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李學慶挪走梁家巨額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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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板想了半天說:“沒有辦法,只能按照他提出的辦,這就所謂家賊難防。”

冬艷撥通了李學慶的電話,這次他的手機是開著的,夫妻倆對上了話。

學慶說:“冬艷,我對不起你。”

冬艷說:“你說一聲對不起就行了?你對不起的不是我一人,是我們全家。”

學慶倒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欠他們的我只欠你的,你不了解情況。”

冬艷為了穩住學慶,決定先不在大是大非問題上較真,想以夫妻之情動搖他的決心,就問他:“你想把我怎麽辦?你把我夾在中間,我怎麽做人,怎麽面對全家。”

學慶只是吱吱唔唔地說:“我……對不起你。”

冬艷這時頭腦有些清醒問:“只有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你現在在哪?你想把我怎麽樣?咱們倆怎麽辦?”

李學慶:“以後我再告訴你我在哪兒。”

冬艷追問:“你想把我怎麽處置?”

學慶說:“你別逼我,你讓我冷靜一下。”

冬艷在全家人面前與李學慶足足通了一個多鐘頭的話。

冬艷沒提私吞黃金款項的事,一直圍繞他們夫妻關系上做文章,李學慶一會說對不起她,一會說讓她忘了他,一會又說讓她另尋幸福,顛來倒去總是這麽些話。

黃新在一邊越聽越不滿意,等冬艷剛放下電話,她就指責冬艷:“你為什麽不抓緊時間勸他把那筆款子退回來,他要是退回款子,我們對他既往不咎。”

冬艷的腦子還在考慮該用何種辦法說服李學慶,並沒有在意黃新的態度。

她想一個人待著,先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走後,黃新不停地說:“哼!說不定是他們夫妻倆唱的雙簧,唱的苦肉計。”

小梁也拿不準老婆說的話,他問黃老板的意見,黃老板想了半天說:都有可能,凡事要往壞裏著想。

小梁不信姐姐也會背叛自己,打死也不信,他將手裏的酒杯扔在地上大罵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還掙他媽的什麽錢,還他媽的打拼什麽?一母同胞姐弟都可以背叛,這沒有血緣關系的夫妻……夫妻算什麽?”

黃新說:“你別看著我,我對你是忠誠的,你也別看我叔,他為裕達出了不少力,他永遠也不會背叛你。”

黃老板說話了:“你這孩子閉嘴,少說兩句,說這些廢話並不解決問題,還添亂。”

這晚上,梁府全家人都沒睡好,不斷被噩夢驚醒,冬艷卻一夜未合眼,她在想如何能讓丈夫回頭,只有一個辦法,和他見一面,那怕跪著求他,也要將他拉回。

第二天上午,梁家該去公司上班的人都沒起床,公司裏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小保姆接到電話怯生生地說,梁總一家人未起床不敢打擾。

十點左右他們才陸陸續續下樓吃飯,可卻是土頭土臉,沒精打采。

大夥到齊後,冬艷宣布了自己的決定要面見李學慶,勸他回頭。

黃老板說:“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但未必奏效。”

冬艷說:我了解他,我有辦法說服他。”

黃新沒主意不說話,小梁問姐姐何時走,冬艷說:“問清他的具體地址就馬上動身。”

在後來的三天,海口方面不停地給李學慶打電話,可他的手機總是關著,全家人的情緒落到最低點,黃新最沈不住氣,急躁地說:“早跑了,早跑到國外了,早預謀好的。”

冬艷一直隱忍不發,知道黃新話中有話,但是她堅信能見到丈夫一面,只要見一面,就能說服他回心轉意。

一個星期後,終於撥通李學慶的大哥大。

冬艷求他要見一面,學慶猶豫說:“以後再說。”

冬艷說:“你太自私,你離開我,我不勉強,但起碼得讓我明明白白把婚離了吧!我要是再嫁人也得是歷史清白不留尾巴的女人呀!”

李學慶只好將自己的地址告訴了冬艷。

冬艷將此事向弟弟作了匯報,小梁問她一個人去行不行,如果再找一個有份量的人一起去說服他,勝算把握更大些,姐弟倆考慮了包括黃新、黃老板等含多人在內,最後鎖定在兩個人身上:一個是冬艷的婆婆,一個是李學慶的同學張毅。

張毅是被李學慶招進小梁的公司,安排在自己手下工作,李學慶這次計劃卻並未向張毅偷漏一絲口風,走之前很正常的與他打了個招呼,平時也是這樣,走之後,也就是李學慶第一次與小梁通了電話之後,也與張毅通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不回公司了,要他自己好自為之,如果張毅因為自己的原因在公司待不下去,就盡早另謀出路,要不然等他將自己的公司建立起來後,張毅可以加盟他的公司。

張毅問:出了什麽事兒?

李學慶沒有回答,只是說以後再告訴他。

第二天下午,小梁去公司上班,把張毅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向他探聽最近有沒有與李學慶聯系過,張毅老實將頭天晚上李學慶的來電話內容告訴了梁總,他問梁總公司有什麽重大變化?是否在外地擴展業務,李總調離了現在的崗位了嗎?

小梁沒回答,問他與學慶的關系如何,張毅說他們是小學、中學、大學的同學。

張毅對李學慶非常崇拜,他說李學慶在學校時就是個高材生,從那時起他就懷有很高的理想。

那時候,李學慶的理想是做一個哲學家或者是個文學家,要揚名世界,拿諾貝爾獎。後來大學畢業後只在單位上了一年班兒就南下海口。

等李學慶在小梁的公司站穩腳跟後,又把張毅從內地叫來,做自己的助手,張毅說在海口重新見到李學慶時,他與以前大不一樣,不再談拿諾貝爾獎的事兒,卻大談做世界首富的理想,他不變的仍然是極好的口才和激情。

張毅對他的結論是,李學慶非常有野心,他曾經說過三十歲時一定要自己做老板,四十歲時要做億萬富翁,五十歲時要做中國首富。

小梁通過這次談話才了解到一點李學慶的內心,也是他最本質的東西,所以他提出讓張毅去是因為李學慶的心裏話並不瞞著張毅,張毅可以用心和他溝通,冬艷的婆婆可以用威嚴,冬艷可以用情,他幻想用這三條線能編成一只大網將李學慶扣住。

冬艷已與婆婆通過電話,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婆婆,把老婆婆嚇得只會說一句話:“不會吧!冬艷,不會吧!”

冬艷沒有告訴她實話,只說學慶是受了別人的指使,幹出了糊塗事情,需要婆婆協助讓他回心轉意,張毅也在臨上飛機的前半小時被告知此行的目的,他表示一定要盡自己的努力勸李學慶回頭。

到了北京才知道,婆婆和公公都來了,婆婆一見冬艷就唉聲嘆氣,問是誰調撥學慶幹下這種事情,可公公卻一句話也不說。

冬艷先找了一間賓館住下後,與公婆商量辦法,婆婆說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冬艷和李學慶通上電話,李學慶見她真的來了,也只好答應讓她到自己在東城區某賓館包的房間與他見面。

四人一起到了李學慶所在的房間門口,開門的正是李學慶,他見門外站著這許多人楞了一下。

一直沒說話的冬艷的公公,突然給了兒子一個大嘴巴,學慶捂著半邊臉蛋便往後退,老頭子身手矯健,攆著兒子就打,這下眾人亂作一團,冬艷護著丈夫,張毅緊緊地抱著公公,婆婆勸兒子向父親賠禮。可老頭兒像個蠻牛,隨便抓起能夠著的物件擲向兒子。

屋子裏哭的,喊的,叫的,玻璃杯砸碎的聲音響成一片,引得隔壁房間的人出來看熱鬧,他們看到的是一個老頭被一個年輕人死命抱著腰,一個老婆婆拉著另一個年輕人勸說著什麽,中間杵著個年輕女人兩邊作楫,不停地叫:“爸爸,爸爸別生氣,我們好好談談,好好談談。”

這時張毅將老頭拖出門外後,隨手帶上門,張毅一直勸老頭消消氣,這樣急躁解決不了問題。

老頭兒激動地在走廊裏來回轉圈,嘴裏罵罵咧咧。

從中午到下午,又到晚上,公公婆婆輪番做李學慶的工作,李學慶要麽一言不發,要麽就說:“我沒有退路了。”

父母以死要挾、以斷絕父子關系相要挾,也無濟於事,婆婆將媳婦拉進洗手間對冬艷說:“我們說不動他就看你的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要使出你做老婆的手段……男人最吃這一套,我兒子也應該不例外,我看他對你還是有感情。……我們走了,就看你的啦。”

張毅陪著老兩口先回他們住的賓館。

他們走後,屋裏就剩下學慶和冬艷。

夫妻倆半天沒說話。

學慶不打算先開口,冬艷說:“還是先回去吧,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你要是想辦一個公司,回去和小梁商量商量,給你辦就是了。幹嘛非要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呢?”

李學慶說:“你勸我沒用,你弟弟不配做我的老總,他只配給我提鞋,哈哈!他只不過是運氣比我強些,早我幾年到海口,海口剛啟動的時候,抓住了一個偶然的機會發了大財,告訴你我要有他那機會,我賺得比他更多。我就是晚到海口半年,沒有趕上最容易賺錢的日子。其實你弟弟一點都不懂怎麽做生意,他就是憑運氣比別人好,就對別人呼來喚去的。”

他神經質地用拳頭,一下一下地捶著墻,象砸在冬艷的心裏,她勸他說:“所以我弟弟才這麽器重你。”

李學慶尖叫道:“算了吧,什麽器重,他是無能罷了,他知道無能,才看重我做他的左膀右臂。他這點還算聰敏。可他在其他方面卻獨斷專行,公司早晚也會毀在他自己手裏,他得感謝我替保存一部分實力,等我賺了錢,我會還他,就當他是給我的無息無期貸款吧!”

冬艷見有些希望,就說:“這有什麽不可以呢?你們好好議議,公司該發展哪部分任務,讓你獨當一面,慢慢地你就脫離開他,不是跟自己做老板一樣,現在你也獨擋一面呀!”

李學慶似乎有些動心問:“這是他的意思嗎?”

冬艷說:“我向你保證,我會努力為你爭取一切,這對他也有利呀!你想想,我是你老婆又是他的姐姐,我既能說服他心裏又偏向你,你有多大的優勢啊,你為什麽不利用我的位置來達到你想要達到的目的呢?”

這句話正中李學慶的心,他說,這點我相信,當初並不想讓你卷進來。

冬艷說:“可是現在我卷進來了,你只要在這個家庭裏謀事能不牽連我嗎?我能袖手旁觀嗎?”

李學慶首次低下了腦袋說:“好!你現在就與梁總通話。”

冬艷沒想到收到了效果,喜出望外,忙掏出大哥大。

李學慶一見到大哥大,像被誰拿針刺了一下,瞪大了眼睛說:“別別!先讓我想想。”

冬艷忙將大哥大收了起來說:“好好!我聽你的,你別緊張,你好好考慮考慮,我陪著你。”

李學慶象只困獸在屋裏轉來轉去,轉累了跌坐在藤椅裏,不停地抽煙。

冬艷時刻註意著他的動靜,希望他能發出與弟弟聯系的指令。可是最後李學慶狠了狠心說:“不行!我已經豁出一切,決不能退縮。”

冬艷絕望地哭了,李學慶也流下了眼淚。

李學慶問冬艷:是願意跟丈夫走還是願意跟弟弟走。

冬艷哭著說:你別逼我做決定,這等於要了我的命。我和小梁在海口這麽多年相依為命走過來,日子才剛剛好過,我可以離開梁傑,但絕不能背叛他。如果背叛他,就等於毀了他的後半生。我求求你,我不能這樣。

李學慶道:“你並不是背叛,先跟我走,咱們一起創業,等有了錢,再把這筆錢還上他。總比咱們寄人籬下好過。”

冬艷顫抖著身子問:“真的?你真有把握能掙那麽多錢?你說話算數把錢還上?”

李學慶有些不高興:“難道這世界上只有你弟弟一個會掙錢?你連自己的丈夫都看不起,都不相信嗎?我告訴你,你弟弟後來賺的那些錢有一半是我的功勞,你現在打電話問問他。”

冬艷說:“我相信你,我知道你的才華。”

李學慶見她慢慢跟著自己的思維走,就說:“想想我說的對不對。”

冬艷此時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麽也考慮不了,過了有半個多小時,才清醒一些,她又哭道:“不行!不行!我不能生活在罵名之中,這件事只有一條路可走,你和小梁和解。”

李學慶指著她的腦袋說:“你的腦袋是石頭長的,不開竅。”

冬艷六神無主哭著說:“你別逼我,要不然我跳樓、我出家,離開這裏,由你們怎麽鬧。”

夫妻倆談一陣哭一陣,一直到淩晨四五點,學慶和冬艷立場、感情幾經反覆。

倆人都向對方施加壓力,逼迫對方跟自己走,但都被他們自己痛苦地否決了,學慶垂頭喪氣,冬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象個淚人兒。最終誰也沒說服誰,經過一天一夜的折騰、吼叫、哭泣又加上頭天的午飯、晚餐顆粒未盡,他們已筋疲力盡。

倆人在天快亮時趴在床上睡了一會兒,大約八點左右,學慶起身,冬艷被驚醒,她有氣無力地說:“你準備幹什麽?”

學慶說:“冬艷你讓我走吧!我以後發了財一定會加倍還給你。不要再談了,我們倆都很固執,我說過咱們倆很像,都不是浪漫的人,也都很理智,說白了咱們倆都不會為了愛奮不顧身。”

冬艷的頭象針刺一樣疼痛,眼睛腫脹得看不清,她不太明白學慶說了什麽。

只看見學慶就要出門,冬艷有氣無力地將他叫住問:“你先別走,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李學慶收住腳。冬艷道:“請你回答我,當初你主動追求我的時候,是真心,還是因為我弟弟是老總。”學慶不說話。

冬艷又問:“你決定要跟我結婚時,起沒起意要來這一手。”

李學慶說:“冬艷!你應該清醒點,到了這個份兒上,說什麽都晚了。”說完狠心走了。

冬艷此時已無起身追他的力氣,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不知過了多久,她積攢些力氣,給小梁撥通了電話,她躺在床上,眼淚順著太陽穴灌進了耳朵裏,又熱又癢,小梁的聲音傳了過來,他餵了一聲問:“姐,是你嗎?”

冬艷說:“對……對不起,我徹底讓你們失望了。”

說完不等小梁說話,就將手機關掉。她仰而躺了半天,停止了流淚,起身到了洗手間,鏡子出現了一張恐怖的臉:眼睛因為哭泣太多腫成了一個大核桃狀。……

第二天一早,張毅等冬艷的公公婆婆起身後,先帶他們吃了早餐。回到賓館就給李學慶所在的賓館打電話,房間沒人接。撥李學慶的大哥大和冬艷的手機,都關機。他心中頗覺蹊蹺,不知他們夫妻發生了什麽。

張毅不知該不該給梁總通話,他決定還是先去賓館看看。

到了李學慶的房間門口,見有些人圍在那裏議論著什麽,房門卻是打開著,裏面有兩個穿警服的人在作筆錄。他進去忙問,出了什麽事,這屋裏昨天住著的一男一女去哪兒了。

警察一見他問話,將他帶進裏屋,問他,男的是誰女的是誰,又問他自己是誰。

張毅感覺不妙問: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警察告訴他,這屋裏的一個女的自殺了。

他一聽頭皮發緊問,那男的呢?

警察說,早上七點退的房,並說屋裏的人在睡覺中午十一點的時候叫醒她。

等服務員按規定去收拾房間時,卻發現那女人躺在衛生間的地上,血流了一地。現在人已送到醫院搶救。

警察將在房間找到的大哥大交給張毅,張毅首先給梁總通了電話報告了冬艷的事情。

小梁聽了很著急,命令他馬上趕去醫院陪著,並隨時與海口方面聯系。他自己趕最近的航班飛機往北京。

張毅趕到醫院時,冬艷已經被送往病房,這個病房是個大病房,總共有二十幾個床位,又臟又亂又臭。

冬艷被扔在一個角落裏,她平靜地睡著,左手手腕纏著紗布,右手正打著吊針。她的臉部有些浮腫,眼皮更是發紅發腫。

醫生告訴張毅,病人的傷口紮得很深,是用摔碎的瓷杯碎片紮的,所以流了很多血,所幸的是她一定生物學的不好,不懂得解剖,沒有找到動脈血管,所以命大活了下來。但她身體很虛,正給她吊葡萄糖,生命已無大礙。

張毅馬上又給梁總通了話,將醫生所說的向他做了匯報,小梁松了口氣。

他告訴張毅,直達北京的機票已買不到,只好由廣州轉末班飛機到北京,估計到北京的時間是淩晨一點,讓他在醫院等著。

張毅忙完這些就回病房守著冬艷。

看著臉色蒼白閉著眼睛的冬艷,他一個大男人落起了眼淚,他覺得這個女人太不幸,遭如此打擊,是男人也得自殺,更何況是一個女人。

張毅獨獨坐了三個小時守著,冬艷象死去了一樣一動不動,他叫了她兩聲,冬艷的眼皮動了兩下,眼珠也動了動,可就是沒有睜開。他放心了,心想她還活著,起碼梁總來了還能看見活著的姐姐。

病房裏的氣味太難聞,他到走廊轉轉,這才想起賓館裏不知情的李學慶的父母。他給老兩口通了電話,告知情況。

不一會老兩口趕到醫院,在冬艷的床邊唉聲嘆氣。

老兩口問張毅,李學慶的下落,張毅說他也和他們一樣對於昨晚李學慶夫妻倆的情況一無所知。

李學慶的老父親直說:“罪過呀罪過。”

婆婆則說:“我都沒臉見媳婦,還不如趁她沒醒,我一頭撞死得了。我怎麽見梁家的人。我怎麽有臉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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