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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殿前跪,愁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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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宮裏,德妃舊疾氣喘病都要急出來了,一時間咳嗽不止上氣不接下氣,李嬤嬤在旁心急如焚招呼奴才去路上接太醫,七公主本來洛佳在菡萏閣裏學箏,一聽說拔腿就要往乾清宮跑,好在被方嬤嬤攔下來囑咐她先去安撫德妃,求情的事她一個小公主也做不到,七公主一聽是這個理就趕緊跑來伺候,洛佳心裏百轉千回一番,終究是冷靜下來,七公主好心讓她一起去永和宮,畢竟那裏消息最靈通,洛佳自稱自知身份不夠,留在了菡萏閣裏。

“娘娘,稍安勿躁,小林子已經去打探消息了,您別急壞了身子。”李嬤嬤見德妃平覆了咳嗽,趕緊奉茶又給德妃揉著太陽穴謹慎的安慰。

“這孩子一向氣盛,但也不至於會在朝堂上鬧成這樣。皇上說過讓十四跪到什麽時候?”德妃一臉心痛焦慮問道,李嬤嬤心裏也沒底,只聽太監說聽說十四阿哥被罰跪在乾清宮門口,沒人知道要跪到什麽時候,德妃見李嬤嬤遲疑了一下小心的搖搖頭,便是一聲哀嘆。

“額娘,皇阿瑪疼十四哥還來不及,很快就會沒事的,十四哥素日裏行事妥當有分寸,想來肯定不是什麽大事,額娘不著急,嫣兒給您錘錘腿。”七公主坐在矮凳上,小手輕輕給德妃捶腿,德妃看看七公主這般懂事,氣順了不少,自從太後壽宴後,她越發覺得七公主會疼人貼心了,心裏也對洛佳印象好了不少,對她的監視也放松很多,不再需要方嬤嬤事無巨細的匯報。

太醫終於氣喘籲籲的趕到,把脈問診後,絮絮叨叨一堆“請娘娘不要激動,保重身體”之類的廢話,聽得德妃更心急,只想趕他出去,面上還是笑笑道:“本宮也沒什麽,不過是咳嗽了幾聲,下人們就緊張了,還害李太醫大冷天的跑來。”

太醫誠惶誠恐,開了些滋補的藥房行李退去,出來永和宮,三九天裏竟出了一身汗,冰冷冷的汗,胤禎罰跪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紫禁城,皇上罰最寵愛的兒子跪在大冷天裏,真是讓人不禁嘖嘖感嘆,這個階段誰也不願意再惹到德妃。

待小林子回來已過了半個時辰,德妃幹巴巴的等在這裏氣得幾欲把手裏的茶盞摔出去,她做事一向有章法,就算去跟皇上求情也要知道自己兒子到底為什麽受罰,想到兒子平白多跪了半個時辰就心痛無比,進而對小林子的態度也差到極點。

小林子嚇的三魂氣魄嚇掉一半,磕磕巴巴的把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今天康熙在朝堂上接見文武狀元,目前胤禎年紀小朝堂之上不過是旁聽並未有奏本的權利素日裏也是只聽不說,本次的武狀元年紀輕輕便有軍功在身,英姿颯爽談吐不凡朝堂之上一來二去竟跟康熙也聊了不少邊塞之事,贏得了康熙的大加讚賞,引得朝堂宗師大臣們頻頻側目,曾常年在外領兵打仗的完顏羅察一旁聽著都暗暗豎起大拇指,想著這孩子這些年的苦沒有白吃,真為他爹爭氣!

可不知為何胤禎卻偏偏卻看武狀元不順眼,康熙剛誇完武狀元,胤禎就突然從角落裏冒出來出言挑釁,武狀元並不知道胤禎是皇子,看到大柵欄處見到的史公子便是一笑,兩人從戰爭觀點對峙到打仗策略最後連細枝末節的安營紮寨的方位都不放過,武狀元頭頭是道,胤禎也不甘示弱滔滔不絕引經據典,卻被武狀元以親身作戰的實例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吃癟氣不過差點上前打了武狀元,康熙本來心情好也樂得看看天天吵著要帶兵的兒子有多大能耐,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看的優哉游哉,沒想到胤禎說不過人家居然就上手,還是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一氣之下罵胤禎沒上過戰場就知道紙上談兵還無自知之明,罰他跪在乾清宮門前思過。

德妃聽完氣的直搖頭,拇指食指揉的眉心通紅一片,一個武狀元而已,至於他一個皇子費這麽多口舌?真是不值得!

“知道那武狀元是誰嗎?”德妃問。

“回娘娘,是李章佐領家的長子李雲洲。”小林子回答道。

德妃嘴角挑挑一絲輕笑,一個區區佐領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而已,聽都沒聽過,想來皇上是要給新晉狀元一分薄面,“李嬤嬤,走,帶上廚房的點心,咱們去乾清宮。”

“額娘,我也要去。”七公主在旁叫道。

“你乖乖在這裏等著,如果用得上你,李嬤嬤會來找你。”

七公主急匆匆趕回菡萏閣喝了口茶跟洛佳說:“十四哥在早朝上跟人家鬥嘴鬥不過,就要打人家,結果被皇阿瑪給罰跪了。”然後嘆一口氣,如同兄不教妹之過般。

洛佳看著七公主煩惱擔心的樣子啞然失笑,心道,這胤禎終究是個沖動的小孩兒,說不過人家就動手打人,真虧得他做得出!

“不過這武狀元也是,居然就敢跟十四哥處處針鋒相對,皇阿瑪都說了開春十四哥就去兵部辦差的,以後這武狀元肯定沒好果子吃了!”七公主幸災樂禍道。

洛佳聽了心裏咯噔一下,緊接著便是一陣恐慌,鬧了半天,原來胤禎是跟李雲洲在質氣,上次若不是她留李雲洲一起吃豆腐腦兒,也不會引得他這般無事生非,若是德妃查下去,順藤摸瓜怕要查到她這裏。

原來李雲洲高中武狀元後,得了完顏老太太的熱情鼓勵後便帶著聘禮去完顏家求親了,洛佳通過瓜爾佳氏以年級還小婉言拒絕,李雲洲倒也不急不躁,直言傾慕之情,並好言道願等洛佳及笄之時。

京城武狀元已年近十七,若再等洛佳及笄可還有兩年的時間,當真是十足的耽擱了婚事,炙手可熱的武狀元癡情如此,而洛佳又有皇上的賞賜,傳將開來老百姓好奇觀看之時竟也在京城成為一段佳話,理所當然也惹怒了曾經被八卦無數的“美救英雄”事跡中的“英雄”胤禎,加之他上次在大柵欄看到洛佳跟李雲洲一副熟悉的樣子,更是可忍孰不可忍,這才在朝堂上出言不遜,更惹得對事事了如指掌的康熙極大的憤怒,堂堂皇子朝堂失儀,真是龍顏盡失。

而洛佳自李雲洲求親那日後每每遇到胤禎便覺他莫名一股子火壓著不發扔對她好到令人發指,出現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時間也一天比一天長。

一時間洛佳哭笑不得,若是這樣被有心之人抽絲剝繭,再冠以皇子與武狀元爭風吃醋的由頭,她以後真是不要在京城出門了,於是想著這七公主也越來越有個女孩樣子,自己這樣進進出出宮裏估摸也大半年了,是該請示是否到此為止了。

七公主在屋裏坐立難安,如今正是三九嚴寒,外面北風正盛,算算胤禎已經在外跪了一個多時辰,凍壞了可如何是好?

“你也擔心十四哥是不是?”七公主看洛佳一臉的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黑最後頹喪至極,心裏突然開心了,想著等十四哥回來定要告訴他洛佳如何擔心著急,到時候肯定比姜湯效用還好!

洛佳雖然對自己的心焦解釋為害怕惹禍上身,可是聽著屋外呼嘯的寒風,她竟是百爪撓心般難受。

“咦,下雪了。”方嬤嬤走進來,示意丫鬟加碳。

洛佳瞬時打翻了茶盞,驚慌失措的彎身去撿,丫鬟急忙上前阻止,而七公主從軟榻上跳起來就往屋外跑,方嬤嬤急忙拿了披風追出去。

洛佳一時間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待讓自己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跟著方嬤嬤追上了七公主來到了乾清宮門口。

眼前的胤禎正直挺挺跪在乾清宮門口,洛佳心頭一凜,是懼是痛一時無法辨明,北風猛烈席卷著雪花四射翻飛,一時間模糊了人眼,北風凜冽,吹的洛佳站不穩,單薄的旗裝從腳底吹膨飄飛,洛佳直覺站了一會兒便是凍得透心涼,不覺抱緊了雙臂。

七公主出來的急,也沒帶傘,看著胤禎一身薄單朝服,便解下小小的披風不顧方嬤嬤阻攔硬是搭在胤禎肩頭,胤禎卻是越過七公主肩頭看向駐足兩米開外的洛佳,風雪密密實實間,但見她秋水微瞇一臉惆悵而望,便是足足讓他漾開一臉舒暢。

胤禎拿下七公主的披風塞給她,再看洛佳竟是單單一件旗裝風雪中噤若寒蟬怎受得住,方嬤嬤在又不能直說於是示意七公主趕緊回去,怎奈七公主人小怎麽會想如此多,噗通一聲跪在他身旁,小聲道:“我跟十四哥一起跪,一會兒我就裝暈倒,皇阿瑪一心疼就讓咱們進屋了。”

胤禎聽得嘴角一抽,苦笑道:“你還要給哥哥加一條罪過嗎?快回去!”

洛佳站在那裏冷風呼嘯灌耳聽不到他們的對話,眼睜睜看著兄妹兩個一個一臉無奈一個一臉慷慨,雪花打落在臉上細密疼痛,直直的疼到心裏。

就在胤禎看洛佳瑟瑟發抖沖動之下要站起來時,德妃正巧出來,旁邊的七公主居然撐著小小的披風為跪著的胤禎擋風,頓時心疼這兩個孩子手足情深,不由心頭一暖。

洛佳和方嬤嬤福身問安,德妃點點頭,道:“你皇阿瑪已經松了口,回去寫份請罪的折子便是。”李嬤嬤趕緊攙扶胤禎,一行人配合著胤禎僵硬的雙腿慢慢往回走。

阿哥所裏一片忙碌,端熱水煮姜湯端食盤,奴才丫鬟進進出出竟也井然有序,只是這小主子自小就沒受過皇上如此待遇,不知風向如何轉,一時間人人心裏覆雜不敢多言。

胤禎膝蓋麻木,渾身凍的沒了知覺,精神倒是好得很,想到洛佳當時的模樣便覺一陣心暖無比,思緒飛到菡萏閣,不知那群奴才是否也這般知冷暖的幫洛佳張羅這些,吩咐小林子趕緊前去菡萏閣看看。

待抱著湯婆子吃飽喝足安頓下來正想著去菡萏閣看看兩個姑娘,德妃就過來了,看兒子臉色紅潤沒有受風寒的跡象這才安心下來,抹著心疼的眼淚念叨兒子千不該萬不該為了個莫名其妙的旁人惹皇上不開心,胤禎忙不疊的點頭賣乖安撫德妃,心裏尋思著怎樣趕緊把洛佳和他的婚事定下來,到了明年上門說親的估計更多,還有選秀,煩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太晚了,還是沒趕上周三發,已經是周四淩晨了,不好意思,昨天外出培訓一整天沒來的及發。

大家會EXCEL的函數嗎?什麽INDEX,MATCH,INDIRECT,SUMIF,IFERROR,學了整整兩天,我已經被折磨的想去死了!!!5555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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