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3章 、薄情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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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爸爸不比付辛更聰明, 但他有著老實人的生活智慧。不用比較,他已經察覺以付辛的現狀, 要想娶一個比管弦更好的姑娘, 那是癡人說夢。

以後的事誰也不知道, 但人不能只追求虛無縹緲的未來,只有抓到眼前的機會那才叫聰明人。

因此他不惜老淚縱橫, 卑躬屈膝, 做盡了老實認錯的態度。

付辛一旦要開口打斷他,他就毫不留情的甩他一巴掌,付辛也怕疼, 只得退到一邊不說話, 只裝老實兒子。

管媽媽怒氣稍平,還在勸付爸爸:“兒孫是一輩子的事, 可不能不管,你我都是過來人,這人學習好是一方面,可人品不好哪兒行?”

付爸爸一味的“是是是”。

管媽媽這才放棄了報警的打算,請付爸爸重新坐下, 道:“既然要結婚,咱們就按照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走, 您說是不是?”

“這個當然,不知道你們這兒是什麽規矩?我們那有萬裏挑一,也就是一萬零一的彩禮,還要有離娘肉之類的……”

雖說有地域差別, 但兩家風俗倒是相差無幾。

管媽媽倒沒想刻意為難付家,一看他們家就窮,你真要什麽六萬六,八萬八,也得他們有才行。沒有的話,還不是到處去借,還要跟親戚朋友說:都是兒子要娶媳婦,不借不行。

回頭管弦嫁過去,要承擔債務不說,在親戚朋友面前還落個壞名聲。

因此求同存異,管媽媽定了一萬零一的彩禮。

走時付爸爸點頭哈腰,十分感念。

出了門,他擡腿給了付辛一腳:“混仗東西,咱們老付家就沒出過一個像你這麽的玩意。你怎麽能這麽不老實?弄大人家姑娘的肚子,你,你怎麽做得出來的?要是你不娶人家姑娘,你不這麽禍禍了不管了?”

付辛不耐煩的道:“爸,你不懂就別瞎說,我和管弦,那是你情我願,又不是我強迫她的。”

到底心疼自己的兒子,付爸爸嘀咕了一句:“現在這些姑娘啊,真個是跟從前不一樣了,怎麽能這麽不檢點呢?”

但隨即又罵付辛:“那是你們兩個人的事,可人家姑娘總不能白跟你,你要早點兒說,不就早點兒給你們倆把婚結了?”

付辛梗梗著脖子道:“我不結。”

“為,為什麽不結?”

“他們家瞧不起我。我為什麽要腆著臉往前,我不相信我自己混不出人樣來,等我有了本事,我再娶管弦。”

付爸爸恨鐵不成鋼,再度給了他一巴掌,訓斥道:“先成家,後立業,一點兒都不晚,我看你是讀書讀糊塗了吧?怎麽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付辛神色不怏的問付爸爸:“爸,你怎麽能答應管弦她媽媽的條件呢?一萬塊錢彩禮錢,上哪兒找去?我畢業也快兩年了,都加起來也不夠。”

付爸爸受過的苦難太多,多這一萬的債還真不當回事,只拍拍他的肩道:“終究娶媳婦是大事,添人進口嘛,這一萬塊錢也不多,咱們鄉下娶個媳婦也得這個數,何況你娶的是城裏的姑娘?你不必憂心,我去借。”

付辛終究意難平。

送走付爸爸,他給管弦打電話,劈頭就質問她:“管弦你什麽意思?結婚是你要結的,你們家明知道我們家條件不行,還要這麽多的彩禮?你真好意思?”

管弦聲音冷靜,聽不出來情緒:“你說錯了,不是我要結婚,你不提我還忘了,你連個正兒八經的求婚儀式都沒有,我管弦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非得吊在你這棵……樹上?”

付辛氣了個半死,他怎麽就成歪脖樹了?

他怒聲道:“既然你不願意結婚那正好,就當我和爸沒去過你們家。”

憤然掛了電話沒幾天,他偶然看見管弦和個年輕男人一起吃飯。

付辛腦子一熱,就想進去理論。可隨即又想道:他現在和管弦還真什麽都不是,她願意腳踩幾條船那是她的自由,甚至哪天她把她和別的男人領的結婚證摔到他面前,他都只能光吐血。

付辛從來沒想過讓管弦離開他,因為他很清楚,如果沒了管弦,他再也不找不到像她這樣條件好的女朋友。

在學校裏,姑娘們或者只看男人的外貌和才華,一旦離開學校,姑娘們各個都世俗的很,見面先從頭到腳打量你一番,看你穿得是否是名牌,再不濟也要看是否會裝扮。

因為一雙運動鞋就錯失緣份的相親故事早已傳成了笑話。

就算對外表滿意了,寒暄兩句,開口就問:“你有車嗎?有房嗎?”

不要說他是農村出來的,又剛畢業兩年,就是家庭條件好的,又買車又買房,也不是多容易的事。

付辛咬牙買了一束花,又買了一枚兩千塊錢的鉆戒,攔在管弦的樓下,一等她出來,就單膝下跪,誠懇的道:“管弦,嫁給我吧。”

華國從來不缺看熱鬧的人,也不管認識不認識,更不管各中情形如何,漸漸的圍攏上來一群看熱鬧的人,拍手喊:“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管弦垂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付辛,心弦毫無波動。

她替本尊不值。真正的愛是不計較得失的,就像本尊,她是真的愛付辛,以至於處處替他考慮,怕他傷自尊,所以不接受父母的接濟。怕付辛吃心被人說他吃軟飯,所以處處以他為尊。怕他不能安心上研究生,她接手家裏所有的家務……

因為他說壓力大,他不喜歡孩子,所以懷一個流一個,仍舊是他不願意帶套,所以她一直不能做安全措施。

直到最後,仍舊怕他不能順利拿到房鑰匙,於是乖乖的被騙離婚。

在管弦看來,這樣的愛是愚不可及,甭管本尊愛的對象值不值得,犧牲掉自己就只為了愛對方,太蠢了。

現在,盡管她是那個工於心計,擡擡手就把付辛算計得像條狗一樣的勝者,可管弦並不高興。人所受過的苦,是無法彌補的,她再怎麽樣把付辛調@教得有多忠誠,可他從前作下的惡,本尊所受過的重創,都無法得到償還。

付辛有些支撐不住了,他擡頭看著管弦,盡乎哀求的道:“管弦,我知道我從前錯了,我以後一定改,我會對你好,真的,你就嫁給我吧。”

此起彼伏的“嫁給他”的聲音越來越喧囂,管弦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放到絞刑架上的囚犯,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會兒她也只能慶幸是她,而不是本尊。

管弦終究接過了花,臉上是羞澀又甜蜜的笑容。在眾人的歡呼和鼓掌聲中,付辛打開紅絨盒,拿出鉆石戒指,給管弦帶在了手上。

人群漸漸散去,付辛把管弦攬進懷裏,想要親親她。

管弦把他推出去,嬌聲道:“討厭。”

付辛從她撒嬌聲中又找回了從前她對自己的愛意,又湊近前,在她耳邊道:“管弦,我想你了,你就不想我?”

管弦美目流波,嗔他一眼道:“你想得倒美,你忘了,咱們都有孩子了。”

付辛不免有些悻悻,可仍舊戀戀不舍的拉著管弦的手道:“我輕一點兒,不會那麽容易就什麽的,我真的特別特別想,我不信你就一點兒都不想,要不讓我瞧瞧。”

真惡心。

管弦板著臉道:“你要就為了這個,還是別說想我了。”

付辛低聲下氣的哄著管弦:“要是以前沒有過也就罷了,我忍忍也就算了,可現在咱們馬上就名正言順了,你就給我吧。我保證,就這一回。”

管弦噗哧笑道:“相信男人的話,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不管付辛怎麽猥瑣,管弦不為所動。

付辛也生氣了,他恨恨的松開管弦的手道:“這孩子來得可真不是時候,真是煩死了。”

管弦也不著惱,只似笑非笑的道:“可上回你爸來的時候,我怎麽聽他那意思,是這孩子來得太是時候了呢?他可是眼巴巴的等著抱孫子呢,你要真嫌棄,那明兒我可就去醫院了。”

付辛並沒聽出管弦的試探,他有些得寸進尺的道:“管弦,真不是我無情無義,你想過沒有,咱們倆現在一個月能有多少收入?養咱們倆都費勁呢,還怎麽養孩子?我知道你喜歡孩子,舍不得把他打掉,我也不舍得,他還是我的骨肉呢,可人不能只看眼前,總得為以後想想。”

管弦哼一聲道:“我不管以後,我只要眼前,你要不願意,我自己養。”

付辛沈默了好半天才道:“好,你不管以後,那眼前,你是怎麽打算的?我可沒有房。”

管弦不以為意的道:“能怎樣就怎樣,你要買得起別墅,我就跟你住別墅,你要只能租地下室,那我就跟你住地下室唄。”

“那個,你爸媽,他們能給你貼補多少嫁妝?”

管弦在心裏鄙夷的笑了笑,道:“我媽說了,你們家那一萬多塊錢彩禮,她一分都不要,如數給我陪送回來。”

“別的呢?”

“別的,我媽說了,要是買房,她包裝修和家具。”

那不扯淡嗎?要是能買得起房說這些還成。

付辛一咬牙,道:“管弦,讓你爸媽出首付,我們還貸款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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