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煥英完成了麥正伯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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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她在樓下正跟房東商量把電視音量關小,房東挺通情達理。

正在說話間,婭蕾覺得有一種排山倒海般的聲響從天而降,緊緊地壓在她的頭上,她才感覺這種聲音的刺耳。

經房東點撥才知道聲音的來處,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就像四十歲的婦人一樣皺著眉頭,摸著自己發涼的胳膊,嘴裏一個勁地說:“這怎麽辦?這怎麽辦?”站了一會兒,轉身上了樓,不一會兒,換了雙球鞋的婭蕾又下來,後面跟著小邱。

他們好不容易敲開了815號的大門,鏖戰的人沒工夫聽他們的請求,為了加強問題的嚴重性,婭蕾說814號住著一個重病號,還有兩個考學的學生,羅羅嗦嗦說了半天對方沒有行動,她就拉著小邱站著不走,婭蕾心細,不出五分鐘就看出來戰場上的四人中哪個是主人,這主人是三十多歲的壯漢。

婭蕾就站在那主人身邊看他打牌,這人連輸了兩把有些沈不住氣問:想要幹什麽?

婭蕾趁機將剛才編好的話又說了一遍。

壯漢正不耐煩,擡眼看了看她:你說怎麽辦?

婭蕾給他出主意,你在桌子上鋪個毯子,洗牌的聲音就會小了。

搓麻的幾個人都不動手,看著她“吃吃”地傻笑,見她不走,那壯漢沒轍只好叫老婆送來條毛巾被。

婭蕾這才罷休。她和小邱從815號出來時,像著了魔似地怕聽見聲音,路上有倆兒小孩在打鬧,她也要嚇唬一下說:再吵鬧,就要叫警察。

這是小邱後來告訴了別人說,那陣子婭蕾快成了警察。

煥英說她象護犢子的母獸,怎麽就想起了他媽?婭蕾笑著捶他。

慢慢地許多人都知道肖煥英在畫畫,都悄悄地問小邱和婭蕾:畫得怎麽樣,讓我們看看。婭蕾執意不肯。

一天房東和老婆問小邱,肖煥英的畫進行的如何了,小邱說他也沒看見過,也想看。

房東老婆出主意:婭蕾剛從外面回來,正在洗澡,房間門肯定沒鎖,他們溜進去看一下就出來。

小邱想想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三人就進了婭蕾的房間,畫架子上只有一個白布畫框,旁邊的凳子上放著一個煙灰缸,裏面滿是煙蒂,他們不知道這算是畫呢?

還就是畫布本身,正議論間,就聽見房間被人像用刀剁肉餡般的頻率猛敲了幾下,回頭一看,婭蕾挽著濕漉漉的長發,滿臉不高興地站在門口,房東和他老婆滿臉的歉意,進退兩難,全然忘了他們是這間房子的主人,別人只是交房租的房客,從另一個角度也證明了錢能出賣尊嚴。

婭蕾進了門,“咣當”一聲把盆子扔在了地上,還不解氣,拿著個濕毛巾照著小邱的腿就猛抽起來,小邱被打得莫名其妙,邊往屋外退邊說:“你瘋了,你幹什麽你,你瘋了……。”

等房東和老婆都出了屋子,婭蕾毫不客氣的將門關了,任小邱在門外怎麽砸都沒用,房東兩口子心疼自己的財產,攔住了小邱。婭蕾就自顧自得躺在床上生悶氣。

一會兒煥英回來,小邱滿心的委屈指著身上被抽紫的地方向他告狀。

煥英用鑰匙開了門進屋,屋裏一片漆黑,她沒開燈,煥英在床上摸到了婭蕾,他的胳膊冰涼,煥英想起現在是冬天,心想,在海口還有讓人感覺冰涼的日子,直是稀奇。推她也不理,他開燈一看,婭蕾根本就沒有睡覺,睜著雙大眼睛望著窗外,煥英問:怎麽啦?為什麽無緣無故抽小邱。

婭蕾嘆了口氣說:咱們還是回老家吧!

煥英嚇了一跳問:你胡思亂想什麽?

婭蕾又說:我說的是真話,咱們倆各回各的家,從此撂開手,各不相幹。

煥英說:我不回去,我在這兒過得很好,再說咱們倆已沒有退路。想退也退不回去。

婭蕾:你明知道這樣,為什麽還要自甘墮落。

倆人在屋裏吵了起來,婭蕾一口咬定他不求上進,自甘墮落。

肖煥英當然不承認。他鞋也不脫就躺在床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任身邊的這個女人怎麽說他也沒反應。

婭蕾突然不說了,大約十分鐘過後,身邊的煥英打起了呼嚕,她心裏徹底涼了,心想:你不讓我痛快我也不讓你舒服。她攢足了勁去掀煥英,可他的身子像是釘在床板上紋絲不動,呼嚕依舊。

婭蕾悲從中來,抽抽嗒嗒得哭了起來,聽著比海南的冬雨還要纏綿淒涼。

煥英裝不下去忙起身來勸婭蕾,問她想要怎麽樣她才滿意。

婭蕾抽泣著說:我盡力給你創造一個……個環境,可……可你為什麽……為什麽,半……半個月過去了,還……還……還沒見你動筆。我……我……我。

煥英說:你這半個月的努力我全知道,不就是像個老娘們兒似的東家串串西家串串,附近的人都知道我要開始搞“藝術創作”了。你知道,你這樣給我的壓力有多大嗎?再說你以為這是藝術嗎?

婭蕾聽了這話更止不住自己的眼淚,抽泣的聲音讓煥英聽著頭都要暈掉,都快要窒息了。

煥英心想,他自己也快要背過氣去了。

她歇過了勁,不知又是什麽事情勾起了她的情感,又開始新一輪的哭泣,還夾雜著嘮叨:“我……我……我想我媽,我姐,我……我弟。我……我要”說完放聲大哭。

煥英慌了手腳,忙坐在她身邊像拍孩子一樣哄著她說:“別哭了,別哭了,讓別人聽見好像我欺負了你。咱們倆都遠離家鄉十萬八千裏,不互相關照著,誰管咱們?”

“你就是欺……欺……欺負……我了。”

“你說我該怎麽辦,你才滿意?”

“你……你……,把答應麥老板的畫……畫像,畫……畫完。”

煥英不說話。

婭蕾:“你……你現在就坐在畫架前。”

“那你就別再鬧了。”

“嗯!”煥英一屁股坐在畫架前的那個凳子上說:“我坐上了。”

婭蕾頓時不哭了,自找臺階地拿起枕巾連鼻涕帶眼淚抹了一把。

煥英問:“我坐在凳子上了,下面還幹嘛?”

婭蕾下床把他的顏料一一放在他眼前,又找出一個畫筆塞在他手裏,煥英手擎畫筆問:“下面該幹嘛?”

婭蕾撲哧笑了。

煥英回頭一看,她的眼眶裏還含著淚水,可臉上已經笑意盈盈,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轉身出了屋,進洗手間梳洗一番。

等她回屋,煥英仍然左手拿煙,右手擎筆,眼睛盯著畫框發呆,他對婭蕾說:你能不能讓我放下畫筆,我肚子餓了要吃飯,我得做飯去。

婭蕾:你還舉著吧,我去做飯。

出門的時候,她將門帶上。

這天,婭蕾只草草地做了一鍋漿糊一樣的湯面,是煥英最不愛吃的一種食物,所以很不高興。

婭蕾給他盛了一碗說:你只配吃這個。

小邱好養活,你給他吃什麽他都行,只要不讓他做飯。

煥英像小孩子一樣在碗裏挑挑揀揀,吃了幾口就沒了興趣,半天盯著婭蕾說:我剛才一直在捉摸你像誰?我覺得你又陌生又熟悉。

婭蕾不理他,煥英耗在桌上說:我想起了,你特象我媽。

婭蕾和小邱都笑了,煥英說:笑什麽?

吃完飯後,婭蕾收拾好碗筷回房一推門兒,見煥英躺在床上,婭蕾叉著腰想發火,煥英在床上說:姑奶奶,讓我消消食,我正在構思色彩。

她拿起他的調色板,將管狀顏料往上擠,擠完之後往地下一擲,煥英只好起來說:“太好了,助教幫我把顏料都擠出來了?嗯……你再把我的畫筆塞到我手裏,凳子塞到我的屁股下。”

婭蕾冷著臉白了他一眼,照著他的話去做,看他還有什麽話說。

煥英又坐在了凳子上,定了定神說:“你可以走了,到外面看貓打架吧,順便叫街上跑的汽車禁止摁喇叭。”

這天後,煥英慢慢開始動手畫那幅畫像,三天後的晚上,他對婭蕾說:“我終於有些自信了,對形象的感覺又找到了。”

婭蕾聽了這話心裏終於高興起來。

朋友們都知道了肖煥英給麥正伯在畫像。

馬琨和梁傑跑來看煥英的畫。

此時畫布上只有一個輪廓,可是在外行人的眼裏還是很了不起,馬琨笑著問婭蕾:聽說你像個母夜叉一樣到處出擊維持“和平”秩序?

婭蕾笑了,煥英不以為然:她這種方式是沒有用的,我沒有感覺肯定動不了筆。

婭蕾對馬琨說:“他足有二十天對著畫框發楞發呆,一筆都未動。”

煥英:“你懂什麽,白布本身原來就有畫,我只是將它找出來而已,直到我找出來才下筆。”

馬琨:“好一道禪味十足的畫論。”

婭蕾:“你可不知道,他在我們學院是有名的小肖老師,身後有一批崇拜者和追隨者。”

馬琨說:“那當然還用說嗎?要不怎麽能俘獲你呢?” 婭蕾抿嘴笑了不說話。

煥英笑道:“看你,說話總讓別人抓住破綻,搞得自己下不來臺。”

馬琨說:“這種破綻就要露出來讓別人抓才好,是吧?婭蕾,要不怎麽能表示你對他的崇拜呢?”

煥英說:“嗨!想當初我是那麽熱愛繪畫,簡直到了癡迷的程度,想做一個偉大的畫家,一個偉大的藝術家。可是就是為了這個女人,我已經有三年沒摸畫筆了。”

馬琨說:“這也值得,有誰能愛一個人愛到拋棄一切都不顧的地步呢?人生有這麽一次沖動也沒算白活。但你這麽有才華,可以放棄以前的生活,但不應該放棄繪畫。”

煥英:“也不是心甘情願放棄的,一個是為了生存要掙錢;腦子不在這個上面,一個是天氣太炎熱,成天熱得昏昏沈沈,你想一年有八個月是濕悶高溫天氣,每天一睜眼就是刺眼的陽光,什麽色彩都像是打了一層蠟,四個月的冬季還算好過,可你還沒有歇過勁來,春節一過完,高溫天氣又開始輪番轟炸,只把人炸懵為止。”

馬琨深有感觸地說:“我也有同感,我本想業餘時間寫點小說,把在海口碰到的形形色色的奇事怪事寫下來,可是一拿筆,光是汗都將稿紙浸濕了,也許是天熱的原因,腦子也不如以前靈光了。”

大夥都點頭稱是。

曹擊亮知道煥英給麥正伯畫像早就吵吵著要來看,也不知道他忙什麽,好長時間沒露面,直到這年的正月十五這天,他一大早就跟煥英聯系,約好晚上一起過個節。

雖然身在異鄉,出門在外闖世界的人並不重視這些世俗人倫的節日。但總得給自己找個高興的理由吧!

這天下午,煥英告訴婭蕾說曹擊亮晚上要來時,她也很高興,她問有幾個人要來,煥英說:不知道,小邱和打字小姐要去府城逛燈市換花,剩下的少則咱們仨兒,多了不知道他帶幾個人來。

婭蕾五點左右拎著兩大袋子的蔬菜水果海鮮回家,六點整將蔬果杯盞收拾妥當,六點剛過十分,她剛在鏡子前將自己淩亂的頭發重新梳攏整理好,樓梯間就響起嘈雜聲,煥英露頭對婭蕾說:“準備好了嗎?人都來了。”

婭蕾跑出去一看,廳裏滿滿地擠著人,小邱也回來了,曹擊亮帶著三個隨從也趕來了。

這三個人婭蕾和煥英都認識,叫二尕和小如意的是曹擊亮以前的隨從,一直跟著他,替他跑個腿兒什麽的,另一個就不認識了,曹擊亮介紹,新來的朋友叫羅健安,是一位在讀研究生,到海口來是做考察的,經人介紹來投奔曹擊亮,現在就住在曹擊亮那裏。

曹擊亮一見婭蕾就下命令說:“快,快,快,我們也帶些食物過來,你這個主婦要發揮作用啦,但是,也別怕,我帶來倆人聽你指揮,小如意可以跑腿打下手,二尕是我的廚師長,他今天主刀,絕不比你差。”

婭蕾說:“還是我來吧,怕他們做的菜不合煥英的口味。”

曹擊亮說:“管什麽你家老公呢?和我的口味就行了。”

婭蕾只好去接二尕手中的東西,二尕說:“別別!你說放那兒,我聽你的。”

婭蕾只好照辦,一會曹擊亮在廳裏叫道:“主婦倒茶呀!怎麽不見喝的。”

婭蕾皺皺眉頭,心想這人怎麽這麽不省心呢,來了就把人支使得團團轉。

她給他倒了茶,他問是鐵觀音嗎?非鐵觀音不喝。

婭蕾說他:好象你是老茶客,裝什麽裝,是不是鐵觀音你自己看還要問我?再說我們家沒有什麽鐵觀音,只有花茶,你就將就著吧!

曹擊亮只好自己下臺階說:“花茶都是女人喝的,我一個大老爺們,豈能脂粉氣太濃。”

婭蕾已進了廚房,羅健安說:“花茶挺好,我就喜歡花茶,喝慣了就好了,再說了,鐵觀音也不是北方的茶,你也是到海口才喝上癮的,裝什麽裝。”

曹擊亮被別人說破,婭蕾也進了廚房,自覺沒趣閉了嘴。

這時正好煥英從屋裏出來,他已經換上了一件粉色T恤和灰色燈籠腿的絨褲,腳上拖著拖鞋,坐在椅子上用雙手搓了搓疲憊的臉。也許是顏色的緣故,在燈光下煥英的臉棱角分明,雖然不停的打哈欠,可是雙眼卻炯炯有神,整個人顯得英氣十足。

羅健安說:“你們兩口子可真是一對人物。”

曹擊亮卻說:“你不會穿衣打扮,粉顏色那都是愛幻想的小姑娘喜愛的,你一個爺們兒,不應該脂粉氣太濃,再說你這條褲子也不好,本來你的腿就不夠長,現在更像個板凳狗的腿一樣短不好看,再說你的屁股太大,穿這一身像個孕婦。”把煥英和羅健安都逗笑了,煥英笑著笑著打了一個哈欠,眼裏充滿了喜悅和疲勞的眼淚。

曹擊亮又扯開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說:“我要是穿你這一身肯定漂亮,因為我的腿長,劍眉,屁股緊實上翹,腹肌結實,腰細、脖子長而健壯有力。”

羅健安說:“嗯!最好再配上嚼頭、馬鞍,就能馱人了。”

羅健安和煥英都大笑起來,煥英:“我剛才也像是聽見有人在描述一匹好馬。”

曹擊亮一撇嘴說:“我是馬也是匹千裏馬。”

煥英說:“千裏馬也是臀部滾圓,腰部圓壯,就像我這樣的,你最多也只是匹駑馬,腰細馱不了東西,跑不快。留在馬廄裏,只能耕耕地,連配種的資格都沒有。”

羅健安也笑了:“我有我有,我的臀部也是滾圓有趣的,也是一匹好馬。”

煥英說:“有趣沒用,得有種才行。”

羅健安一拍大腿說:“有種有種,我絕對有種,老曹也有種。”

羅、肖二人嘻嘻的笑起來,曹擊亮雖然臉上掛著笑,但卻瞇著眼睛抽著煙不說話,它摁滅了這支煙說:“還沒做好嗎?我肚子餓了。”

說完進了廚房,硬將婭蕾拉了出來,囑咐小如意和二尕侍弄那些魚鮮,瓜果蔬菜。

羅健安一拍大腿說:“對了!險些忘了今天來這幹嘛!煥英快讓我們看你的畫。”

煥英靠在藤椅裏只是笑不吭聲,曹擊亮攔住說:“你別為難他了,肯定把老麥畫得象小麥。”

婭蕾:“誰說的,我去給你們搬出來。”說完轉身進屋。

曹擊亮對煥英說:“你能抓住老麥的樣子嗎?他可長得沒我這麽好看,也不如你,沒輪廓沒特點。就是個海南人的黑,你行嗎?”

煥英依然用手撐著自己的頭,眼睛眨巴眨巴,只微笑不說話。

一幅未完成的畫擺在了大夥的面前,這是一張坐像雖未完成,但畫像上那雙銅玲一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和那一張福海無邊的寬大嘴唇一望而知就是麥正伯。

羅健安說:“哎呀!今天這老哥也跟咱們過十五,真把我嚇一跳,我還以為老麥就貓在你們臥室裏呢,真像!”

煥英說:“你見過他?”

健安說:“見過,這個人跟我的老師非常熟,我上島認識的第一個老板就是他。真像!神態也象。”

婭蕾護著畫面不讓健安伸手去觸摸:“別摸!還沒畫完哩,畫完了掛起來更氣魄。”

一直沒說話的曹擊亮說:“看你小氣的,又不是你畫的幹嘛不能摸?女人就是小氣,老肖都沒說什麽。”

婭蕾:“人手上有汗怕腐蝕了畫。”

曹擊亮:“喲,喲!別欺負我們是外行,又不是古畫,沒這麽摸不得碰不得的。”

婭蕾不跟擊亮擡杠,把畫又送了回去,回來依舊坐在煥英的身邊,她的臉正好對著煥英歪著的後腦勺,就勢抱住了他的頭,倆人一幅相親相愛的樣子。

正說著,二尕和小如意將食物端了上來,照例先上桌的是螃蟹和蝦,然後又是二尕做的魚。

剛才一直用眼睛說話而沈默不語的曹擊亮說:“還缺一樣,缺酒。”

他馬上囑咐小如意去買五瓶白酒。

健安驚呼:“誰能喝這麽多酒,買一瓶白酒吧,帶幾瓶啤酒上來。”

曹擊亮不容他說下去,就叫小如意趕緊去辦,健安要攔他,小如意像個跳蚤似地左蹦右跳躲著健安,擊亮拉住健安沒有道理地生氣說:“今晚誰喝啤酒,誰是婊子養的,不是男人。”健安沒法,小如意已經跑沒影兒了。

一會兒,小如意跑著上樓,懷裏抱著五瓶白酒,擊亮接過小如意遞來的酒,像抱剛出生的親閨女一樣小心,將它們輕輕放在桌上,啟開蓋後,不容分說給煥英、健安和自己倒了小半杯的酒,足有二兩多,煥英問:“不給他們倒?”

曹擊亮說:“他們吃完飯和小邱去府城看燈、換花、追姑娘,馬上滾蛋了。咱們好好喝。”

果然,小邱、小如意、二尕急急忙忙吃完飯就走了。

尤其是小如意興奮得蹦來蹦去,躍躍欲試。

曹擊亮說:“瞧瞧,瞧瞧沒出息的,一說要去追姑娘,就高興成這樣,連大哥都不要了,把嘴閉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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