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婭蕾感覺到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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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回頭看了看婭蕾,海風從窗外吹來,掀動了婭蕾的頭發,陳山的臉色也緩了過來,將窗戶關嚴後,摟著她的肩膀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去吃飯。”

婭蕾終於松了口氣。

來到樓下,婭蕾對陳放道:“別忙了,咱們一起去吃飯。”

陳山卻對陳放說:“你把鑰匙給我,我帶婭蕾去一個地方。”

婭蕾向陳放悄悄地攤開雙手作了個吃驚的表情,陳放也向她做了一個鬼臉。

陳山囑咐他,一會兒自己去外面吃點飯。

陳放卻說:“你們吃完回來,給我帶點兒就行。”

婭蕾跟著陳山上了車,陳山好像心事重重,開著車卻並不說話,只是不時地回頭看她一眼,婭蕾看出那眼裏寫滿了柔情,她心裏明白陳山終於對她動了情,所以陳山每次回頭,婭蕾都回報他一個甜甜的笑容。

車開到了一家龜蛇店門口停住,倆人要了個單間,婭蕾覺得陳山今天特別溫柔,對她照顧有加,非常殷情,席間不停的給她夾菜盛湯,並不停的問她還想吃什麽,只管點來。

可是,陳山心事重,欲言又止的樣子,也讓婭蕾心中起疑。

陳山看婭蕾吃得津津有味,額頭滲出了細汗,心滿意足地微笑了,他問起了婭蕾家裏的情況,婭蕾饒有情趣地向他介紹了家裏成員:弟弟的似懂非懂,母親的好強,姐姐的憨厚本分,姐夫的怕老婆。

每段故事都充滿著濃濃的親情,陳山只是默默地聽著。

可是當婭蕾說到父親時,目光暗淡下來,這也是婭蕾一生中碰到的第一個挫折。自然不說下去。

陳山見婭蕾如此傷心,也心生痛惜之情。

婭蕾穩了穩情緒,又喝了陳山盛給她的湯,又有了笑容。

陳山對她很動情,喃喃地說:“婭蕾……,我一直有話要告訴你。”

婭蕾擡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陳山。

陳山沈默半天,又開口道:“我這一生幫過無數的人……,包括朋友、家人、部下、屬下……。我對他們付出的多,從沒想到要回報,都是別人欠我的……,我從沒有欠過別人的,這也是我最自豪、最坦然的一點。這麽多年,我都是這樣過來的,……。可是……,我現在唯一欠別人的,就是欠你的。……我從來對那女人都是愛護有加,……可是,我現在唯一欠的這個人卻是個女人,也就是你。……。”

陳山說到這裏竟然有些說不下去,他仰著頭,看著婭蕾,眼睛裏亮晶晶的,似乎有淚光閃現。

婭蕾也被他感動了。

陳山把婭蕾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裏,緊緊地攥著,好象要把自己的體溫轉達給她。

陳山穩了會兒情緒,他非常認真地說:“婭蕾,……相信我,我會補償給你的,……我會把欠你的加倍補償給你,讓你幸福。”

婭蕾聽了這話也很感動,但被陳山這樣看著,有些不好意思。

陳山追問了一下道:“你相信我的話嗎?”

婭蕾只好點點頭。

陳山的這套別墅經過兩天的徹底打掃、整理,基本上可以住人了。但是還要添些日用品,陳山的意見讓婭蕾親自挑選,因為以後她是家庭主婦。

婭蕾只好抽空去辦,然後像老鼠搬家似的往別墅裏搬。

一天晚上,婭蕾獨自一人在自己的小家裏,她將牛仔褲拎起往木凳上一放,只聽“咣當”一聲好大的動靜,將她嚇了一跳,趕緊查看為何會有如此響聲。

當她撿起那條牛仔褲時,頓時感覺褲子有超常的重量,有東西沈沈地墜著。

她心中奇怪,往褲兜裏一掏,掏出那塊碧綠的玩意,這才想起那天,騙過陳山藏起這塊東西的情景。

那塊東西被牛仔服的粗紋打磨得格外光亮,婭蕾越看越喜歡,又找來塊新布將它小心地擦拭一番,經過一番撫弄,它越發晶瑩可愛,紅配綠煞是搶眼。

婭蕾索性打開臺燈,在燈下細細欣賞起來。

這塊東西的綠,像碧綠的菠菜般綠;又像深秋的野潭,透著水底裏的一片青苔,那碧綠的顏色,蕩蕩悠悠,直綠到人的心裏。更奇特的是,在它的表面竟然雕刻有花紋,因為此物件光潔溫潤,那上面雕的事物都看不真切,婭蕾只認得上面有一只桃一只猴子。在它的上部盤著一條像龍像虎又像狗的動物,在它拱起的身軀下正好讓出個小孔,用來系紅絲帶,還有一些紋樣,婭蕾實在看不明白。

婭蕾左看右看實在不舍得放手,最奇妙的是這塊東西吸光,光影沿著它上面紋樣的輪廓從上到下,膩膩地裹著這塊綠,不散不化,看這東西像是戴著一個玩意,可帶在小孩西脖子上有些沈,又有些隆重,該是戴在大人脖子上的東西,可婭蕾卻從來沒見過什麽人戴過這樣的東西。

想問陳山,可是陳山那天的表情如此嚴肅,晾她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心想,還是收著吧,不管是什麽物件,扔了怪可惜的。她用一塊繡花手絹將它包住,放在一個小鐵盒裏收好,

趕巧是許久沒有與她聯系的王小君這天晚上突然來電話,倆人閑聊了幾句。

小君問起自從北京一別,陳山後來的情況如何。

婭蕾只好以實相告。

小君聽了說:看來結局還不錯,對了!他是怎麽解釋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又害得你大病一場。

這正是婭蕾的心病。

小君聽了婭蕾轉述陳山的解釋後,問婭蕾:“你信嗎?”

婭蕾問她:“你信嗎?”

小君沈吟片刻:“如果他現在對你不錯,你就相信他也無妨,也許真的呢?也許有什麽難言之隱?”

婭蕾嘴上同意小君的看法,可是心裏的疑慮卻並未消失。

婭蕾明白,那天陳山所說“欠她”的,就是指在這件事情上欠她的,所以直到現在她堅持認為陳山那天的行為是故意的。只是後來他後悔了,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與她保持聯絡,且遲遲不敢回海口來見她,也是害怕遭到報覆。直到最近假借工作關系重回海口,也算是公私兼顧。

小君笑道:“以後你們倆結婚了,一定要給我喜糖,我還要向陳山要紅包,誰叫他當時看見天上掉下的仙女,失魂落魄,落荒而逃,把個六神無主的新娘扔給我照顧,這個紅包就全當時我收取的保護費。”

婭蕾笑了,想想自己和陳山鬧出的笑話,不怪別人拿他們取樂。

小君又道:“還有,要跟他算賬的事情,我的那件羽絨服呢?眼看北京的天氣又冷了。你們倆是好是壞,難道該著我的衣服倒黴嗎?它招誰惹誰了?”

婭蕾一拍腦袋道:“哎喲!真是的,要不然讓他家裏人給你寄過去吧!”

小君道:“這倒不用!跟你開個玩笑,你跟他好了肯定有機會到北京來,來了再給我唄。”

放了電話後,婭蕾想起自己和陳山現在的關系已經是過了明路,陳山也表達了自己的心意,有必要跟姐姐婭芳通個信息。

當婭芳知道她和陳山的進展情況也很高興,問她要不要告訴母親,老媽也一直替她操著心呢。

婭蕾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先不告訴母親,等真正決定要結婚了再說也不遲。

婭芳關心地問:“你們倆歲數都不小了,也都是經歷過一番事情的人,還有什麽好談的?我想,讓老媽早點知道,她也早些安心啊!”

婭蕾還是不松口,堅持要婭芳替她保密。

放下電話後,婭蕾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想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拿不定主意,難道她懷疑陳山說話的誠意嗎?

好像不是,婭蕾能感覺出來,陳山對她說那番話時是真的動了情,可以後呢?誰又知道呢?

婭蕾搬到了別墅與陳山住在了一起,海華經常過來找她玩、聊天。

海華道:“婭蕾,我說什麽來著,你的命就是住別墅牽狼狗的、有人養活的命。”

婭蕾道:“什麽有人養活,陳山給我的生活費只夠大半個月的,剩下小半月都是我往裏貼。陳山帳算得很清楚。”

海華道:“怎麽會這樣,要不要我去說說。”

婭蕾搖搖頭道:“這倒沒什麽,反正我平時也花這麽多錢。”

海華安慰她:“慢慢的他就會信任你了,他也是被任雲搞怕了,任雲離婚的時候從他的公司弄走了三、四百萬,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如果要是對他一心一意,還怕以後他的東西都不是你的嗎?人說‘頭鍋餃子,二房妻’。男的都對小老婆好,他也不例外。他對你的偏心是能看出來的。我還沒告訴你,陳山那個沒出息的樣子:有天,你在外面逛街,好像買什麽東西去了,我和陳山去見一些以前的老朋友,在茶坊喝茶,他一高興還說晚上要請客,正聊著好好的,接到你的電話,可能你到家了,哎喲!你看他沒出息的,比兔子都跑得快,把請客這碼子事兒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的那些哥們不明就裏,說陳山現在怎麽變成這麽小氣,一頓飯都要耍賴賴掉,可不像他以前一擲千金的豪氣。我忙替他解釋說:‘你們原諒他吧!剛才打電話的是他的女朋友。’他們打聽你的情況,我都告訴他們了。他們說:‘哦!這還可以理解,疼小老婆也是個理由嘛!但他也太沒出息了,也不至於跑得像逃命一樣快,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就竄得沒影了。’”說完倆人大笑起來。

婭蕾問:“那天你們就此散了?”

海華搖頭道:“哪裏,我看陳山跑了,我想該我請客吧,可他們也不好意思讓一個女人請客,後來是別人買的單。你說他有出息沒有。”

婭蕾被她說的臉發紅,雙眼被燒得嫵媚動人,海華見了都為之心動又愛憐地說:“你看陳山對你不錯,你可要好好對他,別把以前的事情記恨在心裏,總想著要報覆他了。”

婭蕾問道“你說的是那回事呀。再看他以後的表現吧!”

海華見她並不松口,心裏還有些擔心,其實婭蕾也是有口無心。

晚上陳山回來後,婭蕾開玩笑地向陳山求證,是否為了趕回來見自己,賴了朋友一頓飯。

陳山聽了瞪起了蠻橫的眼睛道:“哪有這樣的事情,這不是給我造謠嗎?我是這樣的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兄弟情誼,你給我撥海華的電話,我要問清楚。”

婭蕾笑道:“算了,只是一句玩笑話何必當真?你這樣氣勢洶洶地問到臉上,反倒傷了朋友的和氣。”

陳山道:“我看現在海華閑得無聊,盡琢磨別人,讓她回去對自己的丈夫好點吧,小心別人把她蹬了,她哭都來不及。又不年輕了,上次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轉告她了沒有?”

這件事不提還好,一提起,婭蕾又想起海華的那幅傷感的表情,她弄不明白,自己在陳山和海華之間算個什麽角色。

婭蕾生氣道:“你有什麽話,直接告訴她,別讓我在中間傳話,小心走了樣。”

陳山看了她半天,笑道:“你生氣起來也很漂亮。”

一下子將婭蕾逗笑了說:“我思前想後,你還是長了張討女人喜歡的巧嘴,怪不得眾人公認的大美人任雲能做你的老婆。”

陳山正色道:“我這個人從來不會討女人的好,任雲跟我是因為我很出色。”

隔天,海華和洪川去看海英,海英問起婭蕾和陳山相處的情況,海華以實相告,說到陳山為了婭蕾而籟掉一頓飯的這段,三人都笑了。

海英道:“真沒出息,還是小老婆能拿得住他,他對任雲也沒有這樣巴結的。”

海華道:“他肯定覺得愧對婭蕾唄。”

海英問:“他們才交往多久,就有什麽矛盾?”

海華道:“你忘了,婭蕾第一次去北京,他把婭蕾晾在一邊,害得人家女孩子生了一場大病?”

海英點頭:“哦!對了!我把這茬事兒給忘了,現在婭蕾還記恨此事嗎?”

海華道:“似乎好些,以後陳山和她結婚了,我得把這事要向陳山講明,他的婚事我費了多少心機?先是物色了這位劉小姐。再把他們捏合在一起,他把婭蕾閃了一家夥,還要我一個勁地做工作、安撫她,終於讓婭蕾打消報覆的念頭。你知道嗎?當時,我從機場接婭蕾,從她的眼神裏就知道,她不是個好惹的女子,湖南辣妹嘛!姐,你說陳山為什麽會作出那樣的事情?”

海英笑道:“被女人嚇怕了唄。婭蕾長得確實漂亮,把他搞得意亂情迷,六神無主了!只有一個字:跑吧!”

海華好像什麽事情被她證明了似地,得意地一撇嘴道:“我算看透了,男人就是這個德性,還是喜歡漂亮的女人,他對婭蕾念念不忘,一旦跟她聯系上了就不撒手,你們都知道,婭蕾當時的想法是,得先讓陳山上手,再找機會報覆他,我當時一聽她這個想法,心想壞事!所以極力想拆散他們,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旦交上了手,那還有好嗎?肯定鬧得不可開交,一個陳山作出那樣不可理喻的事情,把個婭蕾氣出一場大病。要是婭蕾如果得手,做點瘋狂的事情,再把陳山搞個顛三倒四的,我還有臉見人嘛。那個時候我就想,把他們拆散。好家夥,倆人自從重新通上話之後,把我扔到一邊,不見人影,陳山就再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後來我才知道,人家倆人幾乎天天都通話,熱乎得電話線都要化了。”

海英笑了,直搖頭道:“這倆人挺有個性,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這也難怪,我一直琢磨這樣的問題,是不是到海口來闖世界的人,都特別有個性,一個個猴精猴精的。”

海華道:“怪不得人說,來闖海南的人不是人精,就是神精。反正都是當時搭錯了弦,在當地不安份的人,誰也不服誰,誰也降不住誰,所以才把海口折騰得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恢覆正常。”

海英點點頭道:“我看你也是搭錯了弦,我勸你別再夾在他們中間瞎摻和了,你越摻和越亂,是好是壞,讓他們自己走著瞧吧!都是不小的人,自己可以負起責任了。”

有天晚上,婭蕾和陳山開車正往家趕,婭蕾的手機響了,來電話的原來是許久不見的羅健安,婭蕾很吃驚,因為自從上次環島旅行後,健安有意回避眾人,再加上那學期已經結束,婭蕾又沒繼續上下去,所以與同學漸漸疏遠了。

但從時斷時續傳來的消息知道,健安去了別的學校,愛麗斯聽從母親的安排去大陸交錢上了一個大學,冬艷則又把心思放在生意上。只有海倫和瑞貝卡,每天結伴上學。

婭蕾問健安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健安倒先問她,最近為什麽不在家,幾次往她家裏打電話都沒人接。

婭蕾只好告訴她,她現在大部分時間住在別處,健安楞了下問:“你有男朋友了?”

婭蕾只好笑笑,算是默認。

健安感嘆道:“哎喲!你的動作可真快。”

其實健安明白她的男朋友的來歷,但不好明講,只好開玩笑地說:“你別金屋藏嬌呀!有機會讓他請我們的客,我們要看看他是何許人,用什麽方法獲取了你的芳心。”

婭蕾笑問他:“你的新房收拾好了嗎?該搬進去了吧!”

健安道:“這兩天正在搬,等收拾好了,你帶你的男朋友來玩玩。”

婭蕾聽了這話,臉色突然變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山,這時陳山正好扭頭看了她一眼。她忙將健安搪塞過去。

這時健安才將話頭轉到正題上來,他問婭蕾看沒看這兩天的報紙,婭蕾問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嗎?

健安告訴她,這兩天各大主要報紙,刊登的集資詐騙案偵破始末,正是朱蘭君他們辦的案子。

婭蕾聽了忙問:“他來海口這麽長時間,難道就是為了這件案子嗎?”

健安道:“是的,我昨天看到報紙後,跟他通了話,他承認是他參與的。”

婭蕾問:“你當時不知道嗎?”健安道:“你可能不太了解蘭君,他的口風很嚴的,我只知道他來辦一個重大的案子,根本不敢多問,但是沒想到,時間不長就見報了。”

婭蕾道:“這兩天瞎混,也沒來得及看報紙,我待會兒去買一份吧!哎?是哪家報紙?”

健安道:“新華社的通稿,各大報紙全文轉載。”

倆人又感嘆一會兒才掛電話。

陳山問她出了什麽事兒,婭蕾將健安的話告訴他。

陳山聽了後沈默了一會兒道:“哦!這個案子我知道,我以前的一生意夥伴韓剛也被抓,他已經消失了好長時間,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倆人路過一個報亭,買了份報紙,婭蕾讀給陳山聽。

陳山聽後,嘆了口氣:“因為韓剛,我們都被檢察院傳訊問過話。”

婭蕾:“還有誰?”

“徐永城唄!其它的人你不認識。”

回家後,陳山又問她:“剛才,你跟同學通話時,臉色為什麽不對勁,是怎麽回事?”

婭蕾考慮一下後,只將健安在百合花園買房之事告訴陳山。

陳山聽後低頭半天沒說話,後問:“他買的是哪幢樓?”

婭蕾撒了個謊說她也沒進去過,不知道。

陳山聽完之後又沈默半天,自己上樓去了。

誰想到,婭蕾上樓後,冬艷又來電話,上來就埋怨:“你去哪兒了?給你家打電話沒人,你的手機號碼我老是記不住。”

婭蕾道:”真奇怪!一來電話就是一連串的,剛才還接到健安的電話。”

冬艷:“我剛跟他通完電話,你看到那篇報道了嗎?”倆人又對朱蘭君感嘆一番,以前總覺得他神神秘秘,行蹤不定,現在終於知道,他卻是幹大事兒的,一捅就是一個驚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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