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華和婭蕾的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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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追文的親們,小說《翡翠》還有八、九萬字就要結束了,跟小說裏的朋友們就要告別了,有點依依不舍。不過,這部結束後,還將新挖一個坑,繼續連載新小說《正當紅杏欲出墻》,這是一部家庭倫理小說,希望親們稀飯。

那天海華從陳山的別墅出來,直接去了海英家,這一天的折騰,她累得夠嗆。

她將婭蕾和陳山的事情告訴了海英,海英聽了吃驚不小,看見海華喪氣的樣子說:“你嘆什麽氣。”

海華道:“我原以為他們倆很合適,婭蕾很溫柔漂亮,陳山正需要這樣的女人來安慰。可是婭蕾卻又給了他一個重擊。陳山也不對,也活該婭蕾這樣報覆。她終於報覆了他,她說到做到了。”

海英道:“你搞錯了,在海口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過來的男男女女,哪個不是傷痕累累、身心疲憊呀!他們倆都需要對方的安慰,要說病人倆人都是病人,真是半斤對八兩,天造地設的一雙。”

海華說:“這下也好了,我不再操他倆的心了。”

姐兒倆又感嘆一陣議論一陣,直聊到月朗星稀。一陣陣的寂寞湧上心頭。

其實,陳山猜的不錯,海華確實是和婭蕾串通好的。只不過,外人都不知道,婭蕾和海華還為這件事情,大吵了一架。

婭蕾很明確地告訴海華,請求她為自己保密,現在她要實施報覆陳山的計劃了。

海華大呼道:“你真是瘋了,陳山現在已經把你當成他的女朋友了,你為什麽這樣做,難道你不想好好嫁一個男人結婚生子嗎?為什麽偏偏要報覆呢?”

婭蕾狠狠地道:“因為他太不把我當回事兒,因為他太操蛋,他以為我是一個好欺負的女人嗎?”

海華揶喻道:“是啊!能來海南闖世界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海華的話不錯,婭蕾想想自己年紀輕輕,就經歷過如此重多的生死考驗,體驗了多重覆雜人性拼殺,有好,有愛,有善,有友,有惡,有私,還有無緣無故的恨,被人當做替罪羊的屈辱。

海華知道婭蕾永遠也不能釋懷陳山在北京那次相親時候,給她造成的傷痛,她最怕的就是婭蕾尋機報覆,曾經想拆開他們,可還抱有一點幻想,希望能做成好事,在陽世積點善德。就是這麽一猶豫,讓陳山和婭蕾又糾纏在了一起。

婭蕾告訴海華,麥正伯給她遺贈的十萬股票的事情,這十萬股票,現在這種熊市的情況下還值個近兩百萬,如果碰到牛市,值個上千萬也有可能。海華倒吸了一口氣,麥正伯是何許人氏,以前知道婭蕾跟他交情不淺,也是因為跟煥英的關系。可是,麥正伯豪氣地轉十萬股票,這一大手筆,正顯示了他的財氣,能量大的人就是死了,也會給眾人留下念想,也是眾人的談資。

海華知道,婭蕾正是因為麥正伯對她的大方,才映襯著陳山對她的薄幸。兩個人相對比,立見高低。

婭蕾這樣搶眼的女人,時刻都吸引著男人的目光,在情場上註定了不會一帆風順。這是她的得意處,也正是她註定不容易幸福的原因所在。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婭蕾忿忿不平地道:“不,你說的不對,頭半句不錯,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可是後半句卻不對,這世上就有無緣無故的恨,我對陳山無冤無仇,素昧平生,如果不是你居中介紹,我哪裏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叫陳山的人呢?可是,他居然敢用流氓無賴的手段對付我,我最厭惡的就是一個男人拿一個無辜的女人出氣,沒有一點紳士風度。何況我還大病一場,折壽啊!”

海華被婭蕾說得啞口無言,現在她是真正後悔了,真不該把倆人撮合到一起,婭蕾是一個被眾多男人捧著的女人,哪能受得了陳山這樣輕漫呢?她生氣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婭蕾恨陳山恨得牙根癢癢,海華特別想知道的是,在她遇到的男人裏面,她最愛誰?

是啊!自己碰到的男人不少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心有所屬,難道是自己的原因嗎?婭蕾想了想,煥英是她的初戀,代表著激情,現在倆人是分手了,說不愛他,有點褻瀆自己的初戀;麥正伯,一個繞不過去的男人,想起他就感覺到溫暖,哪怕他死了,可是給她的還是溫暖,好象他正在天堂裏微笑地望著她;其它的追求者,雖然她沒有看上,也從來沒有動心過,可是冷靜想想,婭蕾還是感謝這些男人給她的鼓舞和信心。唯獨不像陳山,從一開始給她的就是羞辱,羞辱,羞辱,到現在還是羞辱。

婭蕾問海華:“如果我不報覆,我的良心不得安寧,我無法讓在天之靈的麥正伯放心,也無法向煥英交待,因為,他們離開我,關照我,就是希望我能幸福。既然我得不到幸福,那起碼也要讓自己安心吧!”

海華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想問,一個上了天堂的靈魂,難道會支持你做冤冤相報的事情嗎?在天堂的靈魂是最慈悲為懷的,容不得一點怨恨。”

婭蕾道:“我相信,如果麥正伯在天有靈,他一定支持我的決定,他是以我的快樂為快樂,以我的幸福為幸福,要不然他也不會為他身後做這樣的安排,他是最希望我幸福的男人。”

海華望著婭蕾堅定的眼神,又想起在深圳那家海鮮酒樓裏看到的,麥正伯、肖煥英和劉婭蕾三人同時出現的場景,仨人古怪的表情,讓海華百思不得其解。

海華問:“婭蕾,你跟我實話實說,麥正伯跟你是什麽關系,我提醒你,不要讓一個死靈魂來左右你的幸福,你不能拿一個活人跟一個死人比較。如果你跟麥正伯沒有特殊的關系,他不會給你遺贈十萬股票。”

婭蕾想了想,道:“我跟麥正伯……比情人關系要鐵,我知道你懷疑我跟他不幹不凈,不過我告訴你,如果讓我做他的情婦我願意。只可惜他死的早了一步。我們沒有做成情人的關系,這是遺憾。”

海華不相信地望著婭蕾的眼睛。

婭蕾想了想:“老麥喜歡我這是真的,我和煥英都知道。”

海華:“你跟煥英分手是不是跟老麥有關系。”

婭蕾想了想:“嗯……不應該這麽說,是我們自己內部的原因。現在想來分手是必然的。”

海華還是不相信。

婭蕾只好對海華道:“老麥剛開始是單純的喜歡我,我知道,煥英也知道,可是他是一個非常紳士的男人,沒有過份的舉動。後來……後來,我們碰到了一件大事情,……我……我救了他,所以老麥對我的好,又加上了一個砝碼。我知道他臨死前這樣做,是多重原因的。”

海華見婭蕾主意已定,意志堅定,不容動搖。她嘆了一口氣道:“早知道你們都是這樣的人,我何苦瞎操心呢?”

婭蕾:“也許是不打不相識吧!海華,我跟陳山眼看著不能成功,以後肯定會是仇人,可是你還是我最好的女朋友。你也最關心我。”

既然婭蕾這樣說了,海華無語,她嘆了一口氣道:“我算什麽,我只是一個好心不得好報的人,你這樣說,就是想讓我協助你。”

婭蕾:“你如果不想幫助我也行,你現在就去告訴陳山,我想陳山肯定更加恨你。還不如你什麽都不知道最好。”

海華問:“婭蕾,你真的那麽不能原諒陳山,那麽恨他嗎?”

婭蕾點點頭道:“他是對我最不好的男人。”

海華:“婭蕾,我知道,因為你漂亮,以前圍在你身邊的男人都恭維著你,捧著你,追求你,你是在這些漂亮的言辭裏習慣了享受這些,一旦像陳山這樣的男人對你,你就受不了。”

婭蕾:“海華你錯了,我只想尋求一份平凡的感情,倆人相敬如賓,能互相為對方著想。可是我現在得不到啊!你也看到了,陳山並不願意為我付出呀!”

海華搖搖頭道:“你再給他一點時間,他能把你介紹給他的朋友圈子,正是把你當成他的女朋友看待的呀!”

婭蕾:“你不知道他的心理,他曾經說過,一個男人身邊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女人,會被別人看不起的。我就是他的一個道具。”

海華道:“他固然有他的不對,可是你也太矯情,老麥對你好是不錯,可是他也害了你,他的這份標準太高了,你罩著你也太嚴密了,你習慣於在一個死人的陰影下生活,怎麽才能開始你自己的生活呢,你未來不管是不是陳山,如果你再碰到一個男人,他也愛你,可是他卻沒有老麥有錢,你怎麽辦?你難道用這一套來對比嗎?”

婭蕾:“你錯了,你以為我真的是那種勢利之人嗎?我如果是一個世俗的女人,不可能跟著肖煥英跑到這座孤島上來。我要的是感情,是一個男人的呵護,沒有錢不要緊,你的關心呵護有嗎?”

“你呀!婭蕾,以前你是被人捧慣了的,一旦遇到陳山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沒有恭維你,沒有禮物,你就不習慣了。”

“我問你,如果一個男人對你不辭而別,你在冰天雪地的北京病倒在旅館,你還能這樣說嗎?”

“婭蕾,你如果恨透了他,為什麽還接他的茬兒,繼續跟他周旋呢?你這不是更加傷害他嗎?”

“海華,你是不是我的朋友,你不關心我受到的傷害,你卻為他說話。”

“……婭蕾,我當然是你的朋友,可陳山也是我的朋友呀!”

“那好吧!現在你就表個態,你是站在我這邊呢?還是站在他那邊呢?”

“婭蕾,你這樣逼我……我不願意回答。”

“你這話的意思,是站在他那邊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更偏向你。”

“如果偏向我的話,你就什麽話也別多說,一切順其自然。”

海華想了半天,只好點頭。

婭蕾放下心來:“你既然答應我了,就不能反悔,你越少說話,越順其自然,陳山就不會遷怒於你。”

海華心想,你們兩個混蛋,趕緊跳海裏去吧!

海華就這樣被婭蕾挾迫為同謀者,她真正做到了少說話,因為她知道,如果讓陳山覺察出來,她跟婭蕾合夥算計他,他們多年的情誼將化為灰燼。

“你那天飛離海口?”

“星期一上午,我一早就趕到機場,身後的事情,你就等著陳山的電話吧!”

“我說什麽?”

“你什麽都不用多說,碰到事情,只要是正常表現就行了。”

果然,婭蕾的衷告是正確的,海華就像是一個被人一直抽打著的陀螺,跟著陳山忙了一整天。她眼看著陳山氣得七竅生煙,焦頭爛額,海華在旁邊似乎替婭蕾覺得解氣,又似乎替陳山哀嘆。

事情過後,海華想,這一對兒冤家一樣的人物,終於結束了,陳山和劉婭蕾也終於打了一個平手。以後這兩個怪胎,誰也再別來麻煩自己了。自己算是解脫了。

婭蕾走後不久,陳山來找過一次海華,想從她嘴裏得到一點婭蕾的下落,海華堅稱不知道婭蕾的去向,陳山心裏明白,海華已經和婭蕾串通好了。所以沒有再追問下去。

出於女人身份,雖然佩服過陳山搏擊商場的智慧,可是海華還是對婭蕾充滿同情,她點醒了陳山幾句,說婭蕾這樣絕情地離開他,肯定他做的一些事情傷了女孩子的心。

陳山爭辯說,婭蕾也沒有完全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有一次我翻她的書架,看到她以前男朋友的一個筆記本。

海華大呼道:“你真是冤枉她了,她為了迎接你,也為了忘掉過去,把所有的家具都換了。她當時身上沒有現錢,只好虧著賣掉了一部分股票。婭蕾的那些錢都是前幾年掙的,她並沒有什麽額外收入。我後來知道這事後還說過她,為什麽不從我這兒借點錢,我給她算了一筆賬,她賣掉的股票虧了好幾千塊錢。你還說她不把你放在心上嗎?她完全是因為想開始一段新感情,才這樣做的嘛!才想徹底抹去她以前男朋友的痕跡的。”

陳山聽了這話楞了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幾星期後,陳山從外地出差回來,又找海華,海華知道他想打聽婭蕾的消息,直接告訴他,還沒有接到婭蕾的電話。但此時陳山好像已從婭蕾給他的尷尬中恢覆得差不多了。

陳山和海華長談了一次。

陳山感慨地說:“我真懷念以前初到海口的歲月,那陣,你也年輕漂亮,我也意氣風發,其實那個時候我挺喜歡你的,也許你是英姐的妹妹,也許我們在一起折騰過好些事情。反正一想起海口就會想到你,我覺得很親切、有一種感動。婭蕾跟你比起來差遠了,沒有你善良。”

海華道:“可是婭蕾很漂亮,誰見了都很喜歡她。”

陳山笑道:“美麗不代表一切,我在你身上寄托的感情,在她身上永遠也找不到,誰都取代不了。”

海華聽了這話幾天沒有睡好覺,總是怔怔地呆想。這麽多年來兩個人的言來語去,像猜謎一樣的猜不透,她竟然要用婭蕾這樣的美女去試她的心思,試探的結果是婭蕾和陳山兩敗俱傷,她把自己最好的朋友害慘了。

婭蕾這樣離開海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海華也覺得好孤獨。但轉念又想,男人真傻,婭蕾早就看出他們倆之間的微妙關系,不止一次地說過這樣的話:“做媒人的人,一定是愛上了其中的一個,不是男的,就是女的,要不然不會這麽死乞白咧地硬把倆人往一起拉。”

然後婭蕾還笑道:“你是愛上我了呢還是愛上他了呢?告訴我。”

婭蕾是一個多聰明的人啊!她曾經特意地講了一個故事:說是有個人喜歡做媒,又絞盡腦汁,又掏錢請客,有一次她做媒的姑娘氣急敗壞地跑來向她哭訴道,你介紹的那個劉先生說他愛的不是我,而是你。

說完這個故事,婭蕾大笑起來,用亮晶晶的眼睛不還好意地望著海華笑。

海華不竟也微笑了,她輕輕嘆息道:“愛又怎樣?那時候,陳山那麽風光,身邊又有個天仙似的任雲,那陣就是有勇氣離婚,也沒人領情啊!”

那個時候的陳山確實是她心中的偶像,像財富神話裏的英雄。

而此時的海華覺得這就夠了,不枉為朋友一場,這麽多年的期望終於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

海華心地確實很善良,她想,如果下一次陳山再向她提這件事情,她一定會好好勸勸他想開點,她會告訴陳山,自己非常高興他能這麽想,自己在他心中有如此的地位,也覺得很欣慰。她會把這一切埋藏在心裏保存起來,珍藏一輩子。可是她現在不能為他離婚,請他原諒。她還是覺得對不起好朋友婭蕾,他不愛婭蕾卻讓她苦苦等了兩年。

海華想到這竟流下眼淚,她不知道這眼淚是為誰流的。

可是陳山並沒有給她崇高一次的機會,不久就聽人說陳山又找了一個女人,海華一聽撇了一下嘴,嘆口氣道:“男人都是這樣,劉婭蕾才走多久呀。”

但就此也治好了海華愛發呆的毛病,她不再胡思亂想了。

婭蕾那天上了飛機,當飛機從海口機場起飛時,她對自己說:終於擺脫了一切,終於開始新的生活。今後一定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再乞求別人的愛。

坐在溫度適宜的機艙內,婭蕾心裏暗自冷笑:腳下的海口,有人此時正亂作一團。是該讓他嘗嘗摸不著頭腦是什麽滋味,被人甩了是什麽心情,被人不辭而別是個什麽滋味,被人放鴿子是個什麽滋味。

這場大戲的按時開播,一定離不開海華的配合,婭蕾心裏篤定,海華一定是偏向自己的。果然海華做到了,只是她內心的煎熬,又有誰知。

婭蕾到了學校報了名安頓下來後,才給海華通了個電話,匯報了自己的狀況,海華詳細地將那天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她,婭蕾知道自己闖了禍,讓陳山做了蠟,陳山心底裏不知道該怎樣咬牙切齒,恨她恨到骨子裏了。

婭蕾輕輕嘆息道:“我也沒有別的辦法,算是扯平了吧!這下……誰也不欠誰的了。”

這之後婭蕾為了忘卻以前的生活,很少往海口打電話。

但是電視裏播出有關海南的消息,她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她想,我還是忘不了那個地方呀。

學校的生活既單純又緊張,婭蕾過得很愉快,也很純粹。

可是去了沒幾天,就有異性和她搭訕,在校園裏男孩子的臉,一望而知天真而熱情,一眼就能看穿他們想要什麽,這是男孩子還未長成男人,婭蕾這樣想也嚇了一跳,難道自己變得這樣老練世故了嗎?

日子過得很快,兩三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

到了這年的陽歷年底,婭芳隨老公小郭已調到南京工作,媽媽也和他們住在一起,老家湖南除了一個上大學的弟弟,已經沒人,所以這年的春節該怎麽過,一家人在陽歷年前一個月就通了好幾次電話,商量過春節的方案。

初步決定婭蕾和弟弟放假後都趕到南京,一家人在南京過春節。

到了陽歷十二月三十一日,婭蕾給上司黃主任通了一個電話算是拜個早年,也是了解一下單位的動態,黃主任告訴她明年銀行系統要有大的調整、改革,一些措施要在春節前後向全體職工宣布,來年就要實施,黃主任勸她放假後還是回一趟海口,銀行系統的改革也關系到她今後的命運,直接聽一下改革的內容總比聽別人的轉述強。

婭蕾感謝黃主任的好意,他的建議也有道理。

黃主任在電話裏遲疑道:“你……你和陳總之間怎麽了?是斷了嗎?”

婭蕾只笑笑不回答,黃主任道:“不過你的做法也對,自己的事業強大了,總比膀著個大老板強,手心向上總是心虛。”

婭蕾道:“我跟他也並不是膀大款的意思,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窮了,除了幾處留在海口沒人要的房產,和一貧如洗沒什麽差別,正打算要賣房子呢,可是你也知道,海口的房產那幾年象燙手的山芋,扔都扔不出去,要不然就價格壓得很低,那怎麽叫傍大款呢?我可沒那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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