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火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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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希望繼續關註我的微博(講故事的大連)

張毅拍案而起,指著他的鼻子罵開:“咱們倆誰更卑鄙?你說你讓誰滾?我吃你的,喝你的,這是應該的,因為你欠我的。我替你照顧了你那個可憐的老婆。她的命已經丟掉了一半,梁家的人根本就沒來看過她,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梁冬艷如果死了,你下半輩子能這麽心平氣和地活著嗎?”

張毅因為激動眼眶紅了,魏華看到這一切,“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其實全沒有為從未謀過面的冬艷流淚,而是覺得這個世界太殘酷,原來幸福的背後竟然如此的骯臟。她實在受不了。

張毅忙給魏華遞了幾張紙巾,又給自己擦了一把眼淚,擤了一把鼻子,然後就噥噥著鼻子來拉魏華,把她按在椅子上說:“這不關你的事兒,這不關你的事兒。由我來跟他把話說明白,我們倆自己了斷。”

一旦撕破了臉皮,也就沒話可說了,仨人沒再繼續談下去,各自回房歇息。

張毅的飛機是上午十點,所以張毅七點就從學慶的公寓出來,學慶本說要去送他去機場的,經過昨晚的一折騰,學慶早上根本就沒有露面。魏華也不見蹤影。

當張毅離開這個死氣沈沈的家時,心裏一陣輕松,他自語道:“終於了斷了,再見吧!北京。”

他回到海口之後,原本想找冬艷聊聊,可是想到冬艷一直對他不冷不熱,想想也無趣。

幾天後,魏華打來電話,說她現在暫時回到娘家住了,已有些日子沒見李學慶,只是經常通個電話。

張毅聽出她說話遲遲疑疑,就問她有事兒嗎?魏華道:“學慶……後來向我解釋……他不愛梁小姐,……,跟她結婚後,卻一直想著……我,所以才是這樣的結果。”

張毅有些不高興,覺得他已將道理講完,魏華還糾纏在這裏繞不出來,就打了一個哈欠道:“愛你又怎樣,不愛你又怎樣?難道天下相愛的人,都要做得這麽絕嗎?你如果想跟他好,你就跟他結婚嘛!誰也沒攔著你。”

說完不等魏華答話,將電話扣了。

後來顧宏告訴張毅,李學慶現在大張旗鼓地通知同學們,說他馬上和魏華結婚了。

顧宏笑道:“偏偏沒有通知咱們倆,他自己都說海口混出來的都不是好東西。就是你鬧的,怕咱們倆在婚禮上給他攪局。”

張毅苦笑一下。

又過了一段日子,張毅又接到魏華的電話,還沒等她說正題,張毅揶揄道:“聽說你快成李太太了,祝賀你呀!”然後就不說話了。

半天魏華才說:“我想去海口散散心,你能陪陪我嗎?”

張毅道:“當然可以。”又不說話了。

魏華又問:“顧宏在嗎?”

張毅道:“你如果想讓他賠,你可以直接給他打電話。”

但是去機場接魏華的,還是張毅和顧宏。

張毅始終是淡淡的,顧宏因為有好多年沒有見過魏華,自然話很多。

魏華雖然從小到大被人慣出驕傲的毛病,但她是個聰敏伶俐的女人,慣會利用自身的條件來博取人的好感,下了飛機一望而知張毅對她的態度,所以她對顧宏說幾句話總會笑意盈盈地向張毅討個主意。似乎張毅有一言九鼎的威力,並不時讓張毅替她拿著這個,遞那個。把張毅搞得也沒脾氣,只能順著魏美人的性子。

魏華見張毅終於有了笑臉,也就放了心。

魏華的到來,張毅和顧宏輪流陪她。

有一天張毅到賓館來看魏華,魏華伸出自己光光的手指道:“你看!我和他已經斷了!”

張毅一看果然已不見了那顆碩大的戒指,魏華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對張毅道:“你滿意了吧?”

張毅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直搖頭道:“這怎麽叫我滿意了呢?這是你自己做的決定嘛!”

魏華撅嘴道:“還不是你逼的?”

張毅輕描淡寫道:“我只是關心你,給你提個醒。”

魏華坐在圈椅裏,張毅往床上一靠問:“說說看,你是怎麽想通的?”

魏華抱著胳膊低頭說:“我只覺得太可怕了。整晚整晚睡不著覺。也許以後,他又看中了誰,為了除掉我,還不知道要使出哪種毒招。”

張毅看著魏華梳得一絲不亂的頭發,有一種沖動想上去摸摸,可是他忍住了。

一會魏華道:“我想見見她。”

張毅問:“誰。”

“李學慶的老婆。”

正在這時顧宏也來了,張毅將魏華的想法告訴了顧宏,他們倆商量直接去見冬艷不好,怕刺激冬艷。

可是魏華似乎此次來海口的目的就是非要見見冬艷。

顧宏出了個主意:讓張毅明天給冬艷打個電話,就說顧宏帶著自己的親戚來看手機,約她在店裏等著,給介紹幾個品牌。

眾人都說這個主意好,魏華說:自己正好也想買部手機,如果價格合適,就此買了。

第二天,他們如約來到冬艷的手機店,他們向服務員說明來意,一位小姐忙到背後的辦公室請出冬艷來,冬艷倒是落落大方,只是與李學慶離婚後,每次見到李學慶的同學臉上總是訕訕的,話語也不多,她也很敏感,見到顧宏和張毅領著魏華進來,她先是一楞覺得這女人跟劉婭蕾有幾分相像,後來張毅向她做了介紹後,她就認真地向客人介紹起來。

可讓冬艷不自在的是,這個叫魏華的女人,不住地用亮晶晶的眼睛來打量她。

她以為可能是因為自己是李學慶的前妻,他的同學多少都會註意她。她已經習慣了。

魏華看到了冬艷左手腕上那塊駭人的傷疤,出來後,半天沒有說話。

她第二天就走了。

張毅對一件事情很弄不明白,精明過人的李學慶為什麽會對他張毅放松警惕,進而讓他住進自己的家?

在海口陪魏華的時候,他問魏華這樣的問題,按說李學慶是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呀!誰不知道最知道自己底細的人是最危險的人?

魏華想想道:“他大概太自信,沒想到自己也會失策吧!”

冬艷聽完張毅敘述的這一切,不知是喜是悲,看得出張毅是為了讓她高興才這麽做的,她就是悲也不能罵他。

張毅開車帶她兜風,冬艷呆呆地望著車窗外的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只好開到海邊。下車後冬艷問:“你說他是因為這個魏華,才使出這個狠招嗎?”

張毅道:“李學慶這人城府很深,恐怕他連自己到底想要什麽都不知道,他這樣的人早晚會被人亂槍打死,橫屍街頭。”

冬艷不停地念叨著:“亂槍打死,橫屍街頭。”

婭蕾也低低地重覆著:“亂槍打死,橫屍街頭。”

這樣黑白分明,刀光劍影血腥的語言,以前只有在書上看到過。

可是到了海口,這樣的話經常能聽見,也許到海口的人……,都是窮兇極惡?

還是……海口就造就這樣的狂徒?

冬艷道:“有一點,你要明白,海口的男人,你碰都碰不得,個個野心太大,都想做老板。根本不會誠心去愛一個人,也沒有想誠心過日子。”

婭蕾突然想到了陳山。

黑影裏,冬艷望著婭蕾的臉笑了道:“你還真像那個魏華,就是她比你白點,比你瘦些,你比她更高些。”

婭蕾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冬艷笑著道:“告訴你一個秘密……。”

還沒說完,就聽見她們的房間被人狠命地摁一下了鈴,又被人急速地敲了二下,冬艷和婭蕾“咕嚕”一下從躺椅上坐起來,道:“他們回來了。”

婭蕾笑道:“咱們這群人,好像隨身帶著響器,走那都鬧成一片。”

不一會兒,他們左邊右邊的房間都有了動靜,有人開了左邊陽臺的門,婭蕾探過身子一看是愛麗絲,愛麗絲一見她就說:“你們不去真虧了。”

海倫緊跟著出來道:“人家問你們倆為什麽不來?”

冬艷問:“你們怎麽說的?”

海倫道:“是健安講的,不是我說的,他說,你們正在海裏裸泳呢。”

瑞貝卡、米雪兒,也從陽臺上探出頭來哈哈大笑。

婭蕾問:“明天什麽安排?”

海倫道:“健安提議坐火車到八所玩玩。”

婭蕾和冬艷問:“怎麽想起這一出了。誰沒坐過火車?”

海倫向她們一招手道:“你們都到我房間來吧!咱們回房說話,這是五星級飯店,吵了別人休息,服務員有權把咱們攆出去。”

婭蕾笑道:“我就說咱們都是帶了響器的人。”

不一會兒,眾人都聚集在海倫的房間裏。

婭蕾問海倫:“坐火車有什麽講究嗎?”

海倫拿起電話道:“我也說不清,我把健安叫過來,讓他講講他的理由。”

一會兒,健安敲門進來,見了冬艷和婭蕾,上下打量著她們吃吃地笑道:“有人想跟你們倆一起裸泳。”

冬艷笑著指著他:“這個意淫的家夥,是你想吧!”

眾人都笑了。

健安問:“說吧!叫我來幹什麽?”

海倫:“你跟她們說說,為什麽要坐火車去八所。”

健安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裏,翹了個二郎腿,挨個兒指著她們道:“你們在海南也生活了好多年,連這點歷史都不知道?”

眾人忍住笑,面面相覷,搖搖頭,健安為加重語氣,用手點著桌子道:“這條鐵路是到目前為止,是海南島唯一的一條鐵路,只有從三亞到八所,是當年日本人修的,為的是往日本運輸八所的礦石。是窄軌列車。”

眾人聽到此不知有什好玩的,反應不大,不過婭蕾道:“也好,聽起來有段傳奇坐坐也不妨。”

健安道:“你以為想坐就有車哩?”

海倫道:“那你說怎麽辦?”

健安問:“你們得先說好願不願意去。”

眾人說:“願意,你說得這麽熱鬧,有什麽不願意的?”

有人說:“你安排就是嘍,安排好了我們跟著你走好了。”

眾人興奮地議論到淩晨一、二點後,各自趕緊回屋歇息去了。

婭蕾因這天看到、聽到的事情太多,一時睡不著,突然想起冬艷那個被人打斷而沒說出口的小秘密,會是什麽呢?可她側過臉去看冬艷,冬艷已入睡,她打了一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在海口生活的人,怕是每人都有一段不尋常的故事,都藏著那麽點秘密。”

第二天上午,付師傅奉健安差遣買的火車票是十二點半準時開車。

眾人起床後,洗漱畢,退了房,急忙趕往火車站。

見時間還充裕,在路邊的一家小飯店裏,每人吃了碗面。算是連午飯一起解決了,後又覺得肚子還沒吃飽,就每人抱了一個冰鎮椰子上車,外帶健安又買了一兜子芒果,準備車上的零食。

他們趕到火車站時還差十幾分鐘,付師傅將眾人送進車站,在檢票口揮手告別,他將單獨開車前往八所,在那兒迎接眾人。

讓大夥好奇的是,三亞的火車站小而簡陋得可憐,因為乘車的人少,整個大廳很空曠,比起三亞的長途汽車站,人少多了。

上了車更讓眾人吃驚,車廂很舊也很簡陋,座椅都是簡單的條板。可是還算幹凈。健安一上車用力搖晃著他能觸摸到的椅背。

車廂裏的人不多,無需對號入座,他們七個人分散開占據了一片,都搶有窗戶的位子,好看野眼,健安不老實,坐下後,將身子探出車窗,前後左右地張望著。

汽笛一響,車身咣當一晃,車開了,雖然車廂這麽簡陋,但列車員卻身著正正規規的制服,只是身子太瘦小,比起內地高大威猛的列車員來說,一望而知這條線實在沒有什麽油水。

火車開得極慢,慢得讓人心裏發急,眾人向健安抱怨比內地的慢車都慢,健安懷抱雙臂抿著嘴吃吃地笑著。

此時,只聽婭蕾道:“哎——!快看付師傅的車。”

冬艷也道:“天哪!付師傅專門在岔道口等咱們。”

因為車慢,車上的眾人都能看清楚,站在交叉路口向他們揮手的付師傅,連他臉上的汗珠都看得清清楚。

這時眾人的情緒調動起來,一齊向付師傅揮手。

等過了這個叉口,火車明顯地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就駛出三亞市區,走過了一片開闊的地帶後,風景漸漸地變得漂亮、有層次起來,海面上跳動的水波直晃人眼,可是眾人都不拒絕這樣的美景,“哇”地一聲喊將起來,都擠在靠水的一面。互相照著照片。

這段海濱鐵路鋪得挺長,列車貼著海岸慢慢悠悠、搖搖晃晃走了近四十分鐘,人被搖得都不愛說話了,窗外的風光像展開不盡的長幅畫卷,越走越深,越走越奇,突然路邊出現了大塊滾圓的巖石,巖石越來越多,終於遮住了漫天的海水。

這時,不知是誰說了聲“看!”。

眾人齊齊向窗外望去,發現前面不遠的鐵路邊,有七八個被陽光吸幹了水分、黝黑幹瘦的中年婦女頭戴鬥笠,身背竹簍正向列車頻頻招手,在內地不敢想象的事情發生了,列車居然一個緊急剎車停了下來,因為慣性,那幾個婦女被甩出了一大段,車停後,一個列車員站在踏板上用海南話向她們大喊大叫著,不一會兒,那一群婦女嘻嘻哈哈、連推帶搡地上了車,她們一上車,整個車廂頓時熱鬧起來。

車身晃了一下又往前開去。

健安他們看得目瞪口呆,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說不出的舊懷感,他們互相道:“竟然可以這樣攔火車!”

健安吃吃地笑道:“火車成了招手停了,這只有海南島才有的奇事,怎麽樣?沒有白來吧!”

眾人都笑了:“好像時光倒流幾十年,大陸的火車都提速了,這裏還是老牛拉破車。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健安吃吃地笑道:“我覺得更像美國的西部片,火車大劫案。”

他們這邊正在議論著,那群中年婦女卻熱鬧地炸了鍋,看樣子她們和列車員都是熟人,上車後,不停地與那列車員大聲說話。

健安笑道:“我真懷疑,這麽瘦瘦小小的人,那來那麽大的嗓門。”

眾人都回頭向車廂那段望去,這是一群長年累月在野外生產勞動的女人,被海風吹蝕,被太陽暴曬,皮膚早已失去了水分,幹巴巴地貼在臉上,不說不笑已是滿臉皺紋,何況她們此時正眉飛色舞,但是滿臉的皺紋,也掩飾不了她們活潑樂觀的心態。她們都有一雙大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

坐穩後,幾個老大姐們將自己背簍裏的甘蔗、香蕉都拿出來,與列車員分享,那列車員也不客氣跟這群大姐們擠在一起,大嚼起來。

吃夠了之後,有一人領頭唱起了歌。

健安、婭蕾他們從來沒有聽到的山歌野語,從那些完全沒有經過訓練的嗓子裏出來,象山澗的清泉一樣清冽歡快,潺潺流入人的心田。

全車廂的人都趴在椅背上、跪在椅子上向那邊張望。

這些娘們兒也是人來瘋,見有人圍觀,唱得更加起勁。引來了隔壁車廂的人往這邊張望。

健安抓住一個來湊熱鬧的列車員問,這些大姐們是不是黎族。

那列車員道:“她們是漢人,是下面農場的職工,經常搭乘這趟火車。所以很熟。”

列車員笑道:“她們二十多年前,年輕得嘞,能歌善舞哦,是農場文藝宣傳隊的骨幹。經常到各個農場去演出,在這一帶很有名。”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想不到時間和生活竟能將人磨礪成這樣的形象,這群看上去像山野村婦的女人,在這樣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天涯海角,竟然像明星一般受到尊重。

她們唱了一路,是這個車廂裏眾星捧月的明星。

凡認識她們的人都跟她們打招呼。她們就用自帶的甘蔗、香蕉招待熟人。那個角落成了一個大集市。

車廂裏的嘈雜喧鬧,眾同學也不覺得路程悠長了。

終於到了一個小站,車停後,這群大姐們呼嘯著下車。那個列車員在車上用海南話向她們大喊了句什麽。

那個帶頭唱歌的大姐回敬了他一句,眾人哄笑起來,一眨眼她們就消失了。

車重新啟動後,車廂裏靜得要命,眾人說話都壓低嗓子,一時怕打破寧靜,二是誰的嗓門也瀟灑不過剛才的那群大姐們。到了傍晚近五點左右火車才抵達八所。

眾人一出站臺,就看見付師傅正站在出站口,往站裏張望。

眾人上了車後,付師傅向海倫匯報,房子已訂好,是個部隊招待所改造的賓館。

海倫問為什麽不找個更好些的,付師傅道:“海南島的西線比較不安全,聽說這一帶走私槍支的情況比較多,部隊賓館放心些。”

眾人聽了又刺激又害怕。

付師傅又提議,趁此時天光大亮,太陽還未下山,在附近轉轉,照幾張相片。海倫點頭依了他。

八所既不如三亞繁華也不如三亞美麗,像個清寒人家的女子,落落寡歡,一入夜,街道兩邊就死氣沈沈,偶爾有霓虹燈閃爍,更顯得孤掌難鳴不成氣候。

這頓晚飯也是這次出游的最後的晚餐,因為八所離海口已不遠,早上出發中午就能到。所以這頓飯尤其讓人重視,這個叫龍祥大飯店的地方也是付師傅經過打聽才找到的,這是整個八所吃海鮮經濟又實惠的地方。

這裏的海鮮確實名不虛傳,個個體肥味美,眾人大快朵頤,又都喝了一些啤酒,幾天來的疲勞一掃而光。

眾人歷數路上碰到的點點趣事,感嘆不虛此行,有人提議,再找個由頭,好好樂樂。

婭蕾指著健安、冬艷、海倫道:“你!你!你!還有你,這些人不知道何時拿到簽證就往美國加拿大走了,哪裏就能聚得齊呢?我看就到今天為止,明天就散了吧!”

健安和海倫發話道:“我們在中國缺席,難道你就不能到美國來嗎?”

婭蕾笑道:“你們都是有錢人,想去哪國擡腳就走了,在國內轉還行,要說出國旅游還要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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