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了一個美麗的夢。

在夢中，他被溫暖的雲朵包圍著，輕飄飄的，不用思考、不用費力，只有單純的喜悅，在心中緩緩流動。

不過隱約中，他知道自己該醒過來，因為他遺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遠處飄來一股清雅的幽香，滲進內心深處，勾起他幾乎被掩埋的記憶。

他記得這股香味屬於……某一個特別的人……

可是每當他快想起那人的身影時，強烈的心痛便襲來，企圖阻止他回憶起對方的模樣。

不行……他得想起那個人……他不想忘了他……

這時，他聽見了美妙的歌聲。

以古老語言歌唱的悠揚旋律，令人懷念，恍如無形的手，牽引他離開雲朵，也睜開緊閉的雙眼。

「這裏是……」亞瑟眨了眨幹澀的眼睛，起初還有些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閃爍金色光芒的碧綠雙眸，和總是令他心臟為之揪緊的俊美容顏。

「亞瑟……」綻開優美唇線，以低沈嗓音呼喚他的人，突然將他用力擁入懷中。「你終於回來了。」

是了，這就是他寧願從美夢中蘇醒，也不想遺忘的人。

但他也想起，對方曾憤怒地侵犯他、要求他以性命換回好友的靈魂。他至今仍無法忘懷，那雙美麗的綠色眼睛，浮現恨不得將他撕裂的狠戾眼神。

他還記得，和惡魔訂下契約並選擇自殺的自己，應該被卷入地獄才是，就像他曾在教堂看過的女孩一樣。

可如今，他竟然能聞得到盈滿溫室的花香，看得見從半透明屋頂灑落的日光，甚至躺在痛恨他的惡魔懷中。

「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嗎？」路西法的表情一掃先前的雀躍，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沈重，「能夠上天堂的靈魂，會先被消除在人世間的痛苦回憶，只留下最美好、最甜蜜的記憶……難道，他們已經消除了你的記憶？」

「上天堂？」亞瑟真是越聽越糊塗，自己應該早就失去了進入天堂的資格。

「我想……我一定是讓你痛苦的那一邊吧！所以你才會忘了我。」路西法苦笑著，反而將他擁得更緊，強力的擁抱，仿佛要將他融入厚實的胸膛裏。

「你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也好，從今天起，我會竭盡所能地守護你，用一切心力去愛你。」

「愛……愛我？」出乎意料的辭匯撼動了亞瑟的心，難道他還沒從美夢中清醒嗎？還是這又是惡魔的另一場詭計？

然而，面對路西法認真到近乎激動的神情，他不忍心說出懷疑的話。

「我知道你一時很難相信，你和我都是男性，你是侍奉主的聖職者，我卻是從天墜落的墮天使……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想起愛我的心情。」

為什麽……為什麽路西法會知道自己愛著他？亞瑟的面頰倏地發燙。

他從未說出口啊！這份禁忌情感被戀慕的對象發現，讓他羞愧得不知所措，只能低頭不語。

「在你恢覆記憶之前，我會耐心等待，如果你還是想不起來，我希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誤以為亞瑟的反應是在躲避他，路西法捧住他的臉龐，以前所未見的誠摯目光專註地凝視他，然後將金色的徽章放入他手中，連同他的手一同緊緊握住。

「我以熾天使的印記起誓，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傷害你，否則我將一無所有，遭到地獄業火吞噬。所以……所以，請留在我身邊，讓我愛你。」

亞瑟看著手中的徽章，路西法曾送給自己相同的禮物，但在和薩麥爾搏鬥間遺失了，他還記得，這是路西法身為熾天使的象征。

而這尊貴無比的印記，路西法再次將它交給自己，連同對他的濃烈愛意，一同放在他的手心上……

「我沒有忘記你。」亞瑟回握住路西法的手，按上自己胸口，那裏的傷口已經神奇地愈合，卻仍隱隱作痛，「你說過，你是路西法，是會讓我墮落的惡魔，從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在這裏，讓我苦不堪言。」

「亞瑟……」路西法以苦澀的聲音呼喚他，最後只說了「對不起」。

「我無法割舍這份心情，曾經我掙紮過、阻止過，卻還是愛上你，只有那一刀刺進心臟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解脫了。」

「你為什麽這麽傻呢？」提起這段往事，路西法的情緒再度激動起來，「為什麽要為了我這種冷血的惡魔吃盡苦頭？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如果你發覺這是回到天界的方法，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你這個笨蛋！」不知為何，路西法臉上泛起怒意，嘴裏直念著「你不應該聽信無良天使的話」，讓亞瑟楞了好半晌，才聽出他指的是加百列。

之後，路西法對他說出這是加百列對自己的惡作劇，以及他即將擔任自己的守護天使、與他一同留在人間的事實，亞瑟震驚得腦中一片空白。

他從不曉得，原來天使間也有這麽人性化的幼稚情感，而自己卻不巧被卷入這場風波當中，但他隨即念頭一轉。若非如此，他和路西法到現在恐怕還在互相傷害，無法正視自己的心意。

也許，沒有經過一番風吹雨打的果樹，就無法結出豐碩的果實。

他更加相信，這也是上帝對自己的試煉，為了將祂摯愛的孩子交給自己。

「只要我想起曾用卑劣的方式汙辱你，逼迫你結束自己的生命……」沒有察覺他早已釋懷，路西法仍懊惱不已，「我就恨不得也在胸口狠狠刺上一刀！」

「你不能這麽做。如果你曾因為我這麽做而心痛，就不該讓我嘗到同樣的折磨。」被他的話語所震驚，亞瑟正色警告他。

「你說的沒錯，我不該再讓你受到傷害。真正愚蠢的是我，我嫉妒寇帝斯、嫉妒所有占有你的人，妒火讓我看不清事實，看不清自己早就為你傾心，還為此傷害了你，讓你獨自承受痛苦……」路西法苦笑著伸出手，愛憐地撫摸亞瑟的發絲，「對不起……你願意原諒我嗎？」

「沒有人會不原諒自己所愛的人。」

亞瑟垂下長睫毛，無法直視路西法美麗的雙眼，光是聽他說話的溫柔聲音，心臟就狂跳到幾乎要蹦出胸口。他以幾乎聽不見的微弱聲音低喃道：「我現在總算明白愛上壞男人的女孩，即使知道危險，依然奮不顧身為愛付出的心情了。」

「你把我比喻成壞男人嗎？」

「應該比壞男人還要惡劣！因為你是惡魔。」

見亞瑟一臉認真地說出像是玩笑話的回答，路西法先是忍不住噗哧一笑，後來演變成放聲大笑。

「你笑什麽？」

「笑我就是愛上你這一點，過度認真又過度單純……我這個活了幾千年的墮天使，竟然被你一個只活了二十五年的人類迷得團團轉。」路西法好不容易止住笑聲，卻遮掩不住眼中的笑意，「不過無所謂，無論我是什麽身份，只要能為你所愛就夠了。」

亞瑟覺得胸口一熱，連眼眶也跟著濕潤起來。他始終相信古老的箴言——恨能挑啟爭端；愛能遮掩一切過錯。

無論他們是什麽身份，只要能彼此相愛，他就再也別無所求。

他仰望綻放燦爛笑靨的路西法，想起只有一次，自己曾主動親吻那迷人的雙唇，盡管只是短短一秒鐘的接觸，就被狠狠推開，他仍忘不了傳遞而來的溫熱。

他曾經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親吻對方，更沒想過能被如此珍惜地擁抱在懷中。

或許是察覺了他的目光，路西法低下頭，和他視線交錯，說出和他相同的願望。

「亞瑟，我想吻你，可以嗎？」

亞瑟還來不及應允，路西法溫熱的唇瓣已貼了上來，和先前粗暴的強吻截然不同，那是溫柔到仿佛會將他融化的親吻。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令他緊張到牙關打顫。

「別那麽緊繃，放松一點。」

路西法以指腹描繪他的下唇，亞瑟依照他的指示試著放松，才稍微張開唇，靈活的舌立刻鉆入口中，掀起一場灼熱風暴。

亞瑟對於接吻的方式懵懵懂懂，只能仿效路西法的動作回應，試著吸吮他美麗的唇，笨拙地卷著侵入口腔的舌，與之繾綣。

他青澀的反應似乎令路西法相當開心，趁著接吻的空隙，幾次呢喃著「好可愛」，他不喜歡這種讚美，但既然是路西法說的，他也不再辯駁，繼續沈溺其中。

「呼……嗯……」這綿密而火熱的深吻令亞瑟渾身發軟，喘息連連，不自覺地揪緊路西法的上衣。

他們的唇緊緊貼合，舌尖在彼此的口腔中攪動，甜膩地糾纏。

無法咽下的唾液從亞瑟的嘴角淌下，接著被路西法以指尖輕柔拭去，下顎並被擡起，不時變換親吻的角度，加深唇舌交纏的熱切程度。

如此深刻而纏綿的熱吻，在他身體中心燃起一把火焰，令亞瑟全身發燙，仿佛他們正在進行激烈的情交，彼此毫無縫隙地緊密嵌合。

思及此，亞瑟不禁斥責自己怎能產生這種淫亂的想法，輕輕推開路西法。

路西法也以回異於以往強勢的態度松開懷抱，面露擔憂地望著他，「怎麽了？感覺很難受嗎？」

「不……不是……」亞瑟苦惱地蹙起眉心，有些不知所措，「有點……感覺太好了，讓我有點困擾……」

聞言，路西法又笑了，直到亞瑟白了他一眼，他才止住笑道歉。

「我真的很困擾……若我再這樣耽於淫欲，是不是又會破壞你重返天堂的機會？」

「淫欲？你的意思是說，你對我產生反應了嗎？」這一瞬間，路西法臉上閃過一絲狡黠，恢覆惡魔的本性。

亞瑟立即羞愧得垂下頭，卻赫然發覺身上只罩著大敞的黑色聖袍，已消去傷痕的身軀袒露在外，更遮掩不住因亢奮而泛起紅暈的白皙肌膚。

剛才一直沈浸在喜悅當中，他完全沒發現自己在路西法面前竟是如此可恥的模樣。亞瑟更加羞愧，慌忙想把衣物穿好，卻被摟著他的人溫柔制止。

「亞瑟，請你別忘了，我並不打算回到天堂。」路西法托住他的後腦，讓他仰頭正視自己，溫柔地將前額抵上他的，碧綠瞳眸裏閃爍的溫暖光芒，將他籠罩其中。

「我不想去沒有你的地方。無論是人間、地獄，還是天堂，我只想待在你身邊，永生永世守護著你，與你相伴。」

胸口的熱流又開始翻騰，亞瑟凝視著路西法，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多說什麽，再也不用祈求什麽。

「我們之間不是只有欲望，而是因愛情所產生的渴求。你之所以能回到我身邊、我之所以徹底醒悟，正是因為你對我的愛。所以，這不是罪惡，明白了嗎？」

這或許是善於誘惑的惡魔最常說的甜言蜜語，但亞瑟想去相信。

「亞瑟，讓我愛你吧……如果你覺得難受，我會馬上停下來，我會盡可能地溫柔愛你，彌補以往的過錯。」

路西法愛憐地親吻他的額、他的面頰、他的發絲，有如對待易碎的珍貴物品般舍不得放手，又舍不得弄壞。

「就算有一天他們反悔了，要把你奪回天堂，你也不會忘記我，永遠記得有我存在的美好回憶。」

「他們……帶不走我的……」

因為即便是墮落，他也要墮落至這美麗的墮天使腳邊。

亞瑟伸手攬住路西法的頸項，取代了他難以啟齒的答案，再一次獻上自己笨拙卻誠摯的吻。

「嗚……嗯……」

無論經歷多少次激烈的交合，被異物侵入體內的感覺，還是令亞瑟難以承受。

尤其是他正渾身赤裸的躺在由美麗花木交織而成的床上，在心愛的人面前雙腿大張，連性器都被對方含入口中愛撫時。

更不敢想象，對方正將修長指頭插入他的後蕾緩緩抽送的畫面。

他羞恥得閉上眼，但欲望被口腔包裹住的濕熱觸感反而更加明顯，每當舌尖抵住他敏感的發洩口挖掘，他就能清楚感覺到蜜液正源源不絕湧出，熱氣逐漸凝聚在下腹，腿間也變得一陣潮濕。

滲出的體液下滑至臀縫間，隱藏其中的秘蕾也在彌漫花香的液體潤澤下，任由長指來回攪動、擴張著狹窄的甬道。

手指搔刮嫩壁的刺激，每每讓他痙攣般地絞緊後穴，從喉間迸出迷蒙的嘆息。

「哈啊……啊……」

漸漸的，原本緊窒的秘蕾在耐心揉動下，隨之軟化並綻放開來，插入體內的手指不知已擴增為多少根，蕾心卻仍不滿足地蠕動著，貪求更強烈直接的刺激。

發覺自己的身體貪婪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亞瑟相當懊惱。這樣下去不行……他會被情欲徹底燒毀……

他睜開眼睛，以免過於敏銳的官能享受讓他失去理智，卻看見伏在身下的俊美男人正在吞吐他的性器，被唾液和蜜液濕濡的唇瓣掀起另一波視覺刺激。

明明是如此淫猥的行為，為何他還是覺得好美？

「舒服嗎？」暫時停止以唇舌愛撫他，路西法擡起頭，以碧綠雙眸凝視他，那流轉的眼波，竟有說不出的性感。

亞瑟羞澀的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剛才路西法要他必須好好說出自己的感受，不然無法掌握他的情緒，反而容易造成傷害，或者做出讓他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光要他說出自己的那些感受，就令他掙紮不已。那種淫穢的話語，真的可以嗎？難道對方不會覺得他很淫亂、像之前那樣責備他嗎？

「亞瑟？」路西法以呼喚催促他，顯然不能接受只有點頭的回應。

「舒服……」忍住羞恥，他決定聽從路西法的教導，「很舒服……還想再多一點……」

「那麽自己抱住雙腿吧，接下來我要同時滿足這兩個可愛的地方，沒辦法幫你。」湊近他耳邊的迷人唇瓣，以誘惑力十足的聲音說出令人羞愧的要求。

「可是……嗚！」

不等亞瑟回答，插在後蕾間的手指便加快了抽送頻率，如浪潮般的快感瞬間襲卷而來。亞瑟的雙腿顫抖得無法立起，只好依言高高擡起大腿，自己伸手抱住。

「很好，但雙腿不能合上，不然我就無法愛撫這裏了。」路西法緩緩套弄著他屹立的性器，揩去前端滲出的淚珠，再以潮濕的手按住他的右大腿內側，半強迫地讓他的雙腿分開。

亞瑟咬了咬下唇，還是乖乖照做，一左一右抱住自己的腿，將最羞恥的地方展露在對方眼前。

仿佛要獎勵他的乖巧，路西法揚起微笑，再次低頭埋入他的腿間，吸吮他的欲望，以唇舌激烈套弄。

「不……啊啊……」

鼓脹到近乎爆發的性器被深深吞沒，柔軟的後蕾也遭到刨挖，一前一後的交互刺激，很快將亞瑟推上浪潮的頂端。

「不行了……快放開……嗚……我要……」

盡管他拼命扭動身軀拒絕，路西法卻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劇烈地施予愛撫。亞瑟再也無法抑制射精的沖動，身軀大大一顫，在對方口腔中釋放熱液。

迎來第一波的高潮，他再也無力抱住自己的腿，喘息著癱倒下來。這時，插在體內的長指也跟著撤出，有意無意擦過還很敏感的內壁。

「嗚……」他向路西法投以責難的眼光。

只見墮天使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唇，全數咽下他的體液，盯著他的熱切眼神，窘得亞瑟恨不得將頭埋進身下的花床。

「你……你不是說，如果覺得難過就要說出來嗎？」他不甘心地低語，「我都說要你放開了，你還是不理我。」

「你真的覺得很難過嗎？」

被如此反問，亞瑟一時語塞，答不上話。

路西法看穿了他的沈默，以溫柔語氣責備他不該有所隱瞞，「我不是教過你，面對我的時候要坦率一點嗎？在我面前，你可以展現全部的自己。」

「但是……真的很難……」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像以前那樣壞心的懲罰你，而是讓你知道坦率的好處。」

指尖輕輕梳著他的發，路西法俯身吻住他的唇。

甜美如蜜的親吻，很快點燃體內尚未熄滅的火焰，即使才剛發洩過欲望，他的身體又無法自拔地變得熱燙。

歡悅的呻吟從兩人交疊的唇間逸出，亞瑟已經習慣這種溫柔的纏綿方式，甚至沈溺其中。

就在被親吻得難分難舍之際，他的雙腿再次被左右分開，健碩的身軀跟著擠入腿間。

經歷過幾次情事之後，亞瑟也能察覺到這代表的意義——他最私密的地方，即將被猙獰的兇器侵入。

他還記得遭受侵犯時的痛苦，那是生不如死的殘酷折磨。

但以往羞愧到恨不得昏厥的屈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迫不及待想被填滿的渴望。他想和對方緊緊擁抱、容納彼此，感受緊密結合的親昵。

因為他深愛著這位墮天使，他們之間不再是覆仇的游戲，而是迫切想要從對方身上汲取溫暖，分享只屬於彼此的甜蜜感受。

他仰望著路西法，美麗的臉龐、只凝視自己的迷人眼眸，就連向他綻放笑靨的嘴角，都令他留戀不已。

洶湧的愛意和情欲，瞬間超越了矜持。

「等等……我也想……想看看你的身體……」

他的臉頰發燙，一路紅到耳根子，說完要求的亞瑟連路西法的臉都不敢看了。然而他等了好一陣子，都沒得到對方的回應。

當他擔心路西法是不是因他過份的要求而發怒時，卻聽見衣物摩擦的聲響。

「真是很大的進步，我親愛的亞瑟。」路西法利落地褪去身上的衣物，扳過亞瑟的臉龐面向自己，將精悍結實的軀體展露在他眼前。

完美比例的健碩身軀覆蓋著勻稱緊實的肌肉，每一寸肌理的紋路都性感誘人，那是再技術精湛的雕塑家也無法展現的極致之美。

「讓我給你獎勵吧！」路西法重新俯下身來，以惑人嗓音在他耳畔宣告，「我要進去了。」

得到期待的宣言，亞瑟不禁為之一顫，下一刻，他就被心愛的墮天使貫穿。

「啊啊……進、進來了……嗚……啊……」

即使後蕾已經過充份潤澤，但碩大的熱楔仍將入口拓開到極限，熱源朝體內推進的觸感特別鮮明，隨之而來的巨大壓迫感，依舊令他難受得牙關打顫。

路西法攫住他的腰，挺身將熱楔完全送入，迫使柔軟後蕾連根吞沒。

「好棒的觸感……你裏面還是一樣又熱又緊……」

「嗚……別、別說出來……啊啊……」

在他高昂的呻吟聲中，侵入身體內部的熱物開始抽送，持續摩擦嫩壁，掀起一波波狂潮。

為了支撐搖搖欲墜的身體，亞瑟只能伸長手，緊緊揪住頭頂的花木枝枒，他的臀部被高高擡起，承受一次比一次激烈的撞擊，後蕾被貫穿的淫猥畫面，全都盡收眼底。

「不……啊……好……」他想說好難受，但看著路西法迷醉的表情，又說不出口了。

遭到抽插的後蕾又麻又熱，被徹底填滿的充實感無庸置疑地令人沈醉，但保持羞恥的姿勢，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然而，他的掙紮沒有持續太久，路西法突然捧住他的背脊，維持著結合的姿勢，將他整個人抱起來。

「等等……啊！」

當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跨坐在路西法緊實的腰上，加上體重的力量，後蕾將嵌在體內的屹立吞得更深，直沖腦門的電流差點奪去他的呼吸。

「不……嗚啊……好深……」

臀部可以感覺到緊實下腹的彈性，表示後蕾已將雄身完全納入，只要他一動，就能感覺到清晰的脈動，正在自己體內蠢動。

「這樣的姿勢，你比較輕松一點吧？」路西法擁住他顫抖的背部，仰頭輕吻他汗濕的臉頰和頸項，就連這種微癢的親密感，也能點燃體內一簇簇的小火苗。

亞瑟有些畏縮，但體內深埋著對方的欲望，他不敢輕舉妄動。

更令人害羞的是，這下他就得直接面對路西法，每一個沈溺的表情、每一個狂亂的反應，全都會被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他不曉得該回答「是」還是「不是」的好。

「你不用這麽苦惱，慢慢感受就好。」

總是能察覺他細微的情緒反應，路西法拉起他的手環上自己的頸項，要他同樣回抱自己，和他交換了好幾個甜蜜的吻。

「因為不是我強制進入你，而是你選擇包容我。」

這麽說的路西法，接著攫住了他的腰，從下方展開沖刺。

亞瑟仰起被汗水和淚水浸濕的臉龐，向後弓起的背脊形成美麗的弧線，從喉間迸出高亢的呻吟。

生怕在情交中失去重心，他緊緊攀附住路西法的頸項，雙腿夾緊他的腰，身體隨著頂入的動作上下晃動，享受體內被狠狠穿刺的愉悅。

每當體內的某處遭到沖撞，他就難耐地渾身痙攣，舒服得連腳趾都要蜷曲起來。

「是這裏嗎？讓你最舒服的地方？」

被要求學習坦率的亞瑟忍住羞恥，順從地點頭稱是。

「想要我一直頂入這裏嗎？」

「唔……我……」實在太難以啟齒了，亞瑟垂下濕潤的眼眸，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他沒有回應，路西法懲罰性的摩挲他胸前的蓓蕾，小巧胸尖緊繃挺立著，被惡意的指尖夾住，以揉轉按擰的方式加以蹂躪。

「不……啊……那裏……」銳利的刺激使亞瑟喘息連連，連後穴也跟著緊縮，將侵入的屹立吸得更深。

「快點告訴我，你想要嗎？」

他發現，惡魔終究是惡魔，就算對方深愛自己，在情事中的惡劣本性依然展露無遺。

因此，當他以近似哭喊的聲音說出「想要」時，喉嚨早已沙啞。

「抱歉，我好像欺負你欺負得太過頭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忍不住想要欺負你！」

「好過份……」

「對不起，我保證一定會補償你的。」一邊向他道歉，路西法加快了在他體內沖刺的速度，並朝著最脆弱的那點進攻。

在剛猛熱物的持續貫穿下，嬌嫩內壁被用力摩擦，變得又熱又疼，但熱燙的酥麻感卻從蕾心擴散開來，帶著極樂快感流竄到四肢百骸。

「啊……嗚啊……嗯……」無法抗拒快感的浪潮，他放聲高喘，無法自制地晃動臀部，扭起腰身迎合，以汲取更多。

即使後蕾被入侵到微微抽疼，火熱的媚肉依然吸吮著熱楔，感受陣陣脈動，宣示他們正毫無縫隙地緊密結合。

亞瑟可以清楚感覺到，路西法的分身在他體內變得更雄壯，這一瞬間，所有的痛楚與羞恥，都變成無比酣暢的快感，令他更忍不住攀住健碩的肩部。

「嗯……不要夾得這麽緊……會害我不小心洩在裏面喔！」路西法忍不住流洩出嘶啞呻吟，精悍臉龐也浮現一絲苦悶，強忍欲望的表情反而展現著男性特有的性感。

「裏面真的太舒服了……好想就這樣一直待在你的體內……」

「可是這樣我……就不能做其他的事了……」

「別這麽認真回答，我可是在欺負你呢！」路西法輕笑，在他額前烙下一吻。

就連這親密的小動作，也讓亞瑟胸口一陣緊揪。

「路西法……」亞瑟囈語般地呼喚著他所深愛的名字，「路西法……」

「別用這麽甜膩的聲音喊我，會讓我失去理智。」話雖如此，路西法仍掐住他的雙丘，猛地向下拉扯，硬挺雄身猛烈沖撞深處的敏感點，射精的沖動令亞瑟高聲悲鳴。

「嗚……不要……那麽用力……我會忍不住……」

「忍不住也沒關系，你就盡情宣洩吧！」

「不……啊啊……」但他也和路西法一樣，還不想結束這場情事，還想繼續沈醉在彼此擁抱的滿足感之中。

但昂揚雄身在他體內盡情馳騁，就連腰部都跟著震動，好幾次直接蹂躪他的弱點，亞瑟強忍即將爆發的高潮，指尖摳抓著路西法的頸背，差點抓傷出血。

下腹仿佛被灼燙的力量填滿，肆虐的熱度足以將他融化，淚水不禁奪眶而出，他不知這是出於身體的激情，還是內心的感動。

怎麽會這麽舒服呢？為什麽能從這種荒淫的行為中獲得極致悅樂？

翻騰的情欲幾乎將他吞沒，所有的感官知覺，全都浸染在激情的浪潮中。

有股熱流充盈體內深處，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將他徹底融化，讓他想要放聲痛哭、也想要開懷大笑的幸福感。

原來和所愛之人結合，是如此令人雀躍狂喜。

「我愛你……」

一直沒有當面說出的話，如今毫無滯礙地脫口而出。亞瑟被淚水迷蒙的黑眸直直凝視著路西法，像牙牙學語的小孩，訴說自己的愛意。

「路西法……我愛你……我愛你……」

「真是的，說你單純，你還真懂得挑逗惡魔的方法呢！」不料得到告白的路西法竟露出苦澀的表情，突然將亞瑟壓回床上，將他的雙腿架上自己的肩，以前所未見的激烈方式貫穿身下的愛人。

「不……啊啊……」如狂瀾般的官能風暴侵襲而來，亞瑟發出近似啜泣的高聲呻吟，緊緊攫住路西法健壯的臂膀，淫靡的水聲從兩人的結合處傳來，細白身軀幾乎要被折成兩半。

「不行……嗚……我真的不行了……」

「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從今以後，我會每天每天……從你身上學習愛的真義。」

當亞瑟還不明白究竟路西法口中「愛的真義」是什麽，從對方身上獲得的極致歡愉，已將他卷入名為快感的漩渦中，再也無暇思考。

尾聲

「昨夜我在睡夢中，有個夢真美麗，站在古都耶路撒冷……」

悠揚歌聲回蕩，孩童們正放聲歡唱聖歌，為他們敬愛的亞瑟神父慶祝生日。

這一天，也是與家人歡欣團聚、共享溫暖的聖誕夜。

正專心聆聽學生歌唱的男性，擁有一頭柔順的黑色短發，和同樣深邃溫暖的黑色瞳孔，襯得臉龐和頸部的肌膚更加雪白。

盡管包裹在黑色聖袍下的身軀略嫌纖瘦，總是挺直的背脊仍呈現優雅站姿，散發一股獨特的迷人風采。

明明是充滿禁欲氣息的聖職者，卻擁有令人驚艷的惑人美貌。

不只是校內的師生，就連前來參加報佳音活動的鎮民，無論男女，眼光常不由自主地朝他飄去，再面紅耳赤地移開視線。

「迪恩，你不覺得亞瑟神父變得更美了？」一位受邀回到母校的大學生，以手肘頂了頂身旁的同齡好友。以前他們倆都曾是唱詩班的學生。

名為迪恩的大男生立即點頭表示讚同，「算一算，這已經是他三十歲的生日了吧！可是他好像妖怪，都不會變老，反而看起來更艷麗。」

「什麽妖怪，你別亂說！」

「就算是妖怪也無所謂，只要能見到亞瑟神父，我就覺得身心都被治愈了。」

「餵！你可不能迷上他喔！」

「嘿嘿！山米小弟，你在吃醋喔？」迪恩親昵地伸手勾住本名為山姆的好友，促狹一笑，「別擔心，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笨蛋，誰吃你的醋啊！」山姆紅著臉推開他，輕咳一聲，「我的意思是，總覺得亞瑟神父的危險氣息越來越濃厚了……」

「嗯？危險氣息？沒有啊！」迪恩疑惑。

「我不是說他本人啦！是說感覺如果跟他太親密的話，好像會遇到什麽可怕的事情，我就是有這種預感……」

雖然這麽說，但當報佳音活動結束，他們目送亞瑟神父遠去的身影時，還是有志一同地感嘆，「真的好美啊。」

至於眾人所註目的對象，絲毫沒有察覺他人愛慕的眼光，依然在活動結束後，走回學校的教堂。

亞瑟仰望教堂上方的鐘樓，確認時分針在十二的數字相疊，嘴角不禁漾起一抹微笑。

「今年沒有下雪啊……」他打開上鎖的大門，推開厚重的門扉，走進肅穆莊嚴的教堂，在聖壇前跪下，虔誠禱告。「……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你的名尊為聖，願你的國降臨……請赦免我們的罪，因為我們也赦免虧欠我們的人……」

禱告沒有持續多久，頭頂上方便傳來奇異的聲響，那是宛如鳥兒振翅的聲音。

他擡起頭，就見一對閃爍金色光芒的黑色羽翼在半空中大大展開，而羽翼的主人，擁有絕塵美貌和挺拔身軀的男性，正以高貴傲慢的姿態從天而降。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守護天使，承諾會永生永世保護他、與他相伴的天使。

亞瑟的臉上綻放一抹笑靨，呼喚他的守護者，「路西法……」

「好慢。」一見到他，路西法立即將他抱了個滿懷，嘴上抱怨著，「為什麽每一年都這麽久？才過了五年而已。」

「你不是曾經說過，人類的五年對你來說只是很短的時間嗎？」想起路西法過去幾年的聖誕夜都在抱怨相同的事情，亞瑟暗自覺得好笑。

「我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和我一起待在地獄？」

在旁人聽起來可能是毛骨悚然的約定，亞瑟卻不以為忤，反而覺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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