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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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到今天為止小說結束了。也跟小說裏的每個人說聲再見了。

非常辛苦但是很高興的講述,希望你們喜歡,也很想聽聽各位親們的感受。

想到這兒,她打了一陣寒顫,不禁笑了起來。她越看越愛,決定不參加拍賣。

第二天上午,夏華又打來電話,說就在樓下的咖啡廳裏等她。

婭蕾只好到樓下來見他。

夏華見面就說:“你考慮清楚了嗎?我是專門來討消息的。”

婭蕾很為難,只好告訴他自己決定把這塊翡翠繼續收藏下去。夏華聽了明顯地露出失望的表情,婭蕾很抱歉,但也很無奈。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夏華給婭蕾打電話約她晚上一起去泡吧,晚上八點,他去接她。

到了八點夏華開車過來接上婭蕾去了一個酒吧。

原來這裏有一個聚會。都是和婭蕾相仿歲數的男女在一起,她很快認識許多人,這一晚上玩得很盡興,回來時也是夏華送她回家的。

這之後,夏華經常約她出來泡吧、吃飯。

婭蕾在上海有些朋友,除了大學的同學就是讀研究生時的同學,還有共事的同事。他們其中大部分人都結了婚,又都忙著掙錢,平時電話聯系多,見面機會少,最多只是在周末聚一聚。

可是夏華的社交圈子很大,朋友也多,跟婭蕾認識了以後,就經常帶婭蕾參加各種聚會。

在多次接觸中,夏華還時不失時機地勸婭蕾將那塊翡翠拿出來去拍賣,婭蕾只是笑而不答。夏華對她說:“你應該到拍賣會上見識見識那種刺激的氣氛。”

婭蕾說:“你們舉行下季拍賣會時,你通知我,我一定去。”

夏華說:“作為旁觀者,和作為競拍者,作為物主,在現場的感覺不一樣。你應該體會一下自己心愛之物被拍賣、輪番叫價的感覺。”

婭蕾笑道:“我還是做一個旁觀者吧!”面對婭蕾的拒絕,夏華也不動氣,依然是不失時機地作她的工作。

就這樣夏華和婭蕾不鹹不淡地你來我往了一段日子。

夏華通過一段時間與婭蕾的接觸,觀察到:雖然她對自己的過去未提只言片語,平時說話聊天也是談笑風生妙語連珠,可是偶然獨處時,可以看出她臉上掛著一絲憂傷。

對這樣一位風姿卓越的佳人,夏華心裏無端勾起許多聯想。

夏華已對她的那塊翡翠不抱太大的幻想,反而琢磨其她這個人了,他打量婭蕾許久說:“我啊,琢磨你好久了。”

婭蕾笑道:“你對著禿子別說暗語,是不是還惦記著我那塊翡翠呢?”

夏華一擺手:“算了!我已死了心了,那是癩□□想吃天鵝肉——妄想!我真的是琢磨你好久了。我說出來你別生氣,憑你的長相、氣質,以前你在海口過得很得意,過得很浪漫。”

婭蕾奇怪地問:“為什麽你會這樣覺得呢?”

夏華認真地說:“因為海口那時是個年輕人的聚集的地方,你註意到了嗎?那時的海口老年人很少見,到處是行色匆匆、充滿朝氣的年輕人,不像內地的城市是老齡化的城市。你想年輕氣盛,能不鬧出一點帶顏色的事情嗎?”

婭蕾笑道:“你肯定有許多浪漫的故事吧!”

夏華:“這個我承認,確實有過,但是現在都不存在了。不像你有了還不承認,凈繞著實質問題說話。”

婭蕾只笑不回答。

夏華又說:“但我覺得你是一個情深義重的女人。”

婭蕾說:“我那麽好嗎?現在說誰情深義重,意思是認死理兒,缺心眼。”

夏華搖搖頭:“嗨!不能這樣講啊!那是因為現在處於變革時期,人們對感情無暇顧及,這是不正常的現象,當以後中國慢慢步入穩定發展時期,人們還是會重視感情的。不是有句話叫‘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嗎?你表面上看起來樂呵呵的,可你卻從未談論感情二字,可見你因為看得很重,才不輕易說出口。不像那些不知情為何物的人,天天把‘一夜情’掛在嘴邊。”

婭蕾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觀,也許那樣他們會覺得很輕松,不像……有些人活得太沈重了。”

夏華說:“這話你說得很豁達、很寬容。我也同意你的觀點,可是那樣的人一眼讓人看到底兒,可你卻像個謎。”

婭蕾說:“就是因為我不太愛說自己,你才好奇,其實沒什麽事情發生。”

夏華盯著婭蕾說:“你是越描越黑,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覺。”

婭蕾道:“沒想到你一個粗粗拉拉的大男人,還有那麽細膩的一面,是不是和你的職業有關,善於觀察世間的一切。包括物,包括人?好吧!我倒想聽聽你是從那知道我是個情深義重的人。”

夏華:“還是因為那塊翡翠,因為是一個男人送給你的,你為了紀念他,所以舍不得。”

婭蕾聽聞此言,不禁覺是當頭一棒,慢慢變了臉色,渾身打顫,眼睛濕潤了,她真不知如何回答他,夏華見她如此狀態暗自揣摩婭蕾不能說的隱情,這其中必有一段故事。

婭蕾低聲道:“這……這……,我……我不知該怎麽講……,你別逼我吧,我不喜歡你這麽刨根問底……,我……。”

夏華卻突然冷了臉,立即打斷她的話,一擺手道:“好了,我也無意探討你以前的浪漫故事,我是沒資格。那塊翡翠的話題就到此吧,以後誰提它誰是王八蛋!”

夏華又轉換了話題,可接下來的時間,婭蕾無精打采的老是走神,倆人話不投機就此散了。

婭蕾回家後,默默地考慮了好長時間,她覺得很冤:陳山是根本不值得她懷念的人,可是卻被別人誤解。她又問自己,愛不愛陳山,愛沒愛過陳山,留著這塊翡翠真的是潛意識中要紀念他嗎?擁有這塊翡翠好像更弄不清和陳山的前因後果。她對自己說,該忘掉的就該忘掉。

第二天上午,婭蕾給夏華打了一個電話,只簡單地告訴他,她願意拿出那塊翡翠參加下一季的拍賣會。

婭蕾的那塊翡翠參加了拍賣行在拍前舉行的預展,一經展出即引起轟動,每天圍在展櫃上觀睹這塊翡翠的人絡繹不絕。

婭蕾利用周末時間去過預展會場,夏華跑前跑後陪著她,婭蕾見到這種盛況,暗暗吃驚。

臨走時,她在它面前徘徊許久才離去。

夏華送她到電梯口安慰說:“你別太在意,我們把價格定的不低五十萬,如果流拍了,還會是你的嘛!”

開拍的這一天,婭蕾按時抵達現場,現場的氣氛非常熱烈,前半場拍的是書畫,波瀾不驚,後半場拍的是珠寶,婭蕾的那塊翡翠是第五個出場,當大屏幕一出現那塊翡翠時,婭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裏。

在剛竟拍五十萬元時,參加競拍的有六七人之多,一分鐘後,就拼到八十萬時,只剩下四個人,一個是豐滿漂亮的女士,長相像觀音,其他三位均是男士,一個穿風衣的上年紀的男人,其餘兩位是三十左右的男人,一個戴眼鏡,一個留著小胡子。

婭蕾正琢磨之際,價格已攀升到了一百萬,到了這個價位婭蕾有些激動,現場氣氛也突然熱烈起來,這時只剩下那個漂亮的女士和那穿風衣的年長的男人在競拍。

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

倆人你來我往輪番擡價,每次拍賣師報出一個新價格,他們都一前一後舉牌,毫不猶豫,每到一個整數價位,現場的人們都發出一聲輕輕的驚嘆。

一直到拍賣師喊到一百五十萬時,那女士一如既往毫不猶豫地舉牌,那男士猶豫了一下,當拍賣師喊到二時,他終於又報出下一個價位,現場又傳來輕輕的驚呼。

所有人都盯住他倆,後來倆人又較量了兩個回合,終於在喊到180萬時,那男士沒有再舉牌,而是對那女士微微一笑,輕輕做了一個謙讓的動作。

一錘定音,那女士拍得了這件翡翠。

現場頓時掌聲雷動,那男士也面露微笑,雖然很失望,但也跟著鼓掌。那女士在眾人的註目下卻氣定神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一幅凱旋而歸的氣度。

在拍錘落下時,婭蕾的眼睛濕潤了。

有人回頭看她,可能是知道她是物主的原因。

現場經過這一番較量後,一時久久不能平靜,短短的幾分鐘價格升了三倍還多,非常刺激,人們交頭結耳議論紛紛。

這時,有人拉了一把婭蕾,她回頭一看是夏華,夏華向她做手勢。她跟他來到走廊裏。

夏華和他的助手非常興奮,都與婭蕾握手祝賀。

夏華說:“一開拍,我們就特別緊張,現在好了,也對得起你。你滿意了吧?”

婭蕾沒回答,夏華問:“你為什麽不高興呢?你看我們激動得臉都紅了。”

婭蕾問:“這樣就是說,我以後想買這樣的翡翠,要花二百萬元以上的價格才能買回來?”

這短短的幾分鐘經歷的風暴,濃縮了她一生所有的戲劇沖突。

拍賣會結束後,有幾個記者要采訪婭蕾,她的腦子一片混亂,知道自己談不出什麽動聽的話來,她拒絕了采訪,她向拍得那塊翡翠的女士望去,那女士也被幾位記者圍著,她不停地在搖手,也是拒絕采訪。

那位觀音女士,驀然回首正與婭蕾對視。

有人來到婭蕾身邊,問她:“這塊翡翠是你家祖傳的吧?真漂亮。”

婭蕾定睛一看,正是剛才舉牌的一位競拍者。她還沒來及回答,自己就被人簇擁到了旁邊的辦公室。

那塊翡翠已被放在桌上的一個錦盒裏,婭蕾見到它,象見到老朋友一樣,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站在它的面前,眼淚幾次即將奪眶而出,都被她強忍了回去。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眼淚流了下來。

夏華見狀趕緊將她拉到一個角落,默默地給她拿紙擦淚,過了半天婭蕾才平靜下來,屋子裏的人漸漸少了。

那位長相象觀音的女士善意地向她微笑,她也回報一笑,倆人禮貌地握了握手。有人要給她們合影,照好合影後,那位觀音女士善解人意地讓婭蕾最後看了一眼那塊翡翠。

婭蕾在心裏默默地說:“你要走好喲!今後我就不管你了。”她向那女人點頭示意了一下,毅然決定離開了這間屋子。

從拍賣行出來,她直接去了珠寶行,一連走了幾家,沒有一塊翡翠讓她看得稍微入眼,真叫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她懷著巨大的失落感回到家裏,感到六神無主,食不甘味。

一個人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起來。

它從哪兒來,又到哪去,陳山對它有那麽大的仇恨,它到底是誰的呢?為什麽發現它的時候,它像蒙塵落難的公主,渾身是塵土?可真叫“天生麗質難自棄”是金子總會閃光的。這麽多的為什麽讓她越想腦子越亂,成了一堆亂麻,看樣子這是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謎。

以後只要碰到珠寶行、翡翠行,婭蕾總要進去看看,每次看完後都悵然若失。

後來夏華再來找婭蕾的時候,婭蕾總會罰他陪自己逛珠寶行,專看翡翠,夏華大喊冤枉,可婭蕾卻樂此不疲。

夏華幾次勸她幹脆以後他們拍賣行有翡翠拍賣,他給她做參謀,再買回一塊得了。

婭蕾點著他的頭說:“真是奸商,先騙了我賣掉,再騙了我去買,你兩頭賺手續費。”

夏華笑道:“真是冤枉!我是為你好,你難道沒有感覺嗎?”

婭蕾不說話,夏華又開導她:“人要學會忘記,才能重新開始。千萬別沈湎於過去的生活出不來了,你好好想想,你現在手裏有一筆巨款,又有一份穩定收入不錯的工作,可以說想要什麽有什麽,為什麽還悶悶不樂呢?”

婭蕾道:“讓我適應一下,失去它我總要慢慢適應吧?”

日子照常過著,婭蕾時常想起夏華的話:“是呀,有一筆巨款在手,為什麽還想它。”

夏華和婭蕾還像以往那樣,電話不斷,會面不斷。

有一天夏華給婭蕾打電話,婭蕾問他,怎麽好久沒有音訊了?

夏華說:“誰說的,我這幾天天天都能看見你。”

婭蕾道:“你胡說,說夢話吧?”

夏華說:“真的,你忘了,咱們倆在咖啡館天天都見面。”

婭蕾被說糊塗了,問:“你是不是有病啊?不是你有病,就是我有病。”

夏華聽她急了,笑了道:“你別急,聽我講,我們這裏新開了一家咖啡屋,環境不錯,咖啡的味道也不錯,最主要的是在前臺的墻上掛了一幅油畫,那上面的女人特別像你,五官很像,我們公司幾個認識你的人都說像。我每天都來喝咖啡,所以覺得每天都能見到你。”

婭蕾聽了不以為然,因為從小到大總會有人說她像某某明星,明星一批一批地換,某一批明星中總有幾個眉眼像她的,聽多了反而不放在心上。

這天在辦公室,婭蕾到公共水房沖茶,這時一個剛上班的小姑娘進來,對著她笑了笑,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婭蕾認得她在隔壁辦公室上班,也對她回了一笑。

那女孩道:“我早就註意到你了,你長得真漂亮,身材又好,我告訴你一件事情,我有天和幾個朋友去一間咖啡廳,在那裏見到一幅油畫,那上面的人我覺得面熟,回來見到你,我才明白原來像你,你說奇不奇?”

婭蕾笑了說:“是奇怪,真有那麽像嗎?”

那女孩子說:“嗯!五官很像,只是你比畫上的人瘦些。”

婭蕾想:這世上真有長相很像的人,畫上那人肯定是心寬體胖,無憂無慮的人。

婭蕾問:“在哪兒?”

那女孩說:“就在浦東。”

婭蕾點點頭,夏華正是在浦東工作,應該說的跟這個姑娘說的是一碼事。臨走她說:“這世上真是無奇不有,長得很像的人一定很多。”

婭蕾和王丹、朱虹有大半年沒見面了,這天王丹給婭蕾來電話,告訴她一個喜訊,她的工作剛剛轉正。

婭蕾向她祝賀,王丹說好長時間沒見面了,咱們仨人再聚一次吧!於是約好第二天中午一起吃飯。席間她們聊起各自的近況,相言甚歡。

突然,王丹盯著婭蕾說:“哎喲!有一個最新發現忘了告訴你,……”說完她神秘地和朱虹使了個眼色。

朱虹忙咽了一口水說:“對!對!她不說我也忘了,是有件事情,我們倆商量著要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可也不知怎麽了,就忘了。”

婭蕾問:“什麽事?這麽神秘,快說出來吧!”

王丹說:“你說奇不奇,有天我去找朱姐辦事兒,見面後去了她在那個大廈旁邊的一間咖啡館,這家咖啡屋是新開的,裝修很雅致,很有藝術氛圍。尤其是它墻上掛了一幅油畫,上面的那個人很像你,我問朱姐像不像,她也說越看越像。”

朱虹說:“是真的!我們當時感覺:你就在那間咖啡館。”

婭蕾說:“既然你們說得這麽邪乎,走!現在就去看看!我看看這個人到底有多像我,不瞞你們說,已經有幾個人告訴我這件事了。”

仨人趕緊吃完飯,沖出飯館,當街攔了一輛出租,直奔那家咖啡館而去。

王丹和朱虹領著婭蕾進了這家咖啡館的大門,在前臺後面的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油畫上的正中央坐著一個少女,紮著一個頭巾,穿一件綠色套頭毛衣,坐在窗前,身後是燦爛的陽光,婭蕾一眼就認出那眼熟的秋陽,畫面上的那個少女正式自己。

婭蕾站在前臺擡頭望著這幅畫,想到很多事情,王丹和朱虹捅捅她問:“怎麽樣?像不像?”

婭蕾點點頭,前臺的小姐說:“這幅畫很好吧?很多人都喜歡,進來後都要多看幾眼。”

那小姐突然盯著婭蕾不說話了,回頭看了看那幅畫,又看了婭蕾幾眼,王丹和朱虹得意地說:“畫上的人象這位小姐吧!”前臺小姐疑惑地點點頭。

婭蕾本想問此畫的來歷,可又覺得沒必要問。仨人撿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前臺小姐給老板打了一個電話,報告他這件奇怪的事情,說是剛才有三位小姐來喝咖啡,對前臺上的畫指指點點,其中的一位漂亮小姐非常像畫上的女孩。

老板聽後說:“千萬別讓她們走了,我馬上過去。”

王丹和朱虹倆人說得熱烈,婭蕾卻默默地坐著。

正在此間,一個男人慢慢向她走來,她擡頭一看,雖然剛才已經想到這一層,但還是吃了一驚,原來那男人正是肖煥英。倆人不知該說什麽,都有些緊張。有小姐馬上送來飲具,和一碟子精美的點心。

煥英對王丹和朱虹說:“今天你們的一切我買單。”

王丹和朱虹高興得叫了起來,婭蕾只是向煥英點了點頭,煥英給婭蕾切蛋糕又倒咖啡,可是卻找不到合適的話作開場白,王丹和朱虹不明就裏,可見他們倆的表情尷尬,似有千言萬語,全靠眉目傳情,王丹和朱虹倆人眉來眼去地偷笑。

婭蕾終於問道:“我記得你當時畫的那幅比這幅小許多。可是這幅卻大許多。”

煥英說:“這是重新畫的。”王丹和朱虹見他倆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倆人以前必有一段故事,便使了個眼色,與婭蕾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煥英告訴婭蕾,他一年前從深圳到上海來,開了這家咖啡館。

婭蕾只告訴他,她上學後就留在上海。除了這些倆人再找不到任何話,幹坐了半天。

煥英說:“我……我覺你的眼神不對,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他對你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憂郁。”

她沒有回答,裝著沒聽見……。煥英的變化很大,身體有些發福,黑發裏已閃現白發。

那天晚上,很晚,婭蕾給海華通了個電話,她沒有提和煥英重逢的事情,她對海華說:“我剛才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是關於丁紅璽的。”

海華笑道:“原來你三更半夜,著急忙慌打來電話,是為了她?說來我聽聽。”

婭蕾說:“紅璽是聰敏反被聰敏誤,如果她不自作聰敏的話,她可能只遇到一些煩惱,不會受到如此大的打擊。”

“這話怎講?”

“嗨?還得從她算命談起,如果她不去算命,也許與老柯不分手,就不會有和老郭的那些倒黴的事情,最多老柯讓她吃點醋,可是老柯幹得好,也不會虧待了她。正是命運有許多神秘的東西,所謂天機不可洩露。還是紅璽自己的道行不深,才理解錯了。命運密碼中的真正含義,即所謂的就輕避重,福之禍之倚,禍之富中倚也,如果她認了老柯的那些風流韻事,多吃點醋,多砸幾個醋壇子,就避免了後面的大難。就是因為她一點虧都不能吃,自以為聰明,才吃了天大的虧。正是因為她想猜透命運,命運卻跟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她不是說,現在很不自信嗎?正是這個原因。”

海華聽了拍案道:“對呀!你說得太對了,我一直也在琢磨,為什麽老天爺不保佑好心人呢?她其實對老郭是處於好心,應該得好報呀,為什麽她卻受到這樣的待遇?太不公平了。咱且不說她的那些家底是怎麽來的吧!正是因為她自以為聰明,走錯了一條道,也算是搭錯了一個弦,任老天爺也救不了她。中國人說‘吃虧就是占便宜’其中的含義好深。咦?婭蕾你是怎麽了,怎麽會想起她的事情,最近你碰到誰了,會讓你有這樣的頓悟?”

婭蕾說:“什麽事都沒發生,只是覺得對紅璽卻是不公平,老在琢磨,突然有了徹悟。”婭蕾不想提以前的人和事。

幾天後,婭蕾開始到處尋找合適的樓盤,終於看中了一處,挑了一個樓中樓,共兩百五十平米的房子,一樓是廚房、客廳、餐廳、衛生間、小儲藏室,另外有一個客房,二樓一個小廳,三個臥室。房子的位置也不錯,婭蕾就想把這處房子買下來,一算房子的總價,將近三百萬。婭蕾手上只有不到兩百萬,怎麽辦呢?

正好,婭蕾想起了麥正伯給她贈送的十萬股票,她去股票市場一打聽,她手裏的股票此時正處於上升階段,比她剛接手時的價格漲了兩三倍。

這樣,婭蕾打定主意賣掉一萬股,正好能湊齊房款,並裝修的錢也有了。

星期天,婭芳和小郭也趕到上海,幫助婭蕾參考房子,他們一致同意婭蕾是該安一個家,這套房子正合適。

婭蕾果斷出手,將房子買下,又找裝修公司,又跑建材市場,她著實忙了有半年的時間。

一切布置好後,她將母親接來,真正有了一個溫馨的家。

婭蕾和母親的關系也慢慢好轉。

白天婭蕾上班,母親買菜做飯,周末母女倆歇一天,玩一天,生活很愜意。

有時周末假期,婭芳一家從南京趕來,一家人其樂融融。

一天婭芳悄悄告訴婭蕾,說母親找人給她抽了一個簽。

婭蕾問:為什麽抽簽?

婭芳:還不是因為你的婚事。

婭蕾:上面說什麽?

婭芳說:“沒有說,看樣子還是不太順利吧!”

婭蕾說:“婚姻的事不能強求,還要靠緣分。我現在事業不錯已很滿足了。”

婭芳見過夏華,所以她問:“那個拍賣公司的夏華怎麽樣?他好象對你挺不錯的嘛?”

婭蕾這才註意到夏華確實對自己挺殷勤的,就道:“哦!是啊!可是他不說,我一個女的怎麽好意思主動追他呢?”

婭芳道:“你這人也是的,什麽事情哪有個一定呢?如果覺得不錯,主動出擊又何妨呢?”

婭蕾想了想,也覺得夏華人不錯,各方面不突出,可是綜合分數卻很高,她對婭芳道:“這個嘛,還得看緣份,一切順其自然吧!”

婭芳道:“話雖然這樣講,可是也得抓緊啊!再怎麽講,你也三十歲的人啦,長得再漂亮也抵不過時間的追趕啊!沒聽說時間是一把殺豬刀,女人越漂亮越不經殺啊!”

婭芳的話有道理,婭蕾低了頭,她告訴姐姐,又碰到肖煥英了。婭芳一聽嚇了一跳,問:“在哪裏碰到的?”

“就在上海,他開了一間咖啡廳。”“

“你們怎麽還想覆合嗎?”

“……嗯……沒有想,碰到他的那一瞬間,我發覺對他確實沒有激情了,不過,還是挺感慨的。”

“你可千萬不能再跟煥英好了啊!”

“知道,他的性格太優柔寡斷,我實在不喜歡,也被他這點給拖慘了。”

“知道了這就好,可千萬不可心軟啊!”

“嗨!我肯定不會跟他舊情覆燃的,我是兩個月前碰到的他,後來,他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都不想去,雖然有時候想想,他畢竟是我的初戀,我們又一起生活了快七年,可是……愛情肯定是沒有了,可是那份情誼還是有的。有時候想想,能在上海這個大城市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心裏還是挺溫暖的。”

婭芳心想,婭蕾如果跟肖煥英再重新走到一起,不好事呢?還是壞事呢?還是一切順其自然吧!婭芳更讚同婭蕾跟夏華能走到一起。可是一提這頭,婭蕾好象並不積極的樣子。

婭芳知道,像婭蕾這樣的大美人,都是被別人捧慣了的,只有別人來追她,哪有她會主動追別人的道理呢?

婭芳跟小郭道,婭蕾現在還是不清楚,都三十歲的女人了,再漂亮也抵抗不住時間的侵蝕,她覺得現在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夏華了。

小郭問,夏華有表示嗎?

婭芳說,像婭蕾這樣傲氣的人,得讓別人上趕子低聲下氣地追求才行。

小郭道:“這還不好辦,咱們跟夏華談談,讓他主動一些,你再在婭蕾耳邊吹吹風,這婚事呀!就得別人撮合,當事人可能都矜著,這得有人捅破那層窗戶紙。

婭芳覺得小郭的主意不錯,可是到哪裏弄到夏華的工作地址呢?

小郭道:他們交往肯定有名片,你去找找婭蕾的書桌看看能不能找到。

果然,婭芳按照小郭的指示,在婭蕾的書桌裏的名片夾裏,找到了夏華的名片。

一天,夏華正在辦公室裏看文件,有人進來通報,說有女人來找他。

夏華來到接待大廳,那個來找他的三十多歲的女人,自報家門,說她姓劉,叫劉婭芳,是劉婭蕾的姐姐,今天來找他想跟他說些事情。

夏華嚇了一跳,問:“劉小姐出什麽事情了?”

婭芳見夏華這個表現,心裏有了些低,笑道:“你是不是挺關心她的?”

夏華知道婭芳來者不善,就把她帶到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裏。

婭芳單刀直入地問夏華,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夏華靦腆地說:“以前談過,因為很多原因分手了。”

婭芳問:“那你對我妹妹有什麽看法,喜不喜歡她呢?”

這樣一問,夏華居然紅了臉,他笑著點點頭道:“劉小姐挺漂亮的,我都不敢想。”

婭芳對夏華鼓勵了一番,又把婭蕾以前的戀愛經過大致告訴了夏華,夏華聽著挺感動,道:“如果我要是跟劉小姐相處,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

婭芳笑道:“好啊!我妹妹這個人也是個直腸子,性子豪爽,如果你對她好,她會給你掏肝掏肺,赴湯蹈海也願意。”

婭芳與夏華分手時,一再叮囑,千萬不能告訴婭蕾,他們這次會面。夏華一千個答應。

這天母女三人在沙發上聊天時,婭蕾摟著母親的脖子,撒嬌地說:“媽,你給我抽的簽上面說什麽了?肯定說我明天就紅鸞星動吧?”

母親甩了幾下婭蕾的胳膊,沒有甩動,就說:“你的婚事我不管,什麽事不都是你們倆嘀嘀咕咕不讓我知道嗎?你們倆商量去吧!我不管,你們也沒把我放在心裏。”

婭芳忙說:“不是怕你擔心嗎?”

母親指著婭蕾:“你得病的事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婭蕾埋怨姐姐:“你為什麽告訴媽?”

婭芳爭辯道:“你好了我才敢說的。”

母親突然悲從中來哭了道:“你這孩子就是不聽話,膽子比天大,現在明白了吧,你受了多大的罪呀?差點命都沒了,那個陳山是個什麽東西,沒讓我見到他,我要見到他非揪住他質問他,他是居的什麽心。”

婭蕾又瞪了一眼婭芳,怨她將陳山的事兒又告訴了母親,婭芳裝著沒看見,這些事情是瞞不住的,她也沒招兒。

婭蕾的生活平靜了下來,朋友、事業、生活都進入了最佳狀態,又因為工作出色,有望提升。

這是十一長假期,放假前,婭蕾突然接到夏華的電話,問她假期有什麽安排,婭蕾說什麽都沒有安排,夏華問她願意不願意跟他一起去普陀山。

婭蕾問去幾天。

夏華道,如果只去普陀山只需一天半,如果再安排去千島湖,就要兩天的時間。

婭蕾說要不再一起去千島湖玩玩吧!

夏華和婭蕾出去玩了兩天,盡興而歸。

婭芳看到婭蕾滿面春風的樣子,故意問:“咦?你這是跟誰去玩的呀!這麽高興。”

婭蕾笑道:“哦,就是你說的那個夏華呀!”

婭芳故意誇張地問:“哦,是夏華呀!我說怎麽樣,他還是對你有意思吧?”

婭蕾想了想道:“嗯,確實對我不錯。”

婭芳道:“人家都說,能在一起旅行而不鬧翻的人,適合在一起過日子,你覺得他怎麽樣?”

婭蕾想了想:“嗯,確實,他人不錯,可是他並沒有向我另外表示呀!”

婭芳:“慢慢來唄!我教你吧!如果你真的覺得他不錯,也時不時跟他聯系一下,一起吃個飯,看個電影什麽的,一來二去不就把關系處好了嗎?”

婭蕾認真地點點頭。

這天晚上婭芳和婭蕾聊到很晚,約淩晨一兩點左右,姐妹倆都困了。

婭蕾回到自己的臥室,上了床,拿起了一本書準備翻翻看著,這是她睡覺前的習慣。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婭蕾隨手接了電話,可話筒裏卻沒人說話,她餵了幾聲後,電話裏傳來幾聲清晰的清嗓子的聲音,突然就斷了。她放下電話後,突然心裏不安起來,心跳加快,這個聲音太熟了,難道是他嗎?

這一晚上,她久久沒有入睡。……。

(整部小說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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