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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太子是雙兒(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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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子願意, 這婚事也就成了。”明承帝看向林父道,“朕會下聖旨定下親事,屆時一應流程也該走起來, 此時正逢年節, 又有雙方嫁娶,正是雙喜臨門。”

“正如陛下所說, 雙喜臨門。”林父笑道, “多謝陛下賜婚。”

一應擬旨都是後續, 蕭唐的身體狀況卻是著實不好,明承帝關心了兩句讓他離開, 林父開口道:“婷兒,去送送太子。”

林婷兒下意識抱拳道:“是, 爹。”

此事逢年關,入宮之事不在於敘職, 不過是閑聊關懷兩句, 林婷兒那邊跟上, 明承帝也不欲再留,笑了兩聲道:“婷兒如今在京中,也正好入宮見見,培養一番感情,朕也不多留,愛卿且去吧。”

林父與林肅拱手告辭, 那邊林婷兒卻是追上了蕭唐的步伐,見他一身冷清消瘦, 本想要扶卻發覺自己手指粗糙, 與那玉骨似的人怎麽看都登對, 她這力氣下去怕把人給掰折了:“太子殿下身體不好?”

“本宮素來體弱, 到了冬日愛生病一些,林小姐不必送了。”蕭唐輕咳了兩聲,坐上了轎輦時眼睛已然微闔,顯然是有些力竭。

轎輦擡起,蕭唐本已裹好了鬥篷,卻聽低沈的聲音在轎輦旁響起:“太子留步。”

蕭唐睜眼看向了轎旁站著的人,那日初見,本以為在這以後是蕭瑾拉攏的多,西南之地自成一體,並不必攪到京城的渾水之中,所以極難拉攏,他若是貿然開口,只怕會打草驚蛇,本以為那日過後他二人便無交集,卻不想會有賜婚一事。

林家小姐一看便是生性直白之人,護國公也不會如此莽撞,城門口初見便知護國公對其子的意見格外的聽從幾分,賜婚之事只怕是有這人的手筆。

他到底意欲何為?

蕭唐擡手,轎輦落下,他開口問道:“世子有何事要說?”

林肅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遞到了他的面前道:“既是未來的親家,太子的身體還是要多多註意才是,這是從西南來的好藥,太子可著人驗過後調理一下身體。”

既是想做皇帝,身體的底子一定要調理好,年年反覆,身體會從底部徹底虧空,所以他才會在登基後苦苦煎熬,三年而逝。

蕭唐的身體他自己知道,這些年也是遍訪名醫,明裏暗裏尋了不少,皆是說傷了根底,再不能好,西南之地多軍伍,大夫多治外傷,這藥也未必能夠治得好。

不管他目的為何,京城中能有這份心的人寥寥無幾。

蕭唐接過了那玉瓶,寒冬臘月中那瓶上還帶著這人的體溫,倒像是暖玉的材質一樣:“多謝世子,告辭。”

轎輦再度擡起,順著殘雪的道路遠遠離去,林肅看了兩眼,林婷兒皺著臉站在他旁邊道:“哥,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麽?”

林肅瞧她,似笑非笑:“不是說喜歡,怎得又後悔了?”

林婷兒咂了咂嘴,難得嘆了一口氣道:“我,我不敢碰他。”

總覺得碰了他跟汙泥混上白雪似的,泥還是泥,雪得化了。

“婚姻大事絕非兒戲,陛下親下禦旨,不過此時聖旨應該還沒有擬下,你回禦書房去跟皇上說。”林肅看著她道。

林婷兒喜歡的人太多了,只要生的俊秀之人,她都喜歡,可能這兩日喜歡一個唱戲的名角,追的火熱,過兩日又看上了誰家的公子,追的仿佛此生不悔,讓人公子都想要上吊自盡了,她又沒了興致。

對於太子蕭唐最多是兩分鐘的熱度,但她既然要結親,林肅就在她後悔之前成全她。

西南之地不宜與京城中人來往過密,東宮又在宮中,林肅並不便進來,他無爬窗跳墻的愛好,若是明面上來往不斷,只會給蕭唐引來麻煩,但如此卻是名正言順了。

此事本來不急,但是他那個身體必須盡快調理。

“真的麽?”林婷兒立馬想轉身,結果被林肅直接揪住了後衣領拖走。

“陛下剛剛下旨,太子又負病趕來,你這個時候反悔,不是要打他的臉麽。”林肅看著她道。

林父在一旁看著他們打打鬧鬧,皺了臉:“宮墻之中不可胡來,成何體統。”

“父親說的是,婷兒不要胡鬧。”林肅丟開了手,林婷兒差點兒一個屁股坐在地上,好險站直了身體。

“就是,都是未來的太子妃了,也該學的沈穩些。”林父看她那毛毛躁躁的模樣就想說兩句。

“哥我覺得你最近對我惡意很大。”林婷兒現在沒法跟他爹對頂,只能整理著衣領走到林肅身側說道。

“沒有的事。”林肅笑道。

林婷兒:“……”

你絕對有!

林婷兒百分百的確定,她最近很可能在某個地方得罪她哥了。

“哥……”林婷兒本想說有什麽直接沖著她來,卻被林肅直接拍了一下後腦勺,本來想說的話直接給忘到了不知道哪裏去了。

林肅餘光瞟過從宮道匆匆走過的太監宮女,目光在最後一個宮女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同離開了宮中。

入宮時穿的繁瑣,並不適合騎馬趕來,出了宮門上了馬車,林父留意到他的安靜問道:“肅兒可是發現了什麽?”

“不是什麽要緊事,婷兒婚事已定,五皇子嫌不嫌棄的都沒關系了。”林肅說道。

宮中自有禮儀,後宮不能隨意幹政,禦書房裏的事情皇後自然不能隨意探聽,五皇子蕭瑾明顯對他這個妹妹的身份意動,但又瞧不上她的樣子,繼後能在後宮佳麗三千中上位,自然不僅僅憑樣貌,手段心計一樣不缺,但很可惜她遲了一步。

“這又跟五皇子有什麽關系,他憑什麽嫌棄我?”林婷兒就很不服氣,“就他那穿的花哨的,跟那林子裏的山雞似的,他嫌棄我,我還嫌棄他呢。”

“五皇子那一脈行事作風你爹是瞧不上的,非嫡非長,卻敢隨意欺壓嫡長子。”林父搖了搖頭道,“還嫌棄婷兒,行事作風與當今陛下……咳,反正就是嫁給路邊的乞丐也不會嫁給他的。”

“爹,我現在是未來的太子妃。”林婷兒說道,“什麽乞丐。”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給你娘寫信,讓她給你籌備嫁妝,趁著在京的時間把你嫁出去。”林父嘖了一聲道,“真是女兒大了就想飛。”

“也,也不著急,不著急。”林婷兒連忙說道,“這婚姻大事,沒有那麽著急嫁的。”

“著急忙慌讓爹給你提親的不是你麽?”林父說道,“怎麽現在又不著急了?”

“我就是覺得還是得再培養培養感情。”林婷兒硬著頭皮道。

沒錯,再培養培養感情,說不定會發現他們還是很合適的。

聖旨一下,京城中徹底熱鬧了起來,太子為國之儲君,太子妃之位幾乎相當於未來的皇後,不是沒有人舉薦說親,只是陛下一直未允,卻不想護國公剛剛入京這親事就定下了,一時之間朝野之中熱議非常。

“我倒是沒看出來蕭唐還有這份野心,冷不丁的就將親事定下了,還許了太子妃之位,他有命娶,有命享麽!”蕭瑾在皇後宮中大發脾氣。

“瑾兒,母後教你沈穩,你卻是全然渾忘了。”繼後倒是坐的很穩。

“西南之地都站到蕭唐的船上了,您還讓我沈穩,我看蕭唐壓根就不是什麽任人擺弄的羊,他就是一頭狼。”蕭瑾氣沖沖的說道,“他現在有了軍隊,誰還能動他的儲君之位?”

“婚是護國公求的,親事是你父皇賜下的,西南之地何其重要,你父皇怎麽可能會兒戲行事,正是因為讓蕭唐娶了林婷兒,才是真的放棄他。”繼後說道,“他不過是你父皇制衡西南的一枚棋子罷了。”

“母後此話當真?”蕭瑾問道。

“你父皇雖是叫了蕭唐前去,卻幾乎沒有問他的意見便賜了婚,你覺得呢?”繼後白了他一眼道,“你現在的心思應該放在年節討你父皇歡心,能進六部謀事上,西南之事就這麽定了。”

年節在即,宮中一片張燈結彩,遠遠還能聞到絲竹管弦之聲,東宮內卻是爆發了極為劇烈的咳嗽聲。

房門關的嚴實,屋裏爐火燒的極旺。

“咳咳,咳……”蕭唐伏在榻上,咳的有幾分上氣不接下氣,好像連心肺都能夠咳出來一樣。

好容易停了下來,侍從前來侍奉:“殿下,可要喝水?”

“嗯……”蕭唐喘勻了氣,接過茶碗飲了些熱水,卻再度忍不住喉間的癢意,“咳咳咳……咳……去將藥碗端來。”

“殿下,是藥三分毒,您今日已經飲過三次藥了,若是再喝,只怕傷身。”侍從說道,“您還病著,上次本就不該再出去。”

“出去一趟得了西南的支持,倒是好事。”蕭唐捂住自己的唇,卻仍然壓制不住那喉頭發癢的感覺。

往年他的病沒有這麽重,每每還要裝上一裝,今年卻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西南那位非是良配,您沒有聽過京城上下的議論,那樣的樣貌醜若無鹽,怎堪為您的妻,殿下不是說過絕不以婚事謀助力麽?”侍從說道。

“娶與不娶豈是我說了算的。”蕭唐坐起,靠在了軟枕上捏著喉嚨處緩解那處的不適。

因為母後的遭遇,他厭惡以女子終身幸福謀取帝位,但兜兜轉轉,自己還是走到了這一步,說什麽無可奈何……其實就是利用,他到底是要辜負一位女子。

但以他如今的身體,有些事情卻是不能再避諱,否則便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殿下也不必自責,是陛下以您為棋,西南之人又是以勢壓人。”侍從暗恨道。

蕭唐正欲開口,卻是捂著嘴沈悶咳了兩聲:“先不說西南,冀州那邊的事辦的怎麽了?”

“冀州那邊已經拿到了證據。”侍從輕聲說道,“只要趁著年節宮宴上將事情捅破,三皇子跑不了,只是陛下恐怕過不好這個年了。”

“他過不過的好有什麽要緊。”蕭唐笑了一聲,“事情都去安排吧,切勿出什麽紕漏,還有,我讓你去找人驗的藥驗的如何了?”

“大夫說其中皆是好物,只是有幾味藥材不明,他也沒有見過,殿下當真要要用那護國公世子給的藥,要不要找人先試一下藥效,免得是什麽虎狼之藥,傷了您的身體。”侍從說道。

“本宮只是讓你驗,誰說我要吃了。”蕭唐神色冷淡。

那人雖是好意,但是他人贈予之物不能隨意入口,在這宮中生存,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侍從低下了頭:“屬下這就去辦。”

距林肅父子入宮不過兩日便是年節,年節休沐,宮中乃是家宴,大臣自是都在家中過年,護國公府本也是如此,可卻因為與太子聯姻之事得以入宴。

女子是一處,宗室親眷又是一處,林肅坐於林父下首處,林婷兒卻是與一眾鶯鶯燕燕坐在了一起。

若是往日她說不定會賞美,誇誇這些後妃貌美可人,公主郡主什麽的玲瓏有致,但她坐於此處才知道此處不是西南城中,那些明裏暗裏嘲諷的話怎麽都十分的不舒服,還得遵循什麽規矩,不能大聲喧嘩,不可口出不敬之語。

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關在籠中的老虎一樣,空有爪牙也不能用。

“這就是我們未來的太子妃吧……長的還真是別致。”一位後妃笑道。

“將門之女宮中少有,姑娘若是入了宮,也是讓宮中氣象一新啊。”

“要說還是世子生的極好,安平公主覺得如何?”

“他自是好的……”年輕女子偷偷打量,“可他妹妹剛剛與太子皇兄結親,父皇必不會再允皇室賜婚了。”

“那一對病秧子配賽鐘馗,還真是天作之合,倒是耽誤了公主的婚事。”這話是藏在絲竹管弦之中的,聲音極小,可林婷兒內功極好,自然是將那些閑言碎語聽的真真切切。

她覺得她不太喜歡京城了,西南之地雖然艱難,可那處人人皆是直語,不似這般閑言碎語中傷人心。

“護國公暢飲此杯。”明承帝在上位招呼喝酒,林父自然會給面子,兩廂對飲倒是喝下了不少。

“陛下今日飲了不少,可見高興。”繼後在一旁斟酒笑道。

“雙喜臨門,自是高興。”明承帝笑道。

歌舞升平,有太監匆匆而來附在皇帝耳邊說了幾句話。

“真的來不了了?”明承帝放下酒杯問道。

“太子殿下實在起不了身,太醫那邊說是高熱。”太監低聲道。

繼後看了兩眼,明承帝嘆氣道:“那就讓他好好休息吧,養好身體再說。”

太監匆匆行禮離去,在座大臣看著太子空下的位置都是心中有數。

明承帝嘆氣道:“太子受了風寒,無法起身前來,諸位暢飲便是。”

“太子殿下素來體弱,是該好好歇息。”一位宗室拱手道,“陛下不必憂心。”

“太子病了,作為未來的太子妃是不是也該去探望一二。”安平公主起身道,“也算是盡到為妻之責。”

繼後看向了林婷兒處,那日她只是讓宮女去瞧了一眼,她的貼身宮女回去後描述的她還不信,如今見了才知道這世間竟然真的有長的比男人還要粗獷的女子。

“林小姐如今還未婚嫁,貿然去見也是不妥,安平不可胡鬧。”繼後說道。

“她有什麽不妥,長的比男人還安全,難不成還怕太子對她動手動腳不成。”有人低聲笑道。

習武之人五感勝過常人,林肅看向了那說話的後妃,站起身來道:“照萇嬪娘娘這麽說,您在閨閣之中常常獨見外男了,畢竟您長的可比我妹妹來的安全。”

他這話一出,那暗笑的妃嬪直接面色一變,這等閑言碎語自然也有人聽見,明承帝自也是聽了一耳朵,卻不想林肅直接將此事挑到了明面上,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

林父哼了一聲:“看來陛下的嬪妃是不太歡迎我等,要不然小小妾室都敢嘲笑我護國公府的嫡女,也不知是誰的授意?”

嬪妃位份再高,那也是妾,林父卻是一品護國公,他的嫡女不是誰都能嘲笑的。

明承帝有被威脅之感,但此時確實是妃嬪之錯:“萇嬪出言不敬,降為美人,逐出殿去。”

一下連降數級,那嬪妃直接跪地求饒,可這裏卻容不得她哭訴,人直接被送出了殿外。

氣氛有些冷凝,林肅拱手道:“陛下,太子負病,舍妹的確該去探望,她獨身一人不便,臣願陪同前往,請陛下允準。”

“去吧,”明承帝順著臺階下來說道,“替朕好好看望太子。”

林肅示意,林婷兒起身跟上,待到了殿外,她拉了拉林肅的衣袖,林肅示意,引路的太監站在前面不遠處等候。

“怎麽了?”林肅問道。

林婷兒看著他道:“哥,我……我討厭京城,討厭皇宮,我不想嫁給太子了,哥我……”

“因為她們的話?”林肅問道,“她們整日在宮中閑來無事,就是勾心鬥角,閑言碎語,這是本職,你不必放在心上。”

“跟這個有關,也不是完全有關,”林婷兒看了看周圍,有些沒形象的蹲在了地上道,“我覺得這裏就像一座囚籠一樣,它把人都關進去了,每個人都跟戴著面具似的,說著違心的話,皇帝會有那麽多的女人,做他的女人說貶就貶,說罰就罰,想要待在這裏,得學那麽多的規矩,我覺得我做不來,我只想我以後的男人跟爹那樣,只有我一個女人,哥,我後悔了……”

寒風凜冽,她難得不大大咧咧的說話,說的這些話裏卻夾著濃濃的嘆氣。

宮墻高聳,看著繁華至極,地位尊崇,無數的人想進來,可待在這裏的人卻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出去。

林肅蹲在了她的身旁,按了一下她的頭道:“這一次真的決定好了,不是沖動行事?”

林婷兒沈悶的點了點頭:“我不想待在這裏,我不喜歡……太子。”

她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歡太子,雖然他很好看,但為了太子待在這裏一輩子,她不願意,一萬分的不願意。

“我幫你將婚事解決,你幫我暫時維持婚約怎麽樣?”林肅問道。

原世界線中給蕭唐安排婚事的人可不少,元後的母家,意圖攀附之人,還有獨獨看上太子蕭唐樣貌之人,他還沒有到完全可以抗爭之時,正妻之位上難免得擺上一個人放在那裏,有了西南的婚約,至少一些人得歇下心思。

“啊?”林婷兒扭頭看向了他,滿臉驚訝,“你你你!”

“我什麽?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一位心上人麽?”林肅說道。

林婷兒一臉便秘道:“不會是……太子吧?”

林肅點頭。

“那你不早說……”林婷兒本要大聲,卻是看到了一旁的太監時壓下了聲音,“可是不對啊哥,你從出生開始就沒有離開西南城,你怎麽把太子當成心上人的?”

“我二人夢中神交已久。”林肅笑道。

“你跟你妹妹商量婚事,就不能想個好一點的理由麽?”林婷兒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道。

“我見過他的畫像。”林肅說道,“我倒是想早說,可你不是說的比我還快,做哥哥的怎麽能跟你爭?”

林婷兒皮笑肉不笑:“呵呵,謝謝你,我說你這幾天怎麽對我惡意這麽大,說,你是不是有預謀的?”

“是。”林肅起身道,“你有什麽意見?”

林婷兒:“……”

我哥不愧是我哥,理不直氣都壯。

“沒意見,我哪敢有什麽意見,我現在只想脫離苦海,重新做人,”林婷兒給他捶著肩膀道,“你現在打算怎麽做?”

她倒不生氣,反而還覺得有些理虧,畢竟是她哥在西南城就看上的,結果因為她先說的,她哥就只能忍著,想想真是虐戀,她險些就要做罪人了。

而得知她哥喜歡太子,她反而覺得松了一口氣,嫂子長的好看也是可以的。

“太子可是男人。”林婷兒說道,“哥你也是男人,你倆……刺激。”

“先去看看他。”林肅說道,“你也看到他那天的身體狀況了。”

“是呀,我那天超級擔心自己可能會守活寡。”林婷兒脫口而出,然後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道,“咳,太子一定長命百歲,長命百歲,走吧。”

她得了林肅的保證,心神一松,又恢覆了往日的恣意,一路到了東宮,其他地方皆是大紅燈籠,張燈結彩,唯有此處卻是漆黑一片,只有正殿之中亮著燈,還沒有進門便聞到了極為濃郁的藥味。

“咳咳咳……”悶悶的咳嗽聲從殿內傳來。

林婷兒左右看了下:“這裏伺候的人都去哪裏了?”

“誰在外面?”殿內傳來了問詢的聲音。

“林肅挾舍妹前來看望。”林肅說道。

蕭唐從床上爬起,示意侍從去開門道:“年節下倒是勞煩…二位了,兩位請進來吧。”

門被打開,濃郁的藥味直接蔓延了出來,殿內燃著炭火,暖烘烘的有些悶的難受,林婷兒踏進去的時候下意識拉了拉衣領,在看到剛剛從床上坐起的太子又是直了眼睛。

一身素凈衣衫的人實在有些病弱,長發並未束起,披散下來的模樣卻是更添了幾分飄渺若仙之感,那垂下的睫毛讓人真的想去摸一把到底是真是假。

她哥憑畫像就給定為心上人,不得不說太子是真的長的好看啊。

林婷兒看了兩眼低下了頭,長的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她絕對不要待在這裏:“拜見太子殿下。”

“勞煩林小姐前來探望,請坐,存志,給兩位倒茶。”蕭唐披著鬥篷道,“病中之軀,實在衣衫不整,請兩位見諒。”

“沒關系……”林婷兒看了林肅一眼,起身道,“我看那個他一個人煮茶不方便,我去幫忙。”

不等蕭唐反應,她直接跑了,殿中本就無人,如今更是只剩下林肅與蕭唐二人。

“想來是我無法起身之事驚動了宴上,咳,倒是,倒是讓世子陪同跑一趟。”蕭唐對上他難免提醒自己提起十二萬分的心神,可此時頭昏腦脹,實在無暇分辨他的來意。

這身體當真是累贅。

“我給你的藥為何不吃?”林肅看他紅的不正常的臉就知道他壓根沒有服用他送過來的藥。

太子蕭唐行事謹慎,不會輕易服用他人所給之物,所以林肅才讓他派人去檢驗一番,在宴席上本以為是裝的病,沒想到是真的。

蕭唐勉強笑道:“世子贈藥在下已然服用,只是藥效可能沒有那麽快。”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那麽快的藥,但林肅給的藥裏摻雜了非這個世界的東西,固本培元,再怎麽樣也不會病成這樣。

“東西在哪兒?”林肅起身過去。

他驀然靠近,且面無笑意,蕭唐看出他面色不愉,提起心神道:“在床頭,世子稍等……”

林肅看向了床邊,眼睛掃過,直接在某處按動,那處暗格直接被打開。

他做的輕松,蕭唐心中卻是一驚,這暗格乃是他著一位機關大師所做,一般人很難找到開關所在,甚至都不會懷疑床頭藏有暗格,這人懂機關術?

林肅取出了玉瓶,從裏面倒出一丸藥放在他的手中,又端過了水道:“我看著你吃。”

蕭唐實在不懂他的用意何在,只能捏起那藥丸看似送進嘴裏,卻實則順著袖管滑了下去,他抿了一下唇,本要接過林肅遞過來的水,卻被對方握住了手腕。

“真是不聽話。”林肅捏住他的手腕,手指從袖管處探了進去,蕭唐大驚,本要掙紮,卻見他直接從袖中取出了那枚滑落的藥丸。

那藥丸被他放在了一旁,林肅又倒出一枚直接遞到了蕭唐唇邊:“我知道你有武功,但真要動起手來你絕對不是對手。”

“世子到底意欲何為?”蕭唐心中咯噔一下,他從未被人如此直白的威脅過,至少明面上沒有,“你如此威脅,便不怕本宮治罪?”

“不怕。”林肅直言道。

“本宮不吃。”蕭唐看著他,緊抿著唇頗有幾分倔強之意。

林肅扯了一下唇角,將人拉了過來,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將藥塞了進去,不等蕭唐吐出,直接點在了他的後背穴位處,藥丸直接吞下,蕭唐起身咳的驚天動地,可是不論如何幹嘔,那藥丸都不曾吐出。

“殿下,您沒事吧?!”侍從端茶前來,看見殿內場景,茶碗杯盞直接落地,水花四濺,他拔劍沖了過來,“你想對殿下做什麽?!”

“住手!”蕭唐下意識喊道。

長劍到了林肅面前,他直接夾住劍尖,翻折的時候那劍身直接斷掉,不待侍從反應,手中的劍已然被奪,而那斷裂的劍正指在他的脖子上,那樣可折鋼劍的手,只需要輕輕用力,便能要了他的命。

“別殺他。”蕭唐預料到會有此結局,卻沒有想到他最信任的侍從在這個人的手中毫無還手之力。

那侍從眼中也有震撼,仰著脖子道:“你今日冒犯太子,便是殺了我,陛下也會降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林肅看向一旁著急戒備的蕭唐道:“他是你什麽人?”

“我母後留下的人。”蕭唐手指有些顫抖,“別殺他。”

林肅將劍取了下來,丟在了地上起身拱手道:“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他從剛才的脅迫到現在的認錯委實太快,不僅蕭唐措手不及,門口站著的林婷兒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進去。

看這樣子,難不成她哥看太子長的太好看,孤男寡男,狼性大發,想要直接將人強迫,生米煮成熟飯,這個確實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但是太子病弱成那樣,他怎麽下得去手,禽獸了啊哥。

他直接認錯,蕭唐也知此時不能對他做什麽,一個是無關緊要的太子,一個是可能威脅京城的護國公世子,孰的地位更重要不用想便知。

“你到底給本宮吃了什麽?”蕭唐在意的是這個,他不能受制於人,否則便只能拼個魚死破。

“我若想殺你,這宮中禁衛絕對保不住你。”林肅將那玉瓶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道,“你身體根底有傷,這是救你命的藥,不想因為身體而致大事不成,就每日一丸好好吃藥,告辭。”

他轉身離開,林婷兒在外面扒拉著墻皮,見他出來連忙跟上:“哥,等等我。”

殿內重新恢覆了安靜,侍從跪地道:“太子殿下無事吧?”

“無事。”蕭唐看著門外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莫名。

他總覺得那個人剛才好像在生氣,因為他不吃藥而生氣麽?太奇怪了,他好像將他看的透透的,卻又沒有打算阻止。

侍從起身將門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這屋外的冷風又灌進來了,太子殿下您……您喉嚨不癢了麽?”

蕭唐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之前那裏癢的他總覺得有異物,忍不住的想咳,可現在那裏卻覺得很舒服,連呼吸都好像平順了幾分,莫非真的是那藥的功效?

“好像真的無事了。”蕭唐坐在那裏披著鬥篷,以往總覺得冷,可現在卻覺得周身被從胃部傳來的暖意給暖的暖烘烘的,背上甚至覺得有些微汗。

他捏起了那玉瓶心中有些莫名,若真的能好,真的能好……他又何須日日纏綿病榻?

蕭唐從中倒出三丸遞給了侍從道:“將此藥拿去給久病不能治之人使用,藥效隨後報於本宮。”

“是,殿下。”侍從匆匆去了。

林肅那邊一路出來,卻是未曾直接回到殿上,而是停到了一處小湖邊上。

【宿主別生氣,太子什麽都不知道。】06說道。

【沒生氣。】林肅坐在了湖石上。

他知道蕭唐的成長經歷,知道他能夠活到現在防備心很重,不會輕易地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贈藥。

任務世界往往隨機而來,有時候無法挑選自己的任務角色是誰,折騰成那個樣子,一身的傷痛,他只是覺得有些……心疼。

世界的時間線不能輕易選擇,若生在他的幼時,當不會讓他去吃那份苦。

男配的經歷不比主角,往往求而不得,兀自神傷,可他一如既往追逐這麽久,是想讓他心疼?

【為什麽不挑選別的角色呢?】林肅問道。

06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宿主,那邊的權限禁止訪問,只能知道是設置的權限。】

權限設置下的任務世界都要在權限之內進行,會出這種主意設下這種權限的,一定不是那個傻的。

【知道了。】林肅說道。

“哥,你,你剛才對太子做了什麽?”林婷兒瞄著他的情緒,見他情緒緩和才試探的湊了過來,“你不會……”

“什麽?”林肅看著她表面為譴責,實則為躍躍欲試的情緒問道。

“你不會輕薄人家了吧?”林婷兒舔了舔唇道,“哥你也太著急了。”

“想什麽呢。”林肅拍她後腦勺,“我豈是那種會強迫的人?”

“他要是最後不同意,你難道不會把他搶回西南?”林婷兒見他情緒緩和,坐在了他的旁邊道,“待在這宮裏多憋悶。”

“人的成長經歷不同,責任不同,想要達成的目標也不同,他不會同我回西南。”林肅看著面前的湖泊道。

蕭唐想做皇帝,這個念頭紮根於他的心底,因為只有萬人之上,他才能活,才能將曾經的屈辱,委屈,仇恨通通還回去,不是說離開就能夠放下的。

“哦,那我們坐這裏幹嘛?”林婷兒瑟縮了一下道,“怪冷的。”

“殿上有事,咱們就別去摻和了。”林肅坐的極其安穩。

將三皇子送入天牢的事情就發生在年節的宮宴上,這是蕭唐籌謀已久的事情,唯一出現的紕漏就是繼後當機立斷,想要將此事栽贓於蕭唐頭頂上,故而派人送信,歪打正著,讓本來置身事外的蕭唐險些功虧一簣。

“哦。”林婷兒閑不住,蹲下身去湖泊裏面摸冰塊。

站在不遠處的太監瑟瑟發抖,不遠處的殿中管弦絲竹之聲停了下來,禁衛軍突然進入其中,不遠處的太監驚了一下:“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林肅起身,到了殿外拐角時,一個首領太監卻是將一物交給了一個小太監,神色戒備,帶著幾分匆匆之色。

那帶路的太監明顯認出了是誰,然而不等開口,林肅自然走了過去:“宮中偷竊乃是重罪,你二人可知罪?”

那二人本就緊張,聽到林肅的話時紛紛擡頭,那首領太監直接臉色一白,倉促之下笑道:“世子怎會在此處?”

“剛探望過太子回來。”林肅隨手取過他二人交接之物,看到了其中的東西時道,“我竟是不知原來皇後娘娘宮裏的首領太監竟是太子殿下的人。”

“奴才,奴才不是。”那首領太監臉色蠟白。

“既然不是,那就是栽贓陷害了。”林肅笑道,“栽贓儲君,陷害皇嗣,該當何罪?”

一旁引路的太監也是兩股戰戰:“回,回世子,是死罪……”

“走吧,公公,隨我去見皇上。”林肅拎起了人道。

殿中一片肅穆,本來坐在宴上的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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