茶葉泡出一壺味道尚可的茶水。

侍女崩潰了:“公子,這壺茶已經很好了。”求您別再浪費五百年的老茶餅了好嗎?!味道尚可都是茶餅本身品質給力啊!

孔在矜抿唇,將笑意壓下:“嗯。”

師尊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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