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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商議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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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回到景仁宮重新拾掇了一番,才由四齊扶了,沿著青磚小道,一步步的向著太後的慈寧宮去了。

太後正坐在慈寧宮的榻上擺弄小方桌上的一盆開的正艷的葉子花,紙糊方格窗戶外的亮黃色光線斜射進來灑在太後銀白的發絲上,顯得格外莊嚴。皇後走到太後面前一人處,低低的跪下行了禮,太後深吸了一口氣,依舊拿著明晃晃剪刀在葉子花上挑挑剪剪,李嬤嬤站在旁邊想扶起皇後,怎奈太後並不發話,自己也不敢造次,只得任由皇後跪著。

又過了一會,太後終於像是完成了修剪,對李嬤嬤道:“把它搬走吧。”李嬤嬤聽了,快步上前,把小方桌上的葉子花抱在懷裏,往外去了。

“你起來吧。”太後放下剪刀,瞄了眼還跪在地上的皇後,又嘆了口氣道。皇後聽了太後的話,才在四齊的攙扶下起了身,默默的隔著小方桌坐在太後的一側。

“知道哀家為什麽找你來嗎?”太後問。

“臣妾不知。”皇後回道。

“聽奴才說暢音閣聽戲,皇上又給了你難堪。”

“都是臣妾的不好,惹了皇上。是臣妾管教欽琪無方。”皇後回道。

“阿哥們從小在阿哥所長大,除了天生癡呆,難說誰比誰聰明多少,你還沒有發現嗎,皇上表面是針對欽琪,實則是對你這當額娘的沒放在眼裏?”太後意味深長的說。

“臣妾都知道,但自從素妃被關在延禧宮,皇上去榮妃青嬪那的次數多了,我這個做皇後的,又由什麽辦法?”皇後一臉無奈道:“我已是過了如花的年紀,只想好好撫養欽琪,不再妄想什麽寵愛。”

“胡說。”太後道:“你只有得了寵愛才是對欽琪最好的保護,就象蘇答應的欽和,雖是阿哥,宮人們卻從不把他放在眼裏,為什麽,還不是有個不爭氣不受寵的額娘,你雖貴為皇後,但皇後今日是你,明日也有可能是別人,你要時刻想著這個道理。”

“臣妾記住了。”皇後道。

“最近宮裏,素妃被禁,看似一團和氣,但保不定有人就又要跳出來了,暢音閣的時候,聽說青嬪竟然公然放肆,皇後可怎麽看?”太後接著問道。

“青嬪妹妹還年輕,也只是說話沒有分寸,臣妾也不會放在心上。“皇後道。

“又是胡話,青嬪是不足放在眼裏,但青嬪背後是誰,是榮妃,榮妃的阿瑪現在是朝廷一品大員,又有大阿哥在身邊,平日裏又裝作賢惠哄得皇上高興,這條條款款比你起你都是有餘,這青嬪的意思,也就是榮妃的意思,她這種笑裏藏刀的女人,才是要比青嬪可怕一萬倍。”

皇後聽了,仔細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難道宮裏的女人真的要鬥個你死我活才能生存嗎,不免又覺得費神,平日裏皇後一向不喜歡爭鬥,所以才跟良妃比較要好,這樣難免不受太後喜歡,自已真是左右為難起來。

“以前素妃在,你們還是三足鼎立,如今素妃失了勢,就憑你的手段,都不夠榮妃一次下酒的。”太後幽幽的道:“但榮妃一向謹慎,不好讓人抓住把柄,現在能做的,也就是新選秀女,新的秀女進宮,皇上就會分心,把寵愛平分一點,你的位置才會穩一點。選秀女的事你有何看法?”

皇後聽了太後的話,不覺想起一年一次的選秀又要來了,這每一年的選秀,都會有一批長的如花一般的女子充實進**,皇上或是愛看,或是看的厭了,然後這些女子便有的活了下來,有的雕謝了,想到這,心裏又添了一份惆悵,看太後用期許的眼神望著自己,只好道:“臣妾自會為皇上好好準備,多選秀女充實**為皇上延綿子嗣。”

“恩。”太後聽了似乎是滿意的,交待剛才出去的李嬤嬤道:“李嬤嬤,去把哀家珍藏的碧螺春給皇後沏來。”李嬤嬤聽了,又速速的去了。不一會兒,捧來一碗青青的茶水,茶香四溢,茶葉飄浮,頗為好看,皇後謝了太後,小心的喝了一口,然後掏出手帕子拭了拭。

太後繼而拉住皇後的手道:“你是哀家姐姐的女兒,進宮以來當了皇後,一直也讓哀家放心,這次選秀,哀家意思,讓哀家二弟的女兒索綽羅.碩繪參選,因哀家弟弟完婚的晚,他的女兒碩繪今年剛滿十七,長的雖不嬌艷,但從小讀了書,聽說彈琴也不錯,最重要的,她是咱們自己人,入的宮來也能互相照應,你覺得如何?”

“臣妾一切都聽太後的意思。”皇後道。

太後聽了這話,臉上才有了一絲欣慰,又讓李嬤嬤上了兩盤糕點,跟皇後一起細細品了,坐了這一會子,窗戶外亮黃的光變的暗了不少,皇後起身向太後辭退,才帶了四齊緩緩走出慈寧宮的大門。

“娘娘不是要回景仁宮嗎?”四齊見皇後沒有走來時的小道,而是向著不遠處的延禧宮方向邁步,不覺提醒道。

“本宮現在突然又不想回去了,心裏煩悶的很,外面有風,走走舒服。”皇後道。

“那奴婢就陪您走走。”四齊道,天邊這會紅霞遍布,這種純的像紗帳的紅,不由讓皇後想起當年剛入王府時的喜慶,那時皇後也是十七,也象花一樣,也跟皇上相敬如賓的過了幾年,後來皇上又娶了榮妃,良妃,衛嬪,青嬪……女人越來越多,見皇上的時候就越來越少,更多的時候,是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慢慢的想他。太後曾經說,坐在高位上的女人,就要耐的住別人耐不了的寂寞,這麽多年的**生活,她才明白,一個耐字是如何的一種心酸。想著這些,心裏的酸楚化成眼淚,順著眼角簌簌而下,四齊見狀,忙用自己的帕子給皇後擦了,拍了拍皇後的背道:“娘娘不要難過,太後不是說了,碩繪小姐要進宮了,到時候她若得寵愛,也是娘娘的福氣。”

“你難道不明白太後的意思嗎?”皇後聽了這話,抽噎著道。

“太後不是一番好意嗎?”四齊道。

“太後只是覺得我這個皇後無用,想重新安排自己的人進宮,以保住索綽羅家庭的榮華罷了。”皇後拿過四齊遞過的帕子,緩緩的道。

“啊——”四齊聽了不覺一驚,她實在沒有想到,原來太後的本意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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