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翡翠引起的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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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結束了,希望大家關註我挖的新坑《正當紅杏欲出墻》。也請關註我的新浪微博“講故事的大連”

這時,夕陽西下,一輪火紅的太陽將要沈到大海裏去,將窗外的萬綠園染成紅色,跳躍著金光,更遠處是一片迷迷蒙蒙的海,在更遠處是大陸的海岸線。海南就是這麽一個怪地方,歷史跨入了新世紀,可是老枕著多年前的往事。身體是和大陸分開的,但卻能頻頻回望,極目即達。

幾天後,婭蕾接到方經理的電話,方經理一聽見婭蕾的聲音,略顯激動,非要和她見一面不可,其實婭蕾此次回海口極力避免碰見熟人,她不願意回想起以往不愉快的事情。

婭蕾那天見到張小姐,又聽了海華述說的紅璽的遭遇,心裏裝著種種不幸的消息,她回家後又感到心跳加速,渾身發冷,這是犯病的前兆,她暗自苦嘆道:“不好!又要壞事。”她想給海華通電話求教,或者直接趕到海華家,可一想:海華跟她分手時,說要到她姐姐家,她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婭蕾只能暗暗下定決心:只得一人苦熬這一夜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挺過去。

還好,這一夜是前緊後松,熬過一段時間後,婭蕾心裏漸漸松弛下來,她終於松了一口氣,似乎她的病是好轉了。

這時,方經理要求見她,婭蕾好一陣犯躊躇,但無奈方經理並不知道她有嚴懲的精神病,熱情不減,非要堅持見一面,婭蕾只好約他在一個茶坊裏見面。

方經理見到了婭蕾欣慰地說:“看來你還好,氣色不錯,就是稍微瘦一點。”

方經理告訴婭蕾他現在在一家證券公司上班,一切還都好。

方經理是從張小姐那裏知道婭蕾回海口了,所以就跟她聯系上了。

婭蕾問他,那件事發生後,他受到什麽麻煩沒有?

方經理說,自己是陳山的秘書,從是雲山集團起就跟著他,知道的事情多一些,自然,找他去問話的次數比別人多。

這起案件差不多煩擾了方經理大半年,有一點小問題就把他叫過去回憶細節。

方經理告訴她:陳總的所有財產,能找到的都被封存了,包括海口的幾套公寓,那套別墅。

婭蕾對這一切無話可說,她問,陳山這個案件,他難道一點端睨都沒有察覺嗎?

方經理說:“我真的一無所知,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是有點反常。那年春節,就是他出逃的那個春節前,陳總悄悄塞給我一個兩萬元的紅包,說是放我一個長假,如果有急事,臨時聽他的通知。我回頭想來,他是有意的。當時可沒這麽想,因為你也知道,海口那幾年不景氣,有些公司春節假期,一放半個月,一個月,最長的有放半年的都有。反正上班也沒事,給員工放長假,公司還能省一筆開支。我是初十二的時候,被公司通知趕回海口的,通知我的是辦公室主任,並不是陳總,當時在電話裏他什麽也沒說,可是聽他的口氣挺嚴肅,我沒多問,回來就知道出大事了。其實也有預感,也許是陳總的暗示,還是怎麽,我那個春節到處尋歡作樂,喝醉好幾回,不出幾天就把陳總給我的那兩萬塊錢花光了,象找死一樣。”

方經理見婭蕾陷入沈思,就問:“陳總走,跟你說了嗎?”

婭蕾搖搖頭。

“他現在跟你有聯系嗎?”

婭蕾又搖了搖頭。

方經理說:我找你也沒有什麽大事兒。只是想見見你,看你有什麽變化,見到你的眼睛還是那麽明亮、漂亮,人也還好我就放心了。

婭蕾感激他的這番好意。

方經理將婭蕾送了一段,倆人默默無語,當他們來到一家酒吧門口時,方經理望著那酒吧的招牌,似有話要講,遲疑半天,他才說:“劉……劉小姐,我有一個秘密想告訴你,其實陳總對你很用心,也很在乎你。”

婭蕾對他的話報以微笑問:“你來找我就是為這個嗎?”

方經理就那夜在酒吧裏如何騷擾婭蕾的事情告訴了她,婭蕾吃驚不小,回想那天夜裏驚慌失措的狼狽樣,心情不能平靜。

婭蕾擡頭看到了不遠處的酒吧招牌,正是這家,恍惚間,這事就發生在昨天晚上……

方經理說完此事,就和她揮手告別。

婭蕾目送著他的背影走遠,偶爾他回頭一下,倆人互相揮揮手。

路兩邊寬大的油棕葉隨著海風搖曳擺蕩,方經理消失在路的盡頭,婭蕾心想,一切都遠去了,愛和恨都沒了意義,路還要往前走,千萬別回頭。

日子過的真快,轉眼十天就過去了。

要走了,這一走就是一大段長久的別離,無論如何也要去麥正伯的墳前燒個香,禱告一番,這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事情。

婭蕾麥正倫打了一個電話,麥正倫正好此時不在海南,他人在北京,聽說婭蕾要去麥正伯的墳前燒香,他答應派公司裏的司機阿水,送她回麥正伯的老家。

婭蕾約上了海華。

司機阿水開車將她們送到了麥正伯墳地的山腳下。

在麥正伯的墳前,海華幫助婭蕾將供品一一擺好,倆人燃起了香燭,望著裊裊升起的青煙,倆人沈默著。

海華對於海南島,只是去過那幾個最熱鬧的旅游景點,像這樣鄉村野山的還是頭一次來到。

不遠的一個山坳裏一棵高大的木棉樹上,幹樹上點綴著朵朵火紅的花朵,就像是樹幹上棲息著火烈鳥似的,惹人喜歡,海華求阿水帶她往深山裏探探。問婭蕾去嗎?婭蕾搖搖頭,她只想靜靜地坐會兒。

阿水帶著海華來到木棉樹下,阿水說如果她想要摘幾朵花,他可以爬上樹去。

海華很驚奇,看著阿水像猴子一樣敏捷地爬到了樹中腰,興奮地向樹頂招手,阿水道,你把手伸出來,我拉你上來,你踩著樹枝不怕的。

海華拉著阿水的手爬上了樹幹,上了一個高度,視野一下子就開闊了,她看見婭蕾坐在墳前的影子就像一顆小豆子那樣渺小,她向婭蕾招著手,大喊大叫著。

婭蕾手搭涼棚看到了海華,她吸溜了一下鼻子,向海華回應著招了招手。

海華乘興而歸,懷裏抱著許多不知名的野果和野花回來。可是一見婭蕾的臉,似乎不妙,臉上有淚痕,一雙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望著婭蕾一臉的落寞,又是這樣一幅夕陽西下的場景,海華心裏也是一陣心酸。心想,婭蕾對海南的一切牽掛,都寄托在麥正伯的墳前了吧!

婭蕾臨走的前幾天,冬艷來了個電話問她,這一走又是幾年,房子空著有什麽安排嗎?想不想租出去?

婭蕾說:“這倒沒想。你那裏是不是有房客?”

冬艷告訴婭蕾,她現在雇的員工越來越多,有些員工提出想要公司負責住宿,她就考慮租一套房子做集體宿舍,正好想起她的房子空著,就來問她。

婭蕾問:“房租你付多少?”

冬艷說:“一個月七百怎麽樣。”

婭蕾知道當下的海口房租提不上價兒,能租多就多少,反正房子空了別閑著,當時就答應了冬艷。第二天,倆人碰頭,將合同擬訂,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婭蕾為了給冬艷騰出房子,將自己不用的東西、書籍、雜物等鎖好。

當她打開書櫥的一個小抽屜時,赫然看見裏面擺著一個紅木做的禮盒。

婭蕾一時想不起來這個禮盒以前是用來作什麽的,她好奇地撥開機括,打開蓋子,只見裏面躺著一個用白色繡花手絹包著的東西,她拎起那手絹的一角,只聽“謔啷”一聲,手帕裏的東西落在木質的盒子裏,硬碰硬,她這才看清是那塊不知名堂的綠寶貝,那顏色綠得象秋潭裏的一塊綠藻,動人心魄,她一見此物,不知不覺心裏“咚咚咚”地跳個不停,她緊緊地攥著它,打開窗子,深呼了一口氣,她的胳膊足足在空中劃了一個弧,掄起來,可卻沒有撒開手。

婭蕾想起了陳山,想起陳山當時就站在窗邊她的身旁,那張臉充滿了怨恨,她知道,她現在的臉也充滿著怨恨,可她卻不想象他那樣生活在痛苦中。

她想,扔掉了這塊東西,就扔掉了包袱,就扔掉了過去,就忘掉了一切。

可就在婭蕾張開手掌的一剎那,那塊東西在手心裏滑了一下,突然她又十分地舍不得,在窗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慢慢張開手掌,那個寶貝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

那種顏色綠得象匯聚了一島的翠色,又象被空氣裹了一捧千峰綠色,一動那綠色就要四散開來,順著指縫,慢慢地滑落。

婭蕾愛不釋手地把玩著,越看越喜歡。真怕一不小心,所有絢目飽滿的綠汁,一滴一滴地漏光。她想自己和它算是有緣,留著它吧。她重新將它用絲巾裹好,放在自己的化妝袋裏,準備帶回上海。過去的往事,她只帶走這塊綠。

婭蕾臨行的頭一天,海華約她在常去的飯店吃飯,算是餞行。

席間,海華對婭蕾似有不忍之意,婭蕾笑道:“別那麽傷感,好嗎?我有點受不了。我又不是消失了,還會回來的嘛!”

海華說:“你這一走何時回來可就難說了。”

婭蕾道:“現在交通這麽方便,從海口飛到上海也就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有什麽難的。我要是想你了,就回來看看。不過我已經沒地方住了。”

海華說:“住我家。”

婭蕾點點頭。

海華說:“婭蕾……,我……一直,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說,我覺得很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麽多苦。我指的是他的事兒。”

婭蕾道:“你也是好意,怎麽能怪你呢?話又說回來了,在我病的時候,如果不是你那麽仗義,不斷的勸我。聽我嘮叨,隨時等待著我的求援,我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嗨!想想那些個夜晚咱倆是怎麽過來的,我心裏就不寒而栗,太可怕了。”

海華:“你現在好利索了嗎?”

婭蕾點點頭道:“應該是好了。也睡得著覺,也吃得下飯,不再想死了,覺得活著真好。那種痛苦無助的感覺……好長時間都沒有了。只是……偶爾還會渾身發冷,只要心裏放平靜,熬過一會兒就會好了。”

海華:“這就好。這就好。”

婭蕾:“多虧了你當時拉我一把,我病重的時候,不敢往南京打電話,怕我媽知道。只好抓住你這根救命稻草。我現在想來,你那時一接到我的電話,肯定是頭皮發麻吧?”

海華:“什麽叫朋友,關鍵時候能伸出援手,這才叫朋友,那些在酒桌上稱兄道弟,麻將桌上錢來錢往的都不是真正的朋友。”

婭蕾點點頭,海華說:“那時,我一接你的電話,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不是犯病了,你一哭,哎喲,不知道我心裏有多難過。這都是因為我呀!我心裏暗暗咒罵他,真的讓他不得好死。你實在太可憐了!你的要求也不高,並不在意他結過一次婚,還有個女兒,只是想有個家,竟然要遭這麽大的罪。我把你介紹給他時,的確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他以前給我的印象是:有魄力、敢冒險,忠於老婆,能掙錢。誰知道其實不然。”

婭蕾心中感動,就將打掉孩子的事情告訴了海華。

海華嚇了一跳,說:“哎喲,媽呀!這是真的?他知道嗎?”

婭蕾搖搖頭:“應該不知道,我也是回上海後才發現的。後來我想,……可能就是因為打掉了孩子,心情越來越壓抑。才得上這個病的。”

海華:“太可怕了,為什麽不早說?”

婭蕾:“怕你有負擔。嗨!糟糕的事情終於都過去了,我的事業也很好,待遇很不錯,只要我努力,以後還會更好。”

海華心情很覆雜,想不到婭蕾承受的東西,比她想象的要多。但同時她也明白,照婭蕾自己設計的道路走,前途無量。

臨分手,倆人說好,海華不去機場送她,以免傷感。

送婭蕾去機場的是冬艷,冬艷去她宿舍拿鑰匙,她倆拎著行李出門時,冬艷笑道:“還不回頭看看你的小窩,給她個臨別贈言吧!”

婭蕾笑笑,一句話也沒有說,頭也不回地走了。

婭蕾回上海後,公司給她分配一間宿舍,所以她從原來的住處搬了出來,朱虹、王丹依依不舍。

婭蕾搬出來後,還和她們保持聯絡。偶爾會聚在一起吃飯、逛街,不久朱虹的老公也在上海找到工作,夫妻倆又另外租了房子。至此原來的那套公寓只剩下王丹了,後來又住進了新的房客,年齡和王丹相仿。漸漸的,三個人各忙各的,只保持著電話聯系。

婭蕾搬到集體宿舍半年後,冬艷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到上海出差,辦完事情來看她,婭蕾讓她搬過來多住幾天,倆人可以一起逛街,冬艷也正做此打算,一聽這個建議,正中下懷,馬上將行李搬了過來。

晚上倆人躺在床上聊天。

婭蕾問她,李學慶後來是什麽結果。

冬艷有些得意地說:“我們到處揭露他的發家劣跡,終於有效果了。那些掛名顧問的教授、院士們絕大部分都退出來,事情沒辦成。他也搭進不少資金。聽說已退出江湖,皈依佛門,做了居士。讓他好好想一想吧!”

婭蕾:“你和張毅的關系怎麽樣?”

冬艷:“就那樣,湊合著混唄!”

婭蕾:“為什麽這樣?張毅人不錯,為了你他絞盡腦汁,替你打抱不平,現在這個世界誰會這樣呢?你可別不當回事兒,傷了男子漢的自尊。張毅張毅,真是夠仗義的。”

冬艷不回答,婭蕾推了她一下:“你回答呀!我是真心勸你。”

冬艷還是不回答,半天了才翻過身來說:“我……,我覺得他也未必就很純潔。”

“怎麽講?”

“我覺得他是嫉妒李學慶,才借我的名義把他搞狼狽。要不然他太壓抑了,在學校裏李學慶高高在上壓他一頭。後來到海口,也是李學慶叫他去的,那時我和李學慶談戀愛時,盡讓他當跑腿的,也許他心裏就不服,終於找到個由頭,為什麽不搞垮李學慶呢,而且還是以維持正義的名義。你不覺得他更可怕嗎?”

婭蕾歪著頭緊緊盯著她看了半天說:“我看你才叫可怕呢,居然這麽想,怕是你被李學慶害的,一棍子掄翻天下人。你是猜的還是張毅向你透露了點什麽?”

冬艷:“我自己琢磨的。因為李學慶以前告訴過我,在校園裏,讓他往東不敢往西,他特別崇拜李學慶。現在又對他這麽狠,好象他的腦子突然變大了。”

婭蕾:“你受李學慶的毒害太深,他說什麽你都認為是真的?他愛自吹自擂呢?如果一個男人有決心打倒心中的偶像,也做了,也成了,說明這個人很了不起。而且還能利用匡扶正義的名義,他很聰明,有什麽不好的?”

冬艷沒有反駁的話,道:“也許吧!”

冬艷皺著眉頭說:“你說:以前批判封建禮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造成許多愛情悲劇,婚姻悲劇。可現在是新社會,自由戀愛,怎麽還有這麽多悲劇、為情而傷的故事呢?”

婭蕾想想道:“也許痛苦就是人的宿命吧!尤其在愛情上,人的欲望太多,所以尤其傷情。”

冬艷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第二天是周六,一早起床,倆人就制訂了一個逛街購物的計劃。

婭蕾穿了一套杏黃色針織羊絨連衣裙,腳上一雙中跟褐色長靴,頭發用帶子束起。

冬艷說真漂亮,可婭蕾卻皺著眉頭在一個紅木盒子裏翻檢著,冬艷問:“怎麽了?”

婭蕾道:“我想配一個項鏈,可是沒合適的。”

冬艷說:“我幫你找。”就搶過木盒,一看,裏面都是一些K金、白金細鏈子,戴上不起眼,她也撿不出一件能配婭蕾今天這身打扮的配飾。

突然,冬艷看見一塊絲帕裹著一塊東西,一拽,只聽“謔啷”一聲,一塊艷綠的寶貝掉了出來。

冬艷拿起來道:“咦?這是塊玉吧?上面還雕刻著東西,多漂亮呀。你就戴它好嗎?”

婭蕾賭氣道:“不戴!”

冬艷卻不由分說,拿到她胸前比劃著說:“瞧!多漂亮,鵝黃陪蔥綠多艷呀!戴上。”說著就給婭蕾戴上。

冬艷看得眼睛發亮道:“這塊玉配上這身衣服,再配上這個人,真是絕配。這塊玉是哪兒來的?”

婭蕾不願提陳山,只說是別人送的。

婭蕾問冬艷:“你懂玉嗎?”

冬艷說:“我也不懂,分不出真假,但是憑直覺,它是個好東西,玻璃的亮是賊亮,未免輕薄些,可是這塊玉上發出的光,特別……特別含蓄、內斂,對,對,它是吸光,不是放光,看!輪廓上泛出的光,就像……就像,冬天裏的一捧雪,棲在松樹上的一捧雪,含而不化。”

婭蕾說:“我主要是愛它的綠,覺得它像秋潭裏的一捧綠藻,綠得深不可測。”

冬艷:“這是誰送給你的禮物,是生日禮物吧?這麽有水平,肯定是個知情知意的男人。有句話怎麽說的,叫‘送人玫瑰,手有餘香’從送人禮物這點上,可以看出送禮人的檔次、情趣、文化。”

婭蕾拿起這塊玉,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她真疑惑起來:是啊!送禮的人是誰呢,當初是誰買下這塊玉呢?這世界真有猜不透的謎。

冬艷看她的表情知道,其中必有緣故就問:“怎麽了?想起什麽?不妨說來聽聽!”

婭蕾不願提起以前的事情,搖搖頭道:“時間久了,都忘了。”

在南京路上的第一百貨,婭蕾在陪冬艷試一款名牌服裝時,一位售貨小姐,望著婭蕾胸前的玉佩叫道:“哎喲!多漂亮的翡翠喲,這個很貴吧?”

婭蕾不置可否地笑笑,那小姐沒經婭蕾同意,拿起那塊玉佩仔細翻看把玩著,她的舉動引起其他小姐的圍觀,眾人將婭蕾團團圍在中間。

眾人問什麽話的都有:誰送給你的?多少錢?在哪兒買的,我們商場三樓有一個很大的翡翠專櫃,那裏的東西看起來也不如你這塊大、成色好哩!

冬艷從試衣間出來,撥開一個小姐,鉆進人群說:“看什麽看!這是她男朋友送的,當然是這樣嘍!”

冬艷付了衣款出來,見婭蕾抱著胳膊低頭想著心事,問:“有什麽想不開的?”

婭蕾說:“你陪我去三樓翡翠專櫃看看吧!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麽?”

冬艷又拿起那塊玉佩翻著說:“是塊玉,真是漂亮。你先告訴我這是怎麽來的。我再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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