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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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為民謠吉他獨奏會震著耳朵。”

他毫不留情的揭穿,她臉上的溫度更高了。

是的,她鴕鳥了。

他剛才赤果果的騷/擾她,換成別人,她若是心情好就會和顏悅色的問他知不知道醜字怎麽寫,心情不好的話,她的鞋跟已經跺在了那人腳趾上,還會使勁的碾幾下。

但她真不敢得罪沈少爺。

禦景的項目若是成功完成,她的事業和存款數會再上一層樓,如果出了意外,職場上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們會立刻把她踩下去。更不用說,神通廣大的沈少爺一怒之下發了話,可以分分鐘讓她在本行業幹不下去。

不過,真正讓許藍鄙視自己的不是由於生活所迫不得不低頭的憋屈,而是自己的反應。

她竟然不怎麽生氣,她竟然心跳加速!

有高人曰過,情/趣和騷/擾是靠臉來區別的。

沈沐風的皮相決定了他言語的性質。

許藍在心底指著自己痛心疾首:你怎麽就這麽好色啊!

她的自我批評還沒到位,心底另一個聲音就開始為他開脫,順便洗清自己的罪惡感——他這樣做是因為你說錯了話,起因在你,所以你沒有給沈沐風顏色的資格。

沈沐風的話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許小姐,我對音樂了解得不多,和你談論吉他也談不下去,還是換回剛才的話題吧。”

許藍心虛得很,繼續裝傻:“剛才是什麽話題?”

沈沐風沈默片刻,道:“許小姐今天的表現顛覆了我之前對你的判斷。第一,你看似嚴肅沈穩,實際張揚灑脫,但這不重要,我想談的是第二點——我一直認為你個性果決,有擔當,但是,剛才我和你聊天,你幾次三番顧左右而言他,回避承擔你言語造成的結果。不敢擔責,遇事逃避,這樣的人,我不放心同她合作如此重要的項目。”

他笑容不變,身上卻驟然散發出讓人不敢噤聲的壓力,許藍心一跳,緋紅的臉開始發白。

沈沐風拿出手機,一邊翻通信錄一邊道:“我不喜歡毀約,但是這個地塊的開發情況會影響禦景在整個大經濟區的宏觀布局,實在不能掉以輕心,抱歉了許小姐,我不得不另請高明。”

許藍心裏一片冰涼,她知道,沈沐風在逼她服軟。

為女人之間的笑鬧大張旗鼓的為難她,這人未免做得太過了。但是,她不管怎樣的憤憤不平,和比自己強大太多的人硬碰硬是愚蠢的做法,除了費盡心思安撫這喜怒無常的人,她沒有別的辦法。

大難臨頭,她的混亂心思很快消失無蹤,腦子一清醒,思路就活泛了起來。她伸手按在他屏幕上,看著他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鎮定從容:“沈總,請不要這樣。工作的時候,我從來沒有逃避過任何問題,有這些年的口碑為證,請你相信我。方才我處理不當,是因為我進退兩難。”

沈沐風手仍然握著手機,不過目光已經從屏幕上移到她雙眼,饒有興趣的問:“進退兩難?”

“你提的那要求,作為女人的普遍反應是想反擊,但是,你身份特殊,我沒有和你叫板的底氣。”在人精面前,最好實話實說。

沈沐風輕輕推開她覆在屏幕上的手指:“原來如此。我方才聽許小姐說得那麽開心,而許小姐今天的打扮十分讓我心動,我覺得愉快的度過一兩個晚上應該是雙方都樂意的事,才對你說了那些話。”

“女人有時候也吹牛的,實際上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沈總見笑。這是個誤會,希望不要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影響了我們的合作。”許藍看不透他的心思,用眼角餘光緊張的打量他握著手機的手,祈禱他趕緊把那東西放回兜裏。

“我能理解。”

聞言,她大大的松了口氣,心想,今後要說什麽刺激的話,一定得找個包廂,把門鎖得緊緊的。

“但是,喜愛吹牛並不是什麽好習慣,我總覺得合作的事還得慎重考慮。”沈沐風接下來的話讓松懈下來的她一下沒控制住,噌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沈沐風忍住笑,道:“許小姐,請坐下,你這樣會引來圍觀的。”

許藍拳頭攥得緊緊的,咬了一陣牙,終於擠出一個勉強稱得上得體的微笑:“沈總,我不甘心因為剛才那樣的事丟掉項目。請問,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你收回剛才的決定?”

“我信任的合作對象,一定是具有極高執行力的人。”他身子前傾,盯著她的雙眼,不緊不慢的說道,“要什麽,就想方設法的去達成目的,說推到我,就找準機會把我推倒。”

許藍幾乎嘔出一口心頭血。以她得到的資料分析,沈沐風雖然風流,但也是個有原則的人,和那些女伴從來都是把話說明了,從不欺騙別人的感情,也從來不強人所難。他怎麽會做出拿項目脅迫人就範這樣的下流事?

沈沐風也不催她回答,等她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重覆變了數次才緩緩道:“事情的發展,在於許小姐的選擇。要麽證明自己的執行力,要麽……”

許藍緊緊抿著嘴,又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微微發顫:“可是,可是……沈總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我那樣,那樣豈不是太冒犯了……”

她強作鎮定,卻掩不住無助之態,和閨蜜聊天時的得瑟消失無蹤。沈沐風心底暗笑:“怎麽會冒犯?如果這是冒犯,我很樂意你這樣冒犯我,想多冒犯幾次我都沒意見。許小姐這是做出決定了?”

許藍咬了咬嘴唇,明亮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盯著他,問:“我推倒你的話,你能保證不生氣?”

這小模樣,還真像她剛才和閨蜜口中的那種嬌弱小可憐,他一邊欣賞一邊說:“絕對不會。”

“到時候你可別反悔,又不給我項目做了。”

“放心。如果合作愉快,今後還有類似項目,我一定第一個想到你。”沈沐風站起身,笑吟吟的問,“現在就走,可以嗎?”

“你要保證,只要推倒了你,在項目裏,我不會受到貴公司的人的刻意刁難。還有,不會在我們事務所裏做文章對我下絆子,不會攪黃我別的項目,更不能因為這次冒犯阻斷我晉升的道路。”

沈沐風都有些囧了:“許小姐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點,都像是被害妄想癥了。你這樣的冒犯不會導致你工作不順,若是冒犯得好,還可以讓你一路青雲直上。”見她還是一臉緊張,他加了一句,“我如果因為即將發生的事對你設置阻礙,禦景的發展也不會順利。你知道,生意做大了的人,其實是很忌諱這些賭咒的。我都這樣說了,你還不信嗎?”

許藍也站了起來,拿起包包,閉了閉眼,用力的呼吸數次,才以一種慷慨赴義的語調說:“我們走吧,去你那裏。”

沈沐風和她一起走出酒吧,司機替兩人拉開車門,一路開到了酒店門口。她一下車,他的心就顫了一下,旋即開始微微發癢。

他來杭州出差,公事上有些不順利,讓他情緒低落,來酒吧小酌散心的時候聽到許藍說,她根本沒沖著相親去找他。若是平時,他只會一笑置之,但情緒化的時候,這個小花招的性質就變成了利用,他過來找她追究,就是想嚇她一嚇,免得她以為自己是能被人隨便算計的。

他現在本該說這是個玩笑,安撫她幾句就讓司機送她回去,可是,在酒店外明亮的路燈下,她的容顏顯得異常明艷,剪裁得體的長裙包裹的身軀玲瓏有致,露出的半個美背在燈光下泛著玉一般潤澤的柔光,蝴蝶骨精致可愛,比酒吧裏看著還美了幾分。

不如將計就計,和她共度一/夜。沈沐風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一進房間門,沈沐風就拽住了許藍的胳膊,把她壓在墻壁上,覆上去親吻她的嘴唇。她皺起眉頭用力掙紮,掙不脫,便咬了他一口。

挺有脾氣嘛。他離開她的唇,擡起她下巴繼續唬她:“來這裏是你自己選的,怎麽,反悔了?反覆無常的話……”

她把包放在門口鞋櫃頂上,漲紅了臉,盯著他大聲說:“誰說我反悔了?說道就做到,說推倒,今天就鐵定推倒!”

作者有話要說: 邪惡的笑

☆、戲弄

由於情緒激動的緣故,許藍的臉頰泛著艷麗的紅,雙眸熠熠生光,嘴唇微微張開,輕輕的喘著氣,模樣分外嬌媚,讓沈沐風微微有些失神。

這個女人敢算計他,敢發脾氣,敢坦誠說出對他的幻想,還很識相的懂得服軟,情緒起伏很自然,和那些小心翼翼諂媚的討好他或者玩弄欲擒故縱把戲的女人大相徑庭。她不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卻數一數二的生動,看上去真是活色生香。

和她親熱,一定有非凡的樂趣,也許還有出乎意料的驚喜。

沈沐風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很期待。

許藍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擡手指了指套房深處那張極大的床:“沈總,麻煩你先過去。”

沈沐風詫異的挑起眉毛:“怎麽,不先洗個澡嗎?”

許藍搖頭:“沒那必要。”

沈沐風一怔,頓覺一股難言的焦躁從心底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骨頭微微的發酥,他擡手輕輕的撫向她耳側,低低沈沈的笑:“看不出來,剛剛還百般不肯,現在卻連洗澡的時間都不浪費,許小姐怎麽忽然那麽猴急了呢?”

許藍臉色更紅了,卻並沒有反駁,或許是因為害羞,她語氣有些不耐:“你過去啊……”

她不敢說得太大聲,微微的怒意給她聲音增添了幾分嬌嗔,更顯嫵媚,沈沐風忍不住打橫抱起她,邊走邊說:“好,我過去,你也一起過去。”

許藍嚇了一跳,扭動著身子想擺脫他,他皺起眉毛,臉色微微一沈:“你又怎麽了?既然急著做,就爽快點,推我幹什麽?欲拒還迎?我不喜歡這些矯情把戲。成年人之間互相取悅各取所需,搞這麽覆雜幹什麽。”

許藍生怕惹得大少爺一怒之下解除合約,急道:“什麽欲拒還迎的?我才沒有那心情……”

“那你是什麽意思?”沈沐風雖然不悅,還是松開手讓她站在地上。

許藍咬了下嘴唇,深深吸了口氣,笑了,眼神狡黠靈動:“說好的我推倒你啊,你這麽主動幹什麽?”

原來如此,真是個大大的驚喜!

沈沐風一向不喜女人在親近的時候含蓄,她要做主動的那一方,恰恰投他所好。他一邊在心底給自己點讚,覺得對她的臨時起意簡直起得太正確了,一邊急匆匆的走到床畔。停下腳步之後,他轉身看著她微笑:“許小姐……不,既然這樣了,叫藍藍比較合適。藍藍,過來吧,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許藍身子一麻,忍了忍,輕咳一聲:“這,沈總……”

“叫我沐風就好。”

許藍覺得自己被兜頭澆了一噸花椒,全身的肉徹底麻得失去了知覺。

沈沐風看著她慢慢的往自己這裏走,心跳也隨著她的接近變得越來越快,荷/爾/蒙刺激下,她的容顏更加耀目,她的胸在呼吸的作用下每一次輕顫都能讓他心跟著重重顫一次,她的步伐很優雅,腰肢輕擺,顯得那麽柔軟,等兩人的好事進入正題,不知道這楊柳腰會擺動出怎樣的風姿?

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他就會忍不住把她扯過來扔床上,除掉那身礙眼的衣服,再重重的撲上去。

沈沐風忍得很難受。

許藍被他灼灼眼神壓迫得低下頭,目光往下,他某處鼓起的帳篷在筆挺的西裝褲上顯得格外突兀,她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引發了他更加暧昧的笑:“藍藍在看什麽?看得這麽認真,隔那麽遠想必沒法看清楚,要不要過來仔細的檢查檢查?”

許藍立刻回過神,移開視線,做出見過大世面一切皆浮雲的淡定表情:“再議,再議。”

她走過來花了十多秒,沈沐風卻覺得他已經煎熬了十多個小時,終於,她站到了他面前,他聞到了她身上清淡的幽香,她伸出手,掌心按在了他肩上,隔著襯衫傳來的溫度讓他戰栗了一下。

她剛一使勁,他就順勢倒在了床上,她的後勁沒收住,差點跟著一頭栽在他身上,連忙擺動雙手,好不容易穩住重心,站直了身子,松了口氣。

沈沐風躺下之後,視角一轉,入目便是璀璨的吊燈,水晶玻璃被燈光照得太閃耀,他本能的閉上眼,不知道是由於眼睛受到的刺激還是被她激發出的異常的興奮,他微微的眩暈,回憶起剛才短暫的擁、抱和親、吻,她柔軟的身體,嬌嫩的唇,光滑的皮膚……哦,天哪,趕快吧,真的等不及了!

沈沐風閉著眼陶醉了幾秒,卻沒等到她身體的重量,眉頭一皺,清醒了一些,感官一回籠,他就聽到了快速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遠。

他猛然睜眼,坐起來一看,許藍已經跑到了門口,一手抓住包包一手伸向門鎖。

“你去哪兒!”他驚怒交加的站起來,由於血液集中在下面,大腦有些缺血,他起得又太急,眼前不由得一花,身子晃了下才站穩。這點眩暈的時間讓他來不及跑過去阻止開門的許藍,她順利的跨出門外,探頭進屋,笑容又嫵媚又可惡:“我推倒你了呀,正事既然做完了,我就不打擾沈總好夢了,拜拜。”

沈沐風怒極反笑:“做完了?你還沒開始就跑,說瞎話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

許藍調整了下姿勢,方便她隨時撤出腦袋拉上門然後拔腿就跑,接著眨眨眼,顯得很無辜:“我的確已經推倒你,沒有半點瞎話。沈總請好好回憶下,我剛才的確推了,而你也確實倒在了床上,這不是推倒是什麽?我從不在承諾裏摻假,您說呢?”

沈沐風舌頭差點抽筋了,額頭青筋暴起,指著許藍說不出話。

許藍在他想起把她拖回去之前迅速道:“我完成了你的要求,證明了我的執行力,說明我是個很靠譜的合作對象,沈總請記得你的承諾,咱們的合作繼續,不能解約,更不能對我使任何絆子妨礙我的職場生活。好了我走了,晚安沈總~”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雖然頂級酒店的門隔音極好,但沈沐風總覺得她奪路而逃的腳步聲就在耳邊響,噠噠噠的像機關槍,子彈噗噗噗的把他打得千瘡百孔。

許藍像炮彈一樣沖出酒店,把門童嚇了一跳。她也顧不得自己的儀容,迅速招來出租車,直到抵達自己訂下的酒店才終於舒了口氣。回到房間,她仰頭倒在了床上,給楊悅打電話。

剛剛接通電話就被楊悅接起,說話聲音快得和行軍鼓似的:“許藍你終於知道給我打電話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你剛剛又發短信要我別打電話,你到底在幹什麽!沈沐風有沒有為難你?他做了什麽?要不要我幫忙?”

許藍笑了:“你這麽晚沒睡就是為了等我電話呀,急成這個樣子,不會是因為耽擱了你和你家Allen哈皮的時間了吧。”

“誰等你了!已經做完了好吧……啊呸,你個死色、女,這幹你什麽事?少把話題扯開,剛才到底怎麽了?”

“沈沐風拿項目威脅我,他說,如果我不依言推倒他,他就中止合作。”

“什麽!這個道貌岸然的王八蛋,他想要女人有的是倒貼的,幹嘛這樣!”

許藍揉揉太陽穴:“我也沒搞清楚他的動機。”

“算了算了,有錢人的腦回路咱們不懂,後來呢,你有沒有出事?”

朋友語氣裏透出的關切讓她心一暖:“山人智力太高,哪兒有那麽容易出事。”

楊悅松了口氣,來了興趣:“哎,說說你怎麽逃出魔掌的?”

許藍得意的笑:“這也是上天眷顧,我用的詞不是直白的上/床之類,而是推倒,他就順著我的話要求我推倒他。我就跟著他去了他房間,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後溜號了。”

楊悅大笑,半天才喘過氣:“哎,和你這麽機智的人做朋友好有面子!那姓沈的是什麽表情?”

“比我頂住他要害的時候臉色還難看。”

“哈哈哈哈哈!呃……”楊悅聲音忽的沈下來,“你擺了他一道,他會這麽善罷甘休?”

“我在跟他去房間之前就誘導他用公司前途來發毒誓了……”許藍詳細覆述了一通,楊悅再次友邦驚詫,“強吻?你還不是吃虧了!”

許藍抹了抹嘴唇道:“比起被他吃幹抹凈,損失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唉,這倒是……”楊悅沈默片刻,聲音變得不正經,“和絕色美男接、吻的感覺怎樣?”

許藍想起那個突如其來的吻,臉開始發燙,沈沐風的嘴唇很溫柔,靈巧有力的舌頭卻帶著進攻性,在她嘴裏攻城略地的時候讓她腦子嗡的一下開始發暈,全身關節也莫名的酥軟起來,差點順著墻壁就溜下去。

“餵餵餵,怎麽不說話了?在回味?你這麽念念不忘,不會是後悔剛才沒有真的推了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是不是很機智!

☆、佛祖鄙視你

許藍坐起來,咬牙切齒道:“誰念念不忘了?”

“這件事的起因不就是你說上了他就賺了麽。本來就覬覦他,他又主動送上門,你不覺得可惜呀?”

“就算我覺得他秀色可餐,也得讓我自己心甘情願的去吃掉他!他居然用項目來脅迫我就範,性質就變了,再好的事,不是出於自願,就是一種折磨。就像海鮮好吃,但是誰都不想被人撬開嘴硬塞一樣。”

楊悅嗤嗤的笑:“說得好覆雜,好冠冕堂皇,其實就是一個意思,我替你總結——只有我上人,哪兒有人上我,對不對?”

“精辟!”

“好了,不和你說了,耽誤我睡美容覺。明天上午Allen會開車來接你,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吃飯壓驚。”

“吃完了我得去靈隱寺燒柱香轉運才行。如來一定要保佑我啊,沈沐風的賭咒千萬是真的,他如果反悔為難我,不管他公司會不會因為他的詛咒而倒閉,我都只能跳西湖,死痛快些。”許藍還是覺得心虛。



“你額頭怎麽長了個痘?”呂世哲端詳著沈沐風的臉,搖了搖頭,嘆息道,“眼睛裏還有血絲,沒睡好?”

沈沐風用力的切著盤中的早餐,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這是黃油,你切得比切肉還用勁,哪兒來那麽多用不完的力氣?怎麽,最近一直寂寞,有力沒處使?”呂世哲微微瞇起眼睛,笑得不懷好意。

沈沐風終於擡起眼睛看他:“你又哪兒來這麽多說不完的廢話?”

“看看,臉上長痘,睡眠不足,一身戾氣,典型的欲/求不滿的癥狀。”

“閉嘴。這裏分公司出了點小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換成你,能不著急上火?”

呂世哲收起笑容:“攻克不下來?”

“我沒這麽無能,只是那人是我媽的親信,就算收拾他也不能太幹脆利落,還得花一段時間安撫各方,感覺不爽快。”沈沐風把塗了黃油的土司塞進嘴裏,牙齒用力研磨,就像嚼的是許藍的肉。

“你家太後提拔上來的人,的確得留幾分面子。不過,太後叱咤商場多年,應該很明白利害關系,那個負責人就是個毒瘤,早點割掉對公司才好,她不至於為了那麽丁點的人情就影響全局判斷呀。”

“我媽管理上沒什麽問題,默認我來處置這個人,說明她心裏和明鏡似的,能權衡輕重緩急。之所以不讓我順利達到目的,估計是被我上次在董事會否了她的提案的事氣著了,想給我點顏色看看,讓我明白她是我媽,我做事兒得先敬著她。”

呂世哲皺眉:“你都三十的人了,她還這樣管著?你是她兒子,發展好了,還不是孝順她的?”

“掌控欲不強,怎能稱太後。不過無所謂,我羽翼已豐,她奈何不了我,我頂多口頭上讓讓她,該怎麽做事還是我自己做主。”沈沐風微微一笑,聲音篤定。

“既然胸有成竹,你又怎麽急得上火了?你青春期的時候都難得長痘……”呂世哲還沒說完,沈沐風把餐刀往桌上一放,角度巧妙,燈光把刀刃照得雪亮,反射的光直直射入他眼睛。他趕緊移開視線,無奈撇撇嘴道:“得了,你這應該是來大姨夫了,我不和你計較——哎你別這樣,目光冷森森的看著就瘆人。我們說正經事。等會兒怎麽安排?”

“去趟靈隱寺,我媽在佛前供了一塊玉,方丈說已經開光了,我得幫她取回來。”

“難道上了年紀的人都會寄情宗教?十多年前我可是親耳聽到伯母說信佛信道不如信自己。”

“或許吧。這玉是為乘風求的,他這兩年運氣的確不大好,我媽也是太關心他了,病急亂投醫。”沈沐風唇角揚起淡淡的諷刺,又很快斂去。

呂世哲拍拍他肩膀:“老人家嘛,偏疼小兒子小女兒是常事,像我犯事兒了我爸吹胡子瞪眼睛,我妹妹犯事兒了他還擔心她嚇著了。反正家業是你掌管,說明你更得信任。”

沈沐風笑了笑,站起身:“你這和我的性質不一樣。好了不必勸我,我早就想通了。走吧,進山,智源大師答應了親自下廚做齋飯,有口福了。”

從佛前請回開光玉,兩人聽高僧講了些佛理,不知不覺到了中午。美美享用了一頓精致的素齋,大師便去處理寺內事務,兩人離開方丈,在寺內信步而行,一邊隨意看著寺內風物,一邊低聲聊天。

靈隱寺香火極旺,大殿前人頭濟濟,有調皮的孩子不聽話亂跑,家長跟著追,一路撞了不少人,沈沐風為了避讓,也只得急急後退,不曾想到踩著了人的腳。

那人抽了口涼氣,他連忙轉身道歉:“不好意思,我……”定睛一看,是個紅頭發的年輕白種人,便換了英語,“Sorry……”

老外笑了笑:“沒有關系,我懂中國話。”語調有些別扭,吐字還算清楚。

挽著他的女人一邊問“Allen你疼不”一邊看向沈沐風,待到看清楚那張臉,不由得失聲:“怎麽是你!”

沈沐風也認出了她,眼睛一瞇,皮笑肉不笑:“又見面了,我記得你姓楊,沒記錯吧。”

楊悅警惕的退了一步:“沈總好記性。你慢慢玩,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求佛要從容,楊小姐怎麽這麽急沖沖的?”

Allen察覺到未婚妻的不自在,伸手把她擋在後面,問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找悅悅到底為的什麽事?”

“我只是想找她問個人……不必了,兩位請自便。”沈沐風已經看見了不遠處的許藍,挑挑眉,大步走了過去。

她今天穿得比較保守,襯衣配牛仔褲,頭發紮成馬尾,不施脂粉,只描了下眉,除了一對簡素的鉑金耳釘之外沒戴任何首飾,閉著眼握著香祈福,看上去又乖巧又清新,但沈沐風看得磨牙——明明是個把他當傻子玩的心機女,而且是在酒吧帶著醉意YY他的色/女,打扮得這麽清純簡直是不誠實!

離得近了,他聽到她低而急切的禱祝聲:“拜托拜托,項目一定順利,工作一定順利,財源滾滾來,沈沐風滾開……”

都念叨出聲音來了,可見做了虧心事她有多心虛,沈沐風如是想著,淡淡開口:“佛祖鄙視你這樣滿腦子錢,還對客戶大不敬的人,你的許願他老人家理都不會理。”

許藍嚇得身子一抖手一甩,香正好甩在了他身上,通紅的香頭把他的襯衣燙出了幾個小洞。

沈沐風被灼了一下,趕緊後退,目光掠過報銷了的衣服,臉色一沈,跟過來的呂世哲急問:“沐風,有沒有燙傷?”

沈沐風示意他放心:“不嚴重。”說罷看向呆若木雞的許藍,淡淡一笑:“打個招呼,許小姐反應怎麽這麽大?昨天晚上那隨機應變的冷靜呢?”

呂世哲耳朵敏感的捕捉到了“昨天晚上”,神情微妙,輕咳一聲:“沐風,信息量有點大啊……”

沈沐風對他咬了下牙,繼續對許藍假笑:“許小姐?怎麽不說話,是中暑了?”說罷伸手,“用力掐人中是最有效的土辦法……”

許藍趕緊往後跳:“沒有沒有我很好謝謝沈總關心我不是故意的我還有事先走了哈拜拜。”

沈沐風指了指襯衫:“損壞他人財物就一走了之?”

“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冷不丁的開口……”

“呵呵。許小姐推卸責任很有一套啊。”沈沐風笑得陰沈。

許藍一咬牙,道:“我賠你一件,我會盡快找陳秘書了解你穿的尺寸,然後立刻買了寄給你辦公室。”

“我不穿成衣,每一季找熟悉的設計師定做,沈小姐這麽能算計,去優衣庫隨便買一件便宜貨,比一比價格,我不是虧大了?”

許藍簡直想折斷旁邊的樹枝狠狠抽過去,只是害怕寺裏有從少林寺畢業的僧人把她亂棍打跑,不得不管住手,忍氣吞聲道:“沈總這件襯衣價值多少?要不我直接打款在你卡上……”

“給了錢就了事?你這樣做,有道歉的誠意?”

許藍拳頭攥得死緊,正在想怎麽反擊,他又說:“你做錯了事還一副要對我發火的模樣,這樣似乎不太妥當。再說,你昨天不是很識時務的說過,你沒有和我叫板的資格嗎?”

許藍蔫了:“尊敬的沈總,請問我怎麽做才有誠意?”

“過段時間設計師會來我這兒一趟,由於服裝價格是浮動的,到時候談錢比較妥當。量好尺寸之後再請我吃頓飯壓驚吧。”

他一臉得逞的笑,歡快得要命,驚?驚個P呀!許藍教養再好也忍不住在心底爆了粗。

她又憤怒又肉疼,氣得腳趾抓緊了鞋底,走向楊悅小兩口,過了幾秒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下,沈沐風笑了笑,對她拋了個飛吻,眼神溫柔,格外風流。

呂世哲憋話憋得臉都紅了,終於等到能說話的時候,連忙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情況不簡單呀。那姑娘怎麽惹的你?”

沈沐風自然不會把昨天晚上被玩弄的丟人事告訴好友,呂世哲知道他不想說話的時候嘴巴比縫了還緊,無奈攤手:“好吧,那你打算對那姑娘怎樣?”

沈沐風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此生不上枉為人。”

作者有話要說: 沈大少的執行力是很強的,咳……

☆、我是真心誠意想結婚

呂世哲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味來,驚訝的看著他:“你哪根筋不對?她長得是不錯,但也不至於讓你念念不忘到非要嘗嘗味道不可的地步吧。”

沈沐風冷冷一笑:“她膽子太大,我得讓她明白明白什麽叫天高地厚。”

“看不出來啊,那麽清純的姑娘居然能把你惹得起了報覆心……”他話音未落沈沐風就咬牙切齒的打斷,“她清純,呵呵,她清純的話我就還是處/男!”

呂世哲被自己口水嗆著了,咳了好一會兒,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長:“看來你見過那姑娘另外的一面……唔,你剛剛提到昨夜……”說著一拍手,恍然大悟,“你上火不是因為公司的事,是因為那姑娘惹了你,對吧?非上不可,還不承認是欲/求不滿?我再來猜猜原因,難不成是你昨兒晚上正準備瘋一把的時候人家不幹了,把你給憋得——”

沈沐風轉身就走:“佛門凈地你一口一個欲,也不怕褻瀆了佛祖!”

“是你先在佛祖面前賭咒說什麽上不上的,瞧你這氣急敗壞的樣子,是我猜對了?”

“你是來陪我散心的,還是來和我對著幹的?”沈沐風剩下的話還沒說,手機響了,鈴聲是專為母親設的。

呂世哲臉上的戲謔之色淡了下來:“你家太後又有指示了?”

沈沐風皺了皺眉,神情平靜了下來,走到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接起電話:“媽……剛從佛前請回了玉……嗯,靳家?……好的,我會約靳小姐吃飯……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三天後回來,你想要什麽,我給你帶點兒?……我不累,你也註意身體,好,再見。”

“是不是又要相親?見了那麽多美女,你眼睛酸不酸?”呂世哲等他掛了電話,調侃的問。

沈沐風淡淡道:“美人悅目,對眼睛有好處,怎麽會酸。”

呂世哲笑了:“不愧是花名在外的沈家大少。不過,你這樣頻繁相親是為了什麽?只是敷衍太後?”

“也不只為了這個,多看看,也許有合適的呢?”

呂世哲一怔:“你轉性了?你不是說結婚無意義麽?”

沈沐風目光落在套在好友無名指的對戒上:“圈子裏的那些夫妻,要麽在外秀恩愛,私下各玩各的,要麽連面子上的恩愛都不維持,互相算計得和仇人似的,我忙得很,沒心思那樣折騰,純屬浪費時間。沒想到你結的婚看上去還有些意思,和我素日看慣的模式完全不同。如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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