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蘇太醫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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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妃的臉色越來越難堪,這回叫上了各宮的人,本以為會是甕中捉鱉,沒曾想事沒辦成,倒急急忙忙的跑了不少路,汗都累出來了,嘆了口氣,瞪了淩雲一眼,便讓各妃嬪都回去。等眾人走了,榮妃才近前一步,冷笑著道:“在這宮裏,做什麽都得有分寸,行錯了路,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你們,知道嗎?”

“我聽不懂榮妃娘娘的意思。”回雪道。

“岑貴人的信,我可是看過的,榮妃娘娘此次來搜檢,並不是無中生有,所以希望某些人,最好不要留把柄給我們。”淩雲沒忍住,把事實抖了出來。

“淩雲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什麽信你看過的?如果真有什麽把柄,淩雲姑娘為什麽不把那信截下來,直接交給榮妃娘娘處置我。”岑梨瀾反問。

“你……”淩雲被岑梨瀾說的啞口無言,只得跟榮妃回去。回雪交待苗初跟煙紫等人到廊下去守著,打開被褥,發現岑梨瀾全身濕透,只把上衣脫去了,裙子還濕漉漉的在被窩裏,宮裏的被褥棉花都塞的厚實,這些棉花吸了水,變的又涼又重,回雪把岑梨瀾從被窩裏揪了出來,讓她趕緊去換衣裳,至少先擦一擦身上的水,看著不至於那麽狼狽。

岑梨瀾換好了衣裳,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噴嚏,她還是著涼了,心裏卻記掛著蘇太醫:“也不知道蘇太醫這會兒到太醫院了沒有,出宮了沒有?”

“這個時候你還提蘇太醫?”回雪道:“這次你做的事,是冒了多大的風險,你知道嗎?如果事情敗露,你跟蘇太醫都得死,不要以為,你在淩雲面前逞了口舌之利。就萬事罷休了。你想怎麽樣,先不說,蘇太醫如果這樣死了,他可憐不可憐?”

岑梨瀾被回雪說的一陣沈默,坐在銅鏡前失神的梳著頭發,回雪道:“榮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你萬不可做出這麽沒分寸的事,不然,總會露出馬腳。這可是大罪,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說的過去的。”

“我也知道,是我冒失了。其實,我心裏苦,就是想見他一面,他處處維護我,就連在暢音閣那種無人煙的地方。他還是口口聲聲的皇上,他是個忠實的奴才,只是我不甘心,所以強抱了他。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沖動,或許我真的應該認命。反正都進了宮,為什麽還要招惹是非,萬一真的害蘇太醫丟了命。那真是罪無可恕了。”

“還好現在並沒有什麽事發生,所以你得更謹慎,是命不是命的,你如今是皇上的貴人,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千萬別做傻事。”回雪給她的發間插上一支火紅的簪子,岑梨瀾的臉色才沒那麽慘白了。回雪依稀還記得。剛進宮時,岑梨瀾眼中那份清爽,無憂無慮,毫無牽掛,而如今,她的眼神裏有了覆雜的東西,悵然若失?心不在焉?還是憂郁?只是那眼神裏的光芒,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你內室這些梅花,怎麽回事?”回雪問。

“那梅花,是上午的時候在禦花園裏摘的,沒想到還有用場。”岑梨瀾道,說著話,心裏又有些走神,不知道蘇太醫現在安全回到太醫院了沒有,剛才從暢音閣的墻邊翻了過來,滑過冰面,倒是沒怎麽樣,跑到湖邊的時候,有些冰融化了,岑梨瀾一不小心就掉進了湖裏,一只手使勁的扒住湖邊的欄桿,才算沒完全掉進去,可是,身上的衣裙卻濕了大半,一路小跑的回了永和宮,剛想換身衣裳,榮妃等人就接踵而至,如果這個狼狽的樣子被發現,那就不好解釋了,不得已,只得迅速鉆進了被窩當中。還好榮妃並沒有掀開被子去查看,不然,更解釋不清了。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可不能做出這種事來,宮裏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是人多嘴雜,你多當心。”回雪剛說完,那個呆宮女就跑了進來,剛才她隱隱約約的聽到什麽信的事,又被苗初斥責了幾聲,說她辦事不利,這會兒她心裏忐忑,搓著衣角進來道歉的,岑梨瀾這才想到,自己因送信心切,竟然所托非人,還好那信沒落在承乾宮淩雲的手裏,不然雖無署名,但足以讓人議論紛紛,那上面的字跡,如果落入皇上手中,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個呆宮女雖有些傻,但平時不管是燒火還是鋤草,收拾院子,都很用心,也很勤快,如今又怎麽好怪她,如果怪了她,那事情就鬧的更大了。於是對她說道:“沒你的事,你出去廊下守著吧。”

王方聽屋裏靜了些,便敲了敲內室的簾子,小心的催問了一句:“主子,相印殿那邊還備著飯呢,這會兒要不要回去用些?”

回雪處理了岑梨瀾的事,才覺得肚中餓的慌,回到相印殿,滿滿的喝了兩碗粥,又吃了不少菜,心裏放下一塊大石,連吃飯,都覺得香多了。

接著的兩天,看似都過去了,蘇太醫照例來相印殿看診,回雪也交待了他一些話,不過是不要玩火***,蘇太醫倒也知規矩,都是點頭答應,沒一點越軌之處,甚至連永和宮,都沒有踏進一步。

這一日,煙紫見灑掃的宮女做的香包分外好看,就拿了一個來給回雪,只見這香包上繡著綠色的荷葉,荷葉下並不是什麽鴛鴦,而是一只油綠油綠的小青蛙,小青蛙鼓著肚子,眼睛溜圓,看著很是可愛,而香包裏的香料,也說不清是什麽,有點像端午節時,香包裏塞下的東西,正愛不肆手,見錢太醫提著藥箱子來了,便把香包小心的放在桌上。煙紫本欲給回雪上茶,見錢太醫腳步匆匆,錢太醫這人,一向跟榮妃為伍,也不見來相印殿,這次來,怕是有事,所以端著茶,站著聽動靜。

錢太醫見了回雪,先是行禮,後臉上一笑道:“郁妃娘娘,從今兒起,您這相印殿裏,平安脈,由奴才來把吧?”

“蘇太醫呢,他出了什麽事嗎?”回雪問。

“蘇太醫他……他出宮去了,娘娘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嗎?聽養心殿的人傳來的信兒,以後啊,都不用蘇太醫在宮裏侍候了。”錢太醫一臉得意:“這年輕人啊,做事總是毛手毛腳,其實不如年長些的太醫靠的住,娘娘以為呢?”

回雪可沒功夫聽錢太醫在這吹噓,她所關心的事,蘇太醫為什麽不能在宮裏當差了,難道是他犯了什麽錯,也沒聽說啊?煙紫聽了錢太醫的話,卻很是吃驚,一想到蘇太醫出宮去了,以後怕是也見不著了,一傷心,眼淚就下來了,手裏的茶碗也啪的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錢太醫看的莫名其妙:“煙紫姑娘,您這事?”

“我……我……對不起主子,我走神了。”煙紫假裝給回雪道歉,輕輕擦了擦臉上的淚:“這冬天的,怎麽眼睛總幹的很,流下淚,潤一潤,也好些。”

“那錢太醫可知道,蘇太醫為什麽會出宮去,不能在宮裏當差了呢?”回雪又拿起那個香包,裝出很隨意的樣子問。

錢太醫又行了個禮,臉上還是帶著笑,蘇太醫出宮了,這對錢太醫來說,當然是個好消息,因為蘇太醫醫術了得,錢太醫每每被搶了風頭,如今除了心頭大患,那種喜悅,真是發自內心,煙紫看他這樣,多多少少心裏不舒服,卻又不能講明,瞪了錢太醫一眼,把茶碗放在榻上。

據錢太醫所說,蘇太醫昨晚上被叫到養心殿看診,因為不小心打壞了養心殿的東西,所以惹了皇上生氣,被趕出了養心殿,回雪聽了卻半信半疑,一來蘇太醫是個本分的人,他來相印殿這麽久,有時候賜座給他,他都只坐半邊身子,怎麽會亂動養心殿的東西?二來養心殿皇上一直有別的太醫侍候,而這蘇太醫是專門給相印殿看診的,怎麽養心殿卻叫蘇太醫去看診?倒讓人奇怪,難道是皇上已經知道了蘇太醫跟岑梨瀾去暢音閣會面的事?可榮妃都沒捉住把柄,而且是僅此一次,皇上怎麽會知道?心裏千思萬緒的,也沒個定論,倒是錢太醫,站在相印殿裏不停的得瑟,不過是說些蘇太醫不如他的話,回雪聽的心煩,便找了個由頭,把他打發走了,就算蘇太醫出宮了,相印殿隨便找個太醫來,也不會找錢太醫,惹禍上身的事,萬萬做不得。

錢太醫一走,煙紫便渾身癱軟,一個沒站住,便倒在榻上,這榻上哪是一個奴婢能倒的,自知失了分寸,強忍著頭暈目眩站起道:“對不住,主子,我……”

“我了解你的心思。”回雪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煙紫淚如雨下,是啊,自己這個主子,一直了解自己的心思,可這又能怎樣,如今雖不是天人永隔,也隔著厚厚的一道宮墻。有生之年,怕不能再見了。有些東西,即使得不到,能遠遠的看著也好,可如今,連遠遠的看著,都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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