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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這酒裏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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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們假裝要忙活中午的飯食,把剩下的酒還放回櫃子裏,一個個出了廚房門,磨刀的磨刀,洗菜的洗菜,裝做十分忙碌的樣子。王方打了個千跟劉溫說道:“劉太醫,您先喝著茶,我去主子面前瞧瞧,問問啥時候可以把脈。”

王方轉身剛離開小廚房,劉溫便偷偷的來到櫃子邊,打開櫃子,偷偷伸出碗去,滿滿倒了一碗酒喝了,只覺得這酒越喝越香,簡直不是人間所有,喝了這一次,便沒有下次了。覺得不過癮,又偷偷的倒了半碗,才把盛酒的罐子推進了櫃子,若放在平時,喝這點酒,一點事都沒有,劉溫知道自己的酒量。

可今兒卻不知道怎麽了,兩碗酒下肚,只覺得頭暈眼花,小廚房裏擺的那些菜板,筐子,甚至竈臺,都在晃動。他努力了幾次,只覺得頭重腳輕,無法站穩。

劉太醫靜靜心,又仔細的瞅了一遍,沒錯,是都在晃動,心裏有點小害怕,聽到王方站在廊下喊著:“劉太醫,進來把脈吧。”見墻角有一缸水,便趕緊的撩起一點凈了凈臉,拿自己衣袖將臉抹幹凈了,才往內室而去。

岑梨瀾見劉太醫進來,倒並沒有說什麽,回雪笑了笑,伸出了胳膊。平日裏給主子請脈,都會在主子的胳膊上放一塊帕子,太醫的手不能直接接觸主子的皮膚,劉太醫打開藥箱,才發現忘記帶帕子了,回雪卻笑說:“不防事,太醫盡管看診便是。”

劉太醫看了下回雪的臉色,倒是一團和氣,放下心來,伸出手欲給回雪把脈,手還沒放到回雪的胳膊上。他一個跟頭,翻倒在地,岑梨瀾不明就理,心裏一緊,看著回雪。

“王方,劉太醫是怎麽回事?”回雪問道。

“奴才……這……”王方結結巴巴,小跑到劉太醫的身邊,用手拍了拍他的臉道:“劉太醫,你醒醒,劉太醫。主子等你看診呢。”

“我的臉也是你拍的?這酒真香……香……”劉太醫躺在相印殿的宮毯上打起了瞌睡。嘴裏卻一直在念念有詞。

“他竟然喝醉了。“岑梨瀾站起身來,走到劉溫身邊踢了一腳道:“這成何提統,主子讓他來看診。他竟然喝醉了。”

這宮裏雖太醫眾多,但唯一能入岑梨瀾眼眸的只有蘇太醫一人罷了,蘇太醫他為人謙虛,謹慎,伺候主子們盡心盡力。哪像面前的什麽劉太醫,真是荒唐的很,於是氣憤的坐回到位置上道:“王方,還不快把這蠢貨給拉出去。另換了一個太醫來給你主子看診?”

王方擡頭看看回雪,等著回雪的示下。

回雪輕輕的把一個棋子握在手裏,左右捏了捏。這棋子很硬,又涼的很,回雪把棋子丟在棋盤上。笑了笑對王方說:“你去,把各宮妃嬪叫來,另外,將太醫院的眾太醫都叫來。皇上日理萬機,這事。就不要驚動皇上了。”

宮裏又有熱鬧看了,各人跑的比過年還喜慶。生怕落了後。錯過了什麽好戲。

一會兒功夫,管嬪,榮妃,各位答應,貴人,官女子,便都來了,另有幾位當職的太醫院太醫,將相印殿圍了個水洩不通。卻都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想著,這麽多人來,定是有好戲開場。

兩個太監將劉太醫從內室架了出來,扔在院裏,地上極涼,劉太醫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你們敢摔我。”

見劉太醫像喝醉了的樣子,聞著很大一股子酒氣,榮妃的臉頓時紅了,叫了劉太醫兩聲,見他不應,怕他說出什麽來,便叫婢女去小廚房裏拎了一桶水,然後一股腦的潑在劉太醫的身上。

冬季,天冷,躺在院子裏已經很涼,被潑了這一回,劉太醫一個激靈,頭腦清醒了一半,只是說話還有些大舌頭:“娘……娘……我……”

已有妃嬪捂著嘴笑了起來,進宮這麽久,還沒有見過太醫如此落魄的,太醫院的太醫也一個個羞紅了臉。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我家主子點了劉太醫來看平安脈,劉太醫竟然喝多了酒,發起了酒瘋,在相印殿大吵大鬧,這不,來了半天了,連正事還沒幹。”王方指了指地上的劉太醫。

“可是……劉太醫雖喜喝酒,但今日進宮當職,並沒有飲酒啊,我們太醫院的太醫,可以做證。”一個年長些的太醫說道。

“劉太醫在太醫院是沒有飲酒,他是在相印殿飲的酒。”王方解釋道。太醫們便不說話了。

“真是奇怪,這劉太醫來相印殿看診,卻又在相印殿喝酒,怎麽,是郁妃娘娘親自賜了酒讓太醫喝了,然後叫了我們來看熱鬧嗎?還是想以此治劉太醫的罪呢?”榮妃借題發揮。

“事發時,我在陪著郁妃娘娘下棋,郁妃娘娘哪有賜什麽酒給劉太醫喝,榮妃娘娘怕是想多了。”岑梨瀾趕緊替回雪說話。

“宮裏人都知道,岑貴人你跟郁妃娘娘關系要好,你幫著郁妃說話,多正常。”榮妃不遜。

回雪並不說話,面帶微笑看了看王方,王方道:“這事我家主子實不知情,就是到皇上那,奴才也敢擔保,我家主子並無賜酒。只是奴才們得了一罐子酒,藏在櫃子裏,主子本讓奴才們給劉太醫看茶,劉太醫聞著酒味,自己便偷偷喝了些,奴才們早先還勸著的,讓他不要喝,說一會兒還要給主子看診,只是奴才們沒有看住他。”

“那就是劉太醫偷喝相印殿的酒嘍?”一個答應說道:“這還了得,這些奴才是想造反嗎?”

“咳咳……”榮妃故意咳嗽了兩聲,剛才說話的答應,覺察到氣氛不對,便趕緊閉了嘴。

“劉太醫,是你偷喝的酒嗎?”榮妃問躺在地上的太醫:“還不趕緊起來,躺那算什麽?”

劉太醫雖被淋了一身的水,頭腦也清醒了一點,但還是有些站不穩,努力了幾次,都搖搖欲墜,只好做罷,幹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劉太醫,你可得老實回話,不然,在眾娘娘面前講假話,那可是大罪。”王方不忘提醒他。

“是……是我偷喝的。”劉太醫低著頭,不敢看榮妃:“可是我只偷喝了兩小碗……依我的酒量,是不會罪成這樣的,至少應該還能走路,也不耽誤把平安脈,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榮妃腦中一轉,冷笑著道:“郁妃,莫不是你的奴才在酒裏下了藥?”

一提到下藥,眾人都屏聲靜氣起來,在宮裏下藥,可不是什麽稀罕事。王方看看回雪,便進了小廚房,把那罐子酒搬了出來,讓太醫們逐個聞了聞,有太醫便道:“這是好酒。”

“讓你們來,不是讓你們聞好酒的,這酒裏有沒有下藥?”榮妃問道。

太醫們只得哈腰道:“並無下藥。”

“莫不是你們把下了藥的酒倒了,然後故意弄了罐沒下藥的出來?”榮妃還是心有疑惑。

“不過是一個太醫,喝醉了酒,在相印殿裏鬧騰,這事實再清楚不過,證據也在王方手裏端著,怎麽榮妃娘娘百般為他開脫,這是為何呢?”岑梨瀾忍不住說了一句:“若娘娘覺得,相印殿把下了藥的酒倒了,那大可以讓太醫們聞一聞,搜一搜,若真聞到,搜到,娘娘再這樣說不遲。”

眾人直點頭。

榮妃無話可說,若她能找到下藥的酒,她當然會當仁不讓,可如今,顯然是劉太醫不爭氣,偷喝了人家的酒。

“太醫們,哪個願意給劉太醫看看,他是不是喝了下藥的酒呢?”回雪含笑問道。

幾個太醫圍了上來,給劉太醫又是把脈,又是翻眼皮,最後得出結論,劉太醫只是醉酒,並沒有被下藥。

榮妃也無話可說了。

“大膽劉太醫,敢在相印殿偷酒喝,還鬧事,這傳出去,讓皇上知道了,太醫院要如何自處?”岑梨瀾呵斥了一句。

劉太醫也嚇住了,他沒想到,把個平安脈,生出這麽些事端,於是拿眼瞅著榮妃,期待榮妃能幫著他說話。

“榮妃娘娘,您也主理過六宮,若按後-宮規矩,這劉太醫應該怎麽處置呢?”回雪乜斜著榮妃。

“這……劉太醫屬於太醫院,不是後-宮之人,當然不能按後-宮之法治他的罪,不過我想著,劉太醫辛苦奔走在後-宮中,為各位娘娘看診,偶爾的小錯,郁妃你也不必揪著不放。”榮妃說道。

“榮妃娘娘說的是,我差點忘了,劉太醫不是後-宮的人,不能用後-宮之法治他的罪,王方,你去慎刑司問一下,劉太醫這樣的,要怎麽個罰法。”

王方跑了出去。

“我倒是覺得,剛才榮妃娘娘的話,我不敢茍同,若說辛苦,各位太醫,哪一位不辛苦,哪一位不是奔走在宮中為皇上,為娘娘看診呢?但錯了就是錯了,這是宮裏,不是鄉下,松松手也就過了,這麽多雙眼睛在看著,若放了劉太醫,以後別人犯了錯,又如何處置?”岑梨瀾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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