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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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軒發現自從那天他和郭建軍說了想去廣州以後,郭建軍就開始變得早出晚歸了。

原本郭建軍會在每天六點準時回家吃飯,可現在,基本都是七點、七點以後才會回來。而且,回來後話也變少了,匆匆吃了飯不是忙著打電話談事情,就是跟朋友約著出去喝茶。當然,喝茶也是為了談事情,朱文軒有次就聽見他在電話裏拜托一個叫烏明的人給疏通一下關系。

起初,朱文軒只當他是在忙加工廠的事兒。

所以,在盡力照顧好他的衣食起居以後,就全身心奔電腦上,啃王棟給他傳過來的資料了。

去廣州的事兒,他以為他跟郭建軍說過就算是定下了。

因為郭建軍當時雖然不太高興,但並沒有反對,既然沒反對,那他還是可以去的嘛。

朱心寬一邊無微不至的照顧‘忙碌’的郭建軍,一邊備考似的啃完王棟給他的資料,滿腦子都是設計亮點和適用性註意事項等等,等他呆頭呆腦的去尋郭建軍,才發現郭建軍這些日子基本沒來打擾過他,就連晚上睡覺都是相當規矩客氣的。

翻日歷看了看,朱文軒發現,離他們上次做那種事已經過去八天了!

郭建軍竟然連續八天沒有跟他做過!!!

朱文軒對這一發現很生氣。

男人可以忙事業,可忙到對他身體不感興趣就太不應該了。

他帶著一肚子‘火氣’,做好一桌子色香味兒俱全的菜品,等著郭建軍回來美美的吃一頓,再被他也美美的吃一頓……

可左等右等,閣樓外面的樓梯上都沒有響起腳步聲。

朱文軒眼睜睜看著一桌子菜變涼,心也跟著變涼了。

自從他跟郭建軍在一起後,就再也沒有體會過這種做好飯等不來人的心酸了。

他討厭這種原地守候對方卻將他遺忘角落的感覺。

有些瑣事,你做得多了,如果對方懂得珍惜,那你就顯得體貼,可如果對方不屑一顧或者並不放在心上,那你就是一徹頭徹尾的大白癡!

朱文軒瞪著桌子上他親手剁碎親手捏圓親手煮好的肉丸子,心裏隱隱有把郭建軍也剁了的沖動。

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就這德行!

之前是誰恨不得每天晚上都鉆到他褲襠裏去的?

現在玩什麽吃撐了不想吃或者吃膩了想換換口味的游戲?

呵……想都別想,有過一個付宏斌,他現在能把把他當成用過就丟的充氣娃娃的人一起拉下地獄。

深呼吸一口氣,朱文軒把自己瀕臨黑化的蛇精病模式收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是有點鉆牛角尖了。

因為對方是郭建軍,是他正強烈熱愛著的男人,所以他有點把持不住自己的理智。

抹了兩把臉,將付宏斌的影子從陰影裏驅除出去,朱文軒開始試著回想一些跟郭建軍在一起時候的開心事。從兩人第一次在農貿市場遇見,郭建軍當小工幫他割谷子,到第二次見面郭建軍幫他賣核桃,然後再跟他一起去廣州考察服裝市場……他們順其自然又莫名其妙的走到一起。

郭建軍喜歡把他腦袋按在胸前,他能從郭建軍身上吸取溫度和聆聽郭建軍堅實有力的心跳。

郭建軍喜歡摟著他到處摸,他在郭建軍的大手挑逗下,每次都忍不住先去蹭郭建軍。

郭建軍還喜歡玩他屁股,搓扁捏圓,但他並不討厭那種感覺,甚至因此歡愉、興奮、迫不及待。

回憶了幾場和郭建軍妖精打架的畫面,朱文軒自動愈合了。

郭建軍總歸是愛他的,這點他還是能肯定的。而且,他相信男人如果有旁的心思了,是不會每晚堅持回家睡覺的。郭建軍只是晚歸,並無在外過夜的不良記錄。

既然愛他又沒有外遇,為什麽不跟他做了呢?

這文軒暗測測地想:要麽是身體不行了就是故意的。

郭建軍身體會不行麽?答應顯然是不會的,所以……郭建軍這是故意晾著他的?!

不會是還在為他要去廣州的事兒生氣吧?

郭建軍一直是豁達不拘小節的,也很少會有發脾氣的時候,這次一言不發,默默表達自己不滿,讓他既是意外,又有點無從下手的抓瞎感。

朱文軒總算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他給郭建軍打了個電話,接通後急急問:“都快十點了,你怎麽還不回來?”

郭建軍那邊很吵,可能是換了個安靜的地方,隔了一會兒才不冷不熱地道:“我跟朋友在趙挺的酒吧唱歌,你要來嗎?”

酒吧?唱歌?

朱文軒楞了楞,心裏下意識就想:郭建軍竟然出去鬼混了!

一瞬間,朱文軒只覺得手腳冰涼,心裏湧起一通火,他沖著電話赤了眼大喊:“你他媽去酒吧幹什麽?你不回來吃飯就算了,老子還懶得伺候了,可你好歹打個電話說一聲啊!”

郭建軍那邊沈默不語。

朱文軒在電話裏喘了一會兒粗氣,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跟郭建軍沒有吵架的經驗,猛這麽吵幾句,他心裏就受不住了,疼的跟被人揪著心臟擰了一圈似的。不過,這時候他還能分心想:這就是愛跟不愛的區別吧,當初付宏斌三番五次跟朋友出去玩兒把他忘了也沒一個電話告訴他一聲,他心裏不爽再多,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跟付宏斌面前委屈了,朱文軒能忍,可跟郭建軍面前受了委屈,他就不能忍了,“正好王老師催我過去好幾次了,眼不見心不煩,我去廣州你就盡情的過你的瀟灑日子吧。”

郭建軍這次在他話落後立馬喝道:“我準你去了嗎?”

朱文軒冷笑:“腿長在我身上,我愛去哪兒去哪兒,你管得著嗎?”

郭建軍拿著電話走到酒吧外面,靠在沒人的角落裏,眼裏黑漆漆一片,“朱文軒,我沒準你走,你哪兒都去不成,敢偷跑試試,腿給你打折了你就知道怕了。”

朱文軒很少聽到郭建軍指名道姓的喊他,乍一聽這話,楞了一下,隨後大怒:“你打個試試?”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郭建軍竟然會威脅他。

郭建軍頓了頓,電話裏又驚又怒的尖銳聲線讓他心裏很不舒服,他難受得皺起了眉毛,不過,他沒道歉也沒安慰小老板,而是冷了語氣問:“我在你眼裏是比不上一個私活兒還是比不上那五十萬的報酬?或者是你想去跟付宏斌搭檔?”

朱文軒本來被他陰陽怪氣的語氣說的滿心覆雜,可聽見最後一句,一下就慌了神,“我不是……我怎麽可能會為了跟他搭檔……唉,總之,郭建軍你不能懷疑我。”

郭建軍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悶著聲音說:“我要是不打電話問王棟,你是不是打算避重就輕把我敷衍過去?既然你心裏沒鬼,何必瞞著不說?”

朱文軒聽到他沈悶的聲音裏夾著委屈,突然就勾了嘴角,“郭建軍,你是不是喝醉了?”

郭建軍:“……”

這時候不是應該發誓說我只愛你一個付宏斌什麽的統統去死才對嗎?

朱文軒一掃先前的陰霾,開心問道:“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郭建軍嘆氣,“在東風路,口子上這家‘等待吧’就是趙挺開的,你來吧。”

朱文軒歡快道:“你在外面等我啊,我十分鐘就到。”

掛斷電話後,郭建軍站在酒吧門口吹了會兒風,等酒勁兒過去了,才摸出一支煙塞進嘴裏。

他剛才是真有點上頭了,才會口無遮攔,別說打折腿了,小老板要是真偷跑了,他估計他能屁顛屁顛追過去……

趙挺在包廂裏沒找到人,走出來看他蹲在門口,踢了他一腳道:“好狗不擋道,往旁邊挪,別擋我做生意。”

郭建軍蹲著往旁邊挪了挪。

趙挺抽了抽嘴角,走過去跟他並排蹲下,“怎麽了你?這麽消沈很少見啊。”

郭建軍扭頭問:“小老板要去找前男友,你說我要不要跟過去?”

趙挺:“……”

“這可是你主動跟我說的啊,酒醒了可不許殺人滅口。”

趙挺第一次見郭建軍這麽不得勁兒,聽到這話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之前在包廂裏郭建軍什麽酒都敢兌一起喝,“你小子也有買醉的一天啊,嘿嘿,不過,小朱以前還交過男朋友啊?”

“嗯。”蹲著的姿勢讓郭建軍大腦供氧不足,看東西都是暈眩的,他打了兩次火才把煙點上,對著趙挺吐了一口煙霧說:“那人對小老板不好,小老板在他手裏還吃過虧,我怕這次小老板自己去又被人欺負了去。”

趙挺一臉兇相,“都他媽是你的人了,這種事有什麽好猶豫的。跟著去,跟著去把那個王八蛋揍一頓。”

郭建軍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不想啊,我這不是怕小老板以為我不信他,跟著他去是為了監視他嘛。”

趙挺用‘你也有今天’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他,“你這麽說,只能說明兩件事,第一,小朱不信你,第二,你不信小朱會信你,不管是第一還是第二,都在舉牌子告訴你,你們的關系並不如你們自己想象的那麽牢固。”

郭建軍認真想了想趙挺的話,突然站起身道:“你說得對,我得讓小老板跟我的關系更加牢不可破才行。”

趙挺見他差點栽倒,起身扶了他一把,“唔,是這個道理,有什麽想法?”

郭建軍酒勁兒上頭,豪情萬丈地說:“去提親!”

趙挺:“……你這是認真的?不怕被小朱家裏人知道啊?你,你們……”

郭建軍自信道:“你以為我註冊公司的時候,為什麽要以小老板的名義?”

他還不就是希望加工廠開業的時候,能把這諾達一份家業當成聘禮,上小老板家裏提親。

只是,現在看來,提親的禮物還得單獨再選一份兒了。

朱文軒來得很快。

他下車就看見趙挺瞪著郭建軍站在門口不知道在說什麽,小跑過去問:“你們幹嘛呢?”

趙挺甩手離開,“趕緊把你家酒瘋子弄回去。”

朱文軒扭頭去看郭建軍,男人一臉癱相,眼睛很亮,看不出來有沒有喝醉。

他走近了,聞見郭建軍身上濃烈的酒精味道,皺了皺鼻子問:“你喝了多少啊?”

郭建軍突然伸手抱住他,力大的讓朱文軒臉都白了。

郭建軍笑呵呵道:“軒軒,我明天上你家提親好不好?”他說著就要在這大街上親小老板的嘴。

朱文軒一看這情況,得,真是醉得不輕。

他躲開郭建軍湊過來的滿嘴酒氣,手指戳著郭建軍胸口念:“剛才誰說要打折我的腿來著?”

郭建軍變了臉兇道:“誰敢?誰敢我剁了他!”

朱文軒哈哈大笑:“郭建軍你也有今天啊,回家罰你收拾一個星期的廁所垃圾。”

郭建軍抓住機會把嘴貼到他嘴上,舌頭鉆進去,霸道又粗魯的吻了起來。

趙挺轉身出來還想再說點事兒的,一看這畫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拍一巴掌額頭又走了。‘等待吧’外面還是有行人的,看見兩個男人抱在一起接吻,眼睛都瞪直了……

朱文軒被吻得滿嘴酒氣,八天都沒被滋潤過的身體立時癱軟了。

他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看見了,直接把身體擠到郭建軍身上,跟郭建軍舌頭纏舌頭的狠狠攪在一起,先前電話裏的那點不愉快,波瀾都沒起一個就被這麽吻沒了……

只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郭醉鬼要上門提親’的話當回事的朱文軒,此刻並不知道第二天的驚喜(嚇)會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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